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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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期間,江與時問:“你昨晚找我什麽事?”

江與間埋頭扒飯,說:“沒什麽,那會兒WIFI不好使,後來能用了。”

姚問瞥一眼江與間,覺得他性格變化也太大了,記得那會兒很外向啊。算一算他的年紀,現在應該已經讀初三了,她便想,是不是喊小豆丁他不樂意了?

想到這裏,她試探性喊:“大豆丁?”

江與間一聽這稱呼,擡頭時還楞怔似的眨了眨那雙扣子眼。對上姚問的眼神,害羞一笑,兩個酒窩深深窩在臉頰兩邊,瞧著比小時候要深許多。

姚問戳一戳江與時,江與時說:“過幾天熟起來就好了,他鬧起來你會嫌他煩的。”

飯後,江與時送姚問去上班。

張美艷跟出來送兩人,一直跟著送到最底下的巷子口,眼見瞧不見車子影兒了,她才轉身往回走,邊走邊抹了一把眼睛。

這一幕被剛出來的江與間看見了,詫異問:“媽,你怎麽了?”

他懷裏抱著個籃球,正要去體育場打球。

張美艷笑著搖了搖頭:“掉了根睫毛。”

她這麽說,江與間便不疑有他,接起催個不停的電話走了。

張美艷轉頭看一眼小兒子萬事不操心的背影,想到當年大兒子在他這個年紀時,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而小江,雖說出生後受了點兒苦頭,後來卻一直處於哥哥的羽翼之下,被保護得好好的。

想到江與時,她心疼的同時又為他驕傲,一時感慨萬千。接著想到了姚問,她又瞇眼開心地笑了。

總歸還是值得高興的。

下過一場雨,整個街道都被徹底清洗了一番,路面清清爽爽。連從敞開著的車窗外飄進來的風都涼絲絲的,帶著股子雨後特有的芬芳。

江與時單手打方向盤,車子在路上平穩行駛。他的另一只手在姚問腿上,姚問戳著他的手背玩兒,說:“小豆丁現在這麽認生啊,”她又捏一下他的手指,“是不是讓你給兇的?”

江與時的手從裙子布料底下探進去,毫無阻擋地摩挲揉捏,說:“你指的是他親你手背那事兒嗎?那肯定得教訓他。現在不管著,往後見了漂亮女孩就親,不得讓人揍他。”

他又說:“認生就一會兒的事兒,今晚回去他就好了。”

姚問手指不戳他的手背了,盯一眼他作亂的手,再盯一眼他手中的方向盤,說:“時哥,你註意開車啊。”

江與時目光直視前方,手上動作沒停,道:“註意著呢。”

……

他們出發早,到律所時便也早,還沒幾個來上班的同事,門前挺冷清。臨下車時,江與時想起一件事,喊住她:“你昨天提起保護你,”他打量律所四周,“有誰惹你嗎?”

“哦,是有這麽件事。”他不提姚問差點都忘記了,她大概解釋了一番,脫口吐槽,“這裏有些人可真不講理。”

江與時捏捏她的臉頰,說:“行,我記下人名了。你該幹嘛幹嘛,別怕。下班等我來接你。”

姚問半邊身子原本已經在車外了,聽了這話又從副駕椅子上爬上去,摟住江與時的脖子,笑彎了眼睛:“這話我聽著怎麽有種我是大哥女人的感覺呢!就那種那什麽幫電影裏演的,哈哈哈。”

電影荼毒人不淺。

她又笑吟吟說:“說真的,這幾天心裏還真有點兒發毛。不過,現在我不怕了。”她笑得睫毛都要翹上天了,感嘆道,“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啊,有人說下班來接我的感覺也好好啊。”

江與時讓這話說得心軟,想起了過去幾年不能陪在身邊的無奈。一手攬住她的腰,眉眼含笑,說:“以後時哥給你撐一輩子的腰,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姚問重重點頭,笑應:“嗯。”

“那我進去了。”她說。

她轉頭要走,江與時又道:“有一次你在視頻裏撅嘴了,你再撅一下。”

“撅嘴?撅了嗎?哪一次啊?”撅嘴還不好撅嗎,姚問說著,便撅起了嘴巴,邊示範還邊問,“這樣嗎?”

江與時湊過來親上去,說:“沒錯,就是這樣。”

他當時就想這麽幹,可惜隔得遠。

姚問笑著抿住唇,她就知道他想親她。

律師的工作永遠都是高強度、快節奏,一上午都忙得沒怎麽顧得上喝口水。中午時,馮律師才在外面見完新案子當事人趕回來,一進門就吩咐行政助理:“小妹,快訂餐,要餓岔氣兒了。”

她剛把一大摞資料扔在桌上,轉頭就被一道光給晃了一下眼睛,這就瞧見了姚問手指上的戒指。她驚嘆道:“哇,這麽大顆!幾克拉啊?”

這一上午,姚問的手指頭已經被暗自觀賞了好幾輪了。

律所裏的男律師們前幾天還暗自竊喜來了個學霸級別的女神,一個個輪著提出接送上下班,被姚問以住得近拒絕後,並沒氣餒。正蠢蠢欲動想別的追人招兒,轉頭就瞧見了大鉆戒,那可叫一個傷心。

至於女律師們,全都在暗暗盯著姚問的戒指瞧。

姚問到了新律所後,除了當天出去聚餐和大夥兒認識了一下,再就是加入幾個大案子和特定幾位律師合作,其他人還在慢慢熟悉當中。

這些人也不好意思貿然來湊近乎,轉而私下裏偷偷議論,一上午小群裏已經聊了有上百條了。

——“她指不定就是回來結婚的,以前應該是異地戀,要不然為什麽舍得從總所下來?”

——“不不不,我覺得是傍上大款了。這才幾天啊,長得好果然任性。”

——“能力也不差啊。”

——“才幾天就傍上大款了?”

……

猜測什麽的都有。

馮律師幾步走到姚問桌前,近距離觀察:“嘖嘖,這至少得有五克拉吧?”

姚問還真不知道,也沒研究過,她只是覺得很漂亮,戴在手上正合適,且非常襯她的手型。

馮律師捏著她的手指還在感嘆:“嘖嘖,這顏色,這切工,這凈度。”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擡頭問,“小姚要結婚了吧?反正誰送我這樣的戒指,我肯定嫁給他!”

馮律師原本奉行不婚主義,讓一個鉆戒給看眼熱了,轉頭向隔壁桌的呂律師尋求認同:“是不是啊小呂?”

呂律師高冷歸高冷,雖說以她的性子不至於像馮律師這樣撲上來摸,但也覺得那鉆戒閃耀,她拖長聲調懶洋洋說:“那肯定啊。這麽大的戒指都送了,不嫁那指定是傻了。”

就在此時,行政助理進來了,拎進來一大兜吃食。

瞧著就是“時·間”的外包裝,馮律師說:“咦,今兒送餐這麽快?我還說今天訂晚了。”

行政助理有些發楞,似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說:“不是我們訂的,這是‘時·間’那邊送來的,咱們沒花錢。”

“嗯?沒花錢?”

“對,”行政助理看向姚問,“說是江與時請大家。”說著,她遞給姚問一份單獨裝好的吃食,“這是給你的,姚姐。”

聽了行政助理這話,旁邊一眾女律師瞬間都回過味兒來了,一時挺吃驚,紛紛看向了姚問,只有呂律師表現得最為淡定。

馮律師上午跟當事人聊得頭暈腦脹,當下多少有點兒沒反應過來,說:“江與時這名字好熟啊。”

行政助理還沒說話,旁邊桌的呂律師翻了個白眼:“大姐,您昨兒還誇人家帥呢!轉頭就忘記了?”

“哦,”馮律師回過神來了,她瞧一眼姚問的戒指,再瞧一眼她桌上的吃食,驚嘆,“‘時·間’老板的那個女朋友……是你啊,小姚?”

她跟著一喜:“我就說嘛,我昨兒說對了吧!”轉頭又看一眼那吃食,感情“時·間”老板這是來宣示主權了。

姚問點點頭,說:“我回來太忙,他也正出差,昨晚才見到。”

見她親口承認,所裏的女律師們有些尷尬了。畢竟昨兒大家可都議論過人家的男朋友,還一個勁兒發表饞人家男人身子和臉的言論,還是當著正主的面兒……

一時間,女律師們覺得眼前這香噴噴的飯菜都難以下咽了。

只有呂律師臉上不見半分尷尬,因為她比別人更早發現這件事。今早她到律所早,恰巧目睹江與時開車送姚問來上班,還看見倆人在車裏黏糊了。

知道得早,就能更早調試心理。她拆開筷子吃得香,還問大家:“你們不吃嗎?”轉頭又對姚問道,“說實話,你們家這菜啊,是真的香。”

接著又道:“我昨兒說,江與時的女朋友肯定不長壽是吧?”

姚問喝了幾口溫飲,甜度剛剛好。轉頭看著她,沒明白她想說什麽。

呂律師道:“我這句話說得有誤。準確地說,如果他的女朋友是你,那他也不長壽。”

“。”

姚問說:“我們倆都會長壽的,我們非常信任彼此。”

呂律師挑挑眉,“哦”了一聲:“這樣啊,”轉眼想起了那個發圈,又說,“看出來了。”

晚上江與時來接姚問,馮律師帶著一眾人出來感謝他請大家吃飯,說大家會好好照顧姚問,也會幫他留意著以防有人撬他女朋友,順便近距離圍觀一下兩人的登對模樣。

等車子走遠了,馮律師感慨:“這年頭,多幾個江與時這麽潔身自好的男人,老娘也不至於不婚。實在是被這操蛋的男權社會下養出來的渣滓男人給傷透了。”

“哎,”她轉頭又感慨,“小姚怎麽就這麽幸運,能遇上這麽好的男人。”

旁邊呂律師翻了個大白眼:“那能叫幸運嗎?那是因為她也足夠優秀。”

她劈裏啪啦一頓輸出:“名牌大學出身的碩士生,工作能力和臉蛋一樣漂亮。送她鴿子蛋的這個男人,據說腦子也很厲害,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高考時一鳴驚人,震驚了他們學校,被本地最好的大學給錄取了。”

她看向馮律師,目光帶著不認同:“這種有腦子的男人,他眼光也高,知道自己要什麽樣的女人。不是隨便長了一張漂亮臉蛋的幸運女人撲上來,就能被他看上。”

馮律師被她一通炮仗似的高能開懟給懟茫然了,喃喃道:“所花啊,大姐就是隨意感嘆一下,沒有說小姚靠臉的意思。”

“我知道啊,”呂律師話說得平靜,但表情卻顯得很激動,“我也就是隨意一說,不想讓人家認為,我們這樣的漂亮女人,做好了什麽都是靠漂亮所附帶的東西贏得的,比如幸運。”

馮律師目光掃過她的臉,道:“哎,大姐又說錯話了。”她拍拍她的肩膀,“以後多註意措辭,謝謝你提醒。”

一場幹戈就這麽化於無形,姚問尚不知有人因為她起了爭執,她正沈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江與時說的果然沒錯,江與間晚上就黏到她身旁來了,跟她叭叭叭說個不停。

“嫂嫂,你看我現在長得高吧?”

那確實高,比起六年前那會兒,簡直像是兩個人。幸虧這張辨識度挺高的臉沒怎麽變,還帶著股子稚嫩的少年感,她才能一眼認出來。

“不過,媽媽說還是沒有哥哥那時高。她說哥哥跟我一般大的時候,比我高多了。”

江與間剛打籃球回來,滿身運動過後的汗水,說到這裏摸了摸懷裏的籃球:“所以,我決定去打籃球,趕上哥哥。”

姚問看一眼他那細桿兒身材,有些擔憂:“你別光顧著長高,得確保營養均衡啊。”她總擔心他打著打著籃球,人就暈倒了,現在的小孩也太瘦了。

江與間被太多人說過他瘦弱了,在哥哥的無形襯托下,確實是瘦弱了點兒。一聽姚問也這麽說,他急了,道:“我其實很有力氣的,我每天都做仰臥起坐,我還有腹肌呢,不信你看!”

說著,就要撩起T恤下擺給姚問看。

姚問還真挺好奇,就這小身板能練出來腹肌?

她一個念頭還沒轉完,一只大手把江與間欲要撩起T恤的手給拍下去了。

江與時剛和張美艷聊完事兒出來,就瞧見了這一幕,他冷冷道:“江與間,你有沒有點兒分寸!”

江與間被打得手麻,加之在姚問面前跌了面兒,怒了,指著姚問說:“這是嫂嫂,又不是我那些女同學!”

張美艷隨後從屋裏走出來,趕忙拉架:“小江啊,還是聽哥哥的吧,哥哥一生氣,把你趕出去不讓你住,媽媽也不能說什麽啊。畢竟,現在咱們住著的這房子可都是哥哥的。”

趁著新建小二樓,正房、南房和西廂房全都翻新了一遍,外面瞧著跟以前差不多,裏面卻大不一樣,全然現代風,比以前漂亮多了。

“可是,可是,”江與間嘴巴一癟,“那是我的嫂嫂啊。”他就是單純給她證明一下啊。

“哦,”張美艷循循善誘,把他拉往屋裏,“那你為什麽叫嫂嫂不叫姐姐呢?因為那是哥哥的女朋友啊。你不可以在別人的女朋友面前這樣做的,得保持適當的距離。”

那邊母子倆回屋裏去了,這邊姚問跟著江與時上樓。她幾步走過去,勾了勾江與時的手指:“時哥,我當他小孩子的。”

江與時“嗯”了一聲:“我知道。”

剛才那會兒,姚問大概看懂了。沒有爸爸管教,江與時這個哥哥,其實就充當了爸爸的角色。他得教導江與間,讓他懂得跟女孩子,無論是哪個年齡段的女孩子交往時,都要註意分寸感。

而她其實並沒有把自己融入“嫂嫂”這個角色裏去,所以也沒想過教育什麽的。還跟以前一樣,看見江與間就是一種姐姐對弟弟的心態,覺得他性格挺逗,僅此而已。

於是,她又戳了戳江與時,說:“我以後會註意,我也幫你一起教育他。”

聽到這句話,江與時轉身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姚問沒防著突然淩空了,她驚呼一聲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江與時進門徑直去往浴室,把她抵在浴室墻壁上,手往裙底探去,說:“好。”

姚問知道他要幹什麽,急了:“還沒洗澡呢。”

江與時不知從旁邊哪裏摸到了四四方方的包裝袋,也不知他什麽時候放在浴室裏的,他擡手撕開,說:“做完再洗。”

這一次,把姚問做嗨了,她抑制不住想要發出聲音來。在那之前,她壓抑著自己問:“時哥,這房子、隔音、怎麽樣?”

她記得以前是不太好的。

江與時閉眼親吻啃咬她的脖頸,他也爽,說:“隨便叫。”

“叫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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