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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故意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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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西路的Ritz—Carlton,溫家老太爺的生日宴,辦得極為隆重,政商兩界齊捧場。

老太爺年輕時征戰沙場,上海解放之時已經位及上將,可在他如日中天的時候,卻遭逢,溫老爺子受連累隔了職,後來平反了,老爺子卻是憤而棄官從商,後來上海軍界出了點事,幾個派系相持不下,最後上頭直接來人游說溫老爺子,請他出山,穩定政局,知情人透露,在閉門談了兩天兩夜之後,溫老爺子最終答應重操舊業,而據說,那位說服他的人是溫老爺子的戰友,一個戰壕裏的友誼,一起睡過草地,啃過皮鞋,吃過子彈。記者偷拍的那張照片就是溫家大老宅,兩人緊緊相擁的畫面,那時還沒有高清,可鏡頭裏的兩人,凝重的表情隱約可見,也有人認出那位老人其實就是楊偉誠的父親。

當然這都是捕風捉影,關於當時的那一段,早就成為新聞界的禁題。可溫楊兩家交好由來已久卻是事實,於是楊偉誠帶了一對兒女同往。

楊謹衡附在楊謹瑜耳邊低聲說道:“父親早就看中溫子裴,大費周章全是為了今日,你好好表現,沒準還真是難得一見的金玉良緣,也省得你為徐浩軒勞心傷神,還借題發揮地傷及我這個無辜”

楊謹瑜看了大哥一眼,一臉不屑:“別說蘇葉根本不愛你,就算她愛你,你也照樣搞不定她。”

楊謹衡嗤之以鼻:“那個女人,大概最愛的還是她自己吧,這一點,我已經深有體會。”

說話間,溫子裴已笑著向他們走來,黑色的Dior西裝,藍色的條紋領帶,正式莊重卻並不古板,他說:“歡迎你們的到來。”

楊謹衡說:“也許真正令你心情愉悅的是謹瑜吧,你們也算舊識,我這個人很是識時務,你們慢聊。”

楊謹衡借故離開,那隔了幾米拋過來的隱晦目光,楊謹瑜還是看的真切,可她挑了挑眉,一臉的不以為意。

溫子裴對楊謹瑜說:“自上次英國分別,就再也沒見,怎樣,最近過得好嗎?”

楊謹瑜笑著回答:“除卻父親三令五申叫我找人結婚,一切都還算順風順水。”

他說:“楊家的身份背景,加上你楊大小姐的才情樣貌,估計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人都爭得頭破血流了吧?”

她笑言對方幽默“不過,我父親想把我賣個好價錢,所以對於買家還躊躇不定”

那樣的直言不諱令溫子裴有點驚訝,也有點尷尬,昨晚父親特別在爺爺面前吩咐他生日宴上一定要招待好楊氏兄妹,其中意思不明而喻。

他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冷餐“過去先吃點東西怎麽樣?我們特地從GloLondon請來的頂級西餐烹飪師,相信不會令你失望的”

能得溫家大少鞍前馬後,自然心甘如怡,楊謹瑜很不矜持地挽起對方胳膊,大搖大擺地走進餐廳,楊偉誠在和舊友攀談,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一幕,臉上的笑意更加濃烈。

朋友笑著對他說:“令千金跟溫子裴交情不錯,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如果真能得這麽一位乘龍快婿,訊城一定如虎添翼,叱咤政商兩界”

楊偉城笑得很謙虛:“我們兩家是世交,他們自小就認識,關系比常人更為親密一些不足為奇。”

八層的蛋糕,放在銀制的架子裏被推進來,溫老太爺向楊謹瑜招手,在父親的示意下,楊謹瑜款款大方地走入人群中,Mosoon的湖藍色拖尾長裙,胸口處加了一顆特大號的欖尖形紅鉆,相得益彰,在燈光下更顯熠熠生輝。

溫老爺子刻意的安排,其意不言而明,在場的人都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溫子裴和楊謹瑜雙手相握,一起切開蛋糕的最頂層,如雷的掌聲響起。

此時,徐浩軒很不碰巧地推門而進,在眾目睽睽中,他笑著走向溫老太爺,然後恭敬有加地奉上禮物“對不起,我來晚了,薄禮一份,請您老人家笑納,祝您生辰快樂,日月昌明、松鶴長春。”

徐浩軒又跟在場的長輩一一見禮寒暄,然後推脫自己有急事,謝過罪之後起身離開,走過楊謹瑜身旁時,他還是不克制地看了她一眼。

徐浩軒推門而出,楊謹瑜立刻從鎂光燈中提著裙子跑下來,追著他的身影,全場立刻嘩然,記者和攝像機也紛紛沖到了宴會廳門口,楊謹瑜無顧忌地從背後緊緊摟住了徐浩軒,頭輕輕靠在他背上,他們身後是閃光燈和快門聲。

她說:“你還是來了。”

徐浩軒說:“對,就像你說的,我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放任你嫁給別人”

混亂的鎂光燈中,徐浩軒回身抱住楊謹瑜,她的頭抵在他的胸口,一臉幸福,溫楊兩家的人從驚愕中回神,楊偉誠更是兩手緊握,臉色蒼白,楊謹衡拉住父親想上前阻止的沖動:“伯仲之間,或許徐浩軒並不比溫子裴差,我還記得上次徐伯父徐伯母造訪我們,他們可是對謹瑜讚不絕口”

溫子裴皺著眉看著門口的兩人,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楊謹瑜不會心甘情願被人擺布,雖然她的舉動令他顏面盡失,但好過兩家家長擅作主張地將兩人綁在一起。

徐浩軒和楊謹瑜,說得客觀一點,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可是並不兩小無猜。上海富家千金和澳門世家獨子,同是風頭浪尖上的人物,從小便是任人品評。高中時,徐家開拓上海市場,徐浩軒轉學來到上海,有男同學跟他說,知道初中部的楊謹瑜嗎?是顆只能看不能吃的果子。他問為什麽,男同學說,爺爺是政治局常委,父親是商業新貴,你招惹了搞不好吃不了兜著走。

後來,他與她牽著手從校園出來,楊謹瑜問“你不怕被我爺爺的秘書看到嗎?那人是退役軍人,還參加過越戰,整天端著一張不茍言笑的臉。”

徐浩軒一笑了之,晚上在酒店,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躁動,事後楊謹瑜羞澀地說:“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一定要記得我”

徐浩軒點頭“我會的”

後來楊謹瑜醒悟,原來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從不作數,而至始至終沒有忘記的人只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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