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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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露出魚白肚皮,不見第一縷晨陽。冷風呼嘯而過每一條街道,沒有多少人影,冷冷清清。

剛到卯時,一行青衣烏紗宦官踏著小碎步來到姜府門外,扣門。門衛打開大門,與之細說了幾句,神色緊張,連忙奔向裏屋,去通稟。

不一會姜府便炸開了鍋。驚擾了還未睡醒的姜雲妨,她呢喃一聲,轉過身子繼續淺睡。不想門外傳來敲門聲,擾的她無法入睡,幹脆起身,披上純白披風,去開門。

大門敞開的瞬間,一縷冷風直貫內室,姜雲妨不免打了個哆嗦,雙眼因冷風久久才能睜開眼來。

赫然發覺外面佇立著一群人,以王氏為首,她一臉神色凝重。

“母親怎麽了?”看著局勢姜雲妨心裏便有所估量。看來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王氏開口:“皇宮傳來消息,桔子被害……”

本以為姜雲妨會吃驚,不想她眉眼都未顫動一下。

只見她嘴角輕擰,清冷的眸子驀地掛滿了詭異的笑:“可是宣雲妨進宮?”

她需要洗漱一番才能進宮。王氏本不想姜雲妨去,只怕這次桔子死得蹊蹺,可能會殃及到姜雲妨。

而姜雲表現的從容鎮定,只叫母親放寬心。之後一行人離開了承歡閣。姜雲妨叫來阿嵐與珠子伺候身旁,洗漱一番,著了身素紫羅裙,偏了些紅。發鬢半挽,妝容素凈,卻不失華貴。面上無妝,本也是傾國傾城,卻因為那凝結的疤痕顯得有些別扭。用淡紫色面紗遮住,凸顯幾分妖嬈,眸光璀璨,逼人眼球。

整束好後,姜雲妨只帶了阿嵐一人去了主廳,浩浩蕩蕩的人群正在等候她一人的到來,三房二房的人也來了,但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未曾多語。王氏與雲妨一同隨那些宦官去了皇宮。

姜雲妨與王氏分別坐在兩個馬車裏,王氏先行進入皇宮,姜雲妨隨後。待到了禦書房時,天色已經大白,兩人紛紛向高階上站著的一身黃袍男子行禮,他背對著兩人,雙手背在身後,不知在掂量什麽。

蕭音回頭,臉色有些泛白,能看出來他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那雙眸子深不見底,漆黑的嚇人,殿內回蕩著沈寂、壓抑的氣氛,逼得跪在地上的姜雲妨都感覺不適。

“姜小姐。”他喚了聲,聲音不輕不重,看不出喜怒哀樂。姜雲妨只是應了一聲。下一刻蕭音將王氏扶起,面上帶著似假非真的笑容:“姜夫人不必多禮。”卻不曾叫姜雲妨起身,令王氏心裏難以揣摩此人的想法。

藏與面紗下的容顏看不清表情,眼裏波瀾無驚,沈穩的心態不難想象。

蕭音觀察著她的神態,不免有些失望。但還是清嗓開口:“今日寅時末,有人傳報,你家婢女慘死牢房。”說著挑眉,腳步走至姜雲妨身旁站立。

姜雲妨不語,聽他接下來的話。而王氏早就心驚肉跳,指甲扣與手心,暗暗咬著下唇。

“據診斷,她是被人打死的。而朕皇宮的侍衛稟報說剛到寅時時分,看見你從宮外進入皇宮,且還去了地牢。”這擺明說明了是她幹的。姜雲妨冷笑,勿得擡起頭,眼裏沒有一絲驚慌失措,沈穩地聲音在大殿響起:“可是還說雲妨帶了群黑衣人進入地牢?”

蕭音沒想到她如此狂傲,這種時候還不見慌亂,反而正面迎話。這可急了一旁的王氏,連忙走到她身旁跪下:“陛下,此事與小女無關。昨日小女可是一直在姜府。”

“喔?”蕭音擡高聲調,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對母女,還真是看身影就覺得像但性格就不知道誰強誰柔了:“姜夫人確定姜小姐從皇宮回去後就一直呆在姜府?”

“這……”王氏語塞,面上很是為難,昨夜雲妨確實是過了寅時才回來的,所以此時還能看見姜雲妨眼圈周圍淡淡的黑色。

不用說蕭音也明白,在聽聞桔子被殺之後,他便派人去查了姜家姜雲妨昨日的行程,發現她確實回去後沒一會便不見了人影,自寅時後才回到姜家。只是這麽明顯的作為是為何?

“既然如此,事情算是對上了。姜小姐可是想殺人滅口?”蕭音蹲下身子,深不見底的眸子直逼姜雲妨眸子深處。卻看不見任何波瀾。姜雲妨勿得吭笑出聲,直視不諱地看著他,這張臉果真和那人很像,但這雙眼眸卻差之千裏。

“陛下見過這麽高調的殺人手法?”她歪頭反問,做得這麽明顯,恐怕想殺人的人真是腦子有問題。

蕭音不驚,微微勾起嘴角,確實皮笑肉不笑:“若是依著身份與朕的信任呢?往往越是如此高調,就越讓人以為不是她所為。”且對方背景雄厚,連帝王都是忌憚,做出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說的姜雲妨倒是無言以對,霎時沈了臉:“陛下可說話算數?”她現在還不能拿出那證據,畢竟人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而且還需要一個時機。想著眼裏的狠厲更加明顯,但還是極力壓制。

蕭音不解她這話什麽意思,勿得一臉茫然看著她:“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況朕是天子。”

“那昨日陛下還應允臣女七天內查明真相,現在這般逼問,莫不是想草草了案?”這話一出,話語帶著堅硬,把一旁的王氏驚得連忙扯著她的衣角,卻毫無作用。蕭音也是楞了片刻,不想她竟如此膽大,當場質疑天子。果真是姜家的女兒,繼承了家父的本色,有膽量。

蕭音擰唇,驀地開懷大笑。他起身,在她周圍轉了幾圈,惹得兩人一臉莫名其妙。

“好,好,朕說話算數,只是這鐵證如山,姜小姐也不能不通人情不讓朕當即問個明白吧?”他對這事並不疑惑,在他皇宮犯事,他豈能不知?只是這鷸蚌相爭,他便是漁翁。

隔岸觀火,最好不過。同時也很好奇這姜雲妨會如何翻案!?

姜雲妨思量片刻,眉眼彎彎不見笑意,反之蒙上一層攝人心魄的寒冰:“依陛下之意!”這天子想漁翁得利,那她便給他機會,只是不知,真的能一舉兩得嗎?

因此,姜雲妨被帶起身子,指托她先在書架後面回避下,這邊由王氏坐證,皇上問話。

先是喚來宮門守衛,共四人。蕭音高坐,賜座一席位給王氏。四人進來時便感覺十分壓抑,有能感覺房才發生了硝煙彌漫的事。

四人齊聲行禮,被蕭音喚起身來,然後直奔主題:“昨夜你們四人可是看見姜大小姐進入皇宮?”那四人齊聲答是。王氏暫且沒有動靜,只是坐著聽這其中遺漏。

“可看見姜小姐出宮?”蕭音再問。四人搖頭。這便引起王氏註意,凝眉對蕭音說道:“昨夜阿妨是在自己的閨房休息的。”

蕭音擡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眼眸未曾看向她,而是繼續盯著下面的四人:“可真有看清是姜小姐?”

那四人面面相覷,悄聲嘀咕一番,一人上前回答:“回皇上,昨夜那小姐摘下面紗與屬下相看,那容貌堪比天人,想來太後娘娘那日提過的姜小姐容貌絕美,堪比天人。因而不假。”這話說出來王氏與蕭音皆是一怔,藏在書架後面的姜雲妨勿地緩緩勾起嘴角,眸子裏一抹精光閃過。看來這幕後人愚鈍了。

竟然不喳喳她為何戴著面紗,就這般招搖撞騙!

氣氛一下子凝結,惹得四人又是面面相覷,不明是說錯什麽了嗎?

蕭音幹咳兩聲,大聲宣進巡邏皇宮的首將齊將軍。

不一會,只見一身烏金鎧甲,黑色裏衣的魁梧男子走進殿內,夾帶著淩風,一身正義稟然,劍眉高束,雙眸漆黑。看著便十分幹練的樣子,不由另人生畏。

那男人大步跨進殿內,走到四人前方,單膝跪地行禮:“臣齊燁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線十分沈穩,語調不卑不亢,卻充滿尊敬。這倒是讓躲在後面的姜雲妨微微張了唇。

她對此人的印象不深不淺,想上一世便是這個人帶領蕭音死士上下包抄姜家,將姜家全府上下全數抓住,沒有一個漏網之魚。他可謂是對陛下尊敬的很!令她都心生畏意,卻也是恨入骨髓。

蕭音神色緩和許多,面上的笑意也真實幾分,連忙喚他起身,這個人算是他信任人員之一,一名猛將,守著皇宮的時候是風平浪靜。

“齊燁,昨夜你可是看見姜小姐帶著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去了地牢?”

“回陛下,正是。屬下跟著那群人去了姜家,見到姜小姐剛剛回府。”齊燁恭恭敬敬的回答,眼角餘光瞟向自己身旁的書架,眼裏別有深意。

回憶昨夜,他隨著那些黑衣人不想出了皇宮他們的速度加快了,還兵分三路。無奈之下齊燁只能選擇跟著那白衣女子,一恍神就來到的姜家,看見那女子帶著個 丫鬟進入姜府。門衛親口叫了大小姐,他也是應此才確定是姜雲妨。

王氏坐立不安,幹脆起身跪在地上,為自己的女兒辯解:“皇上明鑒,此事定有蹊蹺。”雖然聽著是姜雲妨所為,只是單單從第一批證人所述,便不該妄自定論。

蕭音佯裝頭疼,扶上額頭,幽幽嘆息:“此時是人證物證具在,姜夫人要朕如何明鑒?”這話說得王氏有些為難,不敢再言,對方是天子她能怎麽樣?何況現在姜桓又不在洛陽。這麽想又覺得姜桓近日是不是出去的太頻繁了,究竟在忙些什麽呢?

“來人,帶人。”蕭音大喚一聲,楞了在場的所有人。這又是鬧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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