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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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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薌樓

葉容為自己倒了杯香茶,聊表無趣的至樓上看著樓下歌舞升平。喧鬧聲入耳,囔的頭昏腦漲。而身旁的孟青玄看的起勁,時不時拍手叫好。這般動作惹的葉容臉色一變,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黑氣。

縱使是瞎子也能察覺他的變化,更別說如此聰明的孟青玄,拍掌的手都僵硬了起來,聲音也愈發小了。最後幹脆停下,一臉無奈的盯著他:“我說你下午出去了一趟,回來怎麽就這副面癱臉,還時不時露出騰騰殺氣。”

葉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毫無規律的敲打著,似噪音,聽著心煩意亂。他眼睛都沒眨一下開口:“等人。”

想著下午去茶樓赴約,卻只見到姜雲央身邊的小廝,問了原由,也只是姜雲央不知看到了誰便出去了。他不得不長了個心眼,派人去姜雲妨屋子裏看看姜雲妨的情況,得知只有桔子一人在房中。

便知道又出事了,只是不知是何事,現在他只等誰來稟報他姜雲妨的情況。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很快便耳聞一絲風吹草動,他跟吃了辣椒似得,猛地起身風風火火的去了包廂。孟青玄雖然不知道葉容是去幹什麽,但看這神色慌張的模樣,便了解與姜雲妨脫不了幹系。

果真是紅顏禍水!

來到包廂,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窗子外晃了進來出現在葉容身前,只見他行了個禮開口:“殿下,人找到了。正在被一群不知明路的黑衣人追殺。天涯正在赴戰,但對方人手多,怕是需要接應。”

葉容點頭,吩咐道:“帶上一批人,隨本王去。”話落,走進屏風,不過片刻出來便已是一身黑衣裝扮,蒙著面,腰間別上自己的愛刀,隨著那黑衣人消失在窗外。

阿嵐跑著逐漸吃力,速度也慢了下來,現在只期望出了城門,在森林裏能找個地方躲起來,然而身後的黑衣人身手敏捷,眼見著要追上兩人。而阿嵐逼近是個姑娘,帶著她一個拖油瓶跑這麽遠,實屬不易,又怎敢奢望她能帶著她沖出重重包圍。

姜雲妨抓住她的衣袖,動了動身子開口:“停下。”

阿嵐只是稍微頓了下腳步,便見姜雲妨欲要下地的趨勢,立刻又抱緊她狂奔了起來。她察覺了她的意思。姜雲妨不耐,怒目瞪著她認真平時前方的眼:“我叫你停下。”顛簸的厲害,姜雲妨也不敢妄自掙紮,萬一自己摔了下去還連帶著阿嵐那便是得不償失。

“小姐,奴婢在前面將你放下,你先躲著不要露出動靜,奴婢引開他們。”不論怎麽說,阿嵐都要誓死保護她。姜雲妨知道她的心思,無奈搖頭:“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你將我放下,再引開他們,他們定會察覺。

再兵分兩路將你擒了,得不償失。但如果你放下我自己先逃,獲救的希望大些。”

阿嵐說什麽也不願意自己逃跑,抓著姜雲妨的手更緊一份,姜雲妨實在無奈,硬撐著臂彎也要下地。阿嵐又不敢傷害了她,只得由著她掙脫。

姜雲妨凝眉怒喝:“快走。”聲音如雷貫耳,阿嵐怔得不知所措,但看著逼近的敵人,眸子露出堅定不移的光芒,將姜雲妨擋在身後:“小姐快走,奴婢擋住他們。”話落,還不等姜雲妨開口便沖向那群黑衣人。

姜雲妨擡手未及,沒能抓住阿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阿嵐投身在那些人之中。放眼看著漆黑黑的周圍,而不遠處便是城門,城門上兩盞紅色的燈籠如怪物的眼珠,有些瘆人。姜雲妨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拔腿便向城門跑去。

然而她哪能飛檐走壁,站在瓦礫上,不甚便是滑倒,從房檐上滾落,眼見著就要飛下房檐,嚇得緊閉眼眸。不想正巧被一雙纖細的臂膀接住。看身形是個女人。她身上透著肅靜的氣息,雖然也是一身黑衣蒙面,卻不像是壞人。

那人一語未言,便仿佛知道姜雲妨接下來要幹什麽,抱著她的腰身飛速向城門駛去。抵達了城門時,守門的將士紛紛提高警惕圍住突然出現的姜雲妨,而姜雲妨周身的黑衣人早已不見了蹤跡。

“何人?”一位將軍率先開口。

“小女子乃姜家嫡長女,不幸被人追殺。此時小女子的侍女正在前方迎戰,還望將軍能出手相助。”她聲音唯唯諾諾,看怯怯然的表情,仿佛真的被嚇著一般。

而將軍絲毫沒有擔憂,反而莫名的露出一抹奸詐笑容。姜雲妨心裏咯噔一聲,察覺不妙,轉身便要逃,卻被團團圍住,此時真的是在劫難逃。

真沒想到白瑾妍考慮的如此周到,連城門的人都被換了。四處攔了她的去路,想來這些設計都是為姜雲央所做,看來今晚她的下了狠手想要殺掉姜雲央,只是不知道為何要把井菱牽扯進來。

而現在的局面,想要絕地逢生,除非奇跡發生。

為首的將軍還以為作為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在面臨這種腹背受敵的局面會經不住打擊痛哭流涕,亦或者是慌手慌腳,然而姜雲妨看起來鎮定許多,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更顯森冷,絕美的容顏仿佛附上一層寒冰。

若是有情之人,定會覺得被那目光寒透骨髓,然而他們身為殺人最多也只是驚艷片刻,便沒有感情。

姜雲妨被逼的站在高墻上,眼中帶著濃烈的怨恨,看著高立的城墻,若真是落入下面必死無疑。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不能再次因為白瑾妍而死。

反正也是失去過一次生命的人,現在重生的日子也似刀尖上舔血,活不活也沒那麽重要,唯一不大颯爽的事便是一次也沒能保護自己的家人。

她眸子裏已一片灰白,臉上毫無表情,張開了雙臂,如同即將偏偏起舞的蝴蝶,揚起身子,在城墻上搖搖欲墜。而正巧經過城門的一路人見此,停了馬車。裏面正坐的男人疑問開口:“何事?”

外面的馬夫開口:“回少爺,上面似乎有人要跳下來。”

裏面的男人驚呼一聲,從裏面噔噔兩聲跨了出來,擡頭望去,那一片銀白在半空中搖曳起舞,如同嫦娥奔月,場面直抨心臟。

然而從男人從下望上的角度看來並不知此時姜雲妨正被一群人威脅,還以為那人是要跳樓。想來這守城門的人怎麽都不知道阻止。

“少爺?怎麽辦?”車夫望著上面開口。想著是視若無睹的離開,還是開口勸解。

男人正要開口,上面的人已垂了下來,男人自是管不了這麽多,大喝一聲:“當然救人啊。”身子已輕輕躍起,接住那單翼的蝴蝶,緩緩而落。那張做好陷入長眠的小臉沒有一絲憂愁,平靜地仿佛睡著一般。絕美的容顏更是令人移開視線。

待款款落地,車夫忙迎了上去,四處查看自家少爺可有哪處受了傷。男人卻盯著懷裏的姑娘怔怔出神。車夫也不免好奇的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便驚艷的眼眸。這如花似玉的姑娘怎麽還尋死去了。

什麽想不開的。

“少爺,人也救了。咱們可以回去了吧。”車夫沒好氣的打斷男人的思緒,雖然很少看見少爺這般癡傻的模樣,但是他還是不希望回去晚了被自家老爺罵個狗血淋頭。

若不是自家少爺在城外硬要查看兩年前的賬本,他們至於這麽晚才回城門嗎,還攤上這種事。

男人回神,點頭將昏厥的姜雲妨抱進馬車。坐穩之後,車夫馬鞭一抽,一聲大喝,車子便跑了起來。

而站在城墻上的一撥人靜靜地看著車子裏去。一人走到將軍面前詢問:“追嗎?”

將軍擡手搖頭:“別惹是生非,竟然不是姜雲央就不必冒險。今日算她命大。”說罷轉身躍下城墻消失在夜色中,身後的幾人同時跟上。

夜寂靜無聲,皓月已當正空,寒風拂過,吹響枝丫,莎莎作響。時間不停的流動,場景依舊不變,卻物是人非。

葉容趕到時,只見被救下的阿嵐,而人已受傷流血過度昏厥在房檐上,獨不見姜雲妨的身影,霎時陰沈著臉,低沈著嗓音詢問:“人呢?”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天涯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行了個禮,畢恭畢敬的回答:“殿下,多次遇險,小姐被人救走了,現在安全。”

“誰?”葉容再次開口,神色也緩和許多,凝起的五官眼見著快松懈下來,卻因為她的下一句話霎時又擰了起來。

“淮南侯陳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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