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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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睜開眼睛,看到了不熟悉的天花板,嘆氣,“竟然不是被白馬王子吻醒的。”

“畢竟我可不是白雪公主裏愚蠢的皇後。”

阮棠偏頭,朝說話的人看去。對方穿著之前見過的阿姨的衣服,臉卻年輕漂亮了不少,正是楚氏財團的千金小-姐,楚非煙。

“沒想到是我親自出手吧?”

“剛開始沒想到,仔細想想也理解了。”阮棠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平時沒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吧?”

楚非煙冷哼一聲,“這種時候,你還嘴硬?”

綁著阮棠手腕的繩子很粗糙,緊緊的纏繞在她的手上。

楚非煙是專門練習過如何捆綁會讓被捆綁的人更難受麽?

“你抓我幹嘛?”

“你可是唐如安的妻子。”

阮棠繼續嘆氣,不出所料,又是因為那個男人。

“你覺得他會因為我向你服軟?”

“我為什麽需要他服軟?”楚非煙臉上閃過病態而興奮的潮紅,“我只是想你死而已。”

“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麽?”

“你死了唐如安就會瘋了。”

楚非煙理所當然的回答,讓阮棠啼笑皆非,她不明白,作用楚氏財團萬億財產的千金小-姐,為何會有這樣單純的想法。

“唐如安已經不喜歡我了。”

“我知道。”楚非煙點頭,“但是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被人弄壞了,起碼會心情不爽吧?唐如安不爽,我就很爽。”

在楚非煙看來,愛情什麽的不過是生活的點綴。

把她換做唐如安,也不會喜歡阮棠這麽久。

算算時間,總裁先生和小撲街結婚的日子就是阮棠剛懷孕的日子。

這樣想想,唐如安之所以娶她,也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吧。

在楚非煙眼中,從來都不認為對於總裁先生來說阮棠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唐如安可是梟雄,又怎麽會暴露出那樣明顯的破綻呢?

阮棠沈默片刻,搖了搖頭,“你不想殺我。”

“哦?”

“你若是真想殺我,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說不定我是個變態,想要看你求饒呢。”楚非煙饒有興趣的看著躺在她面前的小撲街,真有意思,難怪唐如安喜歡。

“要不然你等我準備一會兒,然後我背給你聽?”

“你真的一點不害怕?”

“有什麽好怕的呢?”

看著阮棠亮晶晶的眼睛,一股戾氣籠罩了楚大千金的腦海,“把你開膛破肚,把孩子拿出來如何?”

“記得打麻藥。”

“求我我就打。”

“那算了。”

楚非煙從來沒見過阮棠這樣的人,她好像從來不知道害怕一般。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麽?”

阮棠沈默,但是眼底的嘲諷,依舊清晰的傳遞給了楚家千金。

“好好好,我會把你的孩子泡在福爾馬林裏,送給唐如安仔細看看的。”

楚非煙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動作麻利的朝阮棠的肚子上插去。

劇痛,襲來。

阮棠感覺眼前一黑,小臉微微扭曲。

手指被劃破了都要疼上半天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叫出聲來。

求饒?

如果有用的話,她一定會求饒的。

“你怎麽不叫?你叫啊!叫啊!”一滴鮮血濺在了楚非煙的臉上,將她點綴得更加瘋狂。

顯然,阮棠的沈默激怒了她。

她握著手術刀,用力向下劃去。

一個五厘米的口子,被她劃開了。

更多的鮮血,從傷口中噴湧出來。

阮棠一陣頭暈,感覺身體漸漸變輕,世界漸漸變暗。

又要死了吧……

上次在活在現場時,她就體會過這種感覺。

上次被唐如安救了,這次他再也不會來了吧。

恍惚之間,阮棠看到楚非煙飛走了。

一雙熟悉的大手,摸著她的臉,在說些什麽。

暖洋洋的,又是幻覺麽?

阮棠才失蹤十分鐘,就被隔壁的秦哉發現了。

他立刻給唐如安打了電話。

總裁先生接了電話,毫不猶豫的上了直升飛機,朝蒼南飛去。

半空中就用電腦,調閱了數十個隱蔽安裝在阮棠家門口的攝像頭,找到了那個買蘋果的阿姨。

粗魯的入侵了整個蒼南的監控系統,一路跟蹤,終於找到了那個女人的隱藏地點。

他顧不得隱瞞什麽,甚至連等待直升飛機降落的時間都沒有,直接縱身一躍。

割斷了降落傘的繩子,一腳踢開了房門。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

然而他還是來晚了。

顧不得手下留情,楚非煙已經撞到了墻上,如同一灘軟泥昏迷不醒。

看著平躺在自己面前,雙眼迷離、神志不清的阮棠,唐如安神色覆雜。

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只是楞了兩秒,就抱著阮棠回到了門口還沒停穩的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再次起飛,目標正是東海的醫院。

不是不想在蒼南看,而是蒼南……沒辦法……

總裁先生冷著臉,一路將阮棠抱在懷中。

鮮血染紅了他的西服,他卻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白紙一般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明明是如此嬌艷的容顏,卻令人如此安心。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她如此迷人的一面?

下了飛機,等候多時的醫生護士們將阮棠從總裁先生的手中奪走,帶氧氣面罩的帶氧氣面罩,輸血的輸血,推車的推車。

一群人將總裁先生忘在原地,飛奔到手術室裏,毫不猶豫的關上房門。

唐如安沒有說話,看著門口“手術中”的字樣,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後悔,沒有愧疚,沒有憤怒。

他很平靜,平靜得就像一點都不在乎手術室裏的女人一般。

但是那直勾勾的眼神,真的很滲人。

“手術中”的字樣一直沒變,他就一直看著。

直到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房門開了,“產婦的狀況很不好,家屬在哪裏?”

“我就是。”總裁先生的很沈穩的說。

“你是產婦的丈夫?產婦的父母呢?”

“孤兒。”

“嗯……”護士沈吟。

“要我做什麽?”

“孩子可能保不住了,需要家屬簽字。”

“我簽。”

“你要簽?”

“丈夫不能簽麽?”

護士楞了楞,點頭,“能簽。”

“那就趕快簽。”

“不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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