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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慣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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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10 1:56:53 本章字數:5787

袁逸軒回眸睨視了陳宜寧一眼,將手中的藥盞遞給她,隨即背過身去,淡淡地道:“本將軍沒有成過親。”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絕情和冰冷。

陳宜寧端著藥盞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面前男子的背影,用力咬下了菱唇,他竟說沒有成過親……

原來在他心裏,他從不曾承認過她!

深吸了口氣,她凝望著他慘淡一笑,道:“將軍果真忠心,為九王爺都能拋卻七情六欲!”

語畢,她匆忙轉身,大步離去。

袁逸軒驀然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微微嘆息一聲。

七情六欲,他早就不配擁有耮!

————

容止錦很快便找到了幾個軍醫,他握了握拳頭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將手中的藥方往其中一人手裏一塞,開口道:“這是給娘娘補身子的藥方,皇上吩咐你們趕緊將藥配出來。”

軍醫低頭細細看了看,裏頭很多都是大補的藥,他自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只疑惑地問:“這是誰開的方子?”

容止錦一本正經地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皇上沒說。皇上只說要你們趕緊將藥煎好,我好送去給娘娘。”

幾個軍醫面面相覷,最終點頭下去抓藥了。

容止錦松了口氣,他也不走,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在旁邊坐下。

方才接他藥方的軍醫突然問他:“聽說抓了一個刺客?是不是真的?”

容止錦點頭道:“真的啊,還是個女的!”

“女刺客?”

“那是,還貌美如花呢!”

“啊?難道是美人計……”

容止錦忍住笑,開口道:“我想我們皇上定力很足,絕不會敗在美人計下。”

軍醫聞言,自豪道:“那是自然,皇上心中只有娘娘一人,別的女子不管如何貌美都無法入得了他的眼。”

二人正說著,便見一小隊士兵舉著火把徑直朝這邊來了,容止錦依舊鎮靜地坐著不動。

為首一人道:“有刺客混入了營中,你們這裏有沒有可疑的人來過?”

軍醫搖頭道:“沒有啊,不是說已經抓住了嗎?”

士兵哼一聲,一面四處查看,一面道:“抓到一個女的,有一個男的還沒抓到。”

軍醫驚訝道:“雌雄雙刺啊?”

噗——

容止錦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人當個軍醫真是屈才了啊,他怎不說書去啊!

士兵的目光朝容止錦看來,他盯住他看了半晌,才揮手道:“每個人都要查驗!皇上說了,那個刺客精通易容術,我們不得以,得看看你們的臉到底是不是真的。”

容止錦從容地將自己的臉湊上去,笑著道:“那可真得好好查驗查驗,萬一身邊的人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熟人就慘了!”

士兵點頭道:“就是啊,滿軍營都在查呢!不過也沒線索,我估摸著那人害怕,夾著尾巴逃了!”

容止錦的眉梢一佻,隱著怒道:“有可能!”

去裏面查驗的人都出來了,紛紛搖頭表示沒有可疑的人。

為首的士兵嘆了口氣,沖容止錦聳聳肩道:“哎,又是白忙活一場!”

容止錦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辛苦了。”

士兵哀嘆道:“那也是沒辦法的,那我們先走了啊。”

“哎。”容止錦拉住了他的手臂,壓低聲音問,“聽說抓住了一個女的,還說貌美如花,皇上他該不會已經在享用了吧?”

士兵毫不掩飾地笑出聲來,道:“哪兒啊,皇上就看了幾眼,直接給拉去關起來了!不說了,我們還得趕下一個營帳查去。”

他說著擡步邊走。

容止錦的臉上掛著笑:“慢走啊。”

他還真的朝他們揮了揮手,那士兵走了幾步還回頭道:“空了來喝酒!”

容止錦認真地點頭:“好說好說,一定一定!”

他們走遠了,容止錦轉身,才發現裏頭抓藥出來一個留著胡子的軍醫正直直地看著他,突然道:“娘娘身邊不是有侍女嗎?怎麽皇上會派你來,我好像也沒見過你啊。”

容止錦仍是笑著,面不改色道:“這營裏那麽多人,你沒見過也正常,我前幾天才調去看守娘娘的營帳的。再說,娘娘身邊的侍女正在帳子裏跪著受罰呢,惹娘娘生氣了,皇上才剛去瞧過。”

他見那小胡子軍醫仍是一副將信將疑的神色,繼續道:“你不信我啊,哦,剛才帶人來查驗的那個就是我兄弟,他還叫我去喝酒來著,是不是啊?”他的目光看向之前與他聊天的軍醫。

那軍醫楞了下,隨即道:“是啊,他們認識,哎,別廢話了,藥給我,快熬上。”

小胡子軍醫到底不再多問,轉身去忙別的事了,容止錦暗自松了口氣,再若問下去,他的汗都快冒出來了!

拔了根草叼在嘴裏,容止錦背身坐下,目光警覺地看著四周。

不時有巡邏的士兵走過,但幾乎都沒有看過他。

果然大隱隱於市!

一個時辰後,藥熬好了,容止錦才站了起來突然捂著肚子說:“哎呦,哎呦不行,我突然肚子痛!”

軍醫吃驚道:“怎麽這個時候肚子痛?”

容止錦可憐兮兮地道:“一定是吃壞了,怎麽辦?這藥一定要先送去給娘娘,涼了就沒藥效了。”他順手拉過一個士兵,道,“兄弟,麻煩你替我把藥送去給娘娘,一定要送到她手裏啊,皇上特地交代的,說這藥叫魏紫!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走了!”

他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士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聽軍醫說了一遍,這才忙端著藥盞離去了。

容止錦站得遠遠的,見那士兵走了,這才松了口氣。

眼下他可算大功告成了,可不能去關押方婳的地方冒險,萬一在路上碰到了軒轅承叡豈不是找死嗎?

現下找個如假包換的士兵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問題了吧。

————

軒轅承叡喝了一盞茶還不見蘇昀回來,他不安地起了身走出營帳去。

遠遠地瞧見蘇昀的侍女狼狽地在前面跑過,軒轅承叡使了個眼色,一個士兵忙上前將侍女帶了過來。

軒轅承叡蹙眉看著她道:“怎麽弄成這樣?”她的衣服染著泥土,臉上也臟兮兮的。

侍女一見他,忙跪下行了禮,道:“回……回皇上的話,娘娘要奴婢去抓螢火蟲,可……可這個時候哪裏有螢火蟲啊?奴婢找了半天沒找著,想……想回去領罰……”

她的聲音本能地低了下去,誰都知道皇上最寵愛娘娘,難保她還沒見著娘娘就先讓皇上給罰了,她現下倒是有些後悔不該口快如實地告訴皇上。

軒轅承叡脫口問:“她沒罰你在帳內跪著,叫你去抓螢火蟲了?”

“是……是啊……”侍女聽他的聲音裏帶著怒,答話間更是害怕了。

軒轅承叡的臉色驟青,怪不得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容止錦,原來如此!

他轉了身大步朝關押方婳的營帳走去。

————

蘇昀的心跳得飛快,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方婳,片刻,才道:“白尚宮既然是我的姑姑,為什麽要把我關在柴房五年?”

方婳握著籠子的手指驀然收緊,她咬著唇道:“此事涉及大梁皇室的秘密,我暫時不能說。”

“你防著我?”蘇昀的眸色一擰,話語開始不悅。

方婳苦笑道:“阿昀,你若還是那個阿昀,我自是無需瞞著你,只是我此行的目的……”

方婳的話說至一半,便聞得外頭傳來士兵的聲音:“娘娘,您的藥屬下送來了。”

藥?

蘇昀本能地回頭,見一個士兵端著藥盞入內,低頭道:“娘娘請用?”

蘇昀凝視著藥盞中的藥,並不似尋常湯藥的黑褐色,細細一聞,味道竟是似曾相識,她不覺蹙眉問:“誰送的?”

士兵依舊低著頭道:“是皇上派人給娘娘準備的,還說這藥叫魏紫。”

“魏紫?”蘇昀越發疑惑了。

方婳的心口微微一怔,她自是想起那年洛陽花會,她初見容止錦時的“姚黃與魏紫”的故事,這麽說……是容止錦!

她忙道:“阿昀,你不是想知道白尚宮為什麽關押你嗎?那你就喝了它!”

蘇昀震驚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方婳,她一臉認真地道:“你喝了它,也無需我把一切都解釋給你聽,阿昀,喝了它你就能記得我,記得你從來不叫我婳貴妃,記得我們在一起時的一切!”

蘇昀的臉色微微蒼白了些,她回頭端住了藥盞。

士兵轉身退下了。

她定定地望著手中的湯藥,恍惚中似乎記起來了,容止錦想要從口中度給她的正是此藥!難怪她覺得這樣熟悉!

方婳緊張地看著她,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蘇昀,她著實不知道她會不會將這碗藥直接灑了。掌心有汗沁出,她不自覺地咬住唇,連呼吸也屏住了。

蘇昀端著藥盞的手顫抖起來,她深吸了口氣低下頭,嘴唇才要觸及碗口,外頭一聲“昀兒”冷冷地傳入。

她擡眸瞧去,見軒轅承叡疾步沖進來,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藥盞上,厲聲道:“你喝的什麽?”

蘇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一咬牙,直接仰頭便喝了。

“昀兒!”軒轅承叡的眸子狠狠地撐大。

蘇昀只覺得耳畔傳來一陣吼聲,她睜眼望去,眼前的景色卻突然模糊起來。她只瞧見那張驚慌的臉,還有他急急沖過來的身影……

————

——如今的東梁已不是你離開時的東梁了,你要回去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倘若有一天,孤和婳妃為敵,你站在哪一邊?

……

——好大的脾氣。

——我們娘娘喜歡,她給慣的!

——你怎知孤不喜歡?孤也慣著。

記憶中,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果真是慣著她。

白日裏,他為護她翻進了荷花池裏,這個季節的池水冰冷刺骨,她見他冷得牙齒都咯咯的響,對著她仍然是微笑。

蘇昀翻了個身,她失眠了,腦子裏全是他和她在一起的樣子。

細細算起來,那只花孔雀似乎也沒那麽討厭嘛!

除了他不讓她回大梁,別的事他仿佛都已經無可挑剔了。

高富帥起碼都占全了,身邊也沒有一個半個的姬妾。

蘇昀不自覺地一笑。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她猛地睜開眼睛望去,軒轅承叡拂開了珠簾入內,徑直將直垂在她床邊的帷幔掛在床勾上。

蘇昀吃驚地坐起身,皺眉道:“你幹什麽?”

這麽晚了突然來她房內,莫不是他想……

蘇昀才想著,卻見軒轅承叡將她的衣服丟過來,開口道:“把衣服穿了。”

“幹什麽?”

“穿上孤就告訴你。”

蘇昀楞了下,見他已背過身去,她也不矯情,忙穿上了。

“好了。”

他轉過身來,俯身將她抱起來,徑直出去。

蘇昀勾住他的脖子,蹙眉問:“這麽晚了,要去哪裏?”

他的聲音夾著夜風傳來:“東梁。”

蘇昀的眼底一喜,笑著道:“你終於肯送我回去了?”

他不說話,俊眉微擰,只是腳下的步子飛快。

趁著夜色出發,一行總共就五個人,趕得也極快。

十日後,蘇昀才知道軒轅承叡根本不是送她回長安,而是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穿過了瀑布才知裏面別有洞天。

她的腿傷未好,一路都由軒轅承叡抱著進去,蘇昀看得呆了,一時間忘了問他為什麽帶她來這裏。

侍衛們都守在外頭,軒轅承叡抱著她走進屋子裏去,有人急急自裏頭跑出來,蘇昀定睛一看,震驚道:“華先生!”

華年成的臉色低沈,他只看了軒轅承叡身後的仇定一眼,皺眉道:“來了?”

仇定大步上前,脫口問:“王爺如何?”

華年成搖頭:“不大好。”

蘇昀震驚地緊抓著軒轅承叡的衣襟,急著問:“九王爺在這裏?”

軒轅承叡皺著眉點了頭,仇定忽而轉身從軒轅承叡手中接過了蘇昀,蘇昀似乎才想起來,等一等,九王爺怎麽和軒轅承叡扯上關系了?

還有這位仇將軍,他似乎與華年成認識啊?

亂了亂了,蘇昀的腦子一片混亂,待她回過神來早已被仇定抱著穿過了裏頭的院子。

仇定低語道:“怪不得等了這麽久也不見你們來,路上怎會出現意外?”華年成嘆息道:“我也不知為何禁衛軍突然出現了,幸虧我早有準備,否則只怕後果已不堪設想!”

仇定沈默不語,華年成已推開了房門,才入內,裏面撲面便是一股濃濃的藥味。

蘇昀擡眸望去,只見燕修靜靜躺在床榻上,借著入內的光輝,他的臉色蒼白勝雪,令蘇昀莫名一陣心跳。

“九王爺的病……”蘇昀下意識地看向華年成。

他示意仇定將蘇昀放在燕修床邊,臉色凝重道:“王爺的病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換心的事等不了了。”

蘇昀大驚,她的眼珠子差點就掉出來了,忙道:“華先生你……你不會是想我給他做手術吧?我……我不行啊!我早就說過了……”

“你說的我們可以解決。”華年成低聲打斷了她的話。

蘇昀到底是被驚到了,半晌說不出話來。她腦中只嗡嗡地轉著體外機都能解決?

華年成轉向仇定道:“將軍,你出去讓他們準備。”

仇定點了頭出去。

蘇昀這才回過神來,臉色極為難看:“可……也不行,這裏沒有放大鏡,就是能把看到的東西放大的鏡子。”不然那麽多血管她怎麽弄?

華年成毫不遲疑道:“這個也可以解決。”

也可以……

蘇昀的眼睛越撐越大……

“可是……”

她又開了口,卻見華年成突然回過頭去,他的聲音瞬間低下去:“王爺,您醒了?”

蘇昀的目光隨之瞧去,見燕修的目光也朝她看來,她一時間語噎了,聞得燕修虛弱道:“華年成,讓我單獨和昀姑娘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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