凡煙小說

第53章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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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帶著人排查永壽宮的人。

這種事兒從前在王府也是做慣了的,只是沒想到去歲才清理過宮裏的奴才,這會兒還能出這樣的事。

他做奴才的不好議論主子的是非。可他跟著萬歲爺,是禦前的人,也是小心謹慎的性子。

先前瞧著四阿哥和熹妃不重視的樣子,他這心裏頭就是有些想法的。後來聽見寶嬪娘娘與萬歲爺說的那些話,那才是正經擔心兒子的額娘該想的呢。

這事兒涉及皇子阿哥,甭管是多小的事情,那就得好好的查。

前頭才有六阿哥的事牽出弘盼阿哥的事來,別人不知情,可萬歲爺和他們經手的人,心裏明鏡兒似的,是有人要對府裏的阿哥們不利。

從前有人動手,至如今,還是不曾收手。

四阿哥五阿哥如今也這樣大了,不容易再像小孩子那樣有個什麽事情,但經年累月的慢慢下功夫,總是容易出事的。

這吃食上,就不是能馬虎的事。

蘇培盛查的很用心,他是皇上跟前的人,奉旨查問,便是熹妃也不能說什麽,還得對她客客氣氣的。

“皇上,奴才查問清楚了。”

蘇培盛到胤禛跟前回話,“這事是裕嬪承乾宮裏一個叫采芹的宮女幹的。她為的是私怨。她跟永壽宮裏熹妃跟前服侍的宮女有舊怨。那宮女是每回四阿哥來永壽宮請安便會在跟前伺候吃食的。”

“這采芹從五阿哥那裏聽聞五阿哥要去永壽宮用膳,就動了心。悄悄去永壽宮裏買通小太監,把下了藥的水晶糕送到了四阿哥和五阿哥跟前。那采芹只是想陷害那個宮女,沒有想要害四阿哥五阿哥性命的意思。”

蘇培盛審出來了。人證物證俱在,在四阿哥五阿哥身上,也查到了殘餘的藥量,與那個采芹所說一致。

蘇培盛回話這會兒,年姒玉就在跟前,聽見這些話,笑而不語。

胤禛瞧見了,問她:“笑什麽?”

年姒玉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地道:“嬪妾是笑,有人的手腳快,這麽快就找好了替罪羊。”

推出來兩個宮女,這就完事了?

胤禛聞言就看向蘇培盛,目光淡淡的。

蘇培盛嚇得立馬跪下:“皇上,奴才絕不敢擅自隱瞞。那宮女受了刑,便是這樣招認的。奴才排查了整個永壽宮和承乾宮,那采芹確實與那宮女有舊怨。奴才絕不敢欺瞞皇上。”

胤禛瞧了蘇培盛一眼,才望著年姒玉道:“朕這裏的查證,歷來講究真憑實據。捕風捉影的事,不可輕信。”

這話的意思,就是站蘇培盛了。

年姒玉望著他笑:“皇上這是信了?”

胤禛道:“蘇培盛查出的事,不會有錯。可這采芹既與這宮女有舊怨,為何從前不動手,往後不動手,偏偏在這個時候動手?既要陷害,為什麽非要等四阿哥五阿哥來,若是害了熹妃,那不是更解氣?主子病了,永壽宮的奴才都脫不了幹系,那才是報仇雪恨了。”

蘇培盛在底下聽著,大氣都不敢出,皇上肯定了他,但同時,也提出了質疑。

年姒玉說:“害了熹妃,怎能請動皇上呢?皇上又不疼愛熹妃。只有四阿哥五阿哥都病了,皇上關心,要親眼看一看孩子,才會去永壽宮,才會有奉茶的劉答應。”

誰都知道,癥結出在熹妃身上。只是這個采芹是個硬骨頭,動了刑人已經要廢了,也只招認了這麽些出來,再要往下查,只怕人死了,也還是只有這些。

這就是個死案,再翻不出什麽來了。

若再要繼續深查,把永壽宮和承乾宮翻來覆去的折騰,或許能查出來些什麽。但是那動靜就太大了。

將要到皇後的千秋了,雖然胤禛不喜愛皇後,可到底是個大日子,外頭尚且不安定的,宮裏不宜再有什麽太大的動作了。

年姒玉瞧胤禛沈吟不決,年姒玉便笑道:“依嬪妾看,皇上只管將兩個宮女按宮規處置,查出來的實證只有這些,那就按著這個處置。”

“皇上心裏有懷疑,嬪妾心裏有懷疑,難道裕嬪心中就沒有懷疑麽?嬪妾現想著,那夜裕嬪的話可真是有些意思的。這些事,她未必知道。也未必參與,若是她知情,她宮裏的宮女被賣出去了,她必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五阿哥也跟著受苦了,裕嬪若是個疼孩子的,也不會無動於衷。”

“若她不知情,那就是頭一個苦主。皇上這兒查不出什麽了,可她幾乎日日同熹妃在一處,未必就查不出什麽的。嬪妾瞧著她,是很著緊五阿哥的。為了五阿哥吃的虧,若想要給自個兒翻案洗清嫌疑,那就只有盡她所能查清這事一條路可走了。”

熹妃還是太得意了些。還想著幫著皇後助劉氏一臂之力。

年姒玉想著,那就幹脆把裕嬪推出去,跟熹妃自個窩裏鬥去。裕嬪這回擺明了是吃虧的,她自己就罷了,可還牽扯上了五阿哥,泥人還有三分性呢,裕嬪未必肯低頭的。

熹妃和裕嬪若為這個不再交好,對年姒玉自然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胤禛懶得費心想這些,他只想看顧好四阿哥和五阿哥。

對熹妃裕嬪這樣拿著兒子利用的行為很是不齒。他的兒子是皇子,沒得叫這些人給教壞了。

胤禛的臉色就不是很好,對蘇培盛吩咐:“照著你寶嬪主子的話去辦吧。嗣後四阿哥五阿哥去永壽宮承乾宮,只許請安,不許再用後宮膳食。兩個阿哥身邊再各添五個人,永壽宮承乾宮送去阿哥所的膳食,他們也不許再碰。”

“再去請安,也只能說話,點心茶水一概不許用。膳房上人給阿哥所送膳食,要固定的奴才。這段時日,四阿哥五阿哥就在阿哥所休養身子,除了讀書,暫時不要去後宮了。”

蘇培盛領命去了。

胤禛這兒才對年姒玉道:“朕原本想,將定了四阿哥五阿哥婚事的事,與熹妃裕嬪一並說了。可她們鬧出這些事來,朕也不想特意去永壽宮與承乾宮走一趟了。”

他原本是重視四阿哥五阿哥的意思,瞧著那日裕嬪也在永壽宮,就將這事與兩個人說一下,知會一聲,也是尊重皇子的母妃。

結果呢?他也沒這個心思了。

要是再去永壽宮,還不定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何況那兒還有個劉氏虎視眈眈的,胤禛不想去。

特意把熹妃裕嬪叫來養心殿,胤禛也沒那個閑工夫,回頭等賜婚的聖旨下了,她們自然就知道了。

這會兒拿出來和年姒玉說,也是給她交代一聲的意思。

年姒玉原本還想呢,不知道胤禛要怎麽治一治熹妃,叫她別肖想年家的小姑娘做四阿哥的嫡福晉了。

卻沒想到胤禛這麽狠,直接給兩個阿哥把婚事給敲定了。這等到聖旨一下,熹妃這心再怎麽蹦跶也沒用了。

年姒玉特別好奇,問胤禛:“皇上給四阿哥五阿哥定了哪家的姑娘了?”

胤禛道:“給四阿哥定的是富察氏。富察家的小格格,與四阿哥年歲相仿,待三年後,便可與四阿哥完婚。”

“給五阿哥定的是吳紮庫氏。副都統五什圖的次女。性子溫厚些,也是與五阿哥年歲相仿,三年後,四阿哥成親了,就給五阿哥大婚。”

富察氏家世比吳紮庫氏略強些。給四阿哥定富察氏,主要是富察家的這個小格格那是當真很賢良,有個已經出嫁了的很是端莊規矩的姐姐,胤禛就看中了他們家。

弘歷還是需要人管著的。又有個熹妃這樣的額娘,那福晉的家世就不能太弱了。不然嫡福晉的家世太弱,容易被熹妃拿捏,那就不能輔正弘歷了。

弘晝的性子和軟些,就不能娶家世太強的福晉,不然兒媳婦比婆婆強勢,那裕嬪那個性子,怕是要吃虧的。為了家宅後宮安寧,胤禛很是費了些心思平衡的。

原本兩個阿哥的婚事,按規矩要等幾年後秀女大選了再定的。

但熹妃的心思太活泛了,怕是等不到秀女大選。她這會兒都已經開始折騰了。這還有兩三年的功夫,胤禛不想叫她太鬧騰,又被有心人利用。

幹脆先給兩個阿哥將婚事定下。若兩三年後沒有變故,變成婚,若有了什麽變故,再改就是了。

最主要的,是不想叫熹妃惦記年羹堯的小女兒。小年氏聽年羹堯的意思,是不會嫁入皇家的。

年姒玉這兒都進宮了,沒叫她在外頭婚配。到了年羹堯的女兒,自然是要叫她在外頭婚配的,總不能又讓年家的人與皇家結親了。

年羹堯辦差極好,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胤禛還是想全了他的心願的。

年姒玉也就是聽個新鮮,胤禛已有決斷,就聽胤禛處置便是了。

胤禛這兒,倒還有一件大事與她講。

牽著她的手,目光溫柔,慢慢與她說:“玉兒,天氣越來越熱了,眼瞧著宮裏是住不下去了。朕先前叫他們擴建圓明園,現下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朕想叫你們搬到園子裏去住著。”

“園子裏地方大,又敞亮涼快,六阿哥和四格格如今喜歡出去逛,宮裏規矩大,人又多,除了禦花園外也沒什麽地方叫他們去玩。去了園子裏避暑,就能讓他們出去玩了。”

“朕的意思,過幾日就帶著你們搬過去。”

圓明園是先帝爺賜給胤禛的園子。本來就是極大極寬敞的園子。

胤禛登基後,今歲才騰出手來慢慢的開始叫人動工將圓明園擴建。本來想將圓明園和暢春園打通的,但到底又不是真正緊挨著的,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分做了兩個園子。

先帝爺的地方,還是好好的保存著。圓明園是胤禛自己的,如今又擴建的極好,他就還是住在自己的地方了。

年姒玉用小指尖輕輕勾著胤禛的掌心:“再有半個月就是皇後的千秋了。搬過去了,還來得及回宮給皇後過生辰麽?”

胤禛抓著她作怪的手,說:“那就都搬過去。也省得你帶著六阿哥和四格格來回折騰了。”

反正圓明園的地方大得很,皇後和嬪妃們搬去住了,也礙不著他們什麽事。

胤禛是帶著年姒玉和六阿哥四格格去避暑的,旁人住進去了,也和宮裏差不多,他不去她們那兒,等閑也見不著,都是各人過各人的日子罷了。

皇後的生辰,就不在宮裏辦了,直接在園子裏辦吧。

年姒玉摟著胤禛的脖子,笑著問他:“那嬪妾去了圓明園,住哪兒呢?”

胤禛就讓蘇培盛將擴建後的圖紙拿過來,給年姒玉選地方。

年姒玉瞧著圖紙,問胤禛:“皇上住哪兒?”

胤禛給她指了:“朕還住萬方安和。”

這裏地方大,又是建在水上的,冬暖夏涼,他一直都喜歡住在這兒。

要不是不合規矩,怕傳出去對年姒玉的名聲不大好,他都直接想讓年姒玉搬來與他同住的。

但皇後尚在,且從前皇貴妃都不曾這樣,現如今也只有讓她自己選。他是期盼著她能選個離自己近些的地方的。

離著萬方安和近的後妃住處也有兩三處,就看小姑娘自己喜歡了。

萬方安和還是離前頭的勤政殿近些,議事見大臣也都方便。別的地方來萬方安和要兩刻鐘的功夫,但杏花春館和牡丹亭雲離萬方安和都很近,大約不到一刻鐘就能過去。

穿過一片小花園就到了。

杏花春館是從前皇貴妃住過的地方。先前在園子裏養病時,皇貴妃就是住這兒的。

這宮裏的屋舍不多沒得太大的選擇餘地,年姒玉進宮前就定了翊坤宮,她也選不了,就只得住進來了。

現如今去了圓明園,能自己選住處,年姒玉就不大想選杏花春館了。

她怕住進熟悉的地方,胤禛觸景傷情,總容易想起那些過去的事情傷心。人嘛,還是要努力往前走的。該重新開始的時候,就要重新開始。

“嬪妾住牡丹亭雲。”她喜歡這個名字。這兒隱在青山綠水之中,像一處世外桃源,很美。

牡丹亭雲離萬方安和很近,不管是胤禛去尋年姒玉,還是年姒玉去萬方安和見胤禛,都是很方便的。

胤禛就猜她會選這處。選這處也好,小姑娘心裏還是介意從前的,她不住杏花春館也就罷了。

牡丹亭雲向來也是沒人住的,如今小姑娘要住,叫人收拾好了,住進去便是了。

從前還是雍親王的時候,府裏福晉帶著人住進去,胤禛除了皇貴妃外,不大喜歡她們離著他太近,現如今園子裏擴建了,又添了許多的住處。

那圖紙上都用朱砂勾了圈,是胤禛給皇後齊妃熹妃安排的住處。

至於其他的嬪妃,就由著皇後安排了,胤禛不管這個。

年姒玉瞧了,皇後住四宜書屋。齊妃住煙月清真。熹妃住遠秀山房。都是挺好的地方,敞亮大氣,寬闊漂亮,但是離胤禛的萬方安和都挺遠的。

年姒玉瞧著胤禛笑,見他不說什麽,便用指尖點了點他的朱墨,將牡丹亭雲一東一西的兩處地方給勾了。

“皇上恩典,武陵春色就給懋嬪住。映水蘭香就給裕嬪住吧。”

這兩個是嬪位,胤禛大約是沒那個耐心給這兩位安排住處的。年姒玉瞧著這兩個人如今還不錯。

宋氏和耿氏似有投靠之意。年姒玉就想著,可以先看看再說。

這宋氏經年累月的跟著皇後,從潛邸那會兒到現在,也有一二十年了,她必然知道不少皇後的事情。

耿氏與鈕祜祿氏那也是十來年了,必然也最是了解鈕祜祿氏。這兩個人要想親近她,那她肯定會得到很多的消息,未必是沒有好處的。

皇貴妃當初不屑與人結盟,結果在王府裏舉步維艱,辛苦得很。年姒玉入宮,不怕人惦記,但有人站在身側,那自然也是好的。

胤禛拿著帕子給她細細的擦指尖上的印記:“何必假托朕的恩典?便是你出面安排,又能如何。”

年姒玉笑道:“裕嬪和懋嬪都是老實人,嬪妾比她們進宮晚些。若叫嬪妾安排了她們的住處,怕她們心中多想。假托皇上恩典,旁人看她們住的離萬方安和近些,只會以為是皇上允準的,就不知道是嬪妾的手筆,自然不會恨上嬪妾了。”

胤禛就知道,她這個小狐貍,算盤響得很。這是拉著他替她擋箭呢。

胤禛摸摸她恢覆光潔的指尖,淡聲道:“遲早有一日,你能名正言順的安排她們的住處。她們也不會多想,只會對你感恩戴德。”

年姒玉抿著唇笑,眸中閃過點點晶亮的光:“嬪妾知道。”

等到那一日,怕就是胤禛要推著她和皇後正面對上了。

現下她到底年輕,根基不穩,資歷尚淺,還是需要些時日的。

胤禛說:“朕過幾日就先帶著你同六阿哥四格格先去園子裏安頓。旁人跟著皇後進園。這次去園子裏住著的人多。朕問過太後,太後說今歲不跟著朕去圓明園住了。過兩年再去。”

胤禛知曉,到底還是先帝爺去的時日不久,太後沒那個去園子裏的心了。圓明園離著暢春園太近了,太後怕觸景傷情。

太後不去,太妃們自然也不會去了。

“除了這些人,還有幾個公主,阿哥所裏住著的阿哥們都會跟著去。人還是很多的。”

如今弘昱弘晳都得用,大阿哥和廢太子的子嗣,也就是這麽幾個阿哥。跟著出來辦差的只有弘昱和弘晳。剩下的都是跟著大阿哥和廢太子住著。

他們一個在自己府邸裏,一個在宮裏圈禁著不能挪動,這是先帝爺的意思。胤禛也知道,圈禁在府裏在宮裏,反而是保護了他們,若放了人出來,只怕命都是保不住的。

太多的人盯著他們了。

胤禛是一點惻隱之心,想要留存大阿哥和廢太子的血脈,不想他們就此沈寂下去,才將弘昱弘晳留在外頭辦差。

先帝爺跟前打頭的兩個皇孫,那是從小兒在先帝爺跟前正經教養長大的,絕不是他的四阿哥這樣只教養過數月的皇孫能比的。

弘昱和弘晳遭逢大變,心志成熟堅定,胤禛對他們,也是寄予厚望的。

兩個人身邊的長子,這次也都跟著住進了園子裏。

二阿哥三阿哥既搬出去住了,要想逛園子,來請安便是,但不好進園子住了。

若想小住幾日,再行安排就是了。

年姒玉道:“人多些,自然就熱鬧些。又正逢皇後千秋,那園子裏自然是更熱鬧了。”

聽胤禛這樣說,那留在宮裏的便只有太後太妃們,再就是不能挪動的廢太子和家眷們。其餘的嬪妃公主阿哥們都是要跟著去的。

在宮裏時有規矩管著,各人就待在自己的小天地裏,不能隨意走動出門,出去了也是四方的宮墻沒有什麽看頭。

也不好到處亂竄去。

但在園子裏便不一樣了,地方敞亮,園子裏玩的又多些,自然也可以約著走動一下。

年姒玉笑道:“六阿哥和四格格如今是越來越愛湊熱鬧了,兩個孩子自己玩還不夠,總想找些小孩子和他們一起玩。偏偏咱們翊坤宮裏沒有。”

“若去了園子裏,能和小阿哥們在一起玩耍,想必六阿哥和四格格會很高興的。”

提起六阿哥與四格格的活潑性子,胤禛也笑起來:“弘昱弘晳的兩個小子,年歲也差不多,養的板正些,倒是可以和六阿哥四格格一道玩耍。還有十二十五家裏的幾個小子,也不錯。到時候正經請進來,也可以走動走動。”

先帝爺最後那幾年,大阿哥和廢太子被圈禁,他們身邊當真是什麽人都沒了。

別人都躲著遠著,弘昱和弘晳兩個人進宮,除了在先帝爺跟前說會兒話,宮裏的阿哥們表面上客氣,實則沒幾個人敢跟他們接觸。

這些胤禛都是瞧在眼裏的。

奈何二阿哥三阿哥,也不愛和弘昱弘晳接觸。四阿哥五阿哥年紀小些,就更玩不到一起去了。

胤禛是叔叔輩的,也不好拉著兩個心裏苦的侄子玩什麽,只能暗中打點照顧。

現下他登基了,也想著把弘昱弘晳的兩個小阿哥接來,叫他們好好散漫散漫。弘昱和弘晳兩個人對孩子嚴厲得很,胤禛瞧著也心疼。

他說完,就去瞧年姒玉的神色,見他說了後,年姒玉只有歡喜高興的模樣,絲毫沒有嫌棄弘昱弘晳的意思,他心中熨帖,越發覺得他的玉兒貼心善良。

若換了旁人,怕是巴不得孩子們離犯了事的人的子嗣們遠一些。

年姒玉瞧胤禛眼中感慨,如今兩個人走在心意相通的路上,她豈能不知胤禛在想些什麽呢?

把桌案上的圖紙一推,順勢就撲到了胤禛的懷裏:“真該叫外頭的人看看,皇上待阿哥們這樣好,待子侄們這樣好,這換了誰也是做不到的。甭說別人,就是八貝子,他能做到嗎?外頭的人都是睜眼瞎,皇上是掏心掏肺的善待子侄們,哪裏就刻薄苛待了?”

巴不得皇子阿哥們一處玩耍。可幾個阿哥偏偏不懂皇阿瑪的心。也就是到了六阿哥這裏,她不在意這個,玩不玩的好,也不拘看什麽人家的家裏家世什麽的。

胤禛都用弘昱弘晳,可見現如今,這兩位先帝爺的皇孫,那就是好的。

年姒玉信任胤禛。想起那些話,就要為胤禛抱不平。

胤禛心裏暖暖的,他的玉兒唷,小嘴可真甜,跟抹了蜜似的。

他得嘗嘗,看看是不是真的抹了蜜。

紅潤的唇都叫胤禛親腫了些,才肯將人放開。

胤禛囑咐懷裏小小氣喘的人兒:“既要一處玩,人又多些,阿哥們年歲又小,你叫高喜多帶些人跟著,大的小的都在一起,叫奴才們盯緊些,男孩子怕就是有些氣性,要打架可是不好的。”

年姒玉答應了,又望著胤禛笑:“到了子侄們身上,皇上就曉得心疼了?那怎麽皇上做阿哥的時候,跟兄弟們一道,卻打了那麽些架呢?皇上打架那樣厲害,在哥哥們手裏吃了虧,轉頭就討回來了。也該教教六阿哥,回頭可別叫六阿哥吃虧了。”

胤禛不由大笑:“你怎知朕年少會打架的?”

年姒玉一楞,旋即暗道不好,她怎麽就把這個說出來了?

都怪胤禛,給他親的暈暈乎乎的,她一時忘我,就把從前的事給說了。

那會兒胤禛年少,她還是她養著的花兒呢,自然知道他的光輝事跡。可這話,現下還不能說呀。也不好說呀。

年姒玉故作鎮定:“嬪妾也是偶然從太後那兒聽見的。”

胤禛笑了一聲,心裏倒不是很信她這話。太後許是知曉這些,但好端端的,與小姑娘說這些幹什麽。便是如今他與太後之間的關系緩和了許多。

但母子倆相處,還是小心翼翼的不會提起他被孝懿皇後撫養過的事情。那事對於他和太後來說,都是難以愈合的傷痛。他正年少,太後那會兒偏心老十四,太後又怎會跟寶嬪提起他年少時的事呢?

曉得她是故意糊弄。但胤禛也不曾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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