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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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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留步!”齊燁剛剛向外邁出步子便在此被人攔截,而此人的聲音卻不是出於孫氏,而是一道清涼的嗓音,語調不沈不輕,著的恰到好處。讓齊燁聽了去,莫名停下腳步。擡頭望去。

那昏黃的小道上,漸行漸近的身影款款而來,那婀娜身姿凸顯無疑,待走進才看清是一身身穿紫色衣裝的清美男子。記憶中他似乎並不認識此人,只是熟悉的很。

姜雲妨見那人一副迷茫的表情,巧笑連連,而那眼底卻冷若冰霜,沒想到今生來抄她家的竟然還是這個人。此人不除,難卸心頭之恨。

“大人可是不記得我了?”姜雲妨歪著腦袋看著他,雙瞳幹凈的恍若兩盞明鏡,將齊燁冷峻的容顏斂入眼中。

齊燁微微訝異,將眼前矮了自己一個頭的男子上下打量一番,募得跟一個身影重疊。當下回想起:“原來是姜大小姐,好久不見!”

姜雲妨回應:“是啊!當真是好久不見!”頓了頓,眼裏有幾分認真:“所以,將軍此次前來又所為何事?”上次指認她,這次來抄家,他可真是個幹大事的人啊!

齊燁聽著姜雲妨話中有些嘲諷的意思,不免回想起上次,自己也是做了證,但事實證明是自己錯了,而現在看著她,莫名有種尷尬的感覺。

“相信小姐應該收到了聖旨,屬下只是稟事公辦!”齊燁拱手,畢恭畢敬。

姜雲妨故作明白的模樣:“喔,那件事啊!還真是抱歉。其實哥哥是跟著我與母親一同去了鄴城,當聽到皇上的旨意之後,我們便快馬加鞭的趕回來了,因而現在才出現在這,而哥哥也已經去了皇宮。”

“你……”孫氏本能反應想要揭露她的謊言,卻被姜雲妨一個冷眼飛刀而過,霎時嚇得禁了聲。

而齊燁倒是奇了怪了:“當真?”不是得到的消息,姜雲央被刺殺了嗎?怎麽會去了皇宮?還是最初跟著姜雲妨出了城回來後直接去了皇宮,這樣明目張膽的欺騙當真好嗎?

姜雲妨面上凝住表情,語調突然轉變,有些冷透骨髓:“怎麽,齊將軍在質疑我?”她的身份也不是擺設的。

“不敢。那齊燁告退。”齊燁應答,姑且不做任何動作,轉身欲要離去,而後面的姜雲妨卻開了口,帶著威脅的韻味:“相信齊將軍也是聰明人,有些事情見到了不一定是真的如此,有些事情沒有見到也不一定便是謠言那般。姜家存活到現在,必定不是靠的運氣。”

那人為之身軀猛顫,銳利的雙眼霎時瞪大,眼裏全是驚訝。為何感覺自己在這個女子面前,形同裸露,一切都被看穿。不止是他,感覺很多人都在這女子的掌控之中,她似乎對很多人都了如指掌,包括當今皇上。

頓步片刻,什麽都沒說,徑直離開。

接下來便是孫氏這邊。

齊燁走了之後,孫氏本能反應到威脅的氣息,想要趕快逃離,恐是因為心虛,那走動的步伐都極輕。姜雲妨不輕不重的一出聲,她都打了個哆嗦,頓住腳步,側背對著姜雲妨。

“二伯母,還沒用晚膳呢,那麽急著走幹啥?”

雖然不知道井菱被傷的怎麽樣,但是看樣子也不輕啊!這筆帳該怎麽算?!

“呵呵,晚膳不用了,我剛剛茶水喝多了!”孫氏強顏歡笑著側過身子,面對著她。那天生一副貴氣逼人,更是讓她恨不得撕裂那副嘴臉,可惜二房還是鬥不過大房。

“喔,原來如此。那既然不用膳,那我們直接談正事吧!”姜雲妨擰唇,直接大步走到正座上,轉身坐下,盛氣淩雲。

鄙見孫氏一句話都不敢說。

“雲妨有事說?”明知故問,姜雲妨內心作惡,伸手猛然一掌拍在桌面上,清脆一響,讓孫氏身子一顫。

“二伯母不要介意,只是雲妨方才想到有人行刺哥哥便覺得莫名怒火中燒,因而激動了些。”孫氏幹笑點頭:“不會不會。”方才還以為她要動粗,嚇得心臟差點從口中蹦出來。

“那我們談正事吧!今日之事只要二伯母答應雲妨一事,雲妨便裝作不知道此時,既往不咎。”

孫氏明顯不信,姜雲妨會這麽好心放過自己?

見她不信,姜雲妨再次補充:“只要你認定哥哥是跟著雲妨去了鄴城,並保證二房的都默認此事,你在家對井菱嫂嫂的所作所為我便既往不咎。”

話音剛落,孫氏便憋紅了臉,霎時跳到她面前,怒喝:“什麽事,那井菱勾引小叔子難道我還罰錯了?”

姜雲妨磨牙,沒想到她這般不識好歹,也是每個好臉色給她,猛然站起。只矮了孫氏一指高的姜雲妨還是毫不失氣勢盯著她,那目光仿佛要將人冰凍:“那按理來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姜雲捷是不是也該一起接受懲罰?”

孫氏剛要開口說姜雲捷是被逼下藥,姜雲妨便再次截斷她的話:“若是被逼迫下藥,那你那兒子也太沒用了,這樣無能的人成為姜家的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可別忘了,現在中饋大權在我姜雲妨手裏,我姜雲妨此時便是姜家最為有權利決定驅逐誰的人。”

軟硬交加,說得孫氏啞口無言。最初她可也是這樣借用勢力逼迫姜雲央的,現在竟然被同一招用到了自己身上。卻當真無言以對。

姜雲妨也不再理會她那吃癟的表情,冷哼一聲向門口走了幾步,再停下步子,放下威脅的話:“最好不要舍棄大好前程,給我來個玉石俱焚,要相信,姜家人包括你們,姜家沒了,你們也不會善終。”

這點孫氏怎會不明白。被她這麽赤裸裸的提出來,心裏還是憋悶的慌。總有種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的感覺。

沒辦法也只能吞下這口冤枉氣。只是姜雲央為何還活著進宮之事,她暫時是想不通。

皇宮

金碧輝煌的殿堂內,閃爍著微光。那跳躍的燭火恍若一身紅妝的少女扭動著裊娜多姿的身子,為君起舞,獻身黎明。

高坐案桌上的君王單手撐著案臺,瞇著眼,眉宇間滿是乏累。時不時輕咳兩聲,那聲音都在殿內回蕩久久。

吱呀一聲,大殿的大門被一雙骨感十足的雙手推開ia。一道廋挑的影子被外面的光線遞接進來,拉至長長。大門關上,那道影子也收回了主人腳下。

“什麽結果?”蕭音未曾睜開雙眼,直接脫口而出。卻久久沒有得到那人的回答,不免疑惑睜開眼看去,卻見門口直直的站著一個黑衣男人。那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片刻都沒有移動腳步。

蕭音瞇起雙眼,覺得此人有些面熟,卻不又有些陌生,光線十分暗淡,因而看不真切:“你上前來。”對他的話竟然不是你是誰,而是這句話,倒是讓那人有些驚異。這個人哪裏都好就是太過猜疑。

因而還是上前幾步,走到他堂下:“皇上,好久不見!”那人淡淡開口。還是禮貌性的抱拳行禮。

高坐的君王身軀猛然一顫,不暇直起腰背:“雲央?”不是失憶了嗎?為何現在給他的感覺便是那個沙場上沈著果斷的姜雲央,也是他最為頭疼的對象。

姜雲央點頭:“現如今看見臣完好無損的站在陛下面前,陛下可有放心?”話語間略帶嘲諷,要不是那一撞,他還不會想起這些事,自想起這些事,多的並沒有歡悅,只有痛苦。他是多想一直失憶下去,然後帶著井菱遠走高飛。

只是他現在恢覆記憶了,他有姜家,整個姜家都需要他,所以他不能離開。這個擔子他說什麽也得擔起來。

蕭音眉睫微微顫抖,心裏百感交集,大好的機會錯失了,現在又回到了原點。只是姜雲央可能真的不再是以前那個忠心耿耿的猛將了。

蕭音站起身子,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下臺階,走到他身前,面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斷重覆:“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兩人寒暄一陣,氣氛卻不如往日自然,隱隱變了味。

不過姜家的一切算是暫時落了句號,接下來便是善終的時候。

楚王府

一身玄衣的蕭容站在正廳內等待消息,那高堂上掛著的寶劍至今未有動過的痕跡。圓滑的劍鞘上雕刻著龍飛鳳舞的花樣,凹凸不平正好折射著光芒,看著圓潤光澤。

久久門外匆忙而來一身黑衣的男子,走到蕭容身前,單膝跪地行了個禮:“殿下,皇上撤兵了。而姜將軍也恢覆記憶了。王妃相安無事。”最後再補上這一句話,得了蕭容安下心來。揮手暫且讓他退下。

那人退去。

蕭容這才松下緊繃的容顏,他當真不想以這樣的方式給雲妨一個圓滿的結局,那樣的話他便不能與雲妨長相廝守,他不想娶了雲妨時,自己背負的全是罵名。

看來上天垂憐啊!

只是聊表失望的轉身看向那高高掛著的玄劍,伸出右手輕輕觸碰那劍身,圓滑的沒有一絲坑窪。

看來這一次也沒能用上你!

當夜回去之後,姜雲央沒有直接回到姜家,而去去了醫館,畢竟井菱的事還沒著落,也不知道有事沒有。

而姜雲妨也是去了醫館,兩人正好對面而來,在門口相遇,本該是久別重逢,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最後幹脆不言語,直接進入醫館。

不大不小的醫館,散發著濃烈的草藥香,閃爍的燭光搖擺不定,似有風聲劃過,卷起一身透心涼。

花甲老人見到兩人連忙把人迎進內室,那床上躺著的女子臉色蒼白的仿佛透明一般,氣若游絲,很難感受到她一絲氣息,沈寂的仿佛死去一般。看的人心驚肉跳。

“她怎麽樣?”姜雲妨和姜雲央同時異口出聲。見老大夫悠悠嘆息著搖頭,瞬間橫生不祥的預感。

“夫人失血過多,那又受了寒,那肚子裏的孩子早已沒了,能活命便是萬幸。”他倒是從未見過這般頑強的生命,是什麽給了她信念,失血過多,還依然頑強的生存了下來,就差沒把血流幹。

姜雲妨和姜雲央皆是徒然一震,兩人的表情大同小異,一樣的驚詫不已,一時仿佛丟了魂一般。姜雲妨更是氣岔,悲憤交加,這一次又是因為她的疏忽,丟失了一條性命,她竟然還親口答應放過孫氏一馬?

她都成了那個不仁不義的人了。

姜雲央咬緊牙關,緊握雙拳,一聲不吭的準備沖出醫館,被姜雲妨從後死死的抱住腰肢:“哥哥莫要沖動,此時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關鍵是此事是姜雲芯一手操縱,若是硬碰硬,姜雲芯倒是不會有所損失,但是大房二房必定魚死網破,都不得善終。

姜雲央暴怒:“此等惡氣,莫不是要我姜雲央咽下不可?”占了他的人,欺了他的情,現在連他的孩子都不放過,簡直泯滅人性,畜生不如。他姜雲央怎麽不討回公道?

“哥哥難道想懲一時之氣,不打算找出真正的幕後兇手了嗎?”姜雲妨大喝,聲音震懾全場。姜雲央總算冷靜了下來,換而而與之的是疑惑,側過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妹妹,疑問:“莫不是不是二房所為?”

姜雲妨松開雙手,直起身子,長呼了口氣,搖頭:“這件事可能是三房一手操作,現在我們不能硬碰硬,畢竟三房還在暗處。怕是防不勝防。”特別是在姜家剛脫離危險的高峰期。

姜雲央思量片刻覺得十分有道理,但是沒想到的是身受重傷的姜雲芯還能操縱一切。

“我姜雲央誓要報了這仇,不論對方是誰。”姜雲央磨牙,眼裏帶著濃烈的憤恨。當目光轉向井菱時,又是滿目的心疼。她最近當真受了不少苦痛,卻還是堅持到了現在。相比下來他這個男人活得夠窩囊的。

至此之後,姜家的事算是解決的差不多了。王氏買了些人做出在店鋪買東西的假象,而那些人用了姜家的東西之後並沒有出現什麽情況。再加上皇上與姜家冰釋前嫌的消息傳出,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

姜家的聲音又恢覆如初,只是某些地方的仆人被王氏重新刷新了一邊,更增強了每個鋪子的警惕性。而姜桓的情況也日漸好轉。

新的生活等待著他們即將邁開的步伐,不知為何那份安寧日漸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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