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銳開著一臺二手車，將蘇文浩載往城郊的醫院，準備接受定期覆健。

昨晚的事情讓秦銳哄了蘇文浩一晚，從光線的折射到過於疲累產生的幻覺，總算是讓秦銳忽悠了過去，讓對方相信窗外的那個男人，真是自己看錯了，半夜時候終於肯在秦銳的懷抱中，沈沈睡去。

蘇文浩躺在病床上，腿上貼滿了導電片，接著很多細電線連接到一臺儀器上，身旁有個老醫生再調整著儀器的輸出功率。

“別害怕…”秦銳坐在床邊，溫柔的握著忐忑不安的蘇文浩的手，溫柔的說道：”會有點麻麻刺刺的而已，不會有危險，忍著，我在旁邊陪你，嗯？”

蘇文浩用有些害怕的眼神望著對方，秦銳回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蘇文浩點點頭，努力裝鎮定的說道：”好…我…我不怕…”

“那麼，蘇先生…”老醫生看著兩人，點點頭說道：”準備開始治療了，我們先從最弱的功率開始…”

說畢，老醫生轉開了按鈕，將儀器啟動，蘇文浩隨即露出有些痛苦的神情，腿一抽一抽的開始顫抖。

“很痛嗎？”看蘇文浩露出痛苦的表情，秦銳不禁心疼的問道。

“還…還好…”蘇文浩咬牙，冷汗從額頭滑落：”就是…刺刺的，麻麻的…”

“這是好現象…”老醫生用低沈的嗓音，不溫不火的說道：”那代表蘇先生您的神經開始有訊號傳導了…請盡量忍耐…這幾次療程結束後，您的腿應該能慢慢恢覆一點知覺…”

“你聽到了嗎…文浩。”秦銳開心的對蘇文浩說：”醫生說你的腿會慢慢好起來，你一定要忍耐，知道嗎？我會陪著你的。”

蘇文浩臉色有點蒼白，他看著秦銳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好…我會努力…”

就這樣持續治療，老醫生算著時間，每隔15分鐘就調整一次儀器，讓輸出功率慢慢變強，過了30分鐘後，蘇文浩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文浩？還行嗎？”秦銳給蘇文浩餵了幾口水，用一旁的毛巾幫對方擦了擦臉，接著站起身來。

“我去洗個毛巾。”秦銳晃了晃手上的東西，然後低頭親吻了一下蘇文浩的額頭：”乖乖的，我馬上回來。”

蘇文浩看著秦銳點了點頭，接著就閉上眼睛假寐。

治療室沒有盥洗的設備，於是秦銳轉身出了門，跟外面的護士詢問了一下，接著往右走了十公尺，進入男用洗手間。

將毛巾再洗手臺清洗了以後，秦銳順道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隨手抓了些紙巾抹了抹，秦銳盯著鏡子中的倒影，心中有一瞬間的恍神。

鏡中子自己也同樣的用楞神的表情看著自己，淡淡的黑眼圈顯示主人昨晚沒有說好，昨天蘇文浩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著，秦銳卻看著蘇文浩的睡顏想著心事，就這麼一夜到了天亮。

這個模樣，看起來既熟悉又如此的陌生，最起碼不是二十幾個年頭每天起床都會看見的那個影像，想當初，秦銳也是偷偷用了兩個禮拜的時間，才磨練出可以從鏡子直視自己倒影好幾秒的勇氣。

伸手撫上鏡子，秦銳的倒影當然也作同樣的動作，兩個人的手掌相疊，秦銳又看著自己的背影發著呆。

“…其實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上帝，什麼鬼神的…”良久，秦銳開口說話，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管你是真是假，是魔是鬼…秦銳，這一次說什麼…我都不可能再讓你…將文浩從我身邊奪走…”

說完，他用力的拍了鏡子一下，發出了好大的「碰」一聲，但是鏡子並沒有破，接著，秦銳拿起了一旁的毛巾，轉身離開盥洗室。

秦銳沒看到的是，在他走後，自己再鏡中的影像並沒有一起消失，而是盯著秦銳離開的方向，深幽的眸子發出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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