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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朕信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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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方婳又問:“皇上回來了嗎?”

玉策嘆息道:“還不曾,也不知玉清宮那邊怎麽樣了。”

方婳低頭想了想,只得道:“本宮在這裏也不合適,還是先回靜淑宮了。”

玉策忙道:“是,奴婢恭送娘娘。”

攜了宮女的手一路從紫宸殿出來,身後的喧囂漸漸地散了,方婳一顆心卻沈甸甸的。韋如曦無疑是讓人陷害了,但那背後之人會是誰?

方婳微微頷首,雲層浮在碧藍天空,她的心悄然收緊,這件事看似與她無關,師叔,我該管嗎?

一路走來,宮人們都已在私下議論紛紛,這件事一旦鬧大,燕淇又該怎麽保韋如曦?若韋如曦也出事,他一定會很傷心吧?

前頭已是玉清宮,宮外遠處的一棵刺槐下,楚姜婉與霽月靜靜地站著。不時有宮人自玉清宮匆匆出來,大約是王太醫院的方向而去。

霽月小聲附於楚姜婉耳畔道:“娘娘,婳妃娘娘。”

楚姜婉依言回眸,見方婳正從玉清宮前走過,她的步子飛快,看來並不打算在這裏停留。楚姜婉卻轉了身,朝方婳走去。

“婳妃娘娘。”

方婳略一怔,回頭見楚姜婉拂開了霽月的手上前來,她的黛眉微蹙,未開口,便聞得楚姜婉道:“臣妾還以為出了這麽大的事,娘娘怎麽也得顧及親情去玉清宮看一看呢。”

方婳下意識地朝玉清宮看了一眼,隨即笑道:“與本宮何幹?”

楚姜婉的眼底未有訝異,淡淡開口道:“臣妾的孩子無辜受害,卻是不了了之,白白叫一個司衣房的宮女頂了罪,如今這一出,又不知該如何收場?”

看來楚姜婉也不是傻子,當日的事情她也不是全然不明白,只是她受累於燕修,又被皇上厭惡,自知無法憑一己之力揪出兇手,倒不如沈默了。如今方娬的胎有異,楚姜婉難免不會覺得興奮。方婳見楚姜婉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怒意,便知她大約還以為當日之事與她有關。不過她也懶得解釋了,采苓一死,那件事早就死無對證了。方婳不說話,扶著宮女的手徑直離去。

楚姜婉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她招手讓霽月上前,低聲道:“你去……”

霽月忙點了頭下去,楚姜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她不把方婳和燕修的事說出來,全然是為了燕修,可她卻不會允許燕修愛上這個女人!

————

內室仍是斷斷續續傳出方娬的呻吟聲,裏頭宮女端出的水盆裏已全是血水。燕淇沈著一張臉坐在桌邊,手指重重地敲打在桌沿。

不知過了多久,劉太醫從裏頭出來,他一身鴉青色官袍已悉數被汗水濕透,他上前徑直跪下道:“皇上,臣已經盡力了!”

後頭兩個出來的太醫也忙跪下,渾身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燕淇的眸華朝內室瞧去,只是片刻,他猛地起了身轉身出去。

錢成海見他出來,迎上去想說什麽,但見他鐵青的臉色,到底是一言不發地跟上了。

————

韋如曦被人從鳳榻上拉起來,被迫跪在地上,太後命人上前掌了嘴,憤怒地道:“你還嘴硬不肯招嗎?哀家今兒就告訴你,即便你不招供,哀家也有的是辦法治你!”

韋如曦哭著磕頭道:“太後娘娘明鑒,臣妾沒有害嫵昭儀,臣妾沒有推她!也不是臣妾叫她來的,請太後娘娘明察啊!”

容芷若上前小聲道:“太後娘娘,她在這兒大呼小叫的,一會兒皇上該來了。”

太後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寶琴疾步入內,附於太後耳邊說了幾句,太後的眉頭緊蹙:“你說真的?”

寶琴點頭:“是,外頭有人來稟報的。”

太後眼底的怒意更加深了,沈聲道:“你去,把她帶去哀家的延寧宮,哀家回去好好審!”

“是。”寶琴應聲退下。

太後的眸光再次落在韋如曦的身上,冷冷道:“把曦妃給哀家帶走!”

“娘娘!太後娘娘!臣妾是被冤枉的!”韋如曦驚恐地叫著,兩個太監用力將她拖出去。

眾人才行至偏殿門口,便撞見燕淇來了。容芷若的臉色微變,韋如曦哭著叫他:“皇上,皇上臣妾沒有做那件事!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燕淇徑直上前拉住韋如曦的手,原本押著她的兩個太監見此,都嚇得松了手,燕淇扶住了韋如曦癱軟的身子。太後忙上前道:“皇上怎突然來了?嫵昭儀那邊怎麽樣了?”

燕淇的目光淡淡掃過院中眾人,淡漠道:“嫵昭儀小產了。”

“你……你說什麽?”太後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踉蹌地退了幾步,幸得容芷若伸手扶住了她。她一把推開容芷若的手,疾步往前,蒼白著臉道,“怎麽可能?哀家走前太醫還說應該能保住的!怎麽會這樣?”

燕淇擁住懷中女子瑟瑟發抖的身子,沈聲道:“所以母後便要這樣對曦妃嗎?”

一提起韋如曦,太後的怒意馬上就上來了:“這個惡婦先是謀害皇上,再是謀害皇嗣,皇嗣還要護著她嗎?哀家看也不必審了,來人,去倒一杯鴆酒來,哀家要賜死這個惡婦!”

有太監領命欲走,聞得燕淇怒道:“誰敢去!”

太監嚇得忙跪了下去,司正房的眾人也都停了下來,低垂眉目地站著。

燕淇的目光淩冽,冷笑道:“這是朕的紫宸殿,你們也敢在這裏翻查,是不把朕放在眼裏嗎?”

“奴婢(奴才)不敢!”

一眾宮人都跪了下去。

太後被氣得渾身發抖,不可置信地看著燕淇,道:“皇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現在證據確鑿,你一味袒護,置皇家顏面於何地!哀家今日非要處死這個惡婦不可!來人啊!”

“那母後先處死兒臣!”他伸手將韋如曦推至身後,往前一步,直直立於太後面前。

“皇上……”容芷若吃驚地看著面前之人,他未看她,目光堅定地看著太後。

太後只覺得渾身的氣血上湧,伸手指著燕淇,未來得及出聲,眼前一陣黑,整個人往後便倒了下去。

“太後娘娘!”宮人們齊齊上前扶她。

燕淇的臉色驟青,話語更是冰冷:“還楞著作何?還不快送太後回宮去!”他的目光掃過容芷若的臉,只淡淡道,“芷若,宣太醫!”

語畢,他轉身扶了韋如曦入內,容芷若楞楞看一眼,也不知是哪個宮人拉了自己一把,她這才急忙轉身出去。

韋如曦被重新扶進內室,她的手顫抖地拽著燕淇的手臂,哽咽道:“皇上您相信曦兒,真的不是曦兒做的。”

他點頭扶她坐下,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朕就在這裏陪著你。”

“皇上……”她撲進燕淇懷裏,顫抖地抽泣起來。

鬧過一陣後,院子裏算是清凈了。鐘秋靈看向裳如,低聲問:“那我們還查嗎?”

裳如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開口道:“該問的也都問了,明擺著是曦妃娘娘做的,可皇上卻要偏袒著,你我不過是個小小女官,還能管得了這等事嗎?得了,照我看,都回去吧。”

裳如揮了揮手,宮人們都松了口氣,陸續走出偏殿。

————

方婳才回宮坐下,外頭便說寶琴來了。她拂開了珠簾出去,寶琴朝她行了禮,開口道:“太後娘娘請娘娘過延寧宮去。”

方婳蹙眉問:“姑姑可知是何事?”

寶琴處事圓滑,只笑了笑道:“娘娘去了便知。”

她才和太後打過照面,現下還特意派人過靜淑宮來請她去,方婳心下便有不好的預感。楚姜婉小產那一次,還能有人將麝香藏於她的屋內,看來這一次,又有人把她也推下去了。她原本還猶豫著該不該管這件事,現下看來不管也不行了。

燕淇應該回了紫宸殿的偏殿了,否則太後也不會有功夫來管她。她和韋如曦一起出事,燕淇自然是保韋如曦,那她只能靠自己了。“娘娘請吧。”寶琴側身讓開。

方婳才入延寧宮,便見一個太醫匆匆自裏頭出來,寶琴疾步上前,問了幾句才知道事情原委。

方婳不免吃驚,方娬的胎竟真的未能保住!

太後已醒來,召了方婳進去,她在她床榻前跪下,太後坐起來,淩厲目光也掩飾不住臉上的悲傷。

“聽說出事之前曦妃還去過靜淑宮?誰都知道你和嫵昭儀不和!”太後直指方婳也參與了此事。

來的路上就曾想到,果真她與韋如曦見一面也被人拿來當了幌子。方婳低著頭道:“因著皇上將自己關在寢殿內,曦妃妹妹來請臣妾給皇上送參湯去,太後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去問皇上。”

太後冷笑道:“即便是這樣,誰又能證明你們沒說寫其他的,比如怎樣謀害皇嗣的話!”

“臣妾的宮女……”

“你的宮女說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太後打斷她的話,厲聲道,“皇上現下可管不了你,哀家一杯鴆酒就能結果了你!”

方婳低著螓首,心中卻並不怕,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低語道:“可太後娘娘卻並不想就這樣殺了臣妾,臣妾雖與曦妃說過話,但卻不能認定真的說了一些對嫵昭儀不利的話,可曦妃就不一樣了,眾目睽睽之下把嫵昭儀推下臺階。”她一頓,繼續道,“所以太後娘娘是想跟臣妾做個交易,要臣妾指證曦妃,太後娘娘便會保臣妾無憂。”

她一番話說得波瀾不驚,卻叫太後蒼白臉龐攏起一絲錯愕,她確實是這樣想的,只要韋如曦死,她這一次保了方婳又如何?她只是沒想到,竟被她看得這樣透徹!

片刻,才聞得太後又道:“婳妃真是叫哀家刮目相看,那你怎麽說?”

方婳深吸了口氣,低頭道:“臣妾想請太後給臣妾三日時間,倘若三日後,臣妾未能找到兇手,臣妾就依太後娘娘所言。”

“兇手?”太後仿佛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怎麽你以為不是曦妃嗎?”

方婳從容道:“臣妾沒有證據不敢妄下斷言,臣妾只知道不是臣妾。”

太後哼一聲,道:“好,哀家依你!”這一次不管是韋如曦還是另有其人,她一律不會手軟!

從延寧宮出來,方婳長長吐了口氣,在這宮裏,她不鬥,照樣也逃不開那些暗濤洶湧。她能做的,便是保全自己,等蘇昀回來。到那時,她便能安心地隨燕修去了。

“娘娘。”容芷若從裏頭出來,將一塊令牌遞給她,道,“這是太後娘娘說給您的,希望這三年您能用得到。”

方婳道了謝,這才想起來問她:“是誰告訴太後娘娘本宮與曦妃說過話的事?”

容芷若低聲道:“曦妃娘娘去靜淑宮的事不是秘密,自是宮裏很多人都會知道。”

方婳卻道:“可不見得人人都會說出來。”宮裏人多的是明哲保身的。

容芷若到底笑了,開口道:“抵不過娘娘是敏銳,是婉昭容的人。”

楚姜婉?方婳的黛眉微擰,她們也曾站於一線過,到最後,終究還是敵對了。

方婳點了頭:“本宮知道了,多謝芷若姑娘。”

擡步欲走,容芷若卻道:“太後娘娘不喜歡曦妃,娘娘何苦為了她得罪太後娘娘?曦妃若是不在了,不就也沒人跟娘娘爭寵了嗎?嫵昭儀沒了龍種,說不定將來娘娘才是皇長子的生母。”

方婳的步子驀地一楞,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容芷若。她還記得初見容芷若時,她嬌羞青澀的模樣,與如今真是大相徑庭了。

這座深宮牢籠,到底改變了多少人。

她未再說話,轉身從延寧宮出來。

才回到靜淑宮,便見裏頭有宮女早早地等候,見她來,忙上前來道:“娘娘,我們昭儀娘娘想請您過去一趟。”

既是要查這件事,方婳是遲早要去玉清宮一趟的,她倒是沒想到,方娬會先主動派人來請她。

見她不說話,宮女跪下道:“婳妃娘娘,我們娘娘說,務必請您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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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邪惡地說,不想讓方娬生下娃的各位,你們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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