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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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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姜雲央,兩人各自心懷鬼胎在桌子上動筷,好好的一桌子飯菜吃在口裏不知是什麽味道。

姜雲央見姜雲妨吃的心不在焉的樣子,為她夾了一塊清蒸豆腐放在她碗中,眼裏滿是寵溺:“幾日不見,阿妨廋了不少。在宮中可有好好吃飯?”

姜雲妨眉眼彎彎,回以他一個自然的笑容:“一切都好。我還覺得自己胖了不少呢!”

姜雲央無奈搖頭,心裏知道她這話的真假,也不好說穿。畢竟姜雲妨進宮這件事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轉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吃著飯菜的蕭容:“臣倒是有一不情之請,不知殿下能否應允?”

蕭容擡起眉眼,竟然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無所謂的開口:“將軍客氣了,但說無妨!”

姜雲央為難得看了眼姜雲妨,再將目光挪了回去,只是那麽一眼,姜雲妨便知道自己的哥哥打算說什麽。

但是想要阻止已經不可能了。

“阿妨一個女孩子家,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在皇宮多少會受些坎坷。所以臣想請求殿下能多加照應下臣妹!”

姜雲妨差點沒忍住汗顏扶額。看見蕭容嘴角逐漸加深的弧度,感覺自己的前途又陷入了另一個深淵。

蕭容十分大氣的應了下來:“將軍與我國有功,令妹的事,本王自然願盡綿薄之力。就請將軍放心!”一邊說著一邊將別有深意的目光投向姜雲妨,能感覺方才進來時感受到的怒氣已經消散了不少。

姜雲妨嘴角抽搐,目光拉長,看向窗外的天色,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也就放下手中的筷子,丟棄一碗白花花的米飯,估摸著也只是吃了幾顆的樣子。

“哥哥,時辰也差不多了,雲妨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她還不想讓這盤棋亂成一鍋周。

姜雲央咦了聲,烈陽高掛,外面的溫度無疑是蒸煮人間。這個時候出去不會太熱?

在姜雲妨站起身子的時候,姜雲央也忍不住站起了身子,連忙抓住姜雲妨的手臂:“有什麽事推推便是,這外面你還是不要出去的好。”自己的妹妹從來都是捧在手心上寵愛,烈日當空,怎麽可能只身一人在太陽下走動。

姜雲妨為難得看著手腕上的手,抽出來也不是,不抽出來也不是。猶豫片刻,牽強地扯了扯笑容:“哥哥放心。只是妹妹怕耽擱了正事,還請哥哥就放阿妨離開吧!”

“關於太後的事?”姜雲央疑問。

姜雲妨神色恍惚了下,搪塞性的嗯了一聲。這也算是關於太後的事吧。

而正做著的笑容眉角卻微微抽了兩下,似笑非笑掛在臉上:“烈日炎炎,母後會拖小姐做什麽事?”語氣隱隱散著質疑。

讓姜雲央聽著別扭,但是又想不到話來搪堵這話。順著蕭容的話中之意,自己也察覺了姜雲妨說的話著實有問題。

太後那般疼愛雲妨,為何在這烈日當空的把人支吩出來做事?

姜雲妨磨牙,暗嘆這個男人的警覺,一句話都能精心過濾出其中的毛病。

呵呵假笑了兩下,回答:“太後近日心情不好。雲妨便擅自做主,想要去中蘭寺探探太後的喜好,對癥下藥!”

蕭容別有深意的喔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筷子。理了理裙擺上聳在一起的褶皺,與此同時接著開口:“那小姐是去了中蘭寺了?”

姜雲妨的心思都被引到了外面,就期望著那兩人能慢點到,自是沒註意到蕭容的話鋒突變。本能的應了一聲:“嗯。”說完之後便後悔了,連忙接了下去:“還沒,這就去!”

神情慌張也只是一閃而逝,姜雲央倒是沒有聽出其中問題。單手寵溺的摸上姜雲妨烏黑的發鬢,軟軟的柔柔的:“傻丫頭,這種事你告訴哥哥不就好了。哥哥這就去幫你問問!”

說著就要拉開房門走出去。姜雲妨唉唉兩聲都沒阻止到那個腳快的人。尷尬的是此刻屋子裏只有兩人。

雖然房門大大敞開,但只要雙腳還在屋子裏,姜雲妨便覺得前方有一面看不見的墻,將自己和這個男人關在了一起。

背部能感覺被一道灼熱的光線直視,那視線如燃燒的箭頭,將自己的身軀貫穿。

“竟然都知道了,那這嫩筍你便帶進宮吧。”久久蕭容才開了口,語氣沒有想象中那麽惡劣,聽著很是正常。讓一只戒備的姜雲妨也松懈了不少。

轉過身子,也不假裝什麽都不只知道了,客客氣氣的欠身:“殿下的孝心,雲妨一定會轉達。相信太後也十分高興!”

蕭容直直的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沒有變化。淡淡的嗯了一聲。

姜雲妨感覺自己的被盯的頭皮發麻。厚著頭皮走過去,準備收下蕭容放在桌子上的袋子。

伸出去的手突然被那人抓住,冰冰涼涼的感覺從手腕處傳遍全身,心臟好像漏了半拍。

自己彎著腰身,因為被抓著手無法直起腰肢,臉與蕭容相距不遠,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呼吸的聲音。中間產生的氣氛十分微妙。

姜雲妨只是詫異的擡頭對上那雙深幽的眸子,便沒了勇氣再直視下去,別過目光,吞吞吐吐開口:“殿,殿下還有事?”

白凈的臉蛋上漂浮著兩朵淡淡的紅霞。自己近來對蕭容是不是太沒抵抗力了?這般容易被牽動心弦。

“還有幾個月你便十七了?”低啞的嗓音清晰入耳,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鼓上,酥酥麻麻的。撩動耳鬢上的發絲,掃過皮膚,癢癢的。

姜雲妨臉色更是紅了一層,不覺自己竟然老實回答了:“十月,”又恍悟自己為什麽要老實回答,眉頭凝了凝,擺動手上的力道:“殿下,放手。”

想要直起腰身都有些困難。

蕭容笑了笑:“離子很好吃!”而後松了那雙不停擺動的手。

姜雲妨脫離了禁錮,還沒從他方才的話反應出來,人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後,直直到達了門口,突然又是一個回頭:“對了。”而後一邊從腰間摸索著什麽一邊走了過來,在姜雲妨疑惑的目光下掏出一樣白色的東西,手伸向姜雲妨手腕處,將人的手掌拉了過來,把東西放到他手中。

“這個你留著。有危險的時候就找齊燁齊將軍。”

姜雲妨攤開手心,靜靜地躺在自己手心的則是一個半圓玉佩,通體白色,隱隱泛著紅光,那玉佩身上刻著覆雜的花樣。

“這是……”姜雲妨錯愕的擡頭與他對視,這不是在葉容那得到的玉佩嗎?自從知道了葉容是蕭容之後,自己竟然把歸還玉佩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怎麽現在又出現在了蕭容手裏?

“這是你哥哥帶給本王的。它本來就該屬於你,你好生收著。”這玉佩在上輩子沒有送出去,但這輩子機會難得啊。

姜雲妨嘴角抽搐,一個想法油然而生。手中握著的玉佩更像是燙手山芋。

這個該不會是一對的吧?她這樣想。

但蕭容已經離開了房間,也無從詢問。

蕭容走了之後,姜雲妨換了一個房間等候那人的到來。

喝了一杯清茶,房門被輕手推開,記憶中的嫩青色衣衫映入眼簾。清秀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而來。將房門規規矩矩的關上,走了過來:“你找我?”

姜雲妨扯了扯嘴角,嗯了一聲。在桌幾上騰出另一個茶杯放在自己的對面,乘滿清茶,示意他坐下再說。

人已坐定,姜雲妨才直奔主題:“積水與肺可還有救?”

葉謙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將眼前的人上下掃視一眼,關心問:“你出事了?”

姜雲妨搖頭:“不是我,別人。”

葉謙這才松了口氣,小口啄著杯子裏的茶水,細想片刻:“那人身體如何?”

“自小身虛體弱。”姜雲妨淡淡開口。

葉謙皺起眉頭,將杯子放回桌面,目光透過姜雲妨望向她身後的那剪幹枝梅。紅色正艷。

“若是如此,只能治標不治本。”姜雲妨聽聞,想要說什麽,葉謙又開了口:“只怕壽命只能維持在十年間。”

想說的話都被憋在了嗓子眼,最好慢慢咽了下去。長長地睫毛微微抖動,仿佛將空氣中飄動的白絮都打亂了節奏,四下飛舞。放在腿上的雙手不知不覺中握緊,心裏的思緒千變萬化。

十年時間太短了……

葉謙的目光落在她骨骼凸顯的雙手上,察覺那明顯的情緒變化,半試探性的疑問:“可是你的至交?”

姜雲妨搖頭,沒有說那人是誰。半撐著手臂,上身拉長,將目光投向窗外,正看一輛紅木馬車停在了翠鳴萱樓下。那紅色的轎簾被一雙雪白的手指掀開,從裏方走出來一個墨青色身影。

那人雙腳落在地面上,將腦袋擡起,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姜雲妨這邊,與人相對。四目相對,那人婉婉一笑,對著姜雲妨歡快的招了招手。

姜雲妨咧嘴笑了笑,將腦袋收了回來,端端正正的坐在席位上。腦袋低著,似在想些什麽。每個片刻,再看向葉謙,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雖然希望不大,但是你只需盡力便好。”

說話間,門外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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