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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舊愛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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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那句話,很多事情可遇見卻不可預見,就如同現在的蘇葉和徐浩軒。她有想過他們之間會水火不容勢不兩立,會分道揚鑣形同陌路,也想過很多種他們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場面,卻沒想過會想如今這樣關系融洽地呆在小廚房裏。

徐浩軒沒皮沒臉地進了屋,然後主動請纓下廚,蘇葉沒有拒絕,把圍裙丟到他手裏,冷眼旁觀,徐浩軒笑得春光明媚拿著圍裙比劃著:“能麻煩蘇小姐幫紮一下圍裙嗎?”

蘇葉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幫他把圍裙掛上,然後在後面打了個活結。她皺著眉頭說“徐先生,你該減肥了,這圍裙根本不適合你。”

他反駁:“我可是公認的標準身材,是你的圍裙太小了”

他動作笨拙地拿起菜刀,洗了砧板,洗了菜籃,然後一副大幹一場的架勢,蘇葉搖著頭在一旁長籲短嘆:“你見過蘿蔔是連皮帶葉一起吃的嗎?不削就可以放進鍋裏?”

然後她看到他到處找瓜刨,最後眼巴巴地轉過身求助蘇葉,她無奈,只好從櫥櫃的第二格拿來給她。

“你覺得青菜應該切完再洗的嗎?”

“你剛才放的是糖並不是鹽,鹽在調料盒第四格”

“一下子那麽多鹽,你重口味就算了,別連累我……”

最後,蘇葉終於看不過眼了,一把搶過徐浩軒手中的勺子,語氣憤憤地說“估計等你把菜做完,我也餓死升天了,關鍵是那些東西能不能下咽還是個未知數”

他一臉無奈加無辜看著蘇葉“起碼有一樣菜我還是信手拈來的”

“哪樣?”

“荷包蛋”

她想起很久前那個早晨,那時她在他家過夜,第二天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早餐,如今想來已經恍若隔世。

蘇葉的日子開始變得細水長流起來,上班下班,和方儀逛街,偶爾會陪ROSE喝咖啡,去河堤吹冷風賣弄文藝,ROSE一如既往的洞若觀火,蘇葉不說,ROSE亦能猜出蘇葉和徐浩軒之間的微妙變化,她說“前段時間我還見過那個小模特,境況慘淡,有時候,女人還是識趣一點的好,不掂量掂量自己,最後搞得一拍兩散,對誰都不好,至於姓徐的那位,我看他都安分守已好段日子了,你終於如願以償了吧”

蘇葉淡然地笑了:“在這些事情上,他向來游刃有餘的,我不會苛求男人的身體,至於其他事情,我更不會強求,總之順其自然吧”

ROSE有點驚訝,然後很認真地問:“你真的愛他嗎?我是說愛情,並不是簡單的彼此欣賞和肉體上的單純需要”

蘇葉沈默了一會,看向ROSE,目光透徹“我從來沒說過愛他,他倒是三番四次向我告白,估計很多女人都聽過吧,所以那句話在我面前顯得廉價了,怎麽說呢,他愛我也好,不愛也罷,我都坦然受之”

ROSE頓了頓,繼而笑了起來:“看來棋逢對手,如果有一天他栽倒在你手裏也不足為奇”

她們間的偶爾小聚,艾米有時也會到場,她的話越來越少,很多時候都在獨自發呆,蘇葉拍著肩頭提醒她:“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文瑞和你差太多,根本不是一個階段上的,他並不是你的良配”

方儀很多時候都是安慰,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她提醒,她們都覺得在艾米身上看到當初的自己,涉世不深,堅持準則,還有一種非你不可的勇氣,其實這一切都沒有錯,只是那個海枯石爛的對象卻並非良人。

蘇葉說:“有一種人會出汙泥不染,受我們耳熏目染居然一點都不變,實在難能可貴”

方儀笑了“你是說艾米嗎?她是千載難逢的一顆頑石,食古不化的那種,可是我卻很疼惜她,至少不會像我們這樣利益熏心,事事權衡,反而顯得有點畏首畏尾了”

“利益熏心這詞我很喜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能坦然承認更是需要勇氣,所以我們活得很真實,連對錦繡前程的期待都暴露得驚天動地。”

“對了,ROSE最近心情不好,知道原因嗎?”

方儀回答:“大概因為離婚的問題,丈夫拿兒子的撫養權要挾她,那個男人太低級了,出軌也就算了,還明目張膽地讓那女人出現在ROSE和兒子面前,分明是示威”

蘇葉問:“ROSE還跟你細無巨細地說這些?”

“酒後真言,無意間說出來的。”

蘇葉喝了口啤酒,長嘆了一聲:“再強大終究是女人”

方儀把手機移到蘇葉面前,指著上面的圖片文字“舊愛如夢了嗎?你真的對他一點都不關心了嗎?”

蘇葉的目光掃過方儀的手機,眼皮微不可聞地顫了一下,目光膠著在那副偷拍的照片上“人家伉儷情深,出雙入對,甜蜜有加,我操哪門子的心?”

方儀聳聳肩:“但願”

是但願她不要重蹈覆轍吧,徐浩軒和沈延修,同樣的門不當戶不對,差別在於她更願在誰身上下賭註而已。

蘇葉擡頭望著大屏幕裏的MV畫面,有點恍惚,她和沈延修重逢,但蘇葉從未想過他們之間還會有刻骨銘心,她選擇了那種難忘的訣別式,他咬牙切齒說恨她,那就恨吧,但她太了解他,即使恨,他也不會選擇彼此毀滅的方式,那就讓恨意留在心底吧,最好能將回憶慢慢腐蝕,然後徹底泯滅。

相聚和離別,一個轉身,一盞目光,一絲漣漪,連成生命的舞蹈,旋轉著,一圈接著一圈,有的人還會回來,有的人卻再見難覓……

可當她選擇從回憶的陰霾裏轉身,等待她的會是明媚的陽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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