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051

關燈
追查弘盼和六阿哥的事,還沒有什麽明顯的進展。

時隔多年,想要找人不難,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撒出去的人還是努力的尋找線索,胤禛這兒就只能耐心等著。

二阿哥和三阿哥都從宮裏搬出去了。兩個人的府邸相鄰。

胤禛還是不放心三阿哥單獨住著,便是出去了,也要二阿哥看顧著他。

兩個人跟著允禵辦差,以前從沒接觸過這些,現如今允禵倒是挺有耐心的,帶著兩個侄子從最簡單的事情做起,但願二阿哥三阿哥能明白他和允禵的苦心,好好的歷練,好好的將差事辦好。

四阿哥五阿哥年紀還小些,還都住在阿哥所裏,每日去書房跟著胤禛選定的師傅讀書。

兩個小的功課倒是比兩個大的強些,但在胤禛眼裏,還是遠遠不夠的,還是需要好好兒的學。

每每他親自考校兩個兒子的功課,四阿哥能答上來,五阿哥不大答的上來。

聽著兩個兒子倒也勤奮,回了阿哥所還秉燭苦讀,四阿哥還帶著五阿哥一塊兒讀書,這兩個小子,倒是從小就關系好些。

胤禛對熹妃裕嬪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等閑也不見這兩個人,可對四阿哥五阿哥還是上心的。聽說四阿哥五阿哥在永壽宮吃壞了東西吐了,太醫已去了。

他在養心殿聽見了消息,處理好手頭的事,就去了永壽宮看看四阿哥五阿哥。

四阿哥五阿哥結束了一天的功課,想著還有些時間,又想著許久沒有去給自己的額娘請安了,四阿哥五阿哥就一同結伴去了後宮。

弘歷想帶著弘晝去永壽宮用晚膳,弘晝從前在王府裏那會兒,也常跟弘歷一塊兒在鈕祜祿氏那裏用膳。

鈕祜祿氏與耿氏從前在王府的時候,兩個人住的地方都是挨著的。她們關系好些,兩個兒子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自然也親近些。

四阿哥從小就比五阿哥會來事,五阿哥人又老實些,和耿氏是一個性子的。

因此不論是母親還是兒子,這耿氏和五阿哥,都還是跟著鈕祜祿氏與四阿哥的。

進宮後,鈕祜祿氏封了妃,耿氏只得了個嬪位,這地位上有了差距,鈕祜祿氏和四阿哥就更是天然的站在了領頭人的位置上。

弘歷說要弘晝跟著去永壽宮用膳,弘晝就在去承乾宮給他額娘請安過後,去了永壽宮尋弘歷。

誰知這一去,兩個人分食了一碟子水晶糕,就吃壞了肚子。

胤禛到的時候,就瞧見兩個兒子躺在那兒,臉色不大好,氣色也不好,小臉有些白,瞧見他來了,虛弱的要起身,胤禛忙止住了:“既病著,就躺著。不必這些虛禮。”

四阿哥與五阿哥就只得躺下了。

弘歷倒還好,弘晝倒是瞧著有些神色不安的樣子。

胤禛仔細問了太醫,太醫言說確實是水晶糕吃壞了肚子。

水晶糕是膳房提來的,這東西吃壞了皇子,那底下一溜的奴才都有幹系,依著胤禛的意思,那就是要徹查的。

四阿哥和五阿哥在王府時一向安好。進宮後也沒有什麽不妥當的。

偏偏就在二阿哥三阿哥出宮後有了問題,再加上弘盼的事,胤禛這心裏頭就不得不多想了。

熹妃和裕嬪都在跟前伺候著,胤禛板著臉,生了氣的樣子,兩個人也不敢說什麽,自然都是聽胤禛的。

倒是弘歷有旁的想法。

他掙紮著起身,同胤禛細細分說:“皇阿瑪,這水晶糕也不只是在永壽宮一處,宮裏各處都是有供應的。一樣做出來的,旁人吃了都無事,兒臣與五弟吃了卻有事。這自然是兒臣與五弟的問題,不幹奴才們的事。”

胤禛聽他前頭的話,以為是他與自己的意思一樣,是想徹查整個宮裏,聽到後來,才曉得這小子是在收買人心,想把事兒都攬在自己身上。

這麽小小的年紀,這份心思,也不知是同誰學的。

胤禛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就聽見弘歷續道:“兒臣與五弟今日秉燭夜讀,這天氣連日陰雨,兒臣與五弟大約受了些潮氣,身子虛寒些。方才又貪食了,因此才吃壞了肚子。倒是不關這水晶糕的事。都是兒臣與五弟不中用。”

“五弟,你說是不是?”

弘晝能說什麽呢?弘晝只能說:“四哥說的是。”

弘歷就望著胤禛道:“兒子與五弟養一養就好了。下回兒子一定註意,不會再叫皇阿瑪擔憂了。這回,實在不與奴才們相幹。皇阿瑪就饒了他們吧。”

弘歷也不怕胤禛去查,他和弘晝這些日子確實苦讀來著,身子骨好不好的,他做主子的都這樣說了,奴才們怎麽敢反著說呢?

因此,他又問著太醫,問太醫他和弘晝的身子骨是不是虛寒些。

太醫當然不會反駁皇子的話,順著就說是了。

胤禛瞧了弘歷一眼,淡聲道:“既如此,朕依你就是了。”

他就說這孩子心眼多。這個節骨眼上,還要帶著弘晝在他跟前賣好自誇。

秉燭夜讀又怎麽了?當年他跟著先帝爺的時候,一眾十幾個兄弟,哪個不是晝夜苦讀不休的?

要說他這幾個兒子,哪一個的學問都不是最好的。就不要說比他了,便是比起他的那些個兄弟們,那也都是比不上的。

就這,也值得弘歷如此自誇。真是不害臊。

胤禛叫弘歷與弘晝好好歇著,瞧他們兩個這個模樣,也不好再挪動到阿哥所去了。

就叫他們安心在永壽宮歇一夜,明日等好些了再回去。

正好熹妃和裕嬪都在這裏,胤禛這心裏頭,已經給四阿哥五阿哥定好了嫡福晉的人家。

熹妃心思太多,裕嬪倒是很老實。但兩個阿哥年紀差不多,要定自然是一起定好。

再等四阿哥五阿哥到了年紀將嫡福晉娶回來,這事也就完了。熹妃也不用整日盤算著,要給四阿哥找個什麽樣好身世高門第的嫡福晉了。

胤禛到了外頭來坐著,這會兒已經掌燈了。

胤禛在養心殿用過膳了,熹妃和裕嬪陪著坐下,熹妃就笑著讓人來奉茶。

“臣妾這裏新得了個會侍弄茶水的人,手藝好得很,皇上嘗一嘗。皇上若覺得喜歡,覺著好,那就是她的歡喜了。”

胤禛不以為意,微微垂眸思量著四阿哥五阿哥的婚事。

“皇上請用茶。”鶯軟嬌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胤禛一擡眸,滿目瑩潤雪白,撞入視線中的女子水眸含情,妖嬈青澀,將一盞茶輕輕呈上來,春日衣衫輕薄,她似還穿著輕紗外裳,裏頭的旗裝掐身,將那挺翹的柔軟勾勒的恰到好處。

胤禛本就沒設防,乍然一瞧見這個,不由屏住了一瞬的呼吸。

而後一個呼吸過去,他淡淡的目光落在了那盞茶上。

盡管那個停頓與下意識驚艷的目光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仍然被盯著胤禛的熹妃給捕捉到了。

熹妃心下暗笑,她就知道,皇上也瞧見了劉氏的出眾。

就只這一眼,她就知道,這事兒成了一半了。

熹妃便是特意讓劉氏出來奉茶的。

皇後把劉氏送到她的永壽宮,她不在乎這個。橫豎她不是爭寵的人。

但若能擡舉劉氏讓劉氏分了寶嬪的寵,那她是很樂意的。

寶嬪這人太霸道,太張揚,她就是要將那高傲的面具從寶嬪的臉上撕下來。

瞧瞧,這不就開始了麽。

劉答應知道這是熹妃給她的機會,這是她頭一回在皇上跟前露面,務要讓皇上印象深刻,在心裏記著她這麽個人。

熹妃知會過她,她知道皇上會過來。熹妃做了什麽,劉答應不會去問,也不會去打聽,她只知道,出去奉茶的時候,得勾著皇上。

只有把人勾住了。今夜,皇上才會留在永壽宮。

才會幸了她。

劉答應就在皇上跟前,自然瞧見了他望向她時那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

劉氏心中頗為自得,教養她的嬤嬤說過,她這樣的身段和做派,男人是最喜歡的。

皇上也是男人,怎麽會不喜歡呢?

她今兒也瞧見了,寶嬪娘娘是容色出眾,可那身段卻是不及她的。皇上在寶嬪那兒也有大半年了,這床笫之事,也有膩味的時候,早該換個新鮮的花樣了。

她學了那麽多在身上,她知道該怎麽伺候皇上,也知道該怎麽讓皇上迷戀她。

這會兒見著了人,就使出渾身解數來,用身上的本錢,勾著皇上喜愛她。

她柔順的站在胤禛面前,露出美麗潔白的脖子,將最好看的身段放在燈色光暈之中。逆光看著美人,那才是最讓男人動心的一刻。

胤禛收回目光,將那盞茶端起來,小心的避開了方才劉氏碰過的地方。

他也只碰了一點點,落在眾人眼裏,卻讓人以為他是滿意劉氏的。

蘇培盛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瞧著熹妃劉氏那竊喜的模樣,蘇培盛在心裏嘆氣。

這怎麽就又弄出個尹氏來呢?

旁人不知道,難道熹妃還不知道麽?伺候萬歲爺這麽些年了,萬歲爺都不肯就著皇後娘娘的意思寵幸旁人,怎麽就肯承熹妃的意呢?

當年,那可是萬歲爺親自下的封口令,不許人在議論尹氏的事。皇後又弄來個劉氏,結果熹妃也跟著犯糊塗。

滿宮裏也都是潛邸出來的嬪妃了,卻沒有人曉得,萬歲爺這個模樣,那就是生氣了,是潔癖發作,是嫌棄劉氏嫌棄的要命。

見胤禛端茶了,劉氏忙道:“奴才的手藝,請皇上品鑒。”

胤禛皺了皺眉,揭開蓋子聞了聞,轉瞬就放下了。

是釅茶,是他愛喝的火候。

可偏偏這會兒,他不愛這口味了。

跟著寶嬪吃喝了這麽些時候,他早知道寶嬪悄悄在他喜歡的釅茶裏添了一點點蜂蜜,那味道清甜些,胤禛喝慣了,現如今再遇上這樣的,就毫無胃口了。

再說了,這是劉氏泡的茶,胤禛根本不會動。

胤禛面無表情的望著劉氏,問她:“你是新入宮的秀女?”

劉氏柔順答道:“回皇上,奴才新入宮,是太後,皇上,皇後給的恩典。”

胤禛瞧她一舉一動的賣弄做派,心中冷笑,什麽太後皇上的恩典,是皇後給的恩典吧。

他就隨意選了一兩個就走了,後頭的秀女全是皇後做主的。太後不會插手這些事。

這個劉氏入宮,不就是皇後定的麽?

這是瞧著武氏不中用,就又挑了旁人。打量著他以前在尹氏身上的錯處,還能再犯一回。

皇後如今獨掌宮權,太後又不與皇後爭鋒。齊妃熹妃也沒分她的權。

她卻偏偏不知足,成日裏要往他身邊塞人,想要分寶嬪的寵。

胤禛記得,從前在府裏,他問過皇後一回。

當時烏拉那拉氏是怎麽說的?

烏拉那拉氏一本正經的說,妾身是王爺的福晉,職權所在,理當為王爺舉薦身邊的人。這是妾身的本分。

胤禛那會兒就在心中冷笑。本分?什麽本分?

正妻的本分嗎?

烏拉那拉氏就是看重她的名聲,想在外頭博取她四福晉賢良淑德的名聲,所以才故作端莊大度的嫡妻風度。

在她眼裏,她的名聲,比他還重要。

就連他自己,都是她可以拿來利用的。

便是現在,外頭提起一句皇後,誰不會皇後賢良大度呢?要不然,能前有一個李氏,後有一個皇貴妃,現在又有一個寶嬪麽?

茶一口沒動,就叫胤禛放下了。

劉氏心裏也是一咯噔,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做的不對,惹得皇上不高興了。

胤禛想叫劉氏退下,話還沒出口,就聽見外頭奴才報:“寶嬪娘娘來了。”

胤禛想,這下好了,小姑娘找來了。

他就知道,不該在永壽宮裏耽誤這樣久的。

對上小姑娘笑吟吟的目光,胤禛不知怎的有些心虛,過後又想,他心虛什麽,他什麽都沒幹呢。

年姒玉本來沒想著要來的。

她的小種子如今發了芽,胤禛但凡有些什麽情緒波動的時候,她都能體會到。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覺的。

尤其是胤禛對別的女子的態度,年姒玉這兒是掌握著實時動向的。

畢竟想要小綠芽繼續長大,她就得保證胤禛的心裏只能有她。

不能對別的女人動心。

可這個人明明在永壽宮裏看兒子,可在瞧見劉氏後,竟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這怎麽能忍呢?年姒玉拔腳就來了。

永壽宮就在翊坤宮的前頭,她來得挺快的,一來就瞧見劉氏柔順的站在胤禛跟前。

年姒玉嘖嘖兩聲,這就對上眼了?

她看看她來了,胤禛還是不是當真要跟劉氏纏上。

胤禛見年姒玉來了,直接將人牽到跟前來坐。

年姒玉此來就是示威的,便毫不客氣的挨著胤禛身邊坐下了,還挽著胤禛的胳膊,幾乎要把自己送到胤禛懷裏了。

胤禛順勢摟著她,這舉動讓年姒玉挺滿意的。

年姒玉先對熹妃道:“本宮聽說四阿哥五阿哥吃壞了肚子,就過來瞧瞧。本來想拿些補品來的,後來想著,熹妃這兒什麽沒有呢?本宮就沒多事。”

“四阿哥五阿哥向來身子康健,想來此番好生照料,定是不會有事的。”

“只是,在這永壽宮裏還能吃壞了肚子,倒是叫人擔心得很,不若,皇上好好查一查吧。先前六阿哥的事,可嚇壞嬪妾了。孩子都是額娘的心頭肉,四阿哥是熹妃的親生阿哥,熹妃心中焦急之情,當不下於本宮才是。”

年姒玉一來就拱火,熹妃這心裏頭著實不痛快。

她這裏事情還沒成,眼瞧著皇上似乎有點猶疑的意思,熹妃正想著推劉氏一把,結果寶嬪就來了。

她打扮的這樣花枝招展的,一來就纏在皇上身上,皇上這眼睛裏頭,哪裏還看得到劉氏呢?

狐媚子。真是南邊來的狐媚子。

熹妃氣不過,語氣就不是太好:“不勞寶嬪惦記了。四阿哥說了,是他與五阿哥這段時日讀書太過用功,身子受了潮氣虛寒所致,不是那碟子水晶糕的緣故。這事也不用去查,禦膳房的奴才們往宮中各處都送了水晶糕,他們不敢對皇子阿哥如何的。”

“四阿哥真是仁厚心腸啊。”年姒玉握著胤禛的手,小臉上一派感念,她話鋒一轉,又道,“可四阿哥到底年紀小些,要說貪食也是有的。四阿哥與五阿哥讀書用功,身邊的奴才們都是知曉的,身為阿哥的額娘,熹妃與裕嬪也是知曉的,那怎麽就還是有人不顧阿哥們虛寒的身子,把這碟子水晶糕往小主子們跟前放呢?”

“小主子們不懂事,難道永壽宮的奴才們也不懂事麽?他們不敢害皇子阿哥,這話,本宮倒是不認同了。六阿哥身邊的容氏,不就是個例子麽?那還是皇貴妃親選的呢。誰能想到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阿哥們是皇子,便當萬分貴重才是。萬事不可輕忽。奴才們有錯,小主子們仁厚,可熹妃不當如此放縱,要不然以後,這永壽宮哪還有規矩可言呢?”

“皇上這樣疼愛孩子的人,可不能容許奴才們如此輕慢阿哥們的。”

年姒玉說著話,大眼睛裏的光,卻落了大半分在劉氏身上。

她越瞧劉氏,越瞧出了些不一樣來了。

只是她這會兒還顧不上劉氏,是以深深瞧了劉氏一眼,就沒再看她了。

若照著她從劉氏身上瞧出來的東西,那幫著劉氏的熹妃,年姒玉可不能輕易放過了。

她叫劉氏在胤禛跟前露臉了。還用這樣下作的手段,年姒玉看不上。

哪怕不能把熹妃的痕跡揪出來,但攪和她的永壽宮不得安寧,年姒玉也是樂意的。

胤禛心裏本來就不樂意不查,他是給四阿哥臉面,才應了他的話。

現下年姒玉的話,句句說在他的心坎上。

況且,四阿哥也是他的兒子,哪怕是有一點點的可能,胤禛也不能放過。

今日這事本就出的蹊蹺,胤禛心中有疑慮,就是要查清楚的。

胤禛當即看了蘇培盛一眼,蘇培盛會意,知道萬歲爺這是要查永壽宮的意思。只怕外頭禦膳房來往的奴才,各宮的奴才,也都要慢慢的排查一遍。

熹妃做的事,後頭的痕跡都抹幹凈了,就算查也查不出什麽來,但皇上聽了寶嬪的話要查她的永壽宮,她就不樂意了。

當即想要反駁,結果皇上銳利的眼神望過來,熹妃就不敢說話了。駁回聖意,她有膽子周旋,可劉氏的事,怕就是不成了。熹妃還是不敢冒險。

裕嬪在旁邊瞧著,忽而對著年姒玉行禮,道:“寶嬪才是仁厚心腸。嬪妾謝過寶嬪妹妹了。”

年姒玉一笑:“裕嬪不要這麽客氣。這是皇上做主的,裕嬪謝皇上的恩典吧。”

裕嬪果然又去謝胤禛。胤禛隨意揮揮手,他倒是不在意這個。

年姒玉心想,這個裕嬪倒是有意思得很。

她瞧瞧裕嬪,又瞧瞧熹妃,看熹妃似是很氣的樣子,她就想,莫非這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麽?

又或者說,熹妃的謀劃,裕嬪並不知情?

裕嬪還真是不知情。

熹妃許多事現下也會避著她了,裕嬪自己能感覺的出來。

她的性子,不是那等攪風攪雨的個性。從前在王府時,兩個人都是格格,就安安靜靜的一塊兒作伴過日子,帶著兒子生活,都很安分。

可自從四阿哥得了先帝爺的喜歡,熹妃就變了。

入宮後,熹妃封妃,她是個嬪。四阿哥待五阿哥也很有帶著跟班的架勢,裕嬪這心裏頭就不大痛快了。

只是她能隱忍,就一直忍著。

忍到了年家小女兒入宮,她忽然就不想忍了。看著寶嬪那樣的做派,光明正大的奚落嘲諷告狀,真是痛快。

裕嬪有意和寶嬪交好,便處處以寶嬪為先。

今日的事,她的弘晝受了委屈,她卻什麽都不能說,還好有寶嬪說話,否則她的弘晝,真是白受了一場罪了。

現如今,裕嬪也想明白了,她老老實實的跟著熹妃,也是不受重視。

她也是個嬪,弘晝也是皇子阿哥,她憑什麽就要受氣呢?與人爭鋒的事,她不做,但白白受委屈被人欺負的事,她也不願意的。

年姒玉過來,是要截人的。

把這兒攪和一通,看著熹妃咬牙切齒又拿她沒有辦法的模樣,她心中真是高興。

當下也不管旁人了,挽著胤禛的胳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對他笑:“六阿哥和四格格想皇上了。方才與嬪妾用膳時,六阿哥和四格格還喊著要皇阿瑪呢。皇上跟嬪妾回翊坤宮看看他們,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