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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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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配知道她是誰。不過你該知道你已經輸得徹徹底底。”清妃冷嘲熱諷,冷眼鄙視著她。

雖然在骯臟而又雜亂的牢房裏,卻依舊不被周身的臟亂影響,她仿佛置身世外,驚艷絲毫不會被掩蓋。

這樣完美的人,卻愚不可及。還真是可惜了。

“是嗎?確實呢,把解藥給你的時候,我便想到了這個結果,沒想到你還真是抓著一個機會便利用了起來,也不知道吃了不好的東西可是會有反效果的。”她突然低著頭,笑了起來,雙肩不住的抖動,笑得發顫。聲音更是咯咯的嚇人。陰森森的感覺。

“你什麽意思?”清妃腦袋一嗡,沒有明白姜雲妨的意思,瞪圓的大眼,看著她站在裏面笑到發抖的樣子。

不安像濃霧一般彌漫而來。

“我承認,在一開始確實不知道你算計上了我,太後第一次中毒也不在我的預想之內。

而第二次把解藥給你的時候,不過是給你一個心想事成的機會罷了。你還真以為本小姐真的笨到上了一次當還不長記性?”

半擡起頭,露出森冷的目光,而後又將目光移向她身後,笑容更加深邃。

清妃警覺,勿得轉身,沒想到背後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為首的兩個男人正是蕭容和簫音。兩人面色幾乎是一樣陰沈,相對而言簫音眼中多的是驚訝。不敢相信眼前一向柔弱無骨,溫靜如水的女子,竟然偷偷計劃了這麽多。

“陛,陛下。”清妃臉色唰的一下白到了透明,猛然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沈重的響聲散發了出來。

“清妃,你方才說的話當真?”簫音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顫抖的女子,心裏冷的好似深冬的冰。

“陛下,臣妾惶恐,方才姜小姐所說的都不過是她的猜測而已。臣妾對那些事情是不知情的。”到這個時候還依然鎮定的說著瞎話,這倒是讓姜雲妨為之佩服。

“你當朕是聾了還是瞎了?”簫音咆哮,怒氣沖沖。

“臣妾不敢。”清妃惶恐,跪在地上仿佛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

“既然如此,你可認罪?”

“臣妾,臣妾並沒有給太後下藥,請皇上明鑒?”清妃惶恐著,想要在自己方才與姜雲妨的對話中找到一絲蛛絲馬跡,能夠澄清自己不是犯人的事實,然而到頭來,卻怎麽也找不到一點痕跡。

這才心慌了,原來自己剛才一直在被那個女人耍的團團轉。

簫音勃然大怒,一把提起眼前女子的長發,動作粗魯,將她滿頭珠釵全數抖落,長發如傾流得瀑布般,散落在她身後,像一個貂毛披風,包裹著她廋弱的身子。

清妃吃痛,咬緊牙關,被迫擡著頭與他對視。

“你還欺騙與朕,心思深沈,竟然算計到了太後身上,膽大包天。”

清妃紅了眼眶,淚水滾滾而落,知道自己已經解釋不得了。眼角的餘光偏生看見姜雲妨似笑非笑的臉。心裏咯噔一下。

細想而來,姜雲妨雖然是把自己的話套出來了,而且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加上現在的情況,肯定是姜雲妨一早便算計上了她,所以才會在簫音面前套路自己。

那麽,問題來了,姜雲妨什麽時候懷疑她的?什麽時候確認是她下的手?她不是隱藏的很好嗎?

“陛下明鑒,臣妾縱然罪無可恕,但是最後的解藥是姜小姐給臣妾的,陛下就沒想過姜小姐給的是假藥,為了與臣妾玉石俱焚,才把藥交給臣妾的嗎?”

最後一件事她方才似乎沒有承認是她做的。正好可以借著這一點托姜雲妨下水。她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簫音冷哼,一腳踹開她。清妃措手不及,小腹一痛,身子急促飛了出去,猛地一下栽在地上,腰背與腦袋再加上小腹,撕裂般的疼痛。

“胡言亂語,姜小姐為什麽目的要害太後?”他根本不相信清妃的話,因為聽到清妃親口承認第一次害了太後之後,他便徹徹底底的相信了姜雲妨。

出於私心也好,公證也罷。他覺得姜雲妨絕對不會害太後。

清妃暗了暗眸子,嘴角溢出鮮血,順著嘴角滑了下來:“陛下如此相信她,是為了什麽?陛下可別忘了太後現在中著毒,回天乏術,只有我有解藥可以救她。”

“你在威脅朕?”簫音挑眉,陰氣沈沈的看著不遠處半躺在地面上的女子,那嘴角帶著慘淡的笑容,因為此刻嘴角上的鮮血,顯得更加慘淡。

她垂了垂眼簾,睫毛顫抖著:“臣妾不敢,但是陛下若是想要救太後,臣妾只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簫音磨牙,緊緊攥著拳頭,青筋浮現。本就不好的臉色,此刻更加難看。

他竟然被自己的妃子威脅了。這後宮裏的人簡直無法無天。

“忘了方才陛下所聽到的事,按照最開始的事情發展下去,定姜雲妨的罪,抄了姜家。”咯咯笑了兩聲,歪起了腦袋:“這不也是陛下想要的嗎?”

她也知道他忌憚著姜家,巴不得找個理由,將姜家滿門抄斬。

這麽說來,簫音沈默了。姜雲妨不安的擰緊嘴角,藏在袖子裏的手緊握成拳。偏生最有利的證人是自己的對頭,也是所有事情的主權人。

“皇兄,此事恐怕不妥吧,黑白分明,相信母後也不會想要看到那種結果。”

不知道是不是幾人的錯覺,總覺得蕭容這話略帶威脅,卻又聽不出哪個字眼是威脅的意思。只是那雙深沈的眼眸黑到了極點,嘴角的冷意透徹骨髓。

簫音睨了他一眼,再看裏面異常平靜的姜雲妨。這兩人是鐵定了他不敢應清妃的要求?

想了許久很是無奈:“太後的毒是誰給你的?”這話含糊了他的意思,倒是像給清妃機會,他是想要應了清妃的意思嗎?

“陛下,”姜雲妨搶先開口,阻斷清妃預要開口的話:“陛下,太後已經沒事了,大可不用什麽解藥。”

“怎麽可能,那要可是……”清妃激動之下,差點將重要的事情脫口而出,而後立刻哽住未出口的話,迅速改口:“其他人不可能有解藥。”

說著又心虛的低下頭。

姜雲妨竄到鐵門上,緊抓著冷硬的鐵桿,死死盯著清妃:“藥是誰給你的?”她雖然猜到了那個人是誰,但是現在還不能直接說出口,需要這個女人親口承認。

但是清妃卻閉口不言,眼裏滿是堅定,看著簫音呵呵冷笑:“不答應我的要求,太後也只能給臣妾一同去陰曹地府聚聚了。”

簫音嘶磨著下唇,正在猶豫要不要答應清妃。這確實是個好機會,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在場的人,他是陛下,他有權力讓他們開不了口,還能名正言順的除掉姜家。可是為何,自己遲遲下不了決心?

“不要浪費時間,解藥太後根本不需要,你所謂的毒現在恐怕還靜靜地躺在你的花園裏。”姜雲妨嘲笑道,根本不屑一顧。

卻是讓清妃和簫音當場怔楞在原地。

“你什麽意思?”清妃狐疑,她確實是吩咐了自己的心腹去換了姜雲妨給的藥方上的藥。

“清妃娘娘使喚本王可使喚的好?”這個時候蕭容也站了出來,勾起神神秘秘的笑容盯著清妃。兩人似心有靈犀,對方想得事情都是一件事罷了。

“到底怎麽回事?”簫音也是聽得一頭霧水。

清妃像是回想到了什麽,一臉呆滯的癱坐在原地。

在姜雲妨訴說今日卯時的事情的時候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卯時正,清妃正在自己宮中睡得香熟,殿門卻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清妃起身去開門,看見一個丫鬟帶著一個高廋的男人站在門口,那男人弓著身子,低眉順眼的向清妃行了個禮。

“什麽事?”目光拉向她們身後,太色還是很暗,周身吹拂而過絲絲冷氣。

視線因此暧昧了不少,但是能看見門口的人是她平日裏最信任的兩人,小丫鬟是從她入宮之前的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小品,高廋的男子則是他父親派在宮中幫助她的小太監——小立

不過今日看來總覺得小立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娘娘,姜雲妨托人給你送來了解藥,她在牢房不方便拿這東西,因而托丫鬟給你送藥方過來了。”小品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方子遞給她。

清妃狐疑的接過,瞧了兩眼,看不是很懂,但是是藥方確實沒錯:“為何要給我?”

“姜雲妨怕別人拿了會心懷不軌,便托娘娘你把藥煎好之後給太後送去。只有太後好了,她才能被赦免。”

清妃卻並不知道姜雲妨從簫音哪裏爭取了三天自由身。一直以為她還在牢獄裏受苦受難。

這樣說來清妃也就打消了疑慮。

想來自己與姜雲妨同樣是被人懷疑的對象,換一句話來說,姜雲妨最相信的會是自己,所以把這東西交給自己也不足為奇。

“罷了,我知道了。小立,東西交給你了。該怎麽做,應該不用本宮說了吧,記得處理幹凈點。”清妃懶懶散散的把手中的藥方扔給小品,只是輕輕一瞟,便發現他接住藥方的手異常寬大、有骨感。

倒像是個極有力氣的人。

但是也沒多想,便進了屋子。

人進去之後,小品睨了眼身邊的小立,熟練的從腰間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他:“這次換上這個藥,記得用了處理幹凈,可別連累了娘娘。”小立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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