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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再見,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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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去了拉姆河,去了卓雍錯,卡若拉冰川,日喀則,納木錯……

臨走前,蘇葉跟齊風交換了住址,在沈延修面前毫無顧忌地勾肩搭背,她說:“齊風,如果去北京,一定找你當導游,即可免費,又包吃包住,一舉兩得”

齊風察言觀色,眼角餘輝掃向沈延修,還好,比之初見,敵意大減,他笑著應承“當然,北京歡迎你,一定會帶你吃遍北京美食,逛遍胡同老街,進故宮,攀長城,看香山紅葉”

劉大姐把蘇葉拉到一旁,偷偷看了沈延修一眼,苦口婆心地告誡“如果他真是有家室的人,你還是趁早了結了吧,長成他那樣的男人多半不是什麽好主,大姐是過來人,看的人經的事兒多著呢,這不,昨個兒,我還看見他在酒店口調戲人小姑娘,念秧兒都不帶譜的,忽得小姑娘是眉開眼笑,面紅花粉的,就差沒當眾投懷送抱了”

蘇葉憋住笑,一個勁的點頭,敢情昨天沈延修忽悠小姑娘那一段她真給看漏了。人走遠了,蘇葉擡腳就向沈延修踢去“剛才,劉大姐跟我說,昨天你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少女,現在給你個機會,如實招來。”

沈延修竄逃,在普珍身後左躲右閃“這人都走了,還不忘制造一下矛盾,破壞一下團結,這北京的老娘們怎麽這德性……”

蘇葉大笑,和北京人民處了十來天,這廝都學會了北京的調調了。

晚上,蘇葉洗了澡窩在床上吃零食,四川衛視正播放《上海王》的最後一集,筱月桂和三爺五爺與餘其揚反目成仇,在碼頭一決生死。

沈延修遞給她一杯百利甜,看她那副目不轉睛的樣子覺得好笑。電視裏,筱月桂拿起槍扣動扳機,子彈應聲打中餘其揚的左胸口,他跪在地上,她一臉不可置信。後來筱月桂當了上海的無冕之王,三爺五爺單膝跪地親吻她的手背,蘇葉拿起那杯百利甜一口氣喝了大半。

沈延修感概:“這女人真是厲害”

蘇葉不屑一顧地看了他一眼“這女人不過是仗著餘其揚愛她”

沈延修挑挑眉,喝下百利甜笑了,“女人如果善於利用愛情,真是無往不勝。”

這一次,蘇葉沒有伶牙俐齒答他,她覺得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無所不用其極到連愛情都拿來稱斤計兩地出賣,那麽就該死了入十八層地獄,然後永世不得超生,她曾經就對方儀說過,自己是從十八層地獄逃出來的,遲早會被送回去,方儀很是不解地說,也沒見得你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怎麽就該是下十八層地獄的主呢?蘇葉說,我想入十八層地獄,永生不得輪回的那種,那就不用摸三生石,過奈何橋,看見彼岸花……

普珍履行了諾言,帶蘇葉去大昭寺朝拜,當然,同行的還有沈延修。

蘇葉說:“你不是對這些很不屑一顧嗎?”

他回答:“我不信佛,但我信你”

普珍看著這一幕低笑,真心誠意誇讚蘇葉訓練有素,蘇葉無語,飛了好幾個白眼過去,這個人信手拈來的功夫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普珍告訴他們藏民磕長頭的標準姿勢:正立,雙手合什舉過頭頂,領受佛的旨意;雙手合什下移至唇前停頓,再下移至胸前停頓,於口,於心,與佛意相合;然後雙手分至體側,屈膝,雙手撫地隨身體下伏而前滑,同時心發所願,口訴祈求;身體完全覆地後雙手劃弧伸至頭前合什;站起,再如此周而覆始。

蘇葉學得挺快,一會的功夫就跟著普珍隨著人群一路朝拜,倒是沈延修放不下身段,很是別扭地站在一旁,蘇葉嗤笑:“故作矜持的話,你可以遠觀。”

被蘇葉刺激,沈延修一撩袖子,跟著旁邊的老兄有模有樣的學起朝拜來,旁邊的老兄身材魁梧,看著沈延修的動作很是郁悶。

搖了搖頭說道:“兄弟趕場子,逗悶子呢,你那樣兒哪是朝拜啊,整個兒跟快蕨菜似的,這動作也特突兀了吧,你沒看吧,身後一摞人上趕著盯著你瞧呢!”

蘇葉和沈延修俱是一楞,沈延修嘴角抽搐“這藏人怎麽也一口京片子!”

那老兄不樂意了:“說啥呢,哪是藏民啊,我活脫脫就一北京純爺們。”

這話徹底把蘇葉逗樂了,捶胸頓足大笑。沈延修也笑,一北京純爺們還特地跑來拉薩幹這事,還幹得有模有樣,得,算你狠。

整個朝拜的過程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末了,蘇葉一臉怪異地盯著沈延修,他被看得不自在,挑眉問她:“怎麽了?這麽多天的朝夕相處還看不夠?想好了,真要對我死心塌地了?”

蘇葉笑“叫你愛穿白衣服,充小白兔,得瑟死你——”

沈延修領悟,低頭一看,果然滿身斑駁,不堪入目,他鬼哭狼嚎,那可是他昨天剛買的耐克啊。蘇葉也不甩他,擡起步子就走,和普珍告別的時候,蘇葉往她手裏塞了個大紅包:“這幾天真是很謝謝你,無論生活還是旅游觀光上都對我們照顧有加。”

普珍推拒,說這是她應該做的,而且收紅包並不符合公司規矩,最後還是拗不過蘇葉,她說:“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實在過意不去,就把它捐個寺廟,算是我對拉薩的一點心意。”

機票拿到手時,沈延修才知道是飛往香港的機票,他挑眉看著她,以為又遭算計:“你什麽意思?”

她說:“既然選擇在一起,那麽有些事不得不面對,比如說你的父母”

他臉色不愉,他們之間的事情,為什麽要牽連別人,難道他父母反對,她就望而止步了嗎?“多此一舉!”說完拉著她就要去窗口改簽,蘇葉甩開他的手,她說:“女人可以換,但父母卻無從選擇,你真的打算不經過你父母,讓我名不正言不順下去嗎?那我跟你那些捧場做戲的女人有什麽區別?”

最終沈延修還是妥協了,如她所言,他的母親並不是一個任人為所欲為的角色,打發沈延修身邊的女人已然輕車熟路,蘇葉雖不畏懼,但她並不想將自己置於險境,處處都需如履薄冰,既然是這樣,幹脆正面交鋒。

飛機上,蘇葉是出乎意料的沈默寡言,沈延修在一旁拐彎抹角找話題,她也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然後閉目養神,她說:“養精蓄銳,打一場硬戰,你沒事少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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