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七章:道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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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屏風後面傳來一陣鼓掌聲,許公子剛反應過來就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剛要起身,肩膀上突然一沈。又被壓回床沿上,後背撞到床沿,疼的抽了口冷氣。

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響亮的巴掌抽了了他臉上。

許公子怒火中燒:“誰啊。”看清楚的時候,自己眼前正出現了一張放大型的絕美容顏,驚得他抽了一口氣在嗓子眼,久久不能松下去。

“疼嗎?”姜雲妨的一只腳壓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腳蹬在地上,彎腰湊到他面前,一只手拽著他額前烏黑的發,瞇眼含笑的詢問。

身上的冷氣像無數把尖刀從他身軀上嗖嗖而過。

“姜,姜雲妨。你幹什麽?”許公子怒斥,想要起身,可就是站不起來,肩膀被壓制的地方,壓得巧妙,偏生讓他渾身使不上力氣。

又是一個淩厲的巴掌甩在他臉上:“你們這棋用的,不得不稱讚,從宮外也能聯系到宮內,有謀,佩服啊。”

許公子憋紅了臉,雙目圓瞪她:“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當今皇後的人,小心惹急了小爺,讓你們整個姜家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才剛落,姜雲妨幾個響亮狠辣的巴掌又啪啪落在他臉上,明明是個男人,卻細皮嫩肉的,一巴掌下去紅腫一片,現在都快被打成豬頭了。

“我姜雲妨平日裏最恨瘋狗亂咬人,算計誰不好,偏生算計上本小姐的人,別說你,就算是你那個皇後娘娘,她也別想好過。”說到這裏,突然陰森森的咯咯發笑,臉色一沈:“喔,我差點忘了,你的皇後娘娘現在恐怕是連鳳儀宮都出不來了,她以後只怕是都出不來了。”

“你……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麽?”許公子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就算是身體沒了力氣,還依然強烈的掙紮著想要起身對姜雲妨動手動腳。

姜雲妨死死的壓制著他,眼神森冷的嚇人:“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麽找不到你與她的關系,看樣子估計是你愛慕的人吧。”

呵呵冷笑,覺得好笑。一個心有所屬的人,為了自己的愛人去傷害一個正處花季的美好女子,這算什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會不會太無情了。

那個劉後,明明自己也有所愛之人,為何一定要吊著這個可悲的男人不放?

都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許公子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姜雲妨覺得無趣,將人一腳踢開:“以後別接近楊雲崢,否則本小姐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那個皇後,她愛的人只有那個深宮裏的人,你乘早死心吧。”

冷冷的落下這句話,絕然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那個男人一臉呆滯的癱坐在地面上。

出了許府之後,桔子正焦急的在門口等候。姜雲妨快速跑到她面前問:“看見雲崢去哪了嗎?”

桔子急急忙忙指著一個方向開口:“方才看見楊小姐哭著跑了出來,往護城河邊去了。她的樣子好像不對啊,唉,小姐,等等奴婢。”

話還沒說完,姜雲妨已經撒開腿,向護城河邊的方向跑去,心裏只期望著楊雲崢不要出什麽事,不然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天色暗了下來,明明才剛到午時,天色卻陰沈的好比已經到了晚上。

護城河邊吹著強烈的河風,將衣裙吹動的嘶啦嘶啦作響。姜雲妨步履蹣跚著前進,風沙瞇眼,自己喊叫的聲音都被淹沒在了風聲之中。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更別說看見楊雲崢的人影。

“小姐,這風勢太大了,河水恐怕要上漲了,我們回去叫人幫忙吧。”桔子在後面困難的跟上姜雲妨的速度。腦子被吹得暈乎暈乎的。

這個季節總是會有那麽一兩天,護城河中的水位上升,河水湍急,河風強烈,一般這個時候護城河邊都不會有人。

“你先去江府叫人,我在找一找。”也只有江府距離這裏比較近。

桔子懷疑自己被風聲灌耳了,不確定的啊了一聲。姜雲妨再次重覆一遍,桔子才確定她的意思,連忙搖頭:“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能離開小姐。”

不願不近的看著前方的姜雲妨被吹的嘶啦作響的衣衫,她都懷疑是不是下一刻她快要被這強勁的河風給帶走。

“你去不去?”姜雲妨站住腳步,猛然轉身,目光淩厲的看著她。

“去。”桔子下意識的答應了,沒辦法,還是折服了,自己一人離開了護城河。

好在沒一會,風聲小了許多,前方的路也能看個清楚,姜雲妨四處尋找,終於在一個河道上的亭子裏看見了楊雲崢的身影。她就站在那亭臺之上,靠著黑木柱子,盯著腳下湍急的河流,雙目呆滯,仿佛被抽空靈魂的軀殼。

“雲崢。”姜雲妨警覺,快速沖了上去,一把把人從上面拉了下來,楊雲崢直接將人給壓在了亭子內的地面上。

砰咚一聲撞到了腦袋。

“雲,雲妨?”楊雲崢回神,眼裏出現了一些亮光,驚異的看著自己身下齜牙咧嘴的姜雲妨。連忙想要起身把她帶起來。姜雲妨卻是下意識的伸手禁錮她的後背,緊緊地纏繞讓她不能起身。

“不行,不行,你不能跳下去。”姜雲妨驚慌搖頭。一想到剛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就感覺自己身體裏所有的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

楊雲崢唉了一聲:“不是,雲妨,我沒打算跳下去啊?”

“那你站那麽危險的地方幹什麽?”姜雲妨狐疑的盯著她,沒有松手。

楊雲崢輕笑兩聲:“就是有點受傷吧,想要吹吹河風冷靜冷靜。”實際上她方才為什麽會站在那上面她自己都不知道。

姜雲妨半信半疑的松了松手。楊雲崢也因此離開了她身上,坐在她旁邊,低著頭,久久開口:“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姜雲妨還躺在地上,剛才那一摔,可是把自己腦袋撞的星光閃閃。

“血靈芝,若不是我向姐姐要,姐姐也不會偷血靈芝,更不會牽連到你們姜家。”她沒有說出這件事是因為許公子,只是單純的以為錯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

姜雲妨擰唇,搖頭:“此事還沒有結束,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若真要說對不起 ,那該說的也是我。”

楊雲崢一臉迷惘的看著她,不解。

“算了,日後禧妃娘娘會告訴你的。現在跟我回去。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姜雲妨起身,拍上她的肩膀,兩人互相依偎著起身,隨後離開了護城河,回去了。

把楊雲崢送回去之後,姜雲妨還特意與她約定三日後在翠鳴萱相聚。楊雲崢答應了,向楊府進去的時候,那背影讓姜雲妨看著卻是千瘡百孔。

再來護城河邊,正撞見桔子帶著一眾人在護城河邊尋找她們的下落,看見姜雲妨的身影時,大家才松了口氣,把人接回江府,野狼也回來了。

都坐在一起吃了個午膳,而後姜雲妨道了別,與桔子去了葉謙的藥館。

葉謙正在準備給太後治病的藥,連同姜雲妨兩人什麽時候進去的都不知道。

他看藥的樣子確實是十分認真。時而到書桌旁列寫方子,時而跑到藥架子上查找藥物,忙忙碌碌的樣子看著著實賞心悅目。

晃蕩了幾圈又發現不對,這才看見門口杵著的兩人,哎了一聲:“你們怎麽來了?”

放下手中剛執起的筆,把兩人迎了進來。

今日是為了專心為太後開方子,所以連藥房都沒開門。

自然是一個客人也沒有。

“進展如何?”姜雲妨問,隨著他的帶領下,找了個長凳坐下。目光向那紙上瞟了兩眼,寫了一半的字。

“快了。”葉謙一邊執筆寫著一邊回應她。目光十分認真。

姜雲妨淡淡點頭,盯著藥架子發呆:“你吃了飯了嗎?”

葉謙頓了頓,點頭。

“桔子,去翠鳴萱帶些午膳過來。”

“哎,我吃過了。”葉謙猛然擡頭,對上她清亮的眼,又慌張低下頭。

“去,桔子。”姜雲妨絲毫沒有把葉謙的話聽進去。他這樣子,吃沒吃還看不出來?

桔子輕笑著應下,轉即離開了藥房。

兩人沈默,葉謙卻再也無法沈靜在寫方子上面,感覺姜雲妨落在他手上的視線都好像火炬般灼熱。灼熱的他心慌。

“姜雲妨,問你件事。”葉謙開口問道,沒敢擡頭,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

“若是有人對你隱瞞了什麽,你會恨那個人嗎?或者是,”漸漸擡起頭,探索性的目光對上她的眼:“把這個人趕離你的身邊。”

“為什麽這麽問?”姜雲妨反倒是反問了他,讓葉謙都不知所措了許久。

才棘手的對答:“其實上一次給蕭容看病的時候,他是中了曼陀羅,才會產生幻覺,把你哥哥當成了要傷害你的人,所以錯手傷了你哥哥。”

好像是使用了全身的氣力才將這話說出口,難以言喻的困難。說完之後,他竟然莫名覺得解脫,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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