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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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柏芷蘭入住進許浩天的寢宮後,許浩天每晚都不在寢宮入睡,他總是去‘蘭苑’。

蘭苑裏住著的是蘭妃,小小的七品之妃,宮裏的人每每提及這個蘭妃時,便用的八個字是:淡泊名利,美貌異常。

是的,蘭妃不爭。她不會因為自己夜夜得寵已達一年之久,而向皇上索要過什麽,也沒有恃寵而驕過,如此的恬淡,每日都如此的愉快,似乎也從不想向上攀。

如果看到過蘭妃,再看到過柏芷蘭的,會發現一件事,蘭妃與柏芷蘭有幾分的相似,特別是眉宇間那種疏遠淡漠的氣質。

蘭妃為何不爭?能得到一個皇上如此之久的臨幸,自然是辨得出皇上的內心所想。她能感覺得到她是替身。她不向上攀,因為她知道火候還未到。她知道她想要占有皇上,就像皇上那麽渴求的占有她的身體,將她幻想成別的女子一樣。

蘭妃當然有野心,野心還不小,她的野心不是成為後宮之冠,而是她致命般的相信,總有一天,許浩天真正愛的會是她,她將不再是替身,而將成為許浩天的真愛,她相信總有這麽一天的。

夜色中的蘭苑,空中泛著靜謐的蘭花氣息。

女子滿足的呻-吟聲在閣樓中回蕩著,兩具交歡的身軀被輕柔的月光輕投在水面上。

許浩天緊抿著唇,一次又一次用力的進駐著。他腦中想的是柏芷蘭,這些年幾欲將他撕裂的思念,他全部都毫不保留的發洩在這具玩偶身上。這個玩偶與柏芷蘭長得很像,曾有過很多次的恍惚,他看她出神。

蘭妃被他壓在石桌上,衣衫被他扯得淩亂。是的,每當他想要她時,不管她在幹什麽,不管她想不想,他總是很幹脆的扯開她的衣裳。

她緊貼著冰涼的石桌,感受著他的沖撞,同樣也感覺到他握著她蠻腰的手已毫不憐惜的將指甲刺進她的肉裏。她愉悅的呻-吟著,享受著。不管是疼還是舒服,她享受的很徹底。如此的寵冠後宮,她不得不感到驕傲,這種驕傲儼然是無法沈默的。

每一次許浩天在發洩時,總是從心底泛起一種厭惡,無以倫比的厭惡,就是這種厭惡使他更加的肆無忌憚的蹂躪著身下的玩偶。

就在兩人‘歡暢’之時,一個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是一名小宮女低著頭快步而來,停在離閣樓不遠的地方,用皇上能聽到的音量輕道:“啟稟皇上。”

許浩天停了下來,蘭妃頓時一楞。

是因為什麽事,宮女敢在皇上臨幸妃子時不顧死活的打擾?

宮女輕道:“她醒了。”

她醒了?許浩天的眸色一亮,柏芷蘭醒了!

許浩天毫不猶豫的離開蘭妃的身子,轉身就離開了閣樓,走的很快,邊走邊整理衣物。

“皇上。”蘭妃不由自主的委屈般的喚道。

許浩天聽到了,腳步並沒有放慢,就像是沒有聽到般的,離開了蘭苑。

蘭妃的兩手緊握著,眼睛裏閃著殺戮的光。她原以為她是不可替代的,盡管只是替身,沒想到她就只是一個替身。她聽說了,聽說皇上的寢宮裏躺著一個女子,雖然不知道此女子的身份,但可見此女子的重要。她一直提心掉膽的,擔心有一天她會被許浩天像扔垃圾一樣的扔掉,想不到這一天還是到來了。她不甘心。

不甘心的不僅僅是蘭妃,還有許浩天。

許浩天急步的回寢宮,柏芷蘭的傷都痊愈,疤痕也已褪去,武功已廢。

柏芷蘭醒來了,她終於醒來了。許浩天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與柏芷蘭對視時,該是怎樣的感覺,他期待看到柏芷蘭像個有血有肉的人那樣站在他的面前,如以往那樣,盡管以往很冷漠。

柏芷蘭正端坐在她睡了很久的床榻上,身穿著許國貴式的紅色長裙,是鮮艷的紅色,她一度不喜歡的顏色,因為鮮血的顏色就是紅色。

她面無表情,就那樣靜靜的坐著,感覺著身體的乏力,感覺著心臟跳動的尖銳。

整個寢宮燃著許多的燭臺,她的四周被燭光照得很亮,十餘名服侍她的宮女們整齊的排成了兩排,微低著頭站著。

柏芷蘭還沒有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就看到了許浩天。

許浩天立在離她不遠的地一盞燭光旁,直直的瞧著她,緩緩的牽動了唇角,帶著難掩的喜悅,還有些自信滿滿的樣子。

柏芷蘭回視著他,在閃過一絲稀疏平常的眼神後,便是在眼神裏有了笑意,隨即淺淺的笑了,慢慢的站起身,輕輕的朝著許浩天走去。

那並不是一段很長的距離,許浩天卻覺得她的腳步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柏芷蘭只向前走了六步,便就停下來了,她輕笑道:“許浩天。”

她好像換了一個人,她的冷犟、疏離、淡然,寫在她身上的性格標簽似乎與她此時的臉上所呈現的神情格格不入。

許浩天下意識的舔了下唇,眨了眨雙睫,只覺喉嚨有些緊,有東西沈沈的壓在他的舌尖,使他說不出一個字。

過了片刻,柏芷蘭左手執於背後,右手輕捏著衣袖,迎視著許浩天,平靜的道:“我餓了。”

許浩天稍有些一怔,他原以為柏芷蘭會大怒,抑或是憤然,總之,必會情緒激動。然而,柏芷蘭出乎意料的淡定,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奇怪她的表現,但他接受,他有把握可以收服她,不管她變成什麽樣。

不出意外的,柏芷蘭並沒有等太久,就開始享用起了她的晚餐。

她平靜的用著餐,並不在乎許浩天坐在她的對面,幾乎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

她的臉因艷紅的裙紗映得有些略顯蒼白,她的手指修長勻稱,即使沒有了武功,她剛才走起路時,依然顯得很輕盈,步伐穩健,體態自是依然動人異常。

許浩天情不自禁的瞧著她,問:“可合你的胃口?”

柏芷蘭拭了拭唇角,微笑道:“合。”

又是一陣沈默。

很多次,許浩天幻想過當柏芷蘭醒來後,他們該如何對峙。當真的面對面的而坐,他仿佛語鈍了,只是心裏不停的在翻滾著,他自是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看著柏芷蘭如此的不露聲色時,卻難免有些沒有底氣和不安了。

柏芷蘭就是要不露聲色,她知道她不能表現出她的慌亂與憤慨,因為她要想辦法離開這裏,她要回到慕國,與慕雲開在一起。

她向宮女向了一壇酒,斟了一杯酒,遞於許浩天,道:“是你救了我。”

柏芷蘭無法不正視這件事,是許浩天救了她,她記得清楚。

許浩天接過酒,一飲而盡,鎮定的道:“不是我救的你。”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是你救了你自己。”

柏芷蘭笑了笑,沒說什麽。是的,她會笑了,與慕雲開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她已懂得了如何笑。

許浩天自己斟了一杯酒,輕抿了一口,意猶未盡的看著柏芷蘭。他想要她,不需要她的報恩,他認為,她此時與他如此和平的相處,大抵是出於她的良心,她的良心使她不能與她的救命恩人為敵。

柏芷蘭沈穩的用著餐,她顯得有些消瘦了,而她的內心變得更為強大了。

許浩天打破了長時間的沈默,問:“好吃?”

柏芷蘭禮貌的停下用餐,微笑道:“好吃。”

於是,又是沈默。

柏芷蘭繼續吃著,心中難免隱隱的暗惱,她提醒著自己必須冷靜的面對。

夜已經很深了。

柏芷蘭緩緩的放下筷子,拭了拭唇角,看向許浩天,輕問:“我在你寢宮裏的這些個夜晚,你都在何處?”

許浩天遣退了所有的隨從後,饒有興趣的問:“你以為呢?”

柏芷蘭想了想,道:“後宮美女眾多,你是皇上,自然是需要較多的應酬。”

許浩天定睛的瞧著她,低沈的道:“你應該還不至於為此嫉妒。”

柏芷蘭鎮定自若的道:“我是想知道我可能死在誰的手裏。”

許浩天眸中閃過詫異,隨及胸有成竹的道:“除非我允許,否則你連死的機會也沒有。”

柏芷蘭從容大方的站起身,朝著殿外走了幾步,立在殿前,擡頭看向星空,心中想著慕雲開,口中漫不經心的道:“我知道你想占有我。”

“不是,”許浩天朝她走去,站在她的背後,離她很近,他很想伸出臂膀將她擁在懷裏,他按捺著沒有那麽做,篤定的道:“我想得到你。”

“這有區別?”柏芷蘭向前輕邁了一步,再緩緩的轉身,仰視著他。

“試試看就知道了。”許浩天笑了,笑得有些霸道,自是優雅迷人。

柏芷蘭也跟著笑了,笑是隨意自然,沒有絲毫的挑釁和傲慢,只是就那麽一笑,像是無心的。

許浩天用一種欣賞的眼神看向柏芷蘭,問:“你想好了如何離開這裏,還是有可能下定決心留在這裏?”

柏芷蘭隨口一問:“這裏?”

許浩天溫情的道:“我的身邊。”

柏芷蘭微笑道:“試試看就知道了。”

不僅許浩天想試,柏芷蘭同樣想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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