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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無事不登三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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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滿懷疑問的情況下,姜雲妨被白瑾妍帶進百裏緣。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不比其他青樓總是散發著脂粉的味道。這裏的清香很是舒服。緊接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蜂擁而來,將兩人團團圍住,那一個個美胸緊貼兩人身上,惹得兩人一陣雞皮疙瘩。

白瑾妍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遞給一身紅裝的老鴇:“給我騰一間上好的包廂,美人便不用了。”

那老鴇欣喜接過銀子,愛不釋手。春光滿面的笑容讓人覺得庸俗。一個勁地點頭哈腰,將姑娘們從兩人身上驅散,再帶著兩人上了二樓,在一處相對豪華的門前停下,推開門,赫入眼簾的是一片白霧。

待兩人進去之後再好生觀賞,格局不簡單也不反覆,整體以朱紅為主,正對門前的窗子前是一張三尺幾桌,幾桌旁端著的是兩瓶梅花,卻是幹梅。而幾桌上放置著檀廬,雕刻著精細的牡丹花,從裏面散發出冉冉香煙,縷縷輕薄。

“待會你便在那屏風後面,這裏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許出來。”說罷將姜雲妨帶到右手邊的屏風後,儼然還有一副幾桌,被一副屏風隔絕,這裏也是別有洞天。

“切記不可出現,否則這賭註你便輸了。”說話間,眼裏充滿威脅。姜雲妨覺得好笑,她何時與她有過賭註?且白瑾妍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還無從所知。

姑且隨著她坐在這屏風後面等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吧。

很快白瑾妍換上一身白衣女裝,外紗帶著若隱若現的紅,紅色素帶細腰,襯著女子身子妙曼,外面的薄紗更是給人一種神秘色彩。長發散亂的披散在身周,美足暴露在外,美人如玉!

只見她半身側臥在幾桌前的矮榻上單手支頭,身體線條凸顯的淋漓精致。看樣子似乎在等誰。不過片刻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白瑾妍淡淡開口:“進。”

話落大門打開,一雙黑色長靴出現在眼前,緊接著那抹玄衣沒進房內,將房門關上。

白瑾妍微微勾起嘴角,直起身子,半露香肩,雖容貌端莊,卻因為衣著襯托,平添狐媚氣息。

“你來了。”淡然出聲,姜雲妨不免將神識集中一分,坐在軟墊上半身依靠著桌側,纖纖玉指細細摩擦桌面上的茶壺,裏面的水溫有些灼熱。

“說吧。”

一道沈啞的聲線在屋子內蔓延,傳入姜雲妨的耳蝸,姜雲妨渾身一顫,觸碰杯身的手停頓在原位,眸光一時閃爍著異樣光輝。

“王爺特意而來,瑾妍有失遠迎!”白瑾妍微微欠身,將蕭容迎進幾桌旁,示意他坐下。再為他倒了杯茶水遞給他,蕭容沒有反駁,從容淡定的接過:“可以說了?”

“瑾妍只是想感謝王爺上次出手相救。”頓了頓:“只是不知王爺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這話讓屏風後面的姜雲妨心間猛顫,一雙美眸霎時瞪圓,原來他也受不住誘惑來到這種地方過,而且還與白瑾妍有了交集。

蕭容放下她遞給他的茶杯,面目微有些不耐煩:“就為了問這個?”反問出聲,聲線有些僵硬。白瑾妍面色一白,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屏風,那裏隔絕的看不到人影,只是不知她現在在想什麽。

但是這蕭容真的很難控制,不按常理出牌。那她也不按就罷了。

想罷,白瑾妍咧嘴一笑,隨著起身,拉了拉肩上的薄紗,將身子包裹在紗衣中,若隱若現不免讓人浮想聯翩:“並非,瑾妍只是想跟王爺談正事罷了。”那冉冉升起的檀香在屋子蔓延,輕煙裊裊,周身都模糊了。

蕭容霎時迷離了雙眼,眼前的人兒怎的如此撩撥心弦?

外面一時沒了聲,裏面的姜雲妨心生不祥的預感,悄聲站起身子,靠著屏風,想要一觀究竟,不想看到的是蕭容猛然伸手將白瑾妍拽入懷中,白瑾妍因力跌坐在他懷裏,兩人對目,深情款款,好生刺眼。

“你……”蕭容伸手擡起她圓潤飽滿的下顎,聲線柔情似水,這是姜雲妨都少見的深情。眼見著兩人就要擁吻在場,姜雲妨直接一腳將屏風踢下,砰咚一聲,屏風倒地,帶著一股勁風將檀香吹散,空氣中彌漫著灰塵與火藥味。

蕭容白瑾妍大驚連忙回頭看去,正看那一身紫衣的男裝姜雲妨杵立在那,揚著下巴俯視著他們,面上毫無表情,一雙清冷的眸子冷若冰霜,完美的唇線擰成一條直線,整個人散發著無比凝重的氣息。

“抱歉打擾了,這種事麻煩各位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繼續。”那聲音不輕不重,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蝸,夾雜著的韻味不易察覺。

蕭容更是驚了雙眸,猛然低頭見自己懷中不知何時抱著的竟然是白瑾妍,當下心頭徒然一顫,發覺不妙連忙將身上的人推開,站起身子:“雲妨。”喚了一聲卻不知從何說起。

白瑾妍被那猛然推開栽倒在地,一副吃痛的表情楚楚可憐:“王爺?”

姜雲妨盯著兩人,心中冷然,疏冷的欠身:“原來是楚王殿下,雲妨有禮了。”

一字一句僵硬而又冷淡,字字刺痛蕭容的心,只是他也不知從何說起。

“既然沒事,雲妨便退下來。”說罷不給蕭容解釋得機會,直楞楞得轉身出了門,白瑾妍從地面突然站起,一邊說著去追姜雲妨一邊離開,只留蕭容一人在屋內不知所想。

走在樓道中,周身歡聲笑語,巧言調笑,聽在姜雲妨耳裏,刺心不已。而還沒走出房門幾步,白瑾妍便追了上來,猛然將姜雲妨拉進一間空房,把房門拉上。此時她渾然沒有方才那嬌羞之態,換而而與之的是一副高傲泠然的姿態,雙手環胸,直勾勾的盯著她,眼裏滿是嘲諷:“怎樣?現在知道了吧?”

姜雲妨回望她,眼裏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只勾唇笑了笑:“明白什麽?你們調情,倒讓我看見,可真是別有用心啊!”

白瑾妍微訝,眼前的女人莫不是太會偽裝?

片刻還是恢覆一身傲然:“本來打算殺了你以絕後患,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說著嘴角擒著一絲深刻的笑意,靠近姜雲妨,那眼裏將姜雲妨面無表情的小臉映入,那般清晰!

“我想讓你知道有些東西誰都得的到,而除你之外!”放下狠話,白瑾妍抓住她圓潤的肩膀,將人一代,推開,打開大門,走了出去。留下姜雲妨杵在屋內,漸漸磨起了下唇……

折騰幾個時辰後,姜雲妨才回到了姜家,櫻虞已經送回來了。而王氏早已收拾好了東西,只等姜雲妨的身影。正巧在門口看見一身男裝的姜雲妨出現,微訝,走過去詢問:“阿妨怎的這麽一身?”

女扮男裝確實不是稀奇,但畢竟是大小姐,這樣出門若被人發現還是不妥。

姜雲妨面色有些慘白,看起來疲憊不已。舔了舔幹裂的下唇,再次擡頭,面布笑容:“沒事!待我回房收拾一番,便隨母親去那鄴城。”

王氏徒然一震,總覺得姜雲妨情緒有些低落,卻又看不出端疑。只好點頭。隨姜雲妨進屋收拾一番後,折騰下來已然午時末。

在之後姜雲妨隨著母親離開了姜府,由於老夫人進宮與赴了太後相邀,因而府上的一切交由姜雲央和井菱打點。雖然姜雲央失去了記憶,但是人又不傻,現在他身為長子,且井菱懷孕,必定是要擔些責任,姜雲央也沒反駁。

而為了安全起見,姜雲妨只帶上了櫻虞,由於憐、和桔子在家輔助兩人。而阿嵐則是被叫去先打理買下的酒館。

諾大的姜府此時有些死氣沈沈,雖然一如既往的豪華、大氣,卻因為動靜緋少,竟有些寂寥。院子裏幾株夾竹桃儼然枯黃雕落。

金陽漸漸落入山頭,揮起那一襲彩衣如火,美不勝收,青山也被染紅,如青澀少女嬌羞之態。繁城漸漸掛起紅燈,一排排整整齊齊,如那女子出閣,十裏紅妝!

井菱坐在床頭,呆呆地透過窗,望著外面艷紅如血,一雙眸子若有所思。當摸著自己的肚子時,一絲絲幸福便浮上眼臉。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緊接著一襲翠綠紗衣的少女小步走了過來,跪在床邊,行了個禮道:“大少奶奶,二夫人說有事找你,請您去檾潦閣坐坐。”

井菱回神,有些疑惑,擡筆在紙上寫著什麽,遞給那丫鬟瞧:“可知是何事?”如今自己是懷孕在身,前幾天大夫還說不能下床移動,今兒個姜雲妨一走,那孫氏便派人請她,若是有事為何不直接來閣樓找她?還要讓她下床親自去尋,想必是不安好心。

那丫鬟搖頭,表明不知,井菱也不再多問,掀開被窩,準備下床。而此時剛從廚房沏來新茶的桔子見此,連忙把茶盤放在桌子上,跑過去扶住井菱,凝眉:“大少奶奶有孕在身,可要小心!”井菱依靠著她站起身子,雙腿虛乏的很,顫抖無力。

“桔子姐姐,是我家夫人派我來請大少奶奶的!”那丫鬟解釋道。

桔子顰眉,覺得貓膩。當下替井菱回絕:“還請妹妹去回絕吧!大少奶奶現在不方便下床。若是有事直接派人托個信來便好。”

那小丫頭面露難色,跪在地上半低著頭,雙手緊握裙角,冷汗已經濕了背脊薄衣。回想起臨走前孫氏略帶威脅的聲音:“一定要把人帶來,否則你知道下場的。”那聲線低沈無比,如地府傳來的聲音,時時刻刻縈繞心間。

若是她帶不去井菱,她就完了:“可是……”又不知怎麽講。井菱看出她很是為難,又想起那孫氏是什麽人,便拍了拍桔子搭在自己手上的手,安撫性的搖了搖頭。

桔子理解,雖然很是不樂意,但還是遵守她的意旨:“你且回去回信,待大少奶奶洗漱一番自會應二夫人相邀!”

“喏。”丫鬟欣喜,總算是松了口起,連忙起身,彎著腰肢,小步退了下去。

桔子嘆息,先安置井菱坐下,再去尋於憐。畢竟於憐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能幹,若是於憐陪同井菱,她會放心許多。

夜幕微垂,宅院點上紅燈,若隱若現的照亮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夜高寒重,井菱披了一身白衣貂毛外套,與這季節配來確實有些誇張了,但本著身子虛弱,也就無礙。

然而當於憐和井菱去了那檾潦閣時,看到的卻是漆黑一片,沒有燈燭通明。而宅門更是緊關,毫無活動的氣息。當下明白,自己這是被放鴿子了?

於憐也是明白,不想這欺人太甚,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當下上前敲門,久久沒人回應。更是一腔怒火,再敲幾聲,這才看見裏面點上紅燭,久久來人將大門打開。正杵的是一身褻衣褻褲的孫氏,看來是早已就寢。

“誰啊?”孫氏佯裝哈哈,拍了拍紅唇,這才定目瞧來,門外站著於憐與井菱。

“這麽晚了,大少奶奶找我有事?”孫氏半瞇著眼透過於憐看向下臺階站著的井菱。

井菱顫了顫雙肩,心裏七上八下的,摸不著底。而於憐替井菱回答:“不是二夫人派人叫大少奶奶來這談事的嗎?”

孫氏哎了一聲,作勢不明:“我沒派人請大少奶奶啊?”

“你……”於憐瞪目,差點氣話脫口而出,若是桔子的話,也應該是這種神情,再止與此。而就算如此,也引怒了孫氏,一個冷眼瞪向於憐,壓低聲音磨牙出聲:“怎麽?”

於憐不語,卻也不是害怕,挪開步子下了臺階走到井菱身側。井菱不作多餘動作,只欠了欠身,轉身離去。這口氣她算是硬咽下去了。

只是井菱不明,孫氏不像是這般無聊的人,若此事是她所為,只為了讓她多跑一轉,受受氣,那也太大題小做了。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而後兩人打算回轉,剛走到一處涼亭,那裏櫻花似錦,撲滿整條小道,美不勝收。從嫁入姜家開始,她自認為大房最美的地方便是姜雲妨的閣樓,因從未在二房三房走動過,不想這二房有這番別外洞天。

花香撲鼻,連明月都忍不住露出面來,潔白的光芒照射在花樹上,隱隱散發著粉色暈光。井菱忍不住將腳步跨下那櫻花深處,花瓣簌簌而下,滴落肩頭、發梢,為她點綴。

“大少奶奶,還是先回去吧。”於憐忍不住小聲提醒,她越是走向櫻花深處,她越是有不祥的預感。而井菱卻徒然頓步,探索性的目光拉長,望向那花樹身處,似乎有個高挑的身影杵立在那。

於憐疑惑,也隨之望去,看了半響也看不出究竟,打算再開口說些什麽,一股淩風而來,於憐當下警覺轉頭,無奈身子莫名虛乏,動作慢了些,還沒看清情況便被人捂住嘴,悄無聲息的托走,沒入那櫻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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