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七章:王府之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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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靜心房

當簫音匆匆趕來的時候,靜心房的大門大大敞開著,從裏面灌出來的風都是冷的。像是象征著這裏已經好久沒有人來了一樣。當進去的時候裏面只有打翻的飯盒,那五顏六色的菜食都散落在地。

香氣烹烹。

“人呢?”簫音一陣咆哮,嚇得周圍的人雙腿一軟,直接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沒有一人敢吭聲。畢竟被關在這種地方是不會有人看守的。

因為牢門很堅固。

簫音從公公手裏接過盞燈,提著腳踏了進去,在潮濕的地面上捕捉到一個男子的腳印。他渾身一顫,腦海中浮生一個想法。轉即把自己的腳重合在那腳印之上,不多不少剛剛好。

外面的公公看了,全身瞬間豎起了寒毛,更加恐懼的縮了縮脖子。

“蕭容,姜雲妨。”簫音嘲笑,白牙緊緊地咬住涼薄的唇,在燈光的照耀下,那柔和的橘紅色光芒瞬間都成了冷光。

洛陽街上

蕭容的馬車停在離姜家不遠處的街道上,等了大概兩個時辰都沒有聽見姜雲妨的腳步聲。外面的馬夫靠著車房都在打盹了。

“還沒來嗎?”蕭容開口問。外面的馬夫晃了晃頭,迫使自己的精神集中起來。瞇著眼睛看著正前方寂靜的街道上。

回答:“殿下,還沒來。”說完之後,又怯怯開口:“殿下,不會是姜小姐在姜府住下了吧。”

聲音剛剛落下,蕭容冷厲的聲音在下一刻接上他:“轉回去。看看。”

他很明白姜雲妨的心思,這個時候只是回去通知一下,她並不能靠別人回宮,而她也必須回宮,她不會想著被簫音發現。更別說住在姜家。她現在只能依靠他。

馬夫不解的應了聲,不敢多問,勒起韁繩,提著馬就往姜府的方向趕了回去。

去了之後得到的結果果不其然,姜雲妨已經離開了,整整離開了一個多時辰。

蕭容這才發覺不妙,連忙叫人暗中去白府打探姜雲妨的下落,另外叫人在洛陽翻找一遍。

若不是被白家的人帶走了,那一定是在街上遇到了流氓被抓著了。

迷迷糊糊中,姜雲妨似乎感覺有什麽冰冰涼涼的的東西在自己額頭上打滾,鼻尖呼吸到一股讓人昏昏欲睡的香味。每個幾下她就真的熟睡過去了。

等待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乳白色床帳,而床帳外面掛著白色的珠簾,一個藍衣公子走了進來,毫不避諱的將珠簾掀開,碰撞的聲響讓姜雲妨迷迷糊糊的意識瞬間消散。唰得一下準備起身。

那人也沒想到,就直接坐了過來,她這一起身,差點把臉撞到了他臉上。

姜雲妨一頓,眼前瞬間是放大型的容顏,溫文儒雅,一雙丹鳳眼帶著驚詫的意思。兩人之間的氣息交替著,唇與唇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你……”靠的太近,姜雲妨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慌忙之下,連忙松了撐著床上的雙手,砰咚一聲栽回床上。腦袋磕的眩暈。

“你急什麽?”那男子輕笑一聲,臉上卻掛著若有若無的緋紅,似乎是害羞了,但是蕭容滿面,又讓人覺得他毫不正經。

姜雲妨嘶啞一聲,半瞇著眼,一臉錯愕的盯著他:“怎麽是你?”

眼前的人的出現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不是別人正是王之末。王家的三公子,也是兩日後的新郎官。

王之末把手中的湯藥遞給她:“怎麽就不能是我了?你受了風寒,來把這個喝了。”

姜雲妨遲疑的點了點頭,接過藥碗,喝了下去,一股苦到天荒地老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姜雲妨顰起眉頭。王之末卻突然湊了上來,嘟著嘴巴。

姜雲妨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一把抵住他湊上來的腦袋:“你幹什麽。”

冷聲冷氣,只差沒有給他一巴掌。

王之末呵呵笑了聲,玩世不恭的樣子:“看我的大侄女苦到了的樣子,三舅想著給你舒舒苦。”

還是用嘴巴舒苦。

姜雲妨嘴角抽搐,惱羞成怒,一把推開她:“我不苦。”然後話剛說完,唇邊就抵上了甜甜的東西,瞬間從唇逢之間疏散到嘴裏。

“蜜餞,還是上好的,別辜負三舅的一番好意啊。”王之末笑瞇瞇的樣子。模樣看來就是在玩弄於她的樣子。

姜雲妨張嘴,把蜜餞吞了進去,口中的苦澀瞬間劃開。她對王家的人並不反感。在上一世,姜家成為官員攻擊的對象的時候,也只有王家的人站在降價這邊,雖然並沒有成功,但是好歹也是盡心盡力,在最後姜家滿門抄斬之後,王家也就搬離了洛陽。

臨走前王家家主還來找過她,說讓她好自為之,活下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是唯一一個幸存者還不思上進,整日想著尋死或者是報仇。

就是因為那些話,還有蕭容對自己的愛,她才茍且偷生了那麽多年。在失去最後一個寄托的時候,她在那個孤陋的房子裏,背負著怨恨而去。

“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她記得是看見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打暈的。

王之末嬉笑:“我把你抓來的。”說的風輕雲淡,似乎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姜雲妨嘴角抽搐:“為什麽?”她現在估計都一天沒有回去了,說不定現在簫音都知道了自己不在靜心房。指不定就勃然大怒做出什麽事來。這王之末這個時候還真會添亂。

“因為我即將大婚,想讓大侄女一起分享這份喜悅,但是你又進宮成了秀女,好不容易逮到了這個機會,怎麽能不讓你到王府做客呢!”

姜雲妨一臉汗顏,掀開被窩,又發現自己只穿了一身白色的褻衣褻褲,臉色一紅,連忙蓋上被子,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

“你知道我是秀女還把我抓來,不是添亂?”姜雲妨冷聲道,心裏卻在思量這一身衣服是誰換得。想來王府這麽多丫鬟,不至於一個男人給自己換的吧。

王之末還是該知道禮義廉恥的。

“在乎那些幹什麽,又沒人知道我把你抓來了。你這幾天就配合我。等事情結束了之後,我在把你原封不動的送回去。”王之末聳了聳肩膀,說的一臉無所謂。對他來說,沒有什麽事情比要姜雲妨留下來重要。

姜雲妨警覺:“配合你做什麽?”

說完之後又想到該不會跟白家的事情有關吧。這王之末性格多變,不是個善主。她得小心應付著。

王之末神神秘秘的笑著:“那先讓我聽聽你對與這次我大婚的事情的看法,若是你說的合我心意我就告訴你,若是不合,那你就乖乖的聽我的話。”

姜雲妨心裏咯噔一下,還真是關於白家的事。

她也不含糊,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小心觀察王之末的臉色,畢竟這件事是關於他的,說不定人家比自己還要清楚很多呢。

他沈默一會,隨即哈哈大笑,寬厚的手掌就像摸小孩子一樣放在姜雲妨的發頂,給她順毛:“果然是我的大侄女,就是這麽秀外慧中,聰敏絕頂。你說十分合我心意。”

姜雲妨把自己的腦袋偏了偏,脫了了他的掌心,才不會被他的客套話給迷惑了。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想做什麽了吧。”

王之末勾起一邊的唇角,丹鳳眼微微瞇起,像狐貍一樣老謀深算的感覺:“這第一呢,我不相信你說的話,當然我也不會相信白瑾妍,所以你得留下來,做個見證。而且我還聽說你跟白瑾妍交手了不少次,都沒有吃虧,想必你是她克星了。”

姜雲妨只差沒有扶額,她自己心知肚明,她並不是白瑾妍的克星,相對的對付白瑾妍的時候她都會力不從心的感覺。白瑾妍的克星是蕭容啊。

王之末見她沒有說話,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刻:“好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做事不是。”

說到底還是沒有說要她幹什麽。只是她知道,現在自己是走不出王家的了。

說完之後 王之末也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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