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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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的離去,單浩卓消沈了幾天,然後又恢覆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這期間,吳明遠挺擔心他的,然後....然後單浩卓就把明遠的豆腐給吃了一個徹底。死皮賴臉的要求抱抱,要求親親,要求一起睡覺。

最後,吳明遠的好脾氣都被磨的有點受不了,一腳踹他下床,“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第二天,單浩卓就恢覆正常了。

倒是宋小天很久沒來當電燈泡了,單浩卓有些奇怪,他打電話給宋小天,“小天啊,你啥時候來上班啊!”儼然一副老子現在缺苦力,你趕緊給老子滾來。

宋小天支支吾吾半天,說道:“師傅啊,最近老頭子太奇怪了,像中邪了,我有點擔心!要不你快來我家,幫忙看看啊...”

單浩卓還未給作出任何回應,對面突然掛斷了電話。

“嘟嘟...”

單浩卓看著占線的電話他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的想起了宋智深,人如其名,很有智慧善於隱藏自己,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只不過現在還沒發現有任何問題,再說了,宋小天是他兒子,虎毒不食子這個道理還是存在的。

單浩卓完全就把宋小天拋出腦海,現在整個大屋子裏就只剩下他跟吳明遠了,哎呀,俗話說擡頭不見低頭見,倆人見面就是一陣害羞,當然這一切都是單浩卓自個兒想的,吳明遠根本就沒有害羞過,反倒覺得單浩卓是最近是不是有些陰陽不調了,總是低頭發楞呢。

而且最近單浩卓神神秘秘的,一半時間都在打電話,對著電腦劈裏啪啦的打一通,吳明遠一向懶得多管閑事,所以也沒過問。

一如既往,吳明遠在廚房裏做著單浩卓最喜歡的菜,切著菜突然回憶起他跟單浩卓的相遇,當他第一次看到單浩卓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強大強大到可以讓自己依靠,到現在兩個人已經認識有半年了,時間過的真快呢...除了偶爾兩個人情到深處,突然碰不到之外,一切都還是很順利,明遠笑了笑,心想緣分這個東西真心說不準,半年前自己還沈溺在以往的日子裏不可自拔,後來發現,他對表哥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吳明遠擡起手摸了摸胸口,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了心跳,所以好像對什麽都很冷漠,就連對表哥的感情隨之流逝,也感受不到什麽。

這個時候單浩卓從背後抱住吳明遠,伸出自己的手,慢慢的從手臂滑到明遠的手上覆蓋住,懶洋洋的聲音顯得特別磁性,呼吸拍打著耳邊,明明感受不到任何觸覺,明遠卻覺得耳尖異常發燙。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找到你身體所在的位置了。”單浩卓的語氣顯然有一些壓抑的喜悅,想想以後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拉著明遠出門逛街游玩,可以讓他在陽光下存在,想想就興奮,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好多好多出游的計劃在單浩卓的腦子裏一條條閃過,他想帶著明遠完成這些計劃。

“額....”吳明遠呆楞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很認真的問道:“這幾天就是為了這個?”

單浩卓打了一個呵欠,點點頭,“對啊....經過我多番調查,層層排除,終於找到哦,就是比較好奇為什麽你媽要宣布你去世了呢,可是你明明還沒死...”

吳明遠嘆了一口氣,他早就知道了,心想這樣惹是生非的兒子死了也罷了,一想到自己之前犯下的錯誤,明遠有些怯步,看著開心的單浩卓,那句不想回去始終沒辦法開口。

單浩卓是個行動派的人,吃過飯,就拿出木偶,對明遠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兒就去吧,不用怕,我會一直守著你的。”

該來的始終要面對,在他成植物人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年了,不知道那些事情解決完了沒有,他已經厭倦了,現在他只想跟身旁這個看起來痞實則很溫柔的男人過平凡生活。只不過看樣子,男人的身份也沒辦法讓他們倆平凡。

單浩卓開著他那已有年頭的愛車,撲哧撲哧的行駛在擁擠的街道裏,慢慢的,車輛變少了,車往一個偏遠的小鎮開去。

看著周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吳明遠意識到,這條路是去姥姥家的位置,曾經有一段時間在姥姥家居住,那是他記憶裏除了跟表哥一起的快樂,就是在姥姥家了,沒有爭吵,沒有冷漠,有的是姥姥一聲聲,遠遠,回家吃飯了。

單浩卓開始自話自說道:“唔,我查了資料,好像這裏是你姥姥家,我想你媽估計是把你接到這裏來的,這裏空氣好,這樣有助於保養你的身體。”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單浩卓才終於從周圍的其他村民中找到了明遠姥姥家的具體位置,單浩卓有些忐忑,畢竟對方是明遠的姥姥,這叫變相的見家長啊!從未試過見家長的單浩卓,不自然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後從後備箱裏提了很多東西。

“你怎麽提那麽多東西?”吳明遠不解的問道。

單浩卓顯得有些緊張,“因為...因為見你姥姥啊!空手來,多不好意思啊!”

“噗...”明遠躲在木偶裏癡癡的笑了起來,單浩卓笨拙的回答,讓他心情大好。

“叩叩....”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來開門,單浩卓想著是不是出門了,剛準備去詢問隔壁人家。

“不要用斯文的方式敲門,用腳使勁踢。我姥姥耳朵不好使...”明遠說道。

“哦....”單浩卓不知道是太緊張了,還是怎麽的,本想著用腳踹,誰知道一腳把門給踹壞了,只聽見“嘭...”的巨響,單浩卓就這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門直挺挺的倒在了自己的眼前。

這個.....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一個精神的老太太舉著一根雞毛撣子沖了過來,對著單浩卓就是一頓抽。

“誒誒...疼疼...別打了,姥姥...”單浩卓雖然皮厚,但是周圍的人都出來圍觀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說!你是不是來偷東西的,好好的事情不做,學人做小偷,老婆子我今天就好代替你的爹媽好好教育你!”老太太完全不理會單浩卓的求饒,看樣子以前沒少打過人,那姿勢簡直就是磨練出來的。

眼看周圍的人要報警了,單浩卓立馬搬出吳明遠來,“停停!我不是小偷,我是明遠的朋友!!”

老太太停止了動作,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衣裝整齊,人模狗樣,看樣子也不太像是小偷,最主要的是還是聽到了那句明遠的朋友。

老太太大聲的說道:“散了散了,都是誤會。”

然後收起了雞毛撣子,對單浩卓說道:“行了,把門給我安上進屋來吧。”

單浩卓撲哧撲哧的將門擡起來隨意的豎立起來,然後用幾根木凳撐住,然後提著東西進了屋,看著明遠的姥姥,突然很熟悉,唔,怪不得明遠有暴力的一面,看來基因果然很重要啊。

“坐吧。”老太太坐在一個搖椅上,拿出一個煙袋,悠閑地抽了起來。

單浩卓珍重的給老太太鞠躬,然後說道:“對不起,姥姥,我剛才太用力了,不小心把門給踢壞了,我不是故意的!這裏是一點點小禮物,請您收下。”

老太太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單浩卓把東西放下,然後問道:“你叫什麽?”

“我叫單浩卓!”單浩卓一副標準的見丈母娘,哦,應該是丈母姥姥...

老太太將煙筒敲了敲桌子,眼神有些疑惑,“我沒聽說過遠遠有你這號朋友。”遠遠是個可憐的孩子啊,只可惜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老太太眼睛濕潤了起來。

單浩卓想著總不能告訴老太太,明遠變成了混魄,然後跟自己相遇,然後跟自己相愛,然後準備帶著他回到身體,然後相親相愛下去吧。

“咳咳..是這樣的,明遠跟我認識不太長,但是我們很合得來,他不愛喜歡說話,所以我想他應該是沒有告訴您。”單浩卓解釋的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老太太這才點點頭,神情有些悲傷,她說道:“你來找他嗎?可是遠遠他,他已經走了。”植物人跟死人的區別大嗎?不大,醫生都說了,可能永遠沒有機會醒過來。

“不會的...他不會就這麽死去的!”單浩卓堅定的說道,我是來把他變活的。

老太太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睛裏透露出的肯定,讓老太太有些不知所措,當時女兒把遠遠接到這裏來的時候,告訴她不要把遠遠還活著的事情告訴別人,害怕有人對遠遠不利,可是眼前這個人,似乎好像知道,那麽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呢?

“這....”

看出了老太太的不信任,單浩卓走了過去,抓住老太太的手,真誠的說道:“姥姥,我絕對是明遠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還活著,帶我去見見他,而且我有能力讓他醒過來!真的,相信我吧!”

老太太被那句“我有能力讓他醒過來”給逗笑了,看著真誠的單浩卓,老太太選擇相信他,當然了醒不醒的過來,還真不好說。

老太太放下煙袋,雙手放在口袋裏,“跟著我來吧。”

老太太的房子是一個院子,出了後門之後,還有一間單獨的屋子在院子裏,嘶啦,門被打開了,裏面放了很多醫療設備,大概是給明遠續命的東西,老太太那強悍的表情,瞬間變的很溫柔,她輕輕的摸了摸明遠的臉,輕聲細語的說道:“遠遠,你看,姥姥帶誰來了,是你朋友,你認識嗎?你快醒來吧,姥姥想你了,遠遠。”

單浩卓的胸口感受到一陣跳動,他摸了摸,似在安慰著明遠,小聲的說道:“沒事的,你很快就能跟姥姥見面了。”

單浩卓第一次看見真身,不免的看的有些入神,吳明遠像一個睡著的孩子一樣,很安靜,沒有像混魄那樣白,但是因為常年躺在病床上,沒有出去過,白的有些病態,肌肉有些萎縮,可是沒有很嚴重,應該是老太太經常幫他按摩著,不至於讓他的肌肉萎縮。單浩卓輕輕的摸了摸明遠的臉蛋,也很冰冷,可是更那種觸碰不太同,因為慢慢的,明遠會因為他的體溫而變得溫暖起來。

“摸夠了吧...”明遠覺得單浩卓現在的癡態很惡心誒,實在受不了,開口制止了單浩卓深情的凝視。

單浩卓尷尬的收回了手,等到明遠回到身體的時候,再慢慢摸好了,呸,是撫摸,呸,不一個意思麽?單浩卓深深的被自己猥瑣的思想給打敗了。

單浩卓帶著微笑,對老太太說道:“姥姥,我想跟明遠單獨聊一會兒,可以嗎?就一會兒,我想,我跟他說話可以刺激他醒過來!”

老太太點點頭,嘆了一口氣,看樣子眼前這個男人跟遠遠關系很好,因為從舉動和神情還有眼神,那深深的眷戀,有異樣的情感,老太太心裏如明鏡,可是不捅破,遠遠都這樣了,還能要求他怎樣?只要遠遠醒過來,他高興就好。

門關上了。

單浩卓急忙把木偶拿了出來,放在床頭,然後將帶來的一些道具拿了出來,並不是混魄想進去就能進去的,要徹底將他的混魄跟身體融合在一起,才不會又丟掉混魄,所以單浩卓都把一切都想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明遠,一會兒你心裏默念著,我要回去,記住不要想其他的,就想這個好了,一會兒跟隨著自己的意念進入身體,然後你就可以慢慢蘇醒過來!好嗎?”單浩卓很慎重。

“嗯...好。”明遠開始默念了起來,那些不想活了的念頭已經拋開了,他曾經認為自己是一個沒人愛的可憐蟲,可是現在不同了,他不是傻子,誰真正愛著他,他清楚。

單浩卓拿出一根紅繩拴住了吳明遠的手腕,然後將東西依次擺放在床的四周,他將明遠的手握住,閉上雙眼,開始作法了,其實招混很簡單,所以單浩卓也是很快的念完咒語。慢慢的將明遠的混魄放進了身體裏,然後咬破嘴唇,在明遠手臂上畫了一道符,看著手臂上閃出光芒,單浩卓嘴邊扯出一絲笑容,搞定了,這下就不用擔心明遠的混魄會被不小心撞出去了。

“呼...明遠...明遠...”單浩卓輕輕的呼喊著,一般情況下,這種時候,盡管身體不適應,可是大腦一旦運作,應該就會醒過來的。

可是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單浩卓有些害怕,不會的,他怎麽會出錯呢....老太太看著時間,要給遠遠換營養液了,所以敲門走了進來,看著單浩卓一臉頹然的坐在一旁,雙手緊緊的握住明遠的手,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明遠...明遠,你快點醒過來啊,明遠...”單浩卓看著依舊沒有動靜的吳明遠,心中一陣不安,難過的有些無措。

老太太走了過來,安撫了一下單浩卓,說道:“小夥子,遠遠不會醒來的,醫生都說他醒過來的幾率幾乎只有百分之一,不要太傷心了,小夥子,你走吧。”

單浩卓緊皺眉頭,不可能,不可能....絕對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差錯,他仔細查看了整間屋子,擺放的東西,都沒有任何問題,那麽問題就出在明遠自身,單浩卓突然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不知道明遠當時進去的時候想什麽去了,只不過符在手臂上,沒看出問題,那他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單浩卓戀戀不舍的起身,只能明天繼續來看他了。他告辭了老太太,然後去了一個小旅館住下,身邊是明遠時常呆的木偶,單浩卓將他放在胸口處,想著明遠還在自己身旁。

第二天,單浩卓早早的收拾了一番,來到了老太太家。

還沒走進,就聽見老太太的開懷的笑聲,單浩卓心想應該是明遠醒來了,他急忙把門又給撩開了,沖了進去,果然看見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扶著一個瘦弱的少年,一步一步的走動。

老太太高興的說道:“昨天那小夥子難道是你的幸運神麽?他一來,遠遠你就醒了,真是太好了!!”

吳明遠緊緊的抿著嘴沒有說話,他在思考。

單浩卓顫抖著聲音,叫道:“明,明遠?”

老太太和明遠都扭過頭看向了單浩卓,老太太很開心,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她家遠遠才會醒過來,一改之前的冷漠,老太太熱情的打著招呼,“喲,小夥子,你來了,遠遠真的醒了,多虧你的吉言,今兒你就別走了,等姥姥給你們做好吃的。”

單浩卓原本以為明遠會對著自己微微一笑,可是....

吳明遠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那雙眼睛緊張的盯著自己,可是他...他不曾記得見過他啊,可是為什麽那個眼神像是把他吃掉一般緊緊不放,明遠才醒來,身體很僵硬,說話也不太會,他張張嘴,有點難受,扭過頭,不想看這個陌生男子。

那陌生的目光是為什麽?明遠看著自己就像是看陌生人,單浩卓不太願意相信,他走向前,鉗住明遠的肩膀,讓明遠無法躲避他的目光。

單浩卓輕輕的叫道:“明遠?”

吳明遠不喜歡陌生男子的粗魯動作,他皺著眉頭無奈的看向眼前這個人,他真的記不得這個人是誰了,他掙紮了一下,不悅的說道:“這位,先生,可,以,放手嗎?我,跟你很熟嗎?”說的很慢。

“是我啊,我是浩卓啊!!你怎麽會忘了我呢,不會的不會的!”單浩卓還是不相信,可是當他看到明遠眼神中的陌生感,就知道不是在戲弄他,太不對勁了,單浩卓一直記得回混過後,混魄發生的事,應該完完全全在記憶力啊,怎麽他突然就不認識自己了!

“我,真的,不認識你!放手,行嗎?”明遠覺得頭疼欲裂,才醒過來,身體還不太適應,整個人都顯得很呆滯。

單浩卓的手開始爆出青筋,老太太看著明遠很痛苦的樣子,立馬上前阻止,她也不太清楚,為什麽遠遠會不認識這個小夥子,可是小夥子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這....

“小夥子,放手,遠遠才醒來,他還不適應,你這樣會嚇到他的!”老太太的聲音讓單浩卓一下子放開了明遠,明遠沒有站穩,直接摔到在地。

吳明遠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剛才那個陌生的男人手勁兒可真大,明遠覺得再過一會兒就可以把他給捏碎了。

單浩卓緊緊的看著明遠的眼睛,那雙眼睛真的已經沒有一個叫單浩卓的人存在過了,無法形容的痛苦,一時讓單浩卓無法抵擋,換做平時,他肯定會笑嘻嘻的說,多狗血的事情,不就是失憶嗎?各自活著就好了。可是真當狗血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連笑都是痛苦,深愛的人忘記了自己,應該是很痛苦很痛苦的吧。

怎麽離開老太太家的,怎麽回到旅館的,單浩卓已經忘記了,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胡子又長出來了,這次他沒有刮掉,唏噓的胡渣,和落寞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少了稚嫩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魅力。

明遠忘記了他,可是他還能清清楚楚記得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想起昨天離去的時候,吳明遠倒在地上抱著頭不停的大叫著讓自己滾,滾!難道這樣的自己,真的很難讓明遠接受嗎?

輕嘆一聲,今年果然流年不利,進醫院也好,受傷了也好,朋友離開了也好,都比不上明遠離開了他。有那麽一刻,單浩卓很後悔,他當初就不該讓明遠回身體,這樣,這樣明遠就不會忘記自己了,不是嗎?

當單浩卓再一次來到老太太家,從那破爛的門縫裏往裏面看,老太太正扶著明遠在院子裏走動,吳明遠帶著溫柔的笑容,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笑容刺痛了單浩卓。

單浩卓嘆了一口氣,雖然明遠忘記了自己,可是他的笑容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看見的麽?只要他過的快樂就好。單浩卓頭也不回的離去,留下落寞的身影。

吳明遠早就註意到門外的陌生男人,當男人轉身離去的時候,心有些抽痛,想要開口叫住他,可嘴只是動了動,沒有出聲,因為他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單浩卓回到空蕩的房間裏,再也看不到那溫柔的笑容,和溫和的聲音對他說歡迎回來,也不會有那個氣急敗壞的拳頭打的他求饒,吳明遠就像是流星一樣,在生命中出現,閃爍耀眼,可是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就在前幾天,他們倆還擁抱在一起,約定好外出旅行。單浩卓張開手,手裏似乎還停留著明遠的氣息,握緊放開握緊放開。

因為是混魄,所以整個房間,沒有一樣是屬於吳明遠的,哪怕是一件衣服。

單浩卓心有不甘,卻無能為力,只能借助酒精來麻痹自己,可是越喝記憶越清楚,就好像酒精只不過經過了腸道,卻沒有麻痹他。原來這種才叫真正的失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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