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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尋得佳人,君卻無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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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妨知道他們著急,只是隨口說出罷了,其實並沒有井菱的下落,不過也該快知道了。於是開口:“自是知道嫂嫂的下落,她現在無礙,只是雲妨今日才回來,只怕是明日才能接嫂嫂回來。”

她發現自己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說謊了,雖然內心不安,但比起讓長輩擔心,還不如撒個謊。畢竟她相信井菱姐姐是不會這般容易死去的。畢竟哥哥也是逃了一劫的人。

井夫人明顯的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霎時浮現,喜出望外的看著自己的夫君,不停地呢喃:“你聽,小菱沒事,沒事!”

井太傅似乎不大相信,看著姜雲妨始終緊皺得眉頭,那面上的表情始終沒有松懈下來。倒不是像輕松地模樣。

但看到自己夫人如釋重負的模樣也就不再追問,畢竟人家都信誓旦旦的保證了,那他大可靜心等待結果。於是也就道謝送走了姜雲妨。

幾人走在寂靜無比的街道上,櫻虞見姜雲妨始終沒有松懈的神色,十分擔心。之前她也是偷偷觀察姜雲妨的表情與經歷,覺得這個女子雖然身份高貴,活得卻不似她這般快活,當初還羨慕貴族,如今是心疼貴族。

櫻虞走到她身側,擔心詢問:“阿妨,你沒事吧?”

姜雲妨行走的步伐有些飄忽,幾度不穩差點跌倒,整日費心勞神,身體也支撐不住啊。

姜雲妨搖頭,給她一個寬慰的笑容。那微笑還沒斂下,一只淡黃色的小鳥撲騰而來,直接四仰八叉的裝在櫻虞臉上,十分逗趣。

姜雲妨沒忍住輕笑一聲,櫻虞則是滿臉黑線,將那罪魁禍首拔下來,定眼一看,欣喜過望:“茵茵,你怎麽找到我的。”被綁架到現在她可是第一次見到茵茵呢,心裏難掩的歡喜。

只見那只小鳥在她手上翻了個滾,看樣子也非常開心,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姜雲妨等人確實聽不懂。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鳥敘舊,還相談甚歡。

驀地姜雲妨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什麽開口:“櫻虞,你能幫我個忙嗎?”她怎麽沒想到櫻虞有這能力可以找動物們幫忙找人。動物天性敏銳,尋一個人還不簡單?

櫻虞疑惑的望著她,聽她接下來開口。聽了之後雀躍不已,當即答應了。

第二日,姜雲妨去了皇宮。據說雖然逾期了,但是由於姜雲妨不見了蹤跡,蕭音也特此寬容的給姜家半月時間解決一切,自然就算聽聞姜雲央失憶了也沒任何動靜。

姜雲妨乘著還沒得到井菱的消息之際去皇宮道謝,當然還抱有其他目的。

多日不見,蕭音覺得姜雲妨廋了不少,也聽聞姜家上下幾乎都是她在打量,對此十分欽佩,她與小時候的變化可謂不是一般的大。

姜雲妨行禮,寒暄了幾句,這才步入正軌:“多謝皇上寬宏大量,不計小人之過。”說著攤手行了個大禮。蕭音連忙起身走到姜雲妨身前,將人扶起:“大小姐多禮了。關愛臣子本是帝王該做的事。”

更何況面對這麽拼命的姜雲妨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再者蕭容和太後那邊也是壓得不行,他真是兩頭難做,幹脆賣個人情。

姜雲妨在他虛扶之下直起身子,似有意無意的感覺腦袋暈呼,險些跌落,最後直接撞到蕭音懷裏。蕭音也是順手接住她:“可是身子不舒服?”

姜雲妨扶上額頭,有氣無力的開口:“可能是近日繁忙,身子有些虛了。”

蕭音能理解,當下叫來太醫。再將姜雲妨扶到上座。這是何等的榮幸,姜雲妨受寵若驚,連忙要起身,被他按坐在席位上:“你且別亂動,讓太醫來瞧瞧。”

“謝陛下。”姜雲妨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不久一身烏紗官府的中年男人提著藥箱來到殿內,行了個裏,當擡頭看見帝王悉心照料著那女子時,心裏還有些驚訝。連忙收住詫異上前為姜雲妨摸脈。

得出來的結果無非是身乏體虛,並無大礙。

姜雲妨單手撐著腦袋,似有意無意淡然開口:“不知太醫是否知道這頭腦受創失去記憶可有的治?”

蕭音身子一僵,這才恍然大悟的看著她。她這是怕他心存芥蒂不給姜雲央看醫嗎?才找出這茬來間接詢問。

太醫恭敬回答:“綜小姐所說,那也只是暫時缺失罷了,當看到熟悉的場景與人後,是可以恢覆記憶的。”

姜雲妨這才滿意的勾起嘴角,別有深意的看向一旁的蕭音。這才是她此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他,姜雲央不會有事,很快便能擔當重任,所以革職此事他就別想了。且之前姜雲妨也是有詢問過大夫的,與太醫所說無異。

蕭音擰唇,心裏別樣滋味。後覺得尷尬,遣走禦醫,喚人來講姜雲妨送回去。

姜雲妨這是在向他宣戰嗎?她是否知道自己的想法?

回去之後,櫻虞傳來消息,聽說在洛陽城外的一出農家,十日之前救下一名女子,此女被洪水沖到河壩上,昏迷多日。現在雖然醒了,卻不能說話。只說似乎是沙土灌喉,待救上來時,已經晚了。

現在只怕是沒了說話的能力。

姜雲妨聽了這個消息,連忙快馬加鞭去了那農家,心裏別樣滋味。但看到的人確實是井菱。她已成了啞女。躺在床上的身影削廋了不少,小臉十分蒼白,眉宇緊皺,眼眸緊閉。隱隱看不出生氣。

姜雲妨大受打擊,人還沒進門,淚水就如斷線的珠子般簌簌而下。

“井菱姐姐。”都是她的錯,她若是有能力早點找到她,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若是那天她沒有推開她而是將她拉過來,也許就不會這樣。

早已哭的淚流滿面,姜雲妨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床上躺著的人便是井菱,一時跌跌撞撞的去了那床邊,將人的雙手包在手裏。可那人明顯醒著,卻不願睜開眼,而是慢慢將手收回被窩,躲避著她。

姜雲妨咬唇:“井菱姐姐知道是我?為何不願相見?”她是生了她的氣?

井菱扭頭,眼眸始終沒有睜開,但那眉頭更加緊皺,溢滿痛苦之色。

姜雲妨挫敗垂頭,勿得跪在地上,眼裏的淚花源源不斷,一屋子裏只有她們兩人罷了。農家夫婦和櫻虞等人站在門外,心裏也覺得悶悶地疼。當真是天意弄人啊。

沒有死成,卻失去了聲音,那井菱此時的心情又是如何?定是痛不欲生吧。可姜雲妨又何曾好過。聽聞這個消息已經是覺得天翻地覆。天要降罪姜家啊!

“井菱姐姐,一切都是雲妨的錯,雲妨害的姐姐變成這般模樣,只怕是以死也不能謝罪。只希望姐姐同雲妨回去,雲妨定好生彌補姐姐。”

井菱只覺得內心如萬蟻咬噬,疼得呼吸困難。她多想開口說話,可是不會再有聲音。她現在已是殘軀,何以在姜家立足。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聽到姜雲妨的聲音便覺得心塞,還不如不見,幹脆一個轉身,背對著她。

姜雲妨撕咬下唇,重重地在地上瞌了個響頭,看來井菱姐姐是不會原諒她的了。既然如此她有何顏面面對姜家,面對躺在床上的哥哥。

“姐姐,哥哥現在命在旦夕,且失去了記憶。整個姜家命懸一線。若是姐姐肯回去,哥哥定能想起一切。倒是雲妨定以死謝罪。”頓了頓,嗚咽了聲線:“還請姐姐應允。”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不見那床上單薄的身影猛然顫動,像是哭泣了般。心裏大受打擊,原來自己不在的日子姜家發生了這麽多事。那個自己最愛的人原來遺忘了自己。那不是更好嗎?她這般模樣出現在那人面前也是丟人現眼,還不如讓他不記得自己,就這樣也好!

沒有得到井菱的反應,姜雲妨已經心灰意冷,站起身子,瞧見那桌面上一跟竹簽。眼裏閃過一抹厲色,腳步突然急促的跑向那桌面,拿起竹簽便對著自己胸口狠狠襲去。與此同時哭聲變得扭曲:“既然如此,雲妨便在此謝罪,以解姐姐怨氣。”

話落那逐漸深入身軀,布料被撕磨得聲音異常洪亮。阿嵐始料未及,連忙大叫一聲,急速撲過去。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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