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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意外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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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五人在外,被那突然襲來的氣勢嚇得心驚膽戰,一時結結巴巴不知說些什麽。

老鴇最先反應過來,努力叉著腰給自己撞起氣勢:“你怎麽出來了。”說罷向裏面探頭探腦,屋內一片狼藉。

姜雲妨不理會,想要離開,那屋內霎時暴響怒吼滔天的喝聲:“女兒們,把她給我抓起來。”

那門口的四人連忙將姜雲妨抓住,制止她繼續前進。

裏屋氣勢洶洶而出的老鴇老臉都氣成了豬肝色,上前便狠狠掄了姜雲妨一個巴掌,清脆聲響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右臉頰高高腫起,火辣辣的疼。

“你,該死。”姜雲妨詫異不已,自己竟然被這種人打了。一時臉色陰沈一片,磨牙切齒。

卻惹怒了老鴇,再次在她左臉上甩了一個巴掌,猝了她一口唾沫,冷哼:“老娘從沒見過你這麽不識好歹的賤人,裝什麽清高,入了這青樓,你這輩子都是妓子,別想能洗清。”

姜雲妨怒從心燒,皓齒磨上紅唇,咻得提腳便給那老鴇腹部一腳,將人砰咚一聲踢到門板上,震得她發鬢霎時亂成一團。幾人皆是沒想到她會這般動作,一時楞在原地。

“把你們當家的叫出來,這般做,不覺無聊?”本以為這次假裝被抓會得來意外的收獲,誰想幕後主使沒見到,反而被弄到這個鬼地方一番折騰,浪費時間。

“媽的。”那老鴇吃痛,雙手不停地抓從頭發上掉下來的發飾,一腔怒火噴出臟話。直起身子時,腦袋還有些暈眩,而自己的腹部更是疼的鉆心。

“賤人,老娘不賺這開苞錢了。你們幾個把她給我帶到後院去好好調教調教,讓她明白明白我這百裏緣究竟是什麽地方。”呸了一口唾沫,顫手指著她,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是媽媽。”身旁的四人怯怯回應,緊抓著姜雲妨將人連拉帶拽地往樓下帶,穿過人群去了後院。而那百裏緣的後院相比前方要清幽許多,幾乎看不到人煙,卻能聽到前方傳來的吵鬧聲。

假山、翠竹栽種在小徑兩邊,邊緣處還有池塘荷花,格局簡單,清新淡雅。那環道樓閣掛著一盞盞紅燈籠,與貴府裝扮有過之而無不及。想不到一個百裏緣後面都有這種建築,別外洞天!

姜雲妨被壓制著直接帶到一處房門口,還沒進屋,便聽到裏面傳來一股淫靡的味道,別樣刺鼻。自裏面傳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哭聲、鞭打聲與碰撞聲,還有不少喘著粗氣的聲音。聽得姜雲妨新近肉跳。

在周旁的青衣女子正準備開門時,姜雲妨逮到幾人松懈的機會,猛然掙脫,提起裙角轉身就逃。那四人反應未及,連忙追趕上去。

姜雲妨不停地往前跑,繞過一條條蜿蜒曲折的小徑,也不知跑到了哪裏。眼見著後面的人窮追不舍,姜雲妨逮到一處緊鎖的房門,將寬大的外袍脫下扔上高墻,再繞過房子從窗戶處爬進屋內,躲在床字旁的書桌下面,斂聲屏息,靜靜地等待那四人的來臨。

幾人在房子外面轉了幾圈,還是沒有看到姜雲妨的蹤跡。倒是一人突然大叫:“姐妹們,你看那是紅兒的外衣。”

“什麽?她不會翻過去了吧?”

“怎麽可能?那麽高的墻,她一個弱女子怎麽翻?”

連續接了幾句話之後,一片寂靜,似沈默許久,突然一人壓低聲音開口:“也不全然是弱女子……”畢竟張公子和媽媽都是著了她的道。

這般說來,此人便不歡而去。躲在桌下的姜雲妨才松了口氣,從桌子下爬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喘息。狂跳的心臟還未安撫,驀然擡頭,那粉色的繡花鞋砰咚一聲從頭頂掉落在她面前。

姜雲妨渾身一顫,雙目瞬間驚恐的瞪著自己面前的繡花鞋,那上面全是血漬與泥漿。滴答滴答幾聲,紅色的血液自上方低落在地板上,化開一朵朵絢爛的紅花,觸目驚心。

姜雲妨只覺得胸腔一股氣息憋在嗓子眼,久久不能沈下去,緩緩擡頭,赫入眼簾的竟然是一雙白色小巧的腳丫,那腳踝處還掛著鈴鐺。隨之往上正是一身白衣的女子高高掛在房梁上,那衣衫襤褸,身上遍體鱗傷。

慘白的容顏上,有一絲烏青,雙眸圓瞪,青舌吐出,脖子上懸掛著白綾。嘴邊還淌著鮮血。顯然已經沒有氣息。那雙眼裏充滿怨恨、痛苦,猙獰著恐怖瘆人。

“這裏有聲音。”門外傳來一陣躁動,剛還要離開的四人聽了響動又折了回來。

姜雲妨大驚,還沒從頭上這人的恐懼中回應過來,門口的躁動又驚回她的神識。連忙觀望四周,顯然這裏只是個書房,出了書桌下面可以一藏以外,便沒了其他地方。屋內倒是有一盞屏風,和兩架書架,別的就沒什麽大物。

“鑰匙拿來。”門外傳來搗鼓鐵鎖的聲音。姜雲妨在屋內四下渡步,也不知該躲在何處。當腳尖不慎踩到裙角時,身子猛然向前倒去,直沖一面壁紙上,還以為又要撞得暈暈乎乎,卻不想一下拋空,那壁紙猛然像一道墻門翻開,姜雲妨飛速撲了進去,哐哐幾聲,壁紙又恢覆原樣。

與此同時,大門被吱呀推開。

而正面的屋內渾然沒有一人。

“沒人啊?”

“啊,那是什麽?”突然,一人大叫,指向那房梁上高掛的女子。幾人尋著那人指著的方向望去,瞬間每人皆是花容失色。

“快去叫媽媽。”外面的四人亂了陣腳,在屋子裏忙來忙去,先是將那女子從房梁上取下來,平放在地面上。那人身體早已僵硬,冰涼透骨,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熱氣,臉色青紫,面目猙獰,看來死了已有些時辰。

很快院子裏嗒嗒而來諸多腳步聲,為首的老鴇人還沒到聲先傳了進來:“怎麽了?不是說不準隨意進這個屋子嗎?”

“媽媽。”青衣女子猛然沖到門口將老鴇的手臂抓住。那老鴇走進屋子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臭味,不免擡袖掩住口鼻,顰眉,見裏面三個丫鬟圍著一身白衣的女子。

“怎麽了?”

青衣女子開口解釋:“我們四姐妹本來是追紅兒的,後面來到這裏聽見裏面有響動聲,便打開來看,就看到了有人吊死在房梁上。媽媽你看這人你可認識?”說罷將老鴇迎進內屋。

老鴇伸長了脖子瞟了一眼,眼神猛然跳動,後又恢覆平靜,收回腦袋,語氣平穩:“找人處理了,許是逃出來的失敗品。”

說罷轉身正要離去,當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緩緩放下掩住口鼻的長袖,半回頭,疑問開口:“你們剛剛說你們是追紅兒到了這裏?”說著目光瞟向那半掩的窗口。眼裏若有所思。

而此時正伏在門墻後面的姜雲妨心臟猛然一顫,望著腳下幽深的徑道。若是下去恐怕危險難測,若是不下去,那便是真正的危險了。

青衣女子呆傻點頭:“是啊,媽媽,怎麽了?”

老鴇拉了拉半跨的外套,轉過身子,再次走進屋子,將大門關上,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走到那副壁紙前,停頓片刻,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讓我們來看看這小賤人在什麽地方!”不是疑問,話落,直接伸手,將那壁紙猛然推開。

而那後面寬廣的小道上沒有一個人影,只有一條深幽黑長的小徑,深不見底。

老鴇聊表失望嘆息,松開手,壁紙回回蕩蕩又恢覆原樣。

身後的四人面面相覷,青衣女子更是不解的開口:“媽媽是懷疑她進了這個房間?”

老鴇點頭,理了理身上的紗衣,轉身:“嗯,但看來不在,或者是……”頓了頓,一臉凝重,後又莫名其妙的笑了:“沒什麽,叫人來把這處理下吧。”話落便款款而去。

那個人曾說過,這諾大的百裏緣都會是她的所有物,但唯獨這條小徑下的東西她不能觀望也不能觸手。若是那女子當真下去了,只怕是必死無疑!

不論如何,她就當不知道,做好自己的事便好了!

莫在黑夜中的姜雲妨聽聞上方的響動聲,總算松了口氣。緊貼墻壁的身子有些酸麻的疼。而從那深處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由於無數只蟲子在蜿蜒爬轉般,伴隨而來的是一股腐臭味,還有其他濃烈的味道,也不好追究。

姜雲妨努力撫平內心的躁動,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直起腰身,脫離那冰冷的墻面。黑夜中清冷的眸子拉長,望下那深不見底的深處,最後還是作罷,轉身望上走,腳踝處莫名撲上一只冰冰涼涼的物體,而後便是什麽硬體刺入皮膚,一股刺痛。

姜雲妨大驚,一掌拍開腳上的不明物體,手章被利器劃上,滾滾熱血淌出肌膚。不敢做片刻停留,姜雲妨連忙提起裙角往上跑,不停地跑出,將那扇門推開,整個人狼狽不堪的撲了出去。

還好外面早已沒了人影。

而在有光的地方才得以看見自己腿上正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眼,似乎被什麽蟲子咬了一般,卻淌出大量的血液,連同手上的傷口也在淌著鮮血,那血色逐漸變為黑色。

一絲不祥的預感在胸口蔓延,姜雲妨連忙扯下頭繩將自己的腿部手上的上方死死幫助,在將手腕處也用布條纏住。迫使那黑血逐漸變為正常的紅色,她才松了口氣,將傷口簡單包紮。

做好一切之後,姜雲妨緩緩站起身子,尋望四周。靜靜思量。這百裏緣絕對不簡單,就單說那奇怪的地下小道,散發的味道與危險氣息,就算是她,也不敢涉足往下。

最後還是決定先不離開,找了個地方暫時藏了起來。直到夜幕低垂,那黃昏餘光照進房間內,為清清冷冷的房間渡上一絲暖色。

躺在房檐上的姜雲妨望著那餘輝靜靜出神,此事自己算是累得全身乏力,方才找了個地方爬上來時可謂是耗盡心神。看來下一次自己也要學學輕功。有利的是這房間的後房檐正對的是外圍一處寂寥的巷子,幾乎不會有人在後面出入,因而也不會被人發覺。

不知什麽時稱,也是在百裏緣最為嘈雜的時候,院子裏總算急匆匆而來一群人影,為首的黑衣人蒙著面紗看不清容貌,但從那纖纖柳眉與寒波般的眸子來講,可以看出是一位女人。那人身後跟著另一個女子,還有五個男人,清一色黑衣。在老鴇的帶領下進入房間。

房間內幾人細小的談話聲漸漸入耳。

只聽老鴇開口:“主子,今日死了一個。”頓了頓,聲音驀然壓低:“恐怕是逃出來的,在這房梁上自盡了。”

那為首的女子點頭,目光移向那面壁紙旁無黑的血跡,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待走過去蹲下身子詢問老鴇:“這是哪來的?”房檐上的姜雲妨緩緩掀開青瓦一角,細小的縫隙也足以觀察到下面的情況。

而那血正是自己留下的。只是那聲音特別喑啞、低沈,也難以分辨是何人。

老鴇走過去一看,微微訝異,後吞吞吐吐的開口:“這可能是主子您昨日帶來的那個丫頭留下的。她好像在逃跑時不慎進了那裏面。”說著目光瞟向那面壁墻,心驚膽戰。

女子猛然站起,橫眉怒目:“連個人都看不住。那人呢?”這聲音沒有幾分隱藏,倒是讓姜雲妨聽出了幾分熟悉。原來就是這人賣了自己。

“這……還沒找到。”老鴇低聲下氣,艷紅的衣裝在她身上都失了顏色,一雙老臉耷拉一起,滿頭大汗。

“你說什麽?”女子大怒,一巴掌甩在老鴇臉上,清脆一響,在房檐上的姜雲妨都聽得真切。心裏感嘆,那巴掌可比老鴇打自己時還重!

“沒用的東西,還不去把人找回來。要是她離開了百裏緣,你們這些小命就別想要了。”女子奴從中燒,惡狠狠地指著老鴇怒喝。

老鴇聽得全身抖擻,連連點頭哈腰,轉身離開屋子。

而女子身旁的另一個黑衣女子連忙走到她身旁,為她順氣:“小姐莫要動怒,別傷了身子。”

那女子無奈扶額,幽幽嘆息:“掌燈。我們進去吧。”說罷,砰咚一聲傳來,女子猛然睜大眼簾警惕地看向四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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