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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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一個人背著小小的書包穿行大街小巷中，身後是艷麗的晚霞和濃稠的金色。
不過幾尺寬的街道兩側是老式的紅磚房，落日的餘暉染上一層暖意。
小販們推著三輪車，一路走一路吆喝，留下一地的腐爛了的白菜幫子。
“阿姨，買一捆小白菜！”楚暮走到一個推車旁邊，踮起腳尖，費力地指了指車上，“還有這個！”
“好好。”賣菜的大媽麻利地捆好一袋，收了錢，揉揉楚暮的頭，“這麽聽話啊。”
“爸爸媽媽不在家……”楚暮乖巧地點頭，“謝謝阿姨，阿姨再見。”
……
看到楚暮小小的身影拐過街角，賣菜的大媽才嘆了口氣，“這麽小的娃兒就要自己出來買菜了……”“要我說啊！”旁邊一個大媽翻個白眼，聲音有些尖銳，“這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要是我家那兒，疼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讓他出來買菜哦！”“你少說點……”賣菜大媽扯扯那人的衣服，卻換來那人一臉的鄙夷“扯什麽啊，我那是實話實說！”“……”
……
女人的話，尖銳的像是刀刺，割破了身後的空氣，直逼楚暮的後背。
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
只是咬緊牙關，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還有幾步就到家了……
還有幾步就可以不再聽到那些人的話了……
再走快一點……
快一點……
……
“楚暮回來啦？”
“楚暮真乖，放學啦？”
……
小區門口的守門大爺，樓下的叔叔阿姨，全是笑瞇瞇地對他打著招呼，背過臉，卻是掩飾不住的憐憫，
“真是造孽哦，撿回來的孩子就是慘啊……”
……
慘嗎？他每次聽到這些話，都很疑惑。
八歲的楚暮還不能夠完全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爸爸和媽媽都對他很好，從來不讓他幹家務，每周都帶他去游樂園。
菜是他自己要買的，爸爸媽媽已經很辛苦了。
楚暮覺得，自己應該替爸爸媽媽分擔了吧。
……
八歲的楚暮，如果在福利院，應該又是另一番樣子吧……
他想起原來沒有遇見爸爸媽媽的時候，
沒有小朋友願意和自己玩，他也不喜歡和那些小男生抱成一團在地上滾了一身的灰，那樣的話，王阿姨洗衣服會很辛苦的。還有那些小女生，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地聊著福利院唯一一臺電視裏的那些明星，他不懂為什麽那些小女生如何迷戀他們。
是因為長相麽？
……
楚暮只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福利院的那個掉了漆的滑梯上看書。
滑梯很高，可以看見福利院鐵門外的世界。
門外，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神色匆匆的路人，推著嬰兒車的爺爺奶奶，還有秾麗的榕樹下金色的光。
楚暮就這麽傻傻地捧著臉看著外面，
……
一日覆一日，一年覆一年。
暑去寒來，燕子呢喃著帶走幾段柳葉；大雁撲扇著飛過，寒風卷起秋葉紛紛。
……
福利院裏每天都有不同的孩子被領走，也有不同的孩子被送來。
七歲的那天，院長爺爺給他拿來一件新Ｔ恤，一條新牛仔褲。
楚暮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穿過新衣服了，他低頭看看身上的這件。
洗的發白的牛仔襯衫，袖口短了一大截，還有褲子，屁股兜上被王阿姨補了兩個補丁，遠遠看去，像是兩個怪獸的眼睛。
政府每年撥給福利院的資金有限，盡管每年都有不少愛心人士送來衣物錢財，不過同福利院每年龐大的支出相比，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福利院孩子多，楚暮知道。
於是他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院長爺爺，給弟弟妹妹吧……”
他已經七歲了，在福利院裏，也算是個大孩子了。
“你穿你穿。”院長爺爺抹著眼角，笑的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楚暮啊，今天起，你就不是福利院的孩子了。”他摸著楚暮的後腦勺，笑著“有新爸爸和新媽媽了啊……”
楚暮有些恍惚，像是踩在棉花糖上，軟軟的沒有知覺。
爸爸……媽媽啊……
真好……
他小心翼翼地抹去院長爺爺眼角的淚，笑的很開心。
“院長爺爺，我可以回家了麽？”
家啊……
他等了那麽久的家啊……
每次念到這個詞，心裏都暖暖的像是冬天吃了幾個烤紅薯。
那種暖意充斥著他的四肢，
他的血液，
他的骨髓。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天，他被新爸爸媽媽領走的時候，門口站了一排的人：有王阿姨，院長爺爺，廚師大叔，還有那些不喜歡和他玩的小朋友……
但他們都笑得很開心“要回來看看哦，楚暮！”
他第一次高高揚起了自己的頭，站得筆直，像個高傲的小士兵。
那種幸福感以及自豪感他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永遠不會……
楚暮踮起腳尖，顫顫巍巍地掏出鑰匙開門。
“啪嗒。”門應聲而開。
“楚暮回來啦？”楚暮他媽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媽媽怎麽在？”他剛剛把門關上，正準備往裏面走。
“哇——”突然從一旁竄出個小人，
“啊——”楚暮冷不丁被嚇了個半死，腳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膽小鬼~”小人站在他身邊，一個勁地蹦跶。
楚暮= =
死小孩！
“怎麽了？”楚暮他媽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程鋮你欺負哥哥了？”
“沒有！”小人乖乖地扶起楚暮，睜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是哥哥自己摔倒的。”
楚暮“……”
從小坑蒙拐騙！長大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楚暮甩開程鋮假意扶他的手，自己站起來往房間走。程鋮有些尷尬，鼓鼓腮幫子蹦跶到楚暮面前，“對不起。”
楚暮懶得理他，一年級的小孩就是幼稚。
完全忘記自己也不過是二年級而已……= =
“楚暮！”廚房裏劈裏啪啦地炒菜聲混著楚暮他媽喋喋不休的嘮叨，“這個是程叔叔的兒，比你小一歲呢，晚上等你爸回來，說是讓你拜程叔叔當幹爹……上個星期，你奶奶去燒香的時候專門找人問了下，說你啊，就得找個幹爹，這樣啊，我們家才能平平安安……”
幹爹……？
這是什麽？楚暮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名堂。
福利院裏院長爺爺也只說過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貌似沒有說什麽叫幹爹誒……
……
難道是又要給他找個新爸爸媽媽？
……
“媽媽，我不要幹爹！”楚暮跑到廚房，扒著門框，眼眶紅紅的。
他才和新爸爸新媽媽生活了一年，為什麽又要給他重新找個爸爸媽媽？
楚暮心裏有些難受，是自己不乖麽？爸爸媽媽都不要他了……
“為什麽不要啊？”程鋮啃著個蘋果從一旁晃過來，有些諂媚地把啃了一半還掛著個大牙齒印的紅富士遞到楚暮面前，“哥哥，你吃！”
吃什麽吃！吃你口水麽！= =
楚暮無視掉程鋮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扒著門“媽媽，我不要幹爹……”
“乖啊”楚暮他媽正一心一意地炒著菜，爐子上還燉著老母雞，根本沒工夫搭理楚暮，“你先去和程鋮玩，等會再說啊！”
楚暮“……”
有些郁悶地拖著腳步回到客廳，程鋮還在那一個勁蹦跶，“為什麽不要幹爹啊，有幹爹多好啊……”
“閉嘴。”楚暮惡狠狠地瞪了程鋮一眼，果然，程鋮嚇得一個激靈，不說話了。
過了半晌，見楚暮依舊把頭埋著膝蓋裏，一動不動。
程鋮傻了，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挪下來，蹲在一旁戳楚暮的腰。
“呃……”
“為什麽爸爸媽媽又不要我了啊……”楚暮埋著頭，帶著哭腔。
“嗯= =？”程鋮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楚暮已經哇哇哇地哭上了“我才不要新爸爸媽媽！”
“啥= =？”程鋮正準備問問清楚，楚暮他媽已經急急忙忙地從廚房裏跑出來了，“怎麽哭了啊！”轉頭，對上一臉迷茫的程鋮，有些好笑地掐了掐程鋮的臉，“程鋮你又欺負哥哥了吧！”
程鋮：QAQ我……沒……有……
楚暮還在那哭，一串晶瑩的小水珠順著尖尖的下巴淌進小白脖子裏。
程鋮：QAQ我也好想哭……
楚暮他媽勸了半天，總算把楚暮的水閘給關了，這才急急忙忙地沖回廚房——燉的老母雞要關火嘍！
程鋮惡作劇似得坐在一邊晃腳，“羞羞羞，長這麽大了還哭……”
楚暮翻個白眼，還在抽氣“……”
= =關你什麽事！
“為什麽不要幹爹啊？”程鋮舔著嘴，挑了個牛奶巧克力，吃的嗞啊嗞的，“有幹爹幹媽多好啊，過年可以拿雙倍的壓歲錢！爸爸媽媽那一份，幹爹幹媽那一份，哇！就有兩份兒了啊！”
楚暮“……”
他要錢來幹什麽，他只是舍不得爸爸媽媽。
“我不想要新爸爸新媽媽……”楚暮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
“為什麽會是新爸爸媽媽？”程鋮歪著頭，“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麽？”
“……嗯？”
“就算有了幹爹幹媽，你的爸爸媽媽還是你的啊。”程鋮又挑了個杏仁巧克力，吃的眼睛瞇成一條縫，=W=還是杏仁巧克力最好吃了啊～
原來是這樣啊……楚暮頓時豁然開朗，連看向程鋮都覺得他光芒萬丈。
“我叫楚暮。”楚暮伸出手，覺得程鋮還是挺可愛的，然後……他就立馬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程鋮用他那只沾滿了巧克力醬和蘋果汁的黏糊糊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楚暮生來的白白嫩嫩的小手，笑得像只狗熊，
“嘿嘿，你好，我叫程鋮！”
作者有話要說：
內啥，開新文了，是專門為一個人寫的。
等到寫的差不多了會叫他來看的，希望大家支持這篇文喲w。
這篇文會保證每章3000+了，原來的《寧有》和《非他》都是第一次寫，所以每章字數安排的不是很好……
竹馬文，雖然看文案覺得有些虐，但是！！！！它到底是不是虐文！！！！！！我也說不好……_(:з」∠)_ （雖然我一直覺得我是親爹……
更新時間我也說不好……反正不是一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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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
只是咬緊牙關，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還有幾步就到家了……
還有幾步就可以不再聽到那些人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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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的楚暮，如果在福利院，應該又是另一番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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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小朋友願意和自己玩，他也不喜歡和那些小男生抱成一團在地上滾了一身的灰，那樣的話，王阿姨洗衣服會很辛苦的。還有那些小女生，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地聊著福利院唯一一臺電視裏的那些明星，他不懂為什麽那些小女生如何迷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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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就這麽傻傻地捧著臉看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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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覆一日，一年覆一年。
暑去寒來，燕子呢喃著帶走幾段柳葉；大雁撲扇著飛過，寒風卷起秋葉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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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的那天，院長爺爺給他拿來一件新Ｔ恤，一條新牛仔褲。
楚暮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穿過新衣服了，他低頭看看身上的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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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你穿。”院長爺爺抹著眼角，笑的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楚暮啊，今天起，你就不是福利院的孩子了。”他摸著楚暮的後腦勺，笑著“有新爸爸和新媽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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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髓。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天，他被新爸爸媽媽領走的時候，門口站了一排的人：有王阿姨，院長爺爺，廚師大叔，還有那些不喜歡和他玩的小朋友……
但他們都笑得很開心“要回來看看哦，楚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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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怎麽在？”他剛剛把門關上，正準備往裏面走。
“哇——”突然從一旁竄出個小人，
“啊——”楚暮冷不丁被嚇了個半死，腳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膽小鬼~”小人站在他身邊，一個勁地蹦跶。
楚暮= =
死小孩！
“怎麽了？”楚暮他媽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程鋮你欺負哥哥了？”
“沒有！”小人乖乖地扶起楚暮，睜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是哥哥自己摔倒的。”
楚暮“……”
從小坑蒙拐騙！長大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楚暮甩開程鋮假意扶他的手，自己站起來往房間走。程鋮有些尷尬，鼓鼓腮幫子蹦跶到楚暮面前，“對不起。”
楚暮懶得理他，一年級的小孩就是幼稚。
完全忘記自己也不過是二年級而已……= =
“楚暮！”廚房裏劈裏啪啦地炒菜聲混著楚暮他媽喋喋不休的嘮叨，“這個是程叔叔的兒，比你小一歲呢，晚上等你爸回來，說是讓你拜程叔叔當幹爹……上個星期，你奶奶去燒香的時候專門找人問了下，說你啊，就得找個幹爹，這樣啊，我們家才能平平安安……”
幹爹……？
這是什麽？楚暮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名堂。
福利院裏院長爺爺也只說過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貌似沒有說什麽叫幹爹誒……
……
難道是又要給他找個新爸爸媽媽？
……
“媽媽，我不要幹爹！”楚暮跑到廚房，扒著門框，眼眶紅紅的。
他才和新爸爸新媽媽生活了一年，為什麽又要給他重新找個爸爸媽媽？
楚暮心裏有些難受，是自己不乖麽？爸爸媽媽都不要他了……
“為什麽不要啊？”程鋮啃著個蘋果從一旁晃過來，有些諂媚地把啃了一半還掛著個大牙齒印的紅富士遞到楚暮面前，“哥哥，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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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無視掉程鋮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扒著門“媽媽，我不要幹爹……”
“乖啊”楚暮他媽正一心一意地炒著菜，爐子上還燉著老母雞，根本沒工夫搭理楚暮，“你先去和程鋮玩，等會再說啊！”
楚暮“……”
有些郁悶地拖著腳步回到客廳，程鋮還在那一個勁蹦跶，“為什麽不要幹爹啊，有幹爹多好啊……”
“閉嘴。”楚暮惡狠狠地瞪了程鋮一眼，果然，程鋮嚇得一個激靈，不說話了。
過了半晌，見楚暮依舊把頭埋著膝蓋裏，一動不動。
程鋮傻了，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挪下來，蹲在一旁戳楚暮的腰。
“呃……”
“為什麽爸爸媽媽又不要我了啊……”楚暮埋著頭，帶著哭腔。
“嗯= =？”程鋮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楚暮已經哇哇哇地哭上了“我才不要新爸爸媽媽！”
“啥= =？”程鋮正準備問問清楚，楚暮他媽已經急急忙忙地從廚房裏跑出來了，“怎麽哭了啊！”轉頭，對上一臉迷茫的程鋮，有些好笑地掐了掐程鋮的臉，“程鋮你又欺負哥哥了吧！”
程鋮：QAQ我……沒……有……
楚暮還在那哭，一串晶瑩的小水珠順著尖尖的下巴淌進小白脖子裏。
程鋮：QAQ我也好想哭……
楚暮他媽勸了半天，總算把楚暮的水閘給關了，這才急急忙忙地沖回廚房——燉的老母雞要關火嘍！
程鋮惡作劇似得坐在一邊晃腳，“羞羞羞，長這麽大了還哭……”
楚暮翻個白眼，還在抽氣“……”
= =關你什麽事！
“為什麽不要幹爹啊？”程鋮舔著嘴，挑了個牛奶巧克力，吃的嗞啊嗞的，“有幹爹幹媽多好啊，過年可以拿雙倍的壓歲錢！爸爸媽媽那一份，幹爹幹媽那一份，哇！就有兩份兒了啊！”
楚暮“……”
他要錢來幹什麽，他只是舍不得爸爸媽媽。
“我不想要新爸爸新媽媽……”楚暮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
“為什麽會是新爸爸媽媽？”程鋮歪著頭，“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麽？”
“……嗯？”
“就算有了幹爹幹媽，你的爸爸媽媽還是你的啊。”程鋮又挑了個杏仁巧克力，吃的眼睛瞇成一條縫，=W=還是杏仁巧克力最好吃了啊～
原來是這樣啊……楚暮頓時豁然開朗，連看向程鋮都覺得他光芒萬丈。
“我叫楚暮。”楚暮伸出手，覺得程鋮還是挺可愛的，然後……他就立馬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程鋮用他那只沾滿了巧克力醬和蘋果汁的黏糊糊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楚暮生來的白白嫩嫩的小手，笑得像只狗熊，
“嘿嘿，你好，我叫程鋮！”
作者有話要說：
內啥，開新文了，是專門為一個人寫的。
等到寫的差不多了會叫他來看的，希望大家支持這篇文喲w。
這篇文會保證每章3000+了，原來的《寧有》和《非他》都是第一次寫，所以每章字數安排的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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