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昂的腳步一頓，點了下頭。然後看向大變樣的空間，整整齊齊額藥田、農田，果園，比原來淩亂的空寂整齊了不止一倍。靈泉被挪到果園的旁邊，祁白桃最喜歡用靈泉澆灌水果，好讓它們的味道更加的好。生死樹被挪出了藥田，種在四季樹之下，更利於它的生長。在空間繁殖了很多窩的兔子被柵欄圈在了木屋前面，而他們一直睡覺的床墊子也不見了，茅草屋跟前出現了一間木屋，看上去小巧玲瓏。

“這些都是你幹的嗎？”谷子昂問道。

“對噠……都是珠珠弄的。”珠珠害羞的說，等著谷子昂的誇獎。

“珠珠很厲害，做的比我好多了。”谷子昂似是察覺到了珠珠的期待，一點都不吝嗇的說道。

“嘿嘿……”回應谷子昂的是一串笑聲，煞是可愛。

谷子昂的嘴角抽了下，眼看著那笑聲停不下來，於是只好打斷它：“那個木屋是什麽？”

“呃……是倉庫和一間休息室。主人的床我搬到那裏去了。主人現在要過去看嗎？”珠珠殷切的說道。

“不用了。”下次和桃子一起看吧，說著他就往藥田走。

珠珠也沒有強求，看著他走動的方向問道：“主人是要找什麽藥材嗎？珠珠幫您采來……”

谷子昂的腳步一頓：“珠珠認得百草露嗎？”

“認得。”珠珠話音剛落，從藥田裏就飄出一株藥材，直飛谷子昂的面前。

谷子昂詫異的看著，珠珠在空間裏大概就是無所不能，隨心所欲的存在吧。

他伸手接過藥材道了聲謝。

“主人是要給誰治病嗎？”珠珠好奇的問道。

“是桃子，她脾胃有些虛弱，吃了西瓜鬧肚子了。”谷子昂照實說，也沒有想著隱瞞珠珠。

“原來如此，百草露倒是可以治療痢疾，但是治標不治本。重要的是增強主人脾胃的承受能力。”珠珠說道。

谷子昂的眉毛顫動了下，原來百草露真的可以治療痢疾。當初他種下種子的時候只是想起了那個老人講的一個故事，百草露的汁液掰開之後會有綠色的汁液流出，喝下就能治好痢疾。百草露的存在又一次印證了老人所講的故事並不只是故事，是真實存在的事情。那麽他曾經讓他背下的那些藥方，那些這世上根本沒有的草藥名字也是真實存在的？

“珠珠，你知道星靈草嗎？”忽的，谷子昂問道。

“知道呀，種出來之後草葉上會出現一片星空。這個種子種子庫裏沒有，主人要種嗎？”珠珠好奇的回答。

“不種，只是考考你。”谷子昂笑了下，果然如此。

“嘿嘿……”珠珠傻傻的笑了下。

“哦……對了，主人我把這個給桃子主人吃，可以增強她的脾胃承受力。”珠珠說著，一塊黑黑的東西飄到谷子昂的目前。

“桃子主人雖然食用空間具有靈氣的東西，但靈氣只能梳理她體內的汙穢東西，讓她的身體更加輕盈潔凈，但是不能治好這種身體先天之氣缺失的疾病。脾胃乃人體之根本，虛弱就是因為先天之氣的缺失，治療它就只能用這塊地精草的根了，雖然已經靈氣缺失，但治療凡胎肉體還是有一定的效果的。”珠珠滔滔不絕的說著。

谷子昂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真誠的再次向珠珠道謝，然後大步踏出了空間，地精草的根……又是一味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的藥材。老人教給他的東西是兩個不同的藥材體系，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的，他就認真的教他；如果沒有，他就以故事的形式說與他聽，甚至強求他背下那些不存在的東西。而這些藥材，有些空間裏有種子，有些沒有……有的都是效果不那麽逆天的，沒有的都是那些神異之物。

但是兩者之間有一樣重合，那就是生死樹。

那個在神藥堂出現並給他一張藥方的位高權重的老人，也知道生死果，知道它能救那位老首長。

這一切都像一團迷霧一般在谷子昂的腦海裏亂成一團麻。谷子昂慢慢的思忖，沈思，然後將百草露的枝幹掰開，擠出一滴綠色的液體滴進水杯之中。

恰好祁白桃捂著肚子從衛生間一拐一拐的走出來，整張臉皺在一起，還不斷的嘀咕著什麽。

“這是什麽？”她看著谷子昂搖晃著一杯像是有毒液體的綠色汁水，勉強好奇道。

“喝吧。”谷子昂將水遞給她，有些心疼的說道：“喝了就不鬧肚子了。”

聞言，祁白桃也不管這玩意是她之前懷疑的有毒液體，接過杯子就一飲而下。

谷子昂含笑看她，桃子的信任真是讓人……渾身舒坦。

喝下了不明液體，祁白桃皺著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覺得肚子沒有那麽痛了，反倒有些暖烘烘的感覺。

一會兒之後，她的眉頭舒展開來，是真的不痛了。

胃部和肚子上都有一股溫熱的感覺，仿佛在滋養她的身體，肚子裏一直咕咕直響的聲音也不見了，那藥簡直就是立竿見影！

“還痛不痛？”谷子昂有點緊張的問道。

“不痛了，完全好了。”祁白桃興奮的說道，可算是免了她一早上都要跑廁所的痛苦。

看著祁白桃輕松的笑容，谷子昂也笑了下，眼裏若有所思。

祁白桃不再鬧肚子，也就有心情洗漱吃早飯。

早飯是谷母熬了很久的南瓜小米粥，很符合祁白桃的胃口，還有白嫩的牛奶饅頭，還是在祁白桃回家之後，谷家在開始吃這種帶著奶香味的饅頭，不過吃久了之後，谷父谷母都接受良好，也開始喜歡上這種味道的饅頭。

吃過早飯之後，雪依舊在下。

在祁白桃的堅持下，谷子昂還是帶她去了後山的墓地。

谷家村的後山有一塊地勢平坦的地方，那裏是全村人的墓地。

一個個拱起的土包整齊的排列著，有些土包前面有刻著人名字的石板，有些什麽都沒有。有些旁邊種植著松樹，有些只剩下表面的淺淺一層薄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墳墓了。

輕飄飄的雪花隨風飛舞，鉆進祁白桃的脖頸裏，她把圍巾緊了緊，趨步跟在谷子昂的後面。因著大雪，山裏面霧氣騰騰，只剩下眼前這番景象，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墳前，谷子昂將帶過來的祭品擺好，和祁白桃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然後，他將一瓶自己釀的葡萄酒和一瓶白酒倒在了墳頭。爺爺愛喝酒，生前的時候一直都是白酒不離身，如今到了地下，只怕再沒有酒讓他喝了。葡萄酒的味道雖然沒有白酒重，但也是他的心意，爺爺一定會喜歡的。

雪越下越大，他們來時的小路上已經鋪滿了雪花，墳頭的枯草也變成了白色。谷子昂絮絮叨叨的說了許許多多的話，說部隊裏的事情，說他轉業了，說他要辦婚禮，說家裏的變化，說桃子的好。

祁白桃從未聽到他一口氣說這麽多的話，怔怔的聽著，只是在谷子昂說她有多好多好的時候紅了臉。

等到谷子昂說完，白茫茫的雪花已經覆蓋了他倆的肩膀，頭頂。

兩個人互相給對方身上拍打著雪花，祁白桃笑著說：“你現在就是一個可以移動了雪人了。”

谷子昂笑道：“我們是一對雪人。”

“雪下大了，去前面避一避。”谷子昂指了指樹林裏的一個方向，從樹幹的縫隙之間可以看到那裏隱隱綽綽有個院落。

“那是哪？”祁白桃邊走邊好奇的問。

“是教我中醫的老先生的家。”谷子昂說。

祁白桃看了眼他手裏還有剩餘的祭品，抿嘴笑了下，原來他還預謀著來這裏。

院落距離墳地看著挺近的，實際上卻要繞過那片樹林，走到時用了將近二十來分鐘，與回家的時間差不多。

谷子昂抖露著身上的雪，在空房子的地上架起了一堆火。這個院子的建築與谷家村的建築格格不入，是一座兩進的院子，大門處剛進來甚至有個影壁，院子裏整齊的放著幾口大缸，應該是從前用來養魚或者蓮花的，如今大缸內壁上沾滿綠苔，裏面也只有下雨時接到的水漬。院子裏的地是用青石板鋪成的，角落裏都是幹枯了的小草。第一進院落裏只有一個碩大的房間，從破碎的窗戶往裏望去，滿地的木頭渣和老舊的家具，還有一些亂扔的垃圾，門上的紅色油漆已經脫落，上門掛著的大鎖也損壞了。

房子的兩邊是通往第二進院落的長廊，長廊上垂著長長的幹枯的藤蔓，很像是L市市政公園裏那種仿古的建築。第二進院落很小，院子裏有一顆很高大的樹，葉子都已經脫落，看不出是什麽樹。中間房子的門敞開著，地上堆滿了木柴，還有一些燒幹了的灰燼。看樣子是有經常在這裏烤火。

祁白桃把手放在冉冉升起的火上，指尖傳來的熱度讓她打了個哆嗦，隨即靠火更近了點。谷子昂給火堆上再添了一把柴，起身作勢要將陳舊的木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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