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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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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以為她在說白瑾妍,連忙回駁:“不是白瑾妍,那人不會武功。我們的人追上去的時候與那個人交過手,但是她毫無縛雞之力。還是被別人所救。”

姜雲妨點了點頭,眼裏陰晴不定。許久之後她才開了口:“今日我見了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像極了守生,而且同樣脖子上帶著一個長命鎖,與那日你我買的一模一樣。那孩子見我走過去,長著手叫著,十分可愛。”

“當時我就再想他會不會是守生,但是守生在玉薌樓啊,所以我沒有多看看他。”

蕭容的內心因為她這般平緩的語氣而掀起了波濤海浪,纏繞著她的雙臂也傻傻的松了力道。轉即看她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腳步。

“但是那婦人對那孩子十分的好。看樣子是沒有惡意。所以我在想那真的是守生嗎?”她想只有圖謀不軌的人才會到玉薌樓偷走一個孩子,但是那婦人看那孩子的目光十分柔和、寵溺。

因而她現在也不確定了。

蕭容啞口無言,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守生確實被人帶到了烽文城。但是在你們還沒出城之前已經出了城。我們的人並沒有抓住她,但是她確實是去了倪縣那個方向。”

“倪縣?”姜雲妨瞪了瞪眼簾,錯愕轉頭小小的驚呼一聲:“那不是我們去的相反的方向?”

蕭容額首。

“不行,我也要去。”姜雲妨慌了起來,在原地跺了兩下腳,準備從原路返回。蕭容拉住她。

“等一下,你失蹤了,劉小二會懷疑的。”

“那怎麽辦?”她現在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那還是個沒有滿月的孩子,就這樣顛沛流離的話,以後的日子兇多吉少。而且是誰帶走了他都不知道。

蕭容想了片刻,靈光一閃:“我與你一起回去,然後你唆使劉小二去倪縣,我知道有一個近道可以去。”

“帶著他,不方便。”姜雲妨別過頭,冷冷地反駁。她不想讓守生看見自己的滅家仇人,雖然這個仇人並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但是也是主謀之一。

“現在別無選擇,劉小二不能丟,丟了你的計劃就泡湯了。”

看著她鬧別扭的樣子,又繼續勸解:“先帶著他一起去,在找到守生之後,再去原來那個說好的地方。”

姜雲妨糾結一番之後,皺起眉頭,最後還是選擇搖頭:“不,即便是依照你所說,再去那個地方的話,白瑾妍估計已經離開了。那還是徒勞無功。”

但是讓她放棄孟守生,按照原計劃進行下去,把尋找孟守生的事情交給別人她也不會願意。

“不,依照白瑾妍的性子,她至少會停留在那尋找兩三天。”

他的語氣十分篤定,倒是讓姜雲妨莫名的感到不舒服。鄙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呵了一聲:“你還挺了解她的嘛。”語調僵硬。

這方的蕭容倒是為之一震,楞了片刻,在心裏發笑,面上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他沒有說話。實際上與白瑾妍出征的那些日子可不是白在一起的,他對白瑾妍比姜雲妨對白瑾妍還要了解。

本來他最了解是姜雲妨,但是重生之後,她變化真的很大,時而讓他都看不透這個女子。

而後姜雲妨還是同意了蕭容的見解。兩人偷偷摸摸的回去。蕭容裝扮成一個布衣男子的樣子,因為沒有辦法易容,只能在臉上抹了一些泥巴和灰燼,遮住七八分本來的面貌。讓人看來不是那般醜陋便好。

劉小二的人找了許久,都無功而歸。

劉小二因為焦急下了馬車瞧著前清澈見底的河流,雖然是清澈見底,但是也不淺,若是下水過去,只怕需要棄馬車。棄了馬車與一些重要的東西後,他還怎麽走。

眾人看見急步而來的姜雲妨,不知是誰叫了她一聲,這邊的劉小二見了,連忙轉頭望去,見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著柴火年輕小夥,那小夥看起來臟兮兮的,還有些跛腳。

“你怎麽才回來,他是誰?”劉小二呵斥,他方才心急如焚的時候偏生不見‘小千’的人影。

“老爺恕罪,方才走的遠了,這不一有好消息便急著回來稟報你!”姜雲妨假意笑了笑,看著局面也知道沒有誰找到出口。

這河道上原本有一座橋,就是方才她看見的那片凹進去的地方,那是蕭容派人破壞的痕跡。起土的痕跡都很新鮮,相比是昨夜到今日才完工清理了的。

劉小二聽見她帶來了好消息,當下大喜:“找到路了?”

姜雲妨點頭,轉頭睨了眼身後跛著腳走過來的男人,指著他說道:“方才小的在下流看見他,便問了下,他說知道過去的路。但是因為他砍柴的途中受了傷,崴了腳,所以需要我們幫忙帶他下山,他也會帶我們離開這裏。”

“帶他?”劉小二嫌惡性的咕噥一聲,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身子十分高挑,臉上身上都是臟兮兮的,模樣也只能分辨一兩成。那眼睛也別明亮,若不是他有意低著頭,怕是那眸子很是好看。

姜雲妨認真點頭,知道他那重覆的話是什麽意思。大步走了過去,挨近劉小二,悄悄與他分析:“老爺,現在情況所逼,老夫人生死未蔔。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我們的人都是些漢子,還有不少馬車,帶一個平民不費吹灰之力,還能走出這裏,何樂而不為?”

“嗯。那就快些走吧。”他其實並不是不帶那個人走,只是覺得那人有些怪怪的,而且臟兮兮的很是討人嫌。

多了一個人,路程卻依舊再加快前進,一直到了黃昏,一路人才見到了城鎮。遠遠地看著那高聳的城門上一塊烏金匾額,在黃昏之下,閃爍著詭異的橘紅色,那上面的燙金大字赫入眼簾,蒙上了夕陽色。

“老爺到了,可是……”外面馬夫的聲音傳來。

“到了就進去啊。”裏面的劉小二沒好氣的在裏面狂叫一聲。怎麽這麽笨的事,他的下人都要稟報一聲。

“不是啊老爺,這裏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馬夫慌了神,握著韁繩一片茫然。

“那是哪?”劉小二還沒發話,一旁的姜雲妨先行開口。

外面的人瞇了瞇眼,認真瞧了眼城門上的幾個大字,讀了出來:“倪縣。老爺,這裏是倪縣,我們好像走反了。”

“反了?”劉小二一陣咆哮,如疾風一般從裏面躥了出去,彎著腰,伸出半個腦袋,擡頭看去,那上面的自己在黃昏夕陽下,耀眼無比,看不太清楚。

“你怎麽走得。”劉小二一巴掌拍在馬夫腦門上,又發現馬夫身邊坐著的那個砍柴的男人。怕自己碰到他,鄙視了他一眼,又鉆回馬車。

馬夫摸著生疼的腦門,一臉委屈:“不是啊,是樵夫指的路嘛。”

話落又反來責怪蕭容:“我說你這個樵夫怎麽亂指路啊。”

蕭容聳聳肩,佯裝事不關己:“你們又沒告訴我要去哪,說是要到河對面的城鎮上,這裏也是河對面啊。”

“可是這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好嗎?”馬車痛呵,無奈扶額,他這次可就完蛋了。一定會被裏面的老爺扒皮抽骨的。隱隱還覺得裏面迎來的低氣壓,嚇得他後脊發寒。

“算了,別說了。”姜雲妨的聲音阻止外面的人繼續爭吵下去。而後她再安撫如今陰晴不定劉小二。

“老爺,今夜便先在倪縣住下,這裏我們也沒找過,萬一有老夫人的消息呢?再者這裏也是河對面,而另一邊就是費縣,若是今明兩日尋找無果,我們便直接去費縣就好。一舉兩得,不得虧!”

劉小二為之釋然,舒了一口氣。嘴邊的絡腮胡子這才耷拉了下來。狹小的眼睜開。擺擺手。

外面的馬夫見了,心下大喜,勒緊韁繩,一拍馬身,帶著後面的隊伍進入倪縣。

當夜在倪縣住下的之後,半夜三更,姜雲妨偷偷跑出客棧,與外面卸去偽裝後的蕭容一起去尋找守生的下落。

據蕭容在當地官員那裏得知,今日進入倪縣的婦人一共有三十餘名。其中抱著孩子進入的只有十餘名左右。只要今夜他們去那些婦人所在之地一一排查便知道誰是抱在孩子的人。

“若是今夜找不到,明日你便想辦法拖住劉小二。”聲音在風中搖曳著灌入姜雲妨的耳朵。

她躲在蕭容懷裏,雙手緊緊纏繞著他的後背,覺得那聲音傳來的時候異常含糊。但是大概意思還是聽得懂。

“知道了。”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

話音剛落,便感覺風聲瞬間停止,頭頂上傳來他低沈細小的聲音:“好了,第一個地方到了。”

姜雲妨擡頭,第一眼望見他的下顎,再從他懷裏脫離時,見此時兩人正在一家客棧院子裏的一顆大樹上,遙遙望去,除了房外亮著幾盞路燈以外,每個窗戶都是黑壓壓的。

去唯獨一間房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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