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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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說要回筒子樓, 鐘意當然不會反對。筒子樓在H市的邊緣,下山之後走二十分鐘就能到。

鐘意來了H市那麽久,也是第一次走進沈硯的生活。

小小的巷子, 樓泛著陳舊的黃色,沒有維修的完美的柏油路。甚至連樓道都擺滿了老舊的自行車。

鐘意覺得自己來到了新世界。

沈硯家在五樓, 她看著他掏出鑰匙, 開門時還要用力一頂。天花板的白色墻灰似乎都要飄下來。

“你先隨便坐一下吧。”沈硯把門關上。

鐘意點點頭, 坐在了客廳中小小的沙發上。沈硯去了廚房,從飲水機裏接了一杯水, 遞給她。

她伸手接過,沈硯沒按照之前說的去收拾東西。反而是坐在了鐘意旁邊, 眼下也有點青紫色。

“鐘意。”

“嗯?”

“我一直想知道, 你為什麽會對我這麽好。”

鐘意還以為他會說點自己的傷心話, 可是怎麽也想不到, 是問這個。她放下水杯,思考半晌:“也許是我們有緣吧。”

沈硯沒看她, 反而註視著沙發對面的小電視。

“謝謝你。”

鐘意搖搖頭。

“但是……”沈硯沒等她回答:“你好像是突然出現在我的生命裏的,我難過的時候你永遠都在。”

“我覺得不安。”

“沒有人是為了另一個而活的。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你能回來我很開心。但是別人不會開心。”

鐘意低下頭。

她其實懂沈硯的意思。

自己自從重生以來,就把沈硯放在第一位, 為了沈硯什麽都可以放棄, 因為她成績還不錯所以一時半會沒人說。萊斯教練也曾經提點過, 她只是暫時做到認真訓練,本質上的變化還是沒有。

比如,她認真訓練想要成績, 從本質上出發是為了沈硯, 不是因為她自身的渴望。

這樣是不對的, 因為一旦有一天,成績和沈硯發生了沖突,她的心態一定會讓她放棄成績。

那個時候,她就是自私。

可是道理她都懂,長時間的信念卻無法改變。

“鐘意,這次是飛回國,如果有一天我有別的什麽事發生,你要怎麽辦呢?放棄比賽嗎?”

“我知道……”鐘意囁嚅著回答。

“我不知道我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但本質上我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就只有花滑可以期待。我並不冷血,可是比賽和其他,我首選的一定是比賽。”

“我希望你也是。”沈硯終於轉過頭來看著鐘意:“我們先是代表國家,之後才是自己。你並不是我的附屬品。”

其實這些話,放在旁人來聽,會覺得沈硯稍顯刻薄。但鐘意就是知道,因為沈硯開始在乎自己了,才會說這些。她拼了命的回國,只為了陪在他身邊,他一定糾結又懊悔。

糾結的是迫切的希望鐘意陪著他,懊悔的是沒有跟鐘意講清楚,讓鐘意把訓練放在第一位。

之前萊斯跟鐘意聊的時候,鐘意只覺得自己只要有成績就好,就沒人會管她是不是沈硯主義。現在才是真的懂了。

沈硯需要的不是一個跟班、一個無時無刻粘著他的後盾。他要的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夥伴。

“我懂,沈硯。我懂。”鐘意手緊緊的攥著。

沈硯什麽都沒說,只是摸了摸她的頭,勉強的笑了笑,轉頭去收拾東西。

留下鐘意在沙發上坐著沈思。

自己重生之後,真的甘心嗎?來A國,逃開鐘瑤的掌控,拿冠軍,似乎每一件事都在改變,可本質上卻還是沒變。

你已經是新的人生了,為什麽還要按照前世的樣子活呢?前世把沈硯當成信仰,是因為你不那樣做甚至都活不下去,那這輩子你有朋友、你不孤單、成績強大。

你只是仗著預知沈硯是金牌得主,有恃無恐的生活,有恃無恐的訓練。

真的對嗎?是不是這種情感,也給沈硯帶來了苦惱呢?

改變吧,就現在。

……

沈硯收拾好東西,兩人又原路出門。鐘意準備回一趟自己的家,沈硯要去住酒店。

原本的鐘意肯定會強拉著沈硯去他們家住。

這次她卻思考了很多,她想要參與沈硯的每一件事,但忘記了沈硯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我們明天回去嗎?”鐘意問。

沈硯點點頭。

這時候還是下午,沈硯把她送回去:“你休息休息,明天又要飛了。”

鐘意怕自己忍不住挽留他,轉頭進了樓道。

“鐘意。”沈硯叫住她:“謝謝你。”

第二天的飛機定在了下午,這樣飛回去還能不缺席訓練,沈硯完全開啟了拼命地狀態,鐘意不能說什麽,自己也暗下決心。

楊青禾他們也從陳璐口中聽說她跑回來,微信上給她發消息,說她真是瘋了,等著挨罵。

幸好,沒人來追究她。

飛機落地正是晚上,明悅來接他們,鐘意都沒敢多說話,下車的時候叫住了沈硯。

“我會好好訓練的,真的。”

沈硯拍了拍她的頭。

……

今年的空閑期明顯不能放松,從回了A國開始,鐘意努力整理好自己的心態,把註意力全部放在了比賽上。雖然整個夏天幾乎都沒比賽,訓練也一天沒有停止。

這幾個月的時間裏,除了花滑隊號召全隊直播了一次,鐘意沒有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每天和沈硯中午吃飯會說幾句話,訓練時間也十分專心。

心態從最初的不適應,逐漸能夠很好的平衡。現在訓練才是第一位,沒有人能替代。

十月份的B級賽,本來鐘意應該去參加的,但是為了奧運訓練沒有報名。只報名了之後的大獎賽分站賽。

鐘意私心的選擇了C國站和A國戰。剛好可以減緩自己在長途飛行中消耗的經歷,還可以回自己國家的主場作戰。

沈硯那邊她問了一嘴,C國站是重合的,不過她並不打算像以前那樣。先是要專註自己的比賽,這半年的進步基本上是光速,甚至已經恢覆到了前世的水平。

這場比賽她要漂漂亮亮的贏,在自己的國家闖出一片天。

明悅在比賽期甚至比鐘意還緊張,以前還能逃幾次的按摩,進入十月份之後一天都不能落下。鐘意的膝蓋還是有點小問題,針灸也幾乎是一周一次。

C國站的比賽先開始,根據選站規則,鐘意也遇不到和自己有梁子的選手,只要發揮好自己的實力就好。

出發回國也是和沈硯一起走的,機場門口是花滑隊來接送。一下飛機就有攝像機對著,好像是花滑隊要拍攝賽事紀錄片。

剛到酒店,鐘意就癱了下來,晚上到就沒必要再上冰,給了自己半天時間休息。明悅把考斯滕都拿出來掛好。

沒別的事情可做,鐘意就拿著手機看訓練視頻。

微信跳了一下,張純子發來的,他們訓練之餘也來增長大賽經驗。

張純子:【我來找你~想你了】

意:【好。】

門鈴聲響的時候,鐘意還在玩手機,她都快忘了自己有個小號,此時正在小號上看沈硯朋友圈。

張純子被明悅帶進來,看著鐘意趴在床上,小跑過來蹲在床邊。

“意意!跟你說個事!”

鐘意轉過頭,一臉疑問,張純子神秘兮兮的,還帶了點猶豫。

“怎麽了?”

“我剛才在冰場,看到沈硯被攬著出的冰場。不知道怎麽了,好像連路都走不了了。”

鐘意下意識的瞳孔一縮,就想知道沈硯在哪、發生了什麽。幾秒之間都站起來了,又回想起半年前和沈硯的那一番對話。

她冷靜下來,坐回床上。

張純子一臉詫異:“你不著急嗎?”

“有事我也解決不了,比賽更重要。”鐘意深吸一口氣。

“你倆……”張純子探頭過來:“不會是吵架了吧?”

“沒有,這可是大獎賽,我再著急也得把比賽放在前面吧。我一會給他發個微信問問,要是真的有事,我比完賽再去找他。”

張純子聽見這段話,伸出手比個大拇指:“我和楊青禾之前還說你戀愛腦,意意你長大了。”

鐘意哭笑不得,伸出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馬上進成年組,還不好好訓練。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和張純子嬉鬧了一會,她就準備休息,張純子也識趣的回了自己房間。鐘意輾轉了幾下,還是不放心,打開手機。

1:【你沒事吧,傷的重嗎?】

完全沒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她焦急的等回覆。

。:【?】

。:【你是鐘意??】

鐘意還納悶,手上回覆的及其的快。

1:【是我啊,你沒事嗎?】

。:【……】

。:【截圖|】

鐘意摸不到頭腦,點進去,是她開著小號詢問沈硯想學滑冰的聊天記錄。時間還是去年。

……



飛速點開自己的頭像,鐘意麻了。

張純子來之前,自己拿小號看沈硯朋友圈,張純子來了之後就沒換號,剛才沒長腦子直接就發送了。

掉馬來的太突然,心臟都怦怦直跳,還好自己沒怎麽用小號和沈硯聊天。

1:【這是個意外,你信嗎?】

。:【嗯,好好比賽,我沒事。】

鐘意非常想打個電話過去解釋,可是明天白天還有賽前訓練,自己沒那個時間,她哭喪著臉,告訴沈硯回去再解釋,那邊也沒有回覆。

甚至她都覺得她要完了。半晌才堅定了心神,努力的把念頭從腦子中拋出去,腦子裏進行合樂。

狡辯的理由什麽的,大獎賽結束再想好了……心虛也沒用……

仍舊是先進行了男單的比賽,比賽的同時,鐘意正在另一個冰場上訓練。

她的曲目沒換,但是構成也修改了不少,這半年的時間裏,3A的成功率有了點提升,她決定在大獎賽上嘗試一下。

鐘意的C國站準備充分,又有主場加持,無論是短節目還是自由滑都完成的非常不錯,位列第一名,拿到了十五分的積分。

只要A國站不出意外,總決賽是沒什麽問題了。

C國站所有的比賽結束,花滑隊舉辦的慶功宴邀請了鐘意和沈硯。沈硯自從那天的掉馬事件後就沒跟鐘意見過面也沒和她說過話。

鐘意覺得他生氣了。

她想著慶功宴上跟沈硯好好解釋,穿著正裝進入大廳,巡視了一圈都沒看到沈硯。

鐘意皺了皺眉頭,難道連慶功宴都氣的不想來了?

陳璐在主桌,見鐘意來了,喜氣洋洋的招呼她。鐘意壓下心裏那點不適,強打著笑容走上前去。

主桌上還有花滑隊的讚助商,陳璐攬著鐘意的肩膀——

“這個是我們花滑隊女單的一號種子,鐘意。”

鐘意端起果汁:“大家好。”深深鞠了一躬。

後面的什麽應酬跟鐘意也沒關系,陳璐推著鐘意去隊員那桌,鐘意趁機在陳璐耳邊小聲問:“沈硯人呢?”

“他沒告訴你?”陳璐詫異。

鐘意實在不知道自己該知道什麽,自己沈浸在訓練裏,除了掉馬那件事什麽都沒發生。只是依稀直到,沈硯這次的比賽失利,摔了幾次,拿了第三。

“小點聲。”陳璐把鐘意拉到一邊:“他回A國了。那天摔的一下,腳踝不太好……”

鐘意心裏咯噔一聲,這麽大的事自己都不知道。

“那他回A國誰照顧他啊?”著急。

“他自己說沒問題,他說要先回去,看看第二站能不能參加……”

鐘意有點著急,自己是決定過好自己的,但也不能什麽事都不知道吧。但是陳璐也是因為隊裏的事焦頭爛額,自己不能對陳璐教練語氣不好。

“沒事教練,你先去吧。”

鐘意也沒了早前那種沖回去的力量,她靈機一動,給在房間裏的明悅打電話。

“怎麽了?”明悅聽聲音像是在洗漱。

“明悅,找個有簽證能跟我們走的療養師。工資……比你便宜點吧……”鐘意思索著說。

“啊?”明悅表明疑惑:“你不要我啦?”

“瞎說什麽呢!我給沈硯找的,他受傷了,自己住肯定不行。誰讓他不告訴我的……”

得到明悅的應答,鐘意才沒什麽興致的坐回桌子上,舉著杯亙古不變的柳橙汁,聽著楊青禾張純子在一旁鬥嘴。

“你進成年組你也垃圾!”

“你好意思說我!誰一上場就害怕!”

“我閨蜜是世界冠軍!”

“你!……我硯哥也是!”

鐘意聽著倆活寶鬥嘴,扶了扶額。

……

按照原計劃鐘意也是要在C國逗留幾天,之前聽沈硯說,H市有個寺廟很靈,他外婆時常會在他比賽前去拜一拜求一求,當時鐘意就起了心思。

正好空閑下來,拉著明悅就出發。

寺廟是在H市的城外,香火旺盛。鐘意在車上還問明悅:“找的人怎麽樣了?”

“我之前有個認識的,他的證件等級都和我差不多,人還挺老實的。簽證也可以,你要不要見一面?”明悅回答。

“可以,就這兩天找個機會聊一下吧。”鐘意畫風一轉:“從我的錢裏出工資,別告訴我爸。”

“你還真是……”明悅無奈。

一個小時的路程,車停在了一座山下。山算是小山包,都是土路車上不去,鐘意和明悅下車,準備走上去。

小臺階特別陡峭,鐘意平衡好,體力也好,一步一步爬都不帶喘的。就是苦了身後的明悅,爬起來費點勁。

鐘意爬兩步就要等等明悅。

等到兩個人上到頂,已經快中午了。太陽還是有點刺眼,鐘意把手搭在眉毛上擋陽光。

寺廟古樸的朱紅色大門就在眼前開著,可能是因為工作日,人沒有想象中的多。鐘意收了聲,沈靜的走進去。

整座廟裏只有一個主殿兩個偏殿,一進門的請香處賣香火,鐘意買了一桶香。

走到主殿,她點燃香火跪在蒲團上。香舉過頭頂,在心裏默念。

希望今年會有好成績。

她的眼睛都睜開,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重新閉上。

希望沈硯的身體康健。

這下才徹底睜眼,拜了三拜。

站起身來,恭敬地把香插在香爐裏。

出了主殿,鐘意早就有了目的地,拉著明悅沖去了法物流通處——裏面售賣各種可以用來祈福的物件。

她有目標,直接買了三個手串,付錢的時候還捐了功德,讓寺裏的小師傅給開了光。三個手串各不相同,轉過身遞給明悅一個。

“明悅媽媽要平安呀。”笑的甜。

其實明悅呆在自己身邊這麽久,確實一直在兼顧一個母親的角色。雖然她年紀不大,工資還高,但陪伴運動員訓練比賽的代價更加巨大。

至少鐘意從來沒見過明悅有自己的交友圈。只要自己有需要,明悅就無處不在。

手串被明悅接過,她還有點怔住:“我還沒到三十,別叫我媽。”神情不自然。

鐘意知道她這是被感動到的表現。把手搭在明悅的肩膀上,往山下走。

“黑色的那串給誰的?”明悅問。

鐘意一邊走一邊說:“你說呢?”

“我就多餘問……”

“嘿嘿……”

回了H市家裏,明悅還破天荒的給鐘意做了她饞了很久的炸雞,不過也是無油的。

……

臨回A國的第二天,明悅找的那個男療養師也來見鐘意了。看著也年紀輕輕,帶著眼睛,話不太多很老實的樣子——名字倒是溫文爾雅,叫劉頌。

鐘意很相信明悅,只是敲定了合同,告訴了他沈硯的情況和要註意的,當面定了機票。

剩下的明悅接管過來,也沒多麻煩鐘意。

鐘意時刻記得自己還有一站大獎賽,哪怕只有幾天的時間也去了集訓中心,和青年組在同一個冰場上訓練。

陳璐還喜氣洋洋的拉著青年組的人看鐘意合樂,收獲了一票迷弟迷妹。

很快就到了回A國的日子。

劉頌要準備一下,沒有跟他們倆一起走。

鐘意快要下飛機的時候還在想,從最開始飛的新奇,現在已經到了上飛機就想吐的程度了。

大包小包的回了家,鐘意拿著國內人肉帶來的膏藥去敲沈硯家的大門。

沈硯在夏天的時候就搬了家,他世錦賽拿了冠軍,身價水漲船高,就算不用讚助也能在A國自己生活,原來的公寓太小,不方便。幹脆搬到了和鐘意一棟樓。

鐘意敲門。

半天都沒聽見裏面有什麽動靜——又敲了幾下。

過了好幾分鐘才開了一道縫。

接下來的場面,是真的有震驚到鐘意。不是她想象中的——

沈硯拄著拐杖,一根拐靠在門口的櫃子上,騰出來手開門。

沒人告訴她,就是兩周左右沒見面,沈硯就折騰成這樣了。

“你怎麽……”鐘意在門口站著。

“先進來。”沈硯把拐杖重新拿在手裏,看出來不是很熟練,慢慢往屋裏挪動。

鐘意趕緊去扶住。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責怪。

“跟誰說?”沈硯語氣帶著笑:“跟A國留學生說嗎?”

像是一道雷打過,還是得解釋。鐘意好崩潰。

她把沈硯扶在沙發上,自己站在前面。

“你不許生氣。”

“我不生氣,你編吧。”

“事情是這樣!”鐘意語速非常的快:“我在集訓中心看過你,覺得你非常帥,又怕你不記得我出此下策就換了個身份看你。”

破綻百出。

“那為什麽不用大號?”沈硯笑的肩膀都抖起來。

“大號?”鐘意想起來就生氣:“我大號都被你屏蔽朋友圈了!”

“沒有。”

“沒有什麽?”

“沒屏蔽你。”

“不可能!”鐘意信誓旦旦,當即拿出手機給沈硯看,朋友圈是一條杠。沈硯沈默了幾秒,就這鐘意的手,劃了幾下。

又輕輕推回去,示意鐘意看——

“不看他的朋友圈,開啟。”

……鐘意想給自己一拳,可能是加好友的時候手滑了。她能屈能伸,立馬掛上笑容轉移話題。

“你這腳怎麽回事?”

好歹先混過去。

“腳踝傷到了,問題不大。”沈硯想給她看,被她按住:“過幾天就能好。”

鐘意狐疑的看著,真的?

肯定地點頭。

“我私自,給你,找了個療養師。”鐘意輕飄飄的說。

“你不是答應我了,要以自己為主,我很健全——”

“健全到拄拐!”鐘意不想聽他那個無事論:“再說了這跟我訓練有什麽關系,我是冠軍誒!”

“而且有人照顧你,我就可以安心訓練,我現在的夢想是奧運冠軍,你別打擾我哦。”

沈硯也只好點頭。

鐘意把手串放在了茶幾上,拗不過沈硯,非要給她療養師的工資。她無所謂,只收了一半。

一會要直接去訓練,鐘意沒在沈硯家待太久,臨了出門才想起來問。

“大獎賽第二站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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