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一章:新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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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已到,新的晨陽露出了臉面,將灼熱的光芒播撒在大地上,為清冷的萬物增添一層暖色。

清雅的院子裏,微風徐徐而過,將院子裏青嫩的小草葉子帶動搖曳。不寬不窄的木廊上飄落了一地的花瓣,隨著風的流動而游走。偷偷滑進房中。

屋子裏,細碎的聲音很淡,雪白的香肩上青絲風情萬種的撩過,滾落後背,突起的肩骨微微滾動,將衣衫提起,擋住粉嫩的春光。發絲隨著她身上的波動而幽幽搖晃,柔滑如水。美如畫卷。

長而濃密的睫毛半斂,將黑亮的瞳仁隱藏在一片林陰之下,眸子裏晃動著春水般的光點。粉嫩的唇不輕不重的合著,飽滿地看起來香甜可口。

青蔥般的指尖將腰間白色的腰帶簡易的紮了個蝴蝶結。不料柔滑如水。

院子裏匆匆跑來一個鵝黃色身影,一邊誇張的叫著小姐,一邊橫沖直撞的來到房中,撲到姜雲妨面前:“小姐,小姐,不好了。那個冷宮走水了。”

姜雲妨不緊不慢的撩了撩耳鬢旁的長發,柔和的發絲從指縫中滑落再被拾起:“嗯。”

“嗯?”桔子瞪大眼睛,幹裂的嗓子眼使得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還是沒有潤到嗓子:“小姐,你怎麽不緊張啊?”

“那個冷宮裏的什麽什麽妃來著,可是被燒得面目全非了啊。”

姜雲妨淡淡地掃視她一眼,如今著裝已經整理的妥當。再徑直走到妝奩旁,不緊不慢的坐下,望著銅鏡裏面的自己,氣色倒是不錯。

“過來,今天梳個什麽頭呢?”完全沒有理會桔子方才說的話。

桔子急得跳腳:“小姐,你到底有沒有聽奴婢說啊。那個妃子死了。關鍵是在她死之前我們還去看望過她呢。”這樣的話,她們肯定會受到牽連的。

雖然在說著這些,但還是邁開腳步走到姜雲妨身後,拾起妝奩上的紅木篦子為她梳理長發。面上還是很急躁的透過銅鏡看著自家小姐,未能捕捉到一絲著急的神色。

“勿躁,不會有事的。”姜雲妨只淡淡說了這麽一句話,讓桔子差點沒有吐血而亡。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不會有事的吧,畢竟是死了一個人啊,再加上之前小姐叫她守門不讓她進去的事,她更加懷疑那個淑妃的死和冷宮走火與姜雲妨有關。

想想後怕,自家的小姐什麽時候學會殺人了?

這些想法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自然是沒有說出來。不過單是看她那表情,姜雲妨便知道桔子在想什麽。

在心裏無奈的嘆息。想想也是,自己這般變化,桔子定是接受不了,因而才會生出懷疑。她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桔子指尖一抖,冷汗直冒,怎麽自己小姐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不是我做的,自然不會牽扯到我們身上,所以你放心。”

桔子不言語,這樣說有什麽用,也只是自己明白罷了,別人可不會這麽想。還是不高興地撅著嘴。

不知不覺總頭發已經梳好了,一個簡單垂鬢的發式, 兩畔別著精致的白色珠花,與一身白色素凈的衣裙相呼應。甚過白蓮的高雅純潔。

待桔子放下篦子後。每每看見自家小姐在自己的手動下梳好頭發之後,就會有種成就感,忍不住感嘆這樣美麗的一個人竟然是自己的主子。

“桔子,今日你回姜家,讓於憐進宮。你就留在姜家好生照顧母親。”

姜雲妨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將本還滿意的露出笑容的桔子表情瞬間僵硬在了臉頰。瞳孔不可思議的瞪大,心中的失落迅速增了上來。

她竟然被小姐趕了?

姜雲妨反應過來她那表情的寒意之後,幹咳兩聲,右手蓋在那人肩膀上,感受到那單薄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瞳孔收了收,但沒有擡頭看她。

“母親拜托你了。姜家最近恐怕會更加不太平。而我這邊會好生保重的!”

這話才讓桔子釋然了不少,但是又有說不出的怪異。

自己個於憐長的一模一樣,但是論起誰最有用,看來還是於憐比較能幫上小姐的忙。自己只會給小姐添麻煩。是累贅啊。

心情又開始丟落了。低著的頭埋的更深,失落的點頭:“奴婢明白了!”

桔子離開後。姜雲妨將桌面上金色的腰牌收進袖中,帶上蕭容托給自己的青筍也出了房門。

永和宮

太後剛剛用了早膳,看見姜雲妨的到來,既高興又詫異,連連起身去把人迎了進來:“雲妨啊,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可想死哀家了。”

姜雲妨輕笑兩聲,回手攙扶著太後,把人扶回椅子上:“太後您望了,雲妨前日還與您一同用過膳呢!”不過一日未見罷了。

太後哈哈笑了兩聲:“是啊是啊,你看看哀家,這都糊塗了。”

笑語間,看見姜雲妨手中提著一個布袋子,疑問:“雲妨這是拿的什麽?”

姜雲妨回想過來,哎了一聲,叫人將東西收起來,而後才解釋道:“因太後長期食欲不振,楚王殿下很是擔心,便去求得這青筍。因瑣事煩忙,所以托雲妨為您送來。”

太後緩緩合上嘴唇,垂下眼簾,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淡灰色袋子,眼裏看不出在想什麽。久久長嘆一聲,那語氣更像是要哭出來一般:“容兒有心了,有心了。”

姜雲妨也自內心的高興。

看來真正令太後高興起來的東西不是什麽俗物,而是兒子,只要自己的孩子心系著她,她就會幸福。

畢竟現在的她身邊連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唯一的兩個兒子,一個是可望不可即的君王,一個是奔波萬裏的楚王殿下。永駐深宮的她真的很孤獨。

雖然是低著頭,垂著眼簾,姜雲妨仍然能想象那含淚的雙眸是有多激動。

蹲下身子,蹲在太後的面前,雙手放在她放在腿上的手上,嘴角的笑意十分柔和真誠:“太後,若是可以,雲妨有個請求,還望太後應允!”

太後微微擡眼,眼角還有沒完全收回去的淚光點點,那眸子因為淚光增添了不少年輕的色彩。看來太後年輕的容貌真的不是容易質疑的。

“雲妨有何請求但說無妨!”

“再過幾日便是中蘭寺的廟會。雲妨從未去過廟會。一直盼望著有一日能與祖母一同去看看,可是……”傷神的低下腦袋,嘴角擰成了一條線,好看的眉頭皺在了一起,是化不開的結。

太後也不說話。兩人沈默許久,姜雲妨再繼續道:“許是因為太後和祖母關系要好,時常雲妨都能在太後身上尋找到祖母的影子。這樣說,還望太後見諒。但是雲妨真的想……想和太後您親近親近。想和太後您一起去廟會,去見識更多祖母知道的而雲妨卻不知道的人與事。”

語氣都在顫抖,頭一直沒有擡起來,但是太後的膝蓋上卻沒有感受到淚珠的溫熱。

在她眼裏,姜雲妨真的是個堅強的女孩。正是這份堅強才更讓人心疼。

她何嘗不是在姜雲妨身上尋找她祖母的影子。被這樣說非但沒有覺得不高興,反而有種別樣的情緒在流動。再一次衷心的想讓這個孩子幸福。

反手抓著姜雲妨的手心:“好了,哀家答應你!”

姜雲妨大喜擡頭,眼裏星光閃閃。像個得到糖果後滿足而又開心的孩童。天真可愛。真是難得一見的一面。

“對了,”姜雲妨起身,手從太後手中抽了出來,轉身走了幾步,停留在距離太後二尺遠的地方,跪在太後面前行禮:“還有一事,這幾日雲妨因為身子骨不爭氣,沒能時時刻刻留在太後身邊伺候,所以雲妨尋得一人贈與太後,此人心思細膩,待人溫和,定能討太後喜愛!”

太後喔了一聲,興趣高漲:“是何人讓雲妨有如此高的評價?”

姜雲妨咧嘴笑意綿綿,露出雪白玉石般的牙:“太後見了便知道了!”

話落,輕拍手心,清脆的巴掌聲傳出殿外,外面的人聽到暗號,微彎著腰身踏著小碎步走了進來。粉紅色的裙擺隨著那小小的動作,微微晃動,如同波動的一江春水。

一眼網上,妙曼身子,身形較小,鵝蛋形的小臉,膚色嫩白,圓溜溜的眼很有靈光,小巧的鼻與粉嫩的唇。十分可愛,但是又有些熟悉。

那人走到姜雲妨身旁跪下身子,細小甜美的聲音在廳堂內響起:“奴婢錦鯉參見太後娘娘,娘娘聖安!”

聲音十分好聽,模樣也可愛。太後看著一眼倒還蠻喜歡的。再加上是姜雲妨推薦的,便更加喜歡:“起來吧。你擡起頭來。”

錦鯉得名,緩緩擡起頭顱,更仔細清楚地看見,果真是可愛的一張臉,圓溜溜的眼也很靈動。給她一種濃烈的熟悉感,但是也只是一閃而過。

“不錯,模樣生的巧。那從今以後你便留在哀家身邊了!”

錦鯉喜了下,叩首:“謝太後!”

而後才起身,外面又傳來皇後娘娘到的通報聲。錦鯉差點沒站穩,身子猛然晃動了下,又跪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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