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如此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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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暖,桃花紛紛開放著。

陽光出奇的好,鳥雀成群。

柏芷蘭遠遠的看著梁子文和柏靈瑜在桃花樹下執書輕吟,恩愛的模樣真讓人不由得瞧見了幸福。

幸福?

季舟葛成為了柏季舟葛。

柏芷蘭眨了眨長長的睫毛,眼睛裏閃過一絲惆悵,想嫁的男人成為了自己的哥哥,是否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仁慈,親情總是比愛情長久些,不是嗎?

一名丫鬟飛快的奔了過來,喘著氣喚道:“二小姐,二小姐。”

柏芷蘭看向丫鬟。

丫鬟急道:“二小姐,聽說皇上病了。”

柏芷蘭一怔:“皇上病了?”

丫鬟連連點頭,道:“是啊,聽說是病得很重。”

慕雲開怎麽病了?是什麽病?怎麽還病得很重?

柏芷蘭不曾猶豫的縱身一躍,躍向後院,騎上白馬,縱馬出了柏府。

見柏芷蘭出了府,丫鬟回稟了柏楊,柏楊聽罷,頗為滿意,想不到柏芷蘭在聽到慕雲開生了重病後,竟會如此的緊張,火速的前往皇宮了。

當柏芷蘭進了皇宮後,並不知道是柏楊的主意,她恐怕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如此急迫的要見慕雲開。

慕雲開正在寢宮裏睡覺,他整天晚上去找柏芷蘭,天不亮要去上早朝,上完早朝又要批閱奏折,唯有下午,他才能好好的睡一覺。

在聽到柏芷蘭求見時,慕雲開一喜,小娘們兒終於進宮來找他玩了,他頓時也沒了睡意,趕緊讓柏芷蘭進來。

柏芷蘭進了寢宮,立在屏風後,眼瞧著侍女們全退下時,將寢宮的門關上了。

慕雲開輕語:“小娘們兒,過來啊。”

柏芷蘭繞過屏風,看向躺在被褥下的慕雲開,急問:“禦醫怎麽說?”

慕雲開想了想,稍不理解的問:“禦醫?”

柏芷蘭緊張的問:“你得了怎樣很重的病?”

慕雲開眼珠子轉啊轉的,難不成她見他大白天的躺在床上,是在生氣的罵他?

他想了想,嘆了口氣,道:“一種很可怕的病。”

柏芷蘭咬著唇,心口莫名的一緊,輕問:“是……是什麽病?”

慕雲開盯著她的眼睛,故作神秘的道:“一種男人的病。”

柏芷蘭的秀眉微蹙,男人的病?這是一種什麽病?有多可怕?

慕雲開問:“你在想什麽?”

柏芷蘭擡起眼簾,板起了臉,冷道:“活該。”

“活該?”

“對!”

“活該?”

“對!活該!”

慕雲開掀開被褥,坐在床沿,歪著腦袋看向她,道:“難不成你知道我得的是什麽病?”

柏芷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慕雲開連忙站起身,攔住了她,哼道:“我得這種病全是因為你,你要對我負責任。”

柏芷蘭瞟了他一眼,冷道:“你得了花柳病,與我何幹。”

慕雲開嚇了一跳:“花柳病?”

柏芷蘭不語,只是目露寒光的與他對視。

慕雲開抿嘴一笑,道:“小娘們兒,你在生氣?”

柏芷蘭移開視線,冷道:“我沒有。”

慕雲開伸了個懶腰,道:“還好我得的不是花柳病,要不然,我看你準會氣死不可。”

柏芷蘭瞪著他,問:“男人除了得花柳病,還會得什麽病?”

慕雲開笑得很暖,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溫言道:“癡心病。”

柏芷蘭的臉好像有點紅,忙是低下頭,轉過身去。

真是很奇怪,她的耳朵也隱隱的發燙了,不由得,她想到了那天他的懷抱,不想還罷,這一想,她的臉更紅了。

慕雲開向前一步,就站在她一個轉身的距離,柔聲的問:“小娘們兒,你又在胡思亂想了?”

柏芷蘭回過神,冷靜的道:“我是想一件事。”

慕雲開道:“我也在想一件事。”

“什麽事?”

“你先說。”

柏芷蘭道:“你知道他應該是柏家的人了。”

“柏季舟葛。”

“嗯。”

“然後呢?”

“我在想,依他的能力,擔任皇城禁軍統領一職,綽綽有餘。”

慕雲開悠然一笑,繞過屏風,坐在了案旁的木椅上,笑瞇瞇的道:“的確如此。”

柏芷蘭問:“你同意了?”

慕雲開手托著下巴瞧著她,問:“同意什麽?”

柏芷蘭道:“讓柏季舟葛擔任統領一職。”

慕雲開問:“你呢,你是否同意?”

“我?”

“只要你同意,我就同意。”

柏芷蘭淡淡地道:“你怎就沒有主見。”

慕雲開笑笑,道:“在你面前,我的‘主見’可是沒有一點用處。”

柏芷蘭冷道:“你是皇上,我在跟你說的是國家大事。”

慕雲開道:“國家大事?身為皇上,我是不知道還有什麽比連想娶的皇後也娶不到更大的事。”

柏芷蘭不說話了。

慕雲開道:“你怎麽不問我想娶誰當皇後?”

柏芷蘭不語。

慕雲開道:“你也不問問我是為了誰得的癡心病?”

柏芷蘭還是不語。

慕雲開越說倒是來勁了,他今日非要將話全都說透不可,他酸溜溜的道:“依我看,如果不是為了他的事,你才不會那麽好心的來皇宮找我。”

柏芷蘭瞪了他一眼,分明就是她聽說他生病了,才趕緊進宮的。誰知道他怎麽就沒病了,才覺得來得唐突,不如就說一說爹爹的想法:讓柏季舟葛當統領一事。

慕雲開回瞪了她一眼,哼道:“我不僅讓他當禁軍統領,還會送給他很多的好酒,和很多的美女,你滿意嗎?”

柏芷蘭看著他耍起了小孩子的性子,索性一個字也不說,繼續沈默。

慕雲開一下子站起身,沖著她惱道:“你個小娘們兒,你知道錯了嗎?”

柏芷蘭淡淡地問:“何錯之有?”

慕雲開哼道:“其一:有宮女私下裏議論說我不喜女色,我怎麽會不喜女色,還不是錯在你遲遲不肯跟我。”

柏芷蘭瞪了他一眼。

慕雲開哼道:“其二:我見我皇姐產下了一個男嬰,很是可愛,我也想有許多皇子皇女,你個小娘們兒,我看你還要拖到什麽時候,你……你簡直錯不可恕。”

“你滿口胡說。”柏芷蘭很想冷冷的回應,可說出的話有些軟。

慕雲開理直氣壯的道:“我怎就胡說了,我是個男人,對某些東西有需要也是應該的。”

柏芷蘭板起臉,道:“你這樣口無遮攔,根本就是小孩子的行為。”

慕雲開意味深長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經的緩緩地道:“我是個徹徹底底的男人,不信你試一試。”

柏芷蘭不由分說的就往殿門處走去,她有時實在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慕雲開喊道:“站住。”

柏芷蘭遲疑了一下,還是站住了。

慕雲開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柏芷蘭背對著他,咬著唇。

慕雲開清了清嗓子,聲軟語柔的說:“其實我準備了很多春藥,整天想著給你下點藥,然後水到渠成的讓你成為我的女人。可是呢,我整天還想著說不定你會知道我對你的用心,乖乖的投進我的懷裏。沒關系,我等你,等到你願意做我的女人,反正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浪費。”

柏芷蘭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這些話聽起來好像……好像確實……確實忍不住嘴角上翹。

慕雲開接著說道:“我每次穿上朝服去上早朝的途中,總想著下了早朝後,就頒一道聖旨給你,讓你做我的皇後。可是呢,我又總想著說不定你會知道我對你的摯愛,主動的提出要做我的皇後。沒關系,我等你,等到你願意做我的皇後,反正我是除了你,絕不會立她人為皇後。”

柏芷蘭竟然莫名的忍不住笑了笑。

過了許久,柏芷蘭淡淡地問:“說完了?”

慕雲開嘆了口氣,問:“你的心到底是木頭做的還是泥巴做的?”

柏芷蘭的心是什麽做的?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心很亂,因為她以前只想著能當大將軍,對得起因她而死的娘,對於感情不過就是少女懵懂時,對那個與她朝夕相處的男子漢的惺惺相惜。

面對慕雲開突如其來的傾心,她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時,會有許多人選擇的是逃避,而不是面對。

柏芷蘭反問:“你的心是什麽做的?”

慕雲開想也沒想的道:“你做的。你實實在在的把我的心占滿了。”

柏芷蘭回頭瞪了他一眼,嘀咕道:“你真是病的不輕。”

慕雲開笑了,懶洋洋的笑道:“小娘們兒,我幹脆病的再重點,耍一耍當皇上的威風,把你強留在宮中。或者現在就抓住你的頭發,把你拉到我的懷裏,使勁的吻你。”

柏芷蘭冷道:“你不妨試試看。”

慕雲開歪著腦袋沖著她眨了眨眼睛,抿嘴笑道:“你是想讓我試呢,還是想讓我試呢。”

柏芷蘭暼了他一眼。

慕雲開無事般的笑笑,說:“我留著以後把要試的一起試。”

柏芷蘭打開了殿門,在門檻前駐步了片刻,就跨出了門,不言不語的順原路回去了。

還能說什麽呢?她只是茫然。

慕雲開依著門,含笑著默默的望著柏芷蘭漸行漸遠,對一旁的侍女娓娓的道:“她是柏芷蘭,我此生的摯愛。”

侍女們明白了為何皇上自登基以來,還從未臨幸過誰,也未封誰為妃。

慕雲開想了想,道:“你們把這個消息散出去吧,就說柏大將軍府的二女兒柏芷蘭是當朝皇上的摯愛,讓天下人都知道。”

侍女們應是,便去奔走相告了。

慕雲開喃喃自語的道:“小娘們兒,我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喜歡你,天下除了我,也就沒有誰敢娶你了,你只能嫁給我。”

然後,他就笑了,笑得很愉快。

慕雲開趕緊就備駕前往丞相府,他要見花朵兒。

國事要跟皇姐商量,慕雲開見到花朵兒後,就說道:“皇姐,季舟葛已經是柏家人,是柏季舟葛了。”

花朵兒抱著懷中的男嬰,嫣然笑道:“他真是愛情裏的懦夫。”

慕雲開道:“皇姐何必這樣說,他這樣犧牲,也有他的無奈。”

花朵兒道:“可卻是辜負了一個少女的情竇初開。”

慕雲開道:“我會替他好好的疼愛柏芷蘭的。”

花朵兒笑了,道:“我相信。”

慕雲開道:“皇姐,我想由柏季舟葛擔任皇城禁軍統領。”

花朵兒瞧著他,問:“你要把你的安全交給你的情敵?”

慕雲開道:“他有能力擔任。”

花朵兒道:“這是柏芷蘭的意思?”

慕雲開並不否認,道:“她替我考慮的很周到。”

花朵兒笑了笑,問:“你答應她了?”

慕雲開道:“是的,我答應她了。”

花朵兒想了想,道:“現在的禁軍統領是母後的表兄。”

慕雲開道:“皇姐應該也知道陸大丞相跟他來往甚密。”

花朵兒點點頭,苦笑道:“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都跟陸少英來往甚密,難道你想全部換掉?”

慕雲開笑笑,道:“我始終不忘母後的叮囑,國事要跟皇姐商量。”

花朵兒充滿著母愛般的瞧著懷中的孩子,溫柔的道:“我真的很愛陸少英,他也很愛我。”

慕雲開道:“真好。”

花朵兒幽幽的道:“我怕我會做一些連我也不敢想的傻事。”

陸少英所謀甚大,這已經是顯而易見的,花朵兒怎會不知,慕雲開又怎會不知。

慕雲開笑得燦然,眼睛裏閃著明亮的光,道:“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麽,你都是我的姐姐。”

花朵兒也跟著笑了,道:“先草擬聖旨,提拔現在的禁軍統領為京城安澤的太守。”

慕雲開連連點頭。

花朵兒道:“再擬聖旨,由柏季舟葛擔任皇禁軍統領一職。”

慕雲開道:“好的。”

就在慕雲開剛離開,許國的三公主許清晨就走了出來,眼睛偷偷的看向慕雲開的背影。

花朵兒掩唇笑道:“你既然這樣要看他,為何知道他來了,還躲起來?”

許清晨大方的笑道:“我就是要看看他,偏偏不讓他看看我。”

花朵兒故作驚訝的道:“莫非你這次千裏迢迢的來,說是來看看我,其實是為了看看他?”

許清晨豎起大拇指,道:“你說對了。”

花朵兒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許清晨輕聲的道:“我承認我喜歡他,不過,這是我的事,與他無關。”

愛情就是這樣奇怪,當你全神貫註的用心的一絲不茍的愛著別人時,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裏,有一個人也在全神貫註的用心的一絲不茍的愛著你。

或許,在得不到愛的反饋時,你會哼的一聲說道:誰若愛他,誰就是蠢貨。

而在你的心裏,緊接著就會響起另一句話:誰若不愛他,就是最徹頭徹尾的蠢貨。

慕雲開繞過長廊,準備出丞相府時,遇到找他很久的少女:陸紫霜。

由於慕雲開穿的是便裝,官宦公子的形象,又沒有帶隨從,陸紫霜在看到他時,驚喜喊道:“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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