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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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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前幾天手頭緊,在縣城借了一個小夥子的錢,他說我鬧上一次就不讓我換錢了。我就豬油蒙了心……”王癩子訕笑著,他也是剛才反應過來,他鬧一鬧不要緊,但是萬一把人逼急了不租他的地了,那他一年五千塊錢的收入豈不是要飛了,為了借人的幾百塊錢而失去這個,多不劃算。

村長氣得指著他連聲大罵,王癩子討好的笑著,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當眾被人罵的狗血淋頭。村長罵完之後,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大夥嘆口氣說道:“狗蛋……這樣,我把村裏荒著的那個山頭拿出來給你免費種,這次的事情你看就算了吧。”

“村長!”有個聲音焦急的喊道。

村長轉頭看了沒看到人影,見別人都沒有反對意見就沒有理會。村裏的那個山頭距離村莊比較遠,上面都是些楊樹和槐樹,幾乎沒有梯田,村裏人就將他荒著,沒有去種,這次就算是給狗蛋的賠禮了,誰讓是他們對不起人家再先。

谷子昂沈吟了下,接受了老王叔的提議,隨即就說要提前給村民們結土地款,並當場讓聶生去支取現金,並告訴他以後的租賃土地都按照這個方法辦,不過如果發現哪家虛報土地的畝數騙取現金,就概不租賃他家的以及其親戚家的土地。

聶生扶了下眼睛,點了點頭,隨即驅車去銀行提取現金。

村民看到谷子昂做出了表示,都是一臉的愧意,他們訕訕的笑著:“不會的,我們一定家裏有多少畝地就說多少畝,不會騙人的。”

“對,你們到時候來量就好了,我不會多報一畝!”有人拍著胸脯說道。

看著大夥,谷子昂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現在可以繼續丈量土地了嗎?”

大家都笑,然後三三兩兩的讓開了,讓那些員工和谷父谷母去工作。

看到沒什麽事情了,谷子昂走到谷父谷母身邊,讓他們不要太過忙碌,註意身體。

谷父挺了挺胸,臉上俱是笑意:“我們不累,還特別高興,能幫上你們就行。”谷母也是同樣的想法,谷子昂看了看他倆臉上的神情,知道他倆就喜歡現在這樣充實的生活,不想老待在家裏,就隨他們去了。

說完話,他轉身看了眼田裏忙碌的員工,感嘆聶生的眼光確實不錯,招到的人都性格能力不錯。正想著,他忽然覺得身體裏一陣溫熱的感覺,好像自己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芒裏,他怔楞了一瞬間,隨即就明白過來事情的原委。

這時,他身後響起利刃破空的聲音,他常年刀尖舔血的生涯讓他聽到那聲音的一瞬間身體就做出了躲避的反應。

“啊!”“哐當!”谷子昂轉身就看到一個年輕的男人拿著刀子倒在地上,手掌正巧磕在一塊石頭上磕的滿是鮮血。

而他的腳底下還踩著一塊石頭,顯然是剛才撲過來的時候沒註意到踩在石頭上絆倒了自己,順便還蹭破了手。

谷子昂有些茫然,這就是化險為夷的能力嗎?

還真是……好用。

村民們看到這一變故都傻眼了,這是……殺人?

唯獨王癩子端詳著年輕人因為疼痛皺在一起的臉,好半晌才激動的大喊起來:“就是他!他就是那個教唆我鬧事的人!”

他的話讓谷子昂皺眉,他並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麽他要如此的害他?

年輕人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許多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起手中的刀子厲聲道:“都別過來,敢過來我就捅了!”話音剛落,他的頭頂就挨了一個臭鞋子:“媽的,敢騙老子……現在還要殺人,你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江洋大盜嗎?”

王癩子光著一只腳大聲的叫罵道,其他人哈哈大笑起來。

年輕男人受此侮辱,刺激的臉色漲紅,雙目赤紅,他大叫道:“你敢打我……”隨即就作勢往前撲去。

“啊!”還沒等他撲出去,就被谷子昂一腳踢翻在地,旁邊看熱鬧的村民紛紛破拳擦掌的上前將年輕人給捆了起來。

“這人恐怕是個通緝犯,想要害村裏的人,我們還是把他送公安局的好。”谷子昂說。

話音剛落,村民們就大聲的應和,還有人氣憤的脫下自己的鞋子學著王癩子的樣子去打年輕人,王癩子還猶不解恨的吐了年輕人兩口唾沫,並趾高氣揚的指使村裏有拖拉機的人回家開車把這人扭送公安局,活脫脫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村裏人沒跟他計較,開來了拖拉機,大家合夥將人送到了縣裏的公安局。谷子昂在擠在這輛老舊的拖拉機上,隔著車子發動機的轟鳴聲,他敏銳的聽到了年輕人低著頭喃喃的念叨著:“爸爸……對不起……”

爸爸?是誰?這人是受人指使的?目的是誰?是他還是老王村?一些列的問題徘徊在谷子昂的心間,得不到解答。

到達公安局的時候,警察聽到他們這地界竟然出了殺人案,要殺的還是當地最近出了名的企業家,不得不嚴陣以待。感謝了那些見義勇為的村民之後,他們又安撫了他們眼裏受驚了谷子昂,承諾一定會把犯人繩之以法,不讓他再害人。

谷子昂客氣的笑了笑,將他在車上聽到的話說給刑警大隊的隊長聽,希望他能慎重對待這個嫌犯口中爸爸的人。

隊長聽了之後面容嚴肅,口中一連串的答應谷子昂一定嚴肅對待。等送走谷子昂之後,底下的民警問他:“隊長?您真的相信這事又幕後指使?”

“就算有也只是商業競爭,見不得人好。現在這些商人吶,沒一個心善的。”隊長搖頭說著,端起茶杯看了眼楞神的小警察道:“走,去看看嫌犯,看能不能問出什麽實際的東西。”這案子人證物證具在,殺人未遂,板上釘釘,也沒有什麽可以審問的。

等到了拘留室的時候,年輕人耷拉著頭坐在椅子上,像是睡著了。

隊長笑了下,還真是好定力,這都能睡著。

“醒醒?”他說。

年輕人沒動靜。

“隊長?”他身後的小警察喊道。

“去看看。”隊長擰眉道。

小警察走了過去,推了下年輕人的肩膀:“醒醒,別……”

話未說完他就一臉驚恐的看著年輕人嘴角鼻孔的血跡,尖聲叫起來。

“死人啦……死人啦……”

“怎麽回事!”隊長箭步過來擡起年輕人的頭,隨即臉色鐵青的道:“誰看著他的,監控呢!”

監控室裏,隊長的臉色輕松了一點,嘆了口氣。年輕人是自殺,好端端的一條生命就這樣沒了。

監控裏可以明顯的看到警察把他帶到拘留室之後就在門外守著,沒有再次進入。年輕人從進去之後就保持著心如死灰的神色,呆呆的看著前方,一會之後他就開始動嘴,然後低下頭去臉枕在手上似是再把牙齒裏的毒藥摳出來,隨後,年輕人擡起頭,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之後他的身體顫動了幾下,嘴角和鼻孔都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就沒了聲息。

也不知道他是因為畏罪選擇了自殺,還是不想說出害谷老板的原因?可是這兩種原因都用不著搭上自己的生命啊……隊長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人死了線索也就斷了,無從下手。只是在他手上讓犯人自殺了,說到底也是因為他們的疏忽,他恐怕也逃脫不了責難。

祁白桃走回亭子的時候,陳魚和蔣凝正吃著點心,喝著保溫壺裏的熱水,悠閑極了。

“你逛回來了啊?那邊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蔣凝遞給她一塊點心,好奇的問。

“只有一株挺大的菩提樹。”祁白桃輕描淡寫的說道。

“那是寺裏的祈福樹,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允許香客進去祈福。聽說那樹活了幾百年了,估計也快走到盡頭了。不過……這邊可以走過去嗎?”陳魚說著,轉頭往祁白桃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去看看嗎?”祁白桃問。

“不去了……你剛才去了挺長時間的,我擔心小橋會冷。”陳魚笑了下,搖頭道。這會已過中午,小橋每天這個時候都要睡午覺,現在已經有些困了,眼皮子有氣無力的耷拉著,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陳魚不想去,蔣凝也不想去看一顆老掉牙的樹,幾人就下了車,走的時候寺裏的僧人還送了一網袋紅澄澄的橘子。

提著橘子回到陳魚家,小橋打著哈橋走回房間睡覺。陳魚打開屋子裏的暖氣,然後鉆進了廚房。蔣凝看了眼外面暗沈沈的天,伸了了懶腰說道:“真是個適合睡覺的天氣。”然後也回房間睡覺去了。

祁白桃再一次撥通了聶生了電話,詢問她早上吩咐的事情辦理的怎麽樣了。

聶生的冷靜說道:“我在縣城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可以讓陳顧問暫住,等到辦公樓和員工宿舍樓蓋好之後,再讓陳顧問搬進去。心理醫生這方面我有個朋友在L市開了心理診所,我已經跟她說了大致情況,她願意來N縣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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