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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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可愛。”
徐成在第一時間給趙熙打了電話，在趙熙電話接通的一瞬間，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你他媽的！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不是答應了我不碰微博的嗎！你不是答應了我不會再搞事的嗎！！”
“我沒有搞事啊，”趙熙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些，“我這是在維持我的人設。”
徐成暴怒：“你放屁呢，我什麽時候給你安排了虐待兒童的毒夫人設了？！”
趙熙：“……”
趙熙被嗆了一下，然後說：“不是老徐，你想啊，我這麽多年靠的不都是妖艷不做作人設在娛樂圈殺出一條血路的嗎？所以，越是這個時候，我就越不能和其他明星一樣選擇冷處理，而應該乘風直上。小乖既然已經曝光，那就更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給粉絲介紹可能效果會更好。”
徐成扯著嗓子咆哮：“還可能？你知道光這兩天你就掉了多少粉嗎？整整兩百萬啊！你居然還跟我說可能會更好？！”
“兩百萬而已，不還有幾千萬還著嗎？”趙熙說，“這說明我大多數粉絲是能抗壓的。”
徐成：“趙熙！！”
“哎呀呀，試試看嘛。而且發都發了，現在也撤不回不了了，我們試試效果唄。”
徐大經紀人覺得他總有一天會被他這操心的藝人給氣成英年早逝。
他跟趙熙通完電話後，立即灌了一口金銀花露，然後直接內線打給助理虛弱的安排道：“通知公關部，防爆預案B啟動提前。”
“是。”助理立即應下。
還在徐成辦公室的公關小哥聽徐成這麽安排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他於是道，“那徐哥，我也去忙了？”
徐成擺手，“去吧去吧。”
公關小哥離開。
趙熙工作室照著徐成說的防爆預案B，開啟新的戰鬥運轉狀態。
“大家好。”
另一頭趙熙家，趙熙如約帶著趙小乖一起直播吃火雞面。
房間內，趙熙和趙小乖父子兩個坐在電腦前。直播的鏡頭沒有對準他們的臉，而是先對準了他們面前的兩碗面。兩個剔透圓潤的白瓷碗前沿印著一個紅色小紙人的印像，有些怪異，但卻也有些可愛。
碗裏的面看起來真的是火雞面。比正常泡面要粗上一些的彈簧形面條被深紅色醬料裹著，沒有面湯，用的是拌面吃飯，碗裏面條上面齊整的碼著好些塊醬紅色的鹵牛肉還撒了許多細碎的紫菜和炒的噴香的芝麻。
直播間的觀眾光是隔著屏幕，都被這碗面的賣相誘得口齒生津，但一想到這賣相背後蘊藏著的十倍火辣，他們有些悻悻地咽口水，然後瘋狂刷彈幕。
【臥槽！熙哥你不會來真的吧？求求你了，放過孩子吧，這玩意兒不是給孩子吃的！】
【二倍辣核彈火雞面，趙熙這是想要孩子的命嗎？】
【可以可以。不愧是你趙熙，因為生子曝光，所以想直接把孩子弄死？】
【虐待兒童，舉報了】
【你好趙先生，我是XXX市婦女兒童保護協會的，你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兒童的生命安全，請立即停止你的行為！】
【隱瞞生子，現在還拿孩子的生命安全當噱頭，趙熙真的是又蠢又毒，這次我看腦殘粉還怎麽洗地】
【罵熙哥的怕不是傻子吧？這面是不是真的放了醬包還不知道呢？就你們有腦子，熙哥熙難道會害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拿孩子安全溜粉炒作，（吐）路轉黑了。】
雖然只是十分鐘前做的直播預告，但因為這兩天趙熙的風頭正盛，他的微博剛一發出就直接上了微博熱搜。
所以現在直播間的在線觀眾直接沖到了近千萬，且還在持續增加。
千萬人刷直播，所以彈幕魚龍混雜，說什麽的都有。
趙熙擡眼望去，罵的占大半兒。他輕笑，人紅是非多，在娛樂圈這幾年，他早就看透了這圈子的彎彎繞繞。
這次他給自己帶了節奏，招黑這肯定的，但彈幕裏這些瘋狂攻擊的黑子，有多少是真黑，他心裏門兒清。
圈子裏的資源一共就那麽多，但想紅的人那麽多，自然就有不少人希望他能徹底倒下去。
但趙熙可不會那麽簡單就順他們的意。
趙熙看了會兒彈幕，就把直播鏡頭往上拉，讓自己和趙小乖正臉能夠出鏡。
露臉之後彈幕再次掀起一片狂潮，趙熙笑著說：“來——給你們介紹介紹，這就是我兒子，小名趙小乖，大名趙默，沈默的默。”
小乖聽到趙熙介紹，立即揚起笑臉乖乖巧巧的說：“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好。我是小乖，爸爸的兒子。”
小僵屍對著鏡頭，小臉清晰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一張約莫三歲左右的孩童面容，臉蛋很圓膚色極其白皙，一雙跟趙熙如出一轍的鳳眼又黑又亮，少了趙熙的痞氣，像個軟乎乎的糯米團子。
【這這這他媽也太她媽可愛了叭！！】
【啊啊啊，小乖你好！熙哥對不起，我要爬墻了。這一刻我宣布，我是小乖粉了！！】
【同爬墻！這他媽是什麽神仙寶貝，嚶嚶嚶，老子姨母心都被萌化了！】
【雖然很對不起熙哥，但我還像是想問，姐妹們，有想偷孩子的嗎？！來，組個團啊！！】
【組！】
“不要偷小乖，小乖離開爸爸會可憐的。”趙小乖看見彈幕刷的，小身子貼近趙熙神情認真的說。
他能看懂彈幕，能識字。
因為不是人類寶寶，他的自我意識早在趙熙還懷著他的時候就已經成形。
所以他一出生就有智力，學東西也比正常的人類寶寶要快上很多很多。
不過接觸的事物少，他的性子很單純懵懂。
趙小乖原本就是長得極好的，小臉有些嬰兒肥，但白白嫩嫩的十分惹人疼，現在他又甜甜的笑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直直對著鏡頭，一時間所有看直播的觀眾都覺得自己胸口中了一支紅心箭。
直播間的觀眾被他煞有其事的樣子萌的捂著胸口尖叫。當即直播間就被「好好好，姐姐不偷」給刷屏。
“嗯，不偷小乖。”趙小乖也跟著懵懵地點頭。
直播間的觀眾們被他迷得五迷三道，連篇的姨母心炸裂彈幕霸屏刷下來。
一時間這氣氛好的就跟進了專門曬萌娃的直播間一樣，氣氛好的不行。
但總有人熱愛煞風景，在這一片舔娃氛圍中。
趙熙忽然給趙小乖遞了寶寶專用勺，說：“來，乖兒吃面。”
“哦。”趙小乖乖巧的接過他的勺子。
小勺子一看就是定做的，同樣是晶瑩圓潤的大白瓷底上面印著一個紅色小人兒。
趙熙這一出，成功打破了直播間溫馨吸萌娃的氣氛，彈幕上頓時一片撕心裂肺的吼叫，讓趙大魔鬼住手，放過孩子。
——雖然實際上，看直播的人大多不認為趙熙給趙小乖吃的是真的火雞面，但這並不妨礙直播間飛起的節奏。
趙熙喜歡吃火雞面這是連路人都知道的。
起因是兩年前，他忽然發微博問：有什麽吃的能夠提神的？
然後有沙雕網友回他：火雞面。一包火雞面，快活似神仙。
原本這只是沙雕網友故意搞得梗，但誰知道趙魔鬼居然真的去試了，並且還詭異的愛上了二倍級核彈辣。
偶爾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甚至都會直播來上一包。
當年，他這樣詭異的操作就被無數黑粉噴為了紅，不擇手段，所以現在當他說要讓趙小乖也吃火雞面的時候，多數人並不相信是真的，所以噴他故意搞噱頭炒作的非常之多。
彈幕節奏飛起，但趙熙沒有理會。
在趙小乖握著寶寶勺吃的開心時，他也拿起了他的那份兒對著鏡頭開吃。
直播間的觀眾見趙小乖吃的一臉眉眼彎彎，還握著小勺子身體一扭一扭的說：“好好吃好好吃。”
就更加確定趙熙給他的肯定不是真的加料火雞面。
於是黑子就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樣，開始瘋狂噴趙熙。
趙熙吃了兩口火雞面，心情好了很多，看著那些彈幕開始一邊吃一邊懟。
“你們這屆水軍可太不行了。怎麽說來說去，都只有這些？我炒作溜粉——我不是一直都在炒作溜粉嗎，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水軍：“……”
“還有這個說我面假，臉也假的這個，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在我的直播間，你們能羞辱我面，但不能詆毀我的臉。
所以今天就抽你送十包二倍級辣核彈火雞面了，管理員記下他的ID，聯系他要地址給我寄過去。”
黑子：“？？”
……
趙熙大概懟了彈幕十幾分鐘，抽了二十個ID送火雞面，就帶著趙小乖下了播。
他把電腦關了，端著碗準備去廚房洗，那邊一路踩著油門飈車過來的秦其琛也到了他們家。
趙熙在廚房聽到門鈴聲，甩了甩手過去開門。
門一開，兩人面對面，相望無言。
趙熙嗤笑，神情帶著一點諷意：“唷——稀客？您哪位啊？”
秦其琛抿唇道：“我們談談。”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趙熙倚著門冷笑，“秦先生不是和我今天才剛見面嗎？”
秦其琛：“……”
他蹙眉沈聲不耐道：“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我們真的需要好好兒談談，趙熙。”
趙熙看著他不不耐煩，臉上掀起的笑意斂下，忽然他猛地伸出九折秦其琛的衣領將人拽進了房門。
“趙熙！”
秦其琛被趙熙揪著衣領拽到了眼前，兩人隔得非常近。近到秦其琛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趙熙濃密卷翹的長睫跟布滿陰霾地眸子。
“你要做什麽——艹！”秦其琛撇過眼，剛想讓趙熙放手。
趙熙卻忽然拎著他提膝擡腿給了他腹部一下。
秦其琛被頂的渾身痙攣，痛的發顫，不自覺地曲腰捂住腹部，惡狠狠地看著趙熙。
趙熙打了人，身形極速後退，站的離秦其琛遠遠兒的，看著秦其琛痛苦的樣子，他的心情難得愉悅了一些，輕笑著挑眉說。
“來，關門。現在我們談談。”
“你——”秦其琛挨了一下，肚子疼得要命，看著趙熙得意的樣子，心下更是氣的不行。
但卻又有些挪不開眼。
秦其琛覺得自己就不該來這裏，也不該來見趙熙。
從白天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親身面對趙熙，他覺得自己都有些不像自己。
就好比現在，按照他的性格，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下，按照他的個性，他是一定會打回去。
他這輩子註定短命，人生不知道會截止在哪個時刻。所以秦其琛一直奉行及時行樂，有恩報恩，有仇當場報。
但剛剛被趙熙這麽打，他生氣，但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不是還手，而是想他又做錯了什麽，趙熙生什麽氣？！
秦其琛覺得自己大約是瘋了。
他揉著腹部，等疼痛緩解，竟然老老實實去關了門，然後跟著進客廳。
趙熙已經落座在沙發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樣子高傲，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在等待罪人伏誅。冷厲又高傲的神情，讓秦其琛心頭微顫。
他喉嚨發癢。
強忍著移開目光，鎮定地走過去。
但秦其琛剛進門沒走兩步，忽然感覺腳下有些異樣，他怔楞，緩緩挪腳低下頭看了一眼，就見他鋥亮的黑色皮鞋下躺著一個被踩出鞋印的紅色小紙人。
小紙人看著很普通，約莫只有小孩兒手掌那麽大，腦袋剪得圓滾上面，四肢也短短小小，乍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閑暇時裁剪出來的紙片人一樣。
但在秦其琛挪開腳時，小紙人的紙片四肢竟然動了動，像是想要掙紮著起來，但是被踩的太狠了，緩不過勁兒。
“抱歉……”秦其琛下意識跟趙熙道。
這種小紙人，秦其琛認識。
道門之中有專門制作它的手段，秦其琛自己也會，所以他並不意外在趙熙家看到這個，就是他這麽踩了它一腳，有些尷尬。
趙熙聞言，好看的鳳眼微微上挑，冰冷的神情變了變，帶著戲謔道：“你跟我道歉沒用，這不是我的。”
秦其琛略有些不解。
下一刻，他就聽見一道稚嫩的童音大喊著：“紅紅！”
秦其琛循聲望去，就見不遠處的房面趙小乖正心疼地看著小紙人。
秦其琛不自覺退後一步——
盡管很離譜。
但這一刻，秦其琛確認，自己心裏竟然有一種想要遠離案發現場，企圖擺脫罪責的沖動。
他真覺得自己有病。
而這時，趙小乖也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地上的小紙人兒聽到小乖的聲音終於重新啟動。
它從地上立了起來，磕磕絆絆地迎上趙小乖，然後在他面前用著他又短又扁的小紙臂比劃著。
時不時還用自己短粗的紙片兒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大鞋印子給趙小乖。
“呃……”秦其琛剛開始沒懂，後來他看明白了，直接一整個大無語。
現在家養的紙人脾氣都這麽大的嗎？
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腳，怎麽還開始告狀了？！
秦其琛張了張嘴想跟趙小乖解釋自己真的是不小心的。
但那邊已經聽到紙奸妃比劃自己委屈的趙小皇帝一臉偏聽偏信的昏君樣，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繃著臉，氣勢洶洶地攥著小拳頭沖了過來。
秦其琛無奈，敵我在陛下心中地位鮮明，他又有錯在先，無法辯解，所以只能定在原地等著小昏君陛下處罰。
小昏君握著小拳頭沖到罪臣秦其琛面前，圓滾烏黑的小眼睛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他抿著小嘴，驀地擡腿在踩了秦其琛的鞋面上踩了一腳，留下個小巧可愛的鞋印子。
兇巴巴說：“平了！”
秦其琛：“……”嘶。
他好可愛。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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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在第一時間給趙熙打了電話，在趙熙電話接通的一瞬間，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你他媽的！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不是答應了我不碰微博的嗎！你不是答應了我不會再搞事的嗎！！”
“我沒有搞事啊，”趙熙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些，“我這是在維持我的人設。”
徐成暴怒：“你放屁呢，我什麽時候給你安排了虐待兒童的毒夫人設了？！”
趙熙：“……”
趙熙被嗆了一下，然後說：“不是老徐，你想啊，我這麽多年靠的不都是妖艷不做作人設在娛樂圈殺出一條血路的嗎？所以，越是這個時候，我就越不能和其他明星一樣選擇冷處理，而應該乘風直上。小乖既然已經曝光，那就更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給粉絲介紹可能效果會更好。”
徐成扯著嗓子咆哮：“還可能？你知道光這兩天你就掉了多少粉嗎？整整兩百萬啊！你居然還跟我說可能會更好？！”
“兩百萬而已，不還有幾千萬還著嗎？”趙熙說，“這說明我大多數粉絲是能抗壓的。”
徐成：“趙熙！！”
“哎呀呀，試試看嘛。而且發都發了，現在也撤不回不了了，我們試試效果唄。”
徐大經紀人覺得他總有一天會被他這操心的藝人給氣成英年早逝。
他跟趙熙通完電話後，立即灌了一口金銀花露，然後直接內線打給助理虛弱的安排道：“通知公關部，防爆預案B啟動提前。”
“是。”助理立即應下。
還在徐成辦公室的公關小哥聽徐成這麽安排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他於是道，“那徐哥，我也去忙了？”
徐成擺手，“去吧去吧。”
公關小哥離開。
趙熙工作室照著徐成說的防爆預案B，開啟新的戰鬥運轉狀態。
“大家好。”
另一頭趙熙家，趙熙如約帶著趙小乖一起直播吃火雞面。
房間內，趙熙和趙小乖父子兩個坐在電腦前。直播的鏡頭沒有對準他們的臉，而是先對準了他們面前的兩碗面。兩個剔透圓潤的白瓷碗前沿印著一個紅色小紙人的印像，有些怪異，但卻也有些可愛。
碗裏的面看起來真的是火雞面。比正常泡面要粗上一些的彈簧形面條被深紅色醬料裹著，沒有面湯，用的是拌面吃飯，碗裏面條上面齊整的碼著好些塊醬紅色的鹵牛肉還撒了許多細碎的紫菜和炒的噴香的芝麻。
直播間的觀眾光是隔著屏幕，都被這碗面的賣相誘得口齒生津，但一想到這賣相背後蘊藏著的十倍火辣，他們有些悻悻地咽口水，然後瘋狂刷彈幕。
【臥槽！熙哥你不會來真的吧？求求你了，放過孩子吧，這玩意兒不是給孩子吃的！】
【二倍辣核彈火雞面，趙熙這是想要孩子的命嗎？】
【可以可以。不愧是你趙熙，因為生子曝光，所以想直接把孩子弄死？】
【虐待兒童，舉報了】
【你好趙先生，我是XXX市婦女兒童保護協會的，你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兒童的生命安全，請立即停止你的行為！】
【隱瞞生子，現在還拿孩子的生命安全當噱頭，趙熙真的是又蠢又毒，這次我看腦殘粉還怎麽洗地】
【罵熙哥的怕不是傻子吧？這面是不是真的放了醬包還不知道呢？就你們有腦子，熙哥熙難道會害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拿孩子安全溜粉炒作，（吐）路轉黑了。】
雖然只是十分鐘前做的直播預告，但因為這兩天趙熙的風頭正盛，他的微博剛一發出就直接上了微博熱搜。
所以現在直播間的在線觀眾直接沖到了近千萬，且還在持續增加。
千萬人刷直播，所以彈幕魚龍混雜，說什麽的都有。
趙熙擡眼望去，罵的占大半兒。他輕笑，人紅是非多，在娛樂圈這幾年，他早就看透了這圈子的彎彎繞繞。
這次他給自己帶了節奏，招黑這肯定的，但彈幕裏這些瘋狂攻擊的黑子，有多少是真黑，他心裏門兒清。
圈子裏的資源一共就那麽多，但想紅的人那麽多，自然就有不少人希望他能徹底倒下去。
但趙熙可不會那麽簡單就順他們的意。
趙熙看了會兒彈幕，就把直播鏡頭往上拉，讓自己和趙小乖正臉能夠出鏡。
露臉之後彈幕再次掀起一片狂潮，趙熙笑著說：“來——給你們介紹介紹，這就是我兒子，小名趙小乖，大名趙默，沈默的默。”
小乖聽到趙熙介紹，立即揚起笑臉乖乖巧巧的說：“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好。我是小乖，爸爸的兒子。”
小僵屍對著鏡頭，小臉清晰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一張約莫三歲左右的孩童面容，臉蛋很圓膚色極其白皙，一雙跟趙熙如出一轍的鳳眼又黑又亮，少了趙熙的痞氣，像個軟乎乎的糯米團子。
【這這這他媽也太她媽可愛了叭！！】
【啊啊啊，小乖你好！熙哥對不起，我要爬墻了。這一刻我宣布，我是小乖粉了！！】
【同爬墻！這他媽是什麽神仙寶貝，嚶嚶嚶，老子姨母心都被萌化了！】
【雖然很對不起熙哥，但我還像是想問，姐妹們，有想偷孩子的嗎？！來，組個團啊！！】
【組！】
“不要偷小乖，小乖離開爸爸會可憐的。”趙小乖看見彈幕刷的，小身子貼近趙熙神情認真的說。
他能看懂彈幕，能識字。
因為不是人類寶寶，他的自我意識早在趙熙還懷著他的時候就已經成形。
所以他一出生就有智力，學東西也比正常的人類寶寶要快上很多很多。
不過接觸的事物少，他的性子很單純懵懂。
趙小乖原本就是長得極好的，小臉有些嬰兒肥，但白白嫩嫩的十分惹人疼，現在他又甜甜的笑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直直對著鏡頭，一時間所有看直播的觀眾都覺得自己胸口中了一支紅心箭。
直播間的觀眾被他煞有其事的樣子萌的捂著胸口尖叫。當即直播間就被「好好好，姐姐不偷」給刷屏。
“嗯，不偷小乖。”趙小乖也跟著懵懵地點頭。
直播間的觀眾們被他迷得五迷三道，連篇的姨母心炸裂彈幕霸屏刷下來。
一時間這氣氛好的就跟進了專門曬萌娃的直播間一樣，氣氛好的不行。
但總有人熱愛煞風景，在這一片舔娃氛圍中。
趙熙忽然給趙小乖遞了寶寶專用勺，說：“來，乖兒吃面。”
“哦。”趙小乖乖巧的接過他的勺子。
小勺子一看就是定做的，同樣是晶瑩圓潤的大白瓷底上面印著一個紅色小人兒。
趙熙這一出，成功打破了直播間溫馨吸萌娃的氣氛，彈幕上頓時一片撕心裂肺的吼叫，讓趙大魔鬼住手，放過孩子。
——雖然實際上，看直播的人大多不認為趙熙給趙小乖吃的是真的火雞面，但這並不妨礙直播間飛起的節奏。
趙熙喜歡吃火雞面這是連路人都知道的。
起因是兩年前，他忽然發微博問：有什麽吃的能夠提神的？
然後有沙雕網友回他：火雞面。一包火雞面，快活似神仙。
原本這只是沙雕網友故意搞得梗，但誰知道趙魔鬼居然真的去試了，並且還詭異的愛上了二倍級核彈辣。
偶爾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甚至都會直播來上一包。
當年，他這樣詭異的操作就被無數黑粉噴為了紅，不擇手段，所以現在當他說要讓趙小乖也吃火雞面的時候，多數人並不相信是真的，所以噴他故意搞噱頭炒作的非常之多。
彈幕節奏飛起，但趙熙沒有理會。
在趙小乖握著寶寶勺吃的開心時，他也拿起了他的那份兒對著鏡頭開吃。
直播間的觀眾見趙小乖吃的一臉眉眼彎彎，還握著小勺子身體一扭一扭的說：“好好吃好好吃。”
就更加確定趙熙給他的肯定不是真的加料火雞面。
於是黑子就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樣，開始瘋狂噴趙熙。
趙熙吃了兩口火雞面，心情好了很多，看著那些彈幕開始一邊吃一邊懟。
“你們這屆水軍可太不行了。怎麽說來說去，都只有這些？我炒作溜粉——我不是一直都在炒作溜粉嗎，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水軍：“……”
“還有這個說我面假，臉也假的這個，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在我的直播間，你們能羞辱我面，但不能詆毀我的臉。
所以今天就抽你送十包二倍級辣核彈火雞面了，管理員記下他的ID，聯系他要地址給我寄過去。”
黑子：“？？”
……
趙熙大概懟了彈幕十幾分鐘，抽了二十個ID送火雞面，就帶著趙小乖下了播。
他把電腦關了，端著碗準備去廚房洗，那邊一路踩著油門飈車過來的秦其琛也到了他們家。
趙熙在廚房聽到門鈴聲，甩了甩手過去開門。
門一開，兩人面對面，相望無言。
趙熙嗤笑，神情帶著一點諷意：“唷——稀客？您哪位啊？”
秦其琛抿唇道：“我們談談。”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趙熙倚著門冷笑，“秦先生不是和我今天才剛見面嗎？”
秦其琛：“……”
他蹙眉沈聲不耐道：“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我們真的需要好好兒談談，趙熙。”
趙熙看著他不不耐煩，臉上掀起的笑意斂下，忽然他猛地伸出九折秦其琛的衣領將人拽進了房門。
“趙熙！”
秦其琛被趙熙揪著衣領拽到了眼前，兩人隔得非常近。近到秦其琛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趙熙濃密卷翹的長睫跟布滿陰霾地眸子。
“你要做什麽——艹！”秦其琛撇過眼，剛想讓趙熙放手。
趙熙卻忽然拎著他提膝擡腿給了他腹部一下。
秦其琛被頂的渾身痙攣，痛的發顫，不自覺地曲腰捂住腹部，惡狠狠地看著趙熙。
趙熙打了人，身形極速後退，站的離秦其琛遠遠兒的，看著秦其琛痛苦的樣子，他的心情難得愉悅了一些，輕笑著挑眉說。
“來，關門。現在我們談談。”
“你——”秦其琛挨了一下，肚子疼得要命，看著趙熙得意的樣子，心下更是氣的不行。
但卻又有些挪不開眼。
秦其琛覺得自己就不該來這裏，也不該來見趙熙。
從白天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親身面對趙熙，他覺得自己都有些不像自己。
就好比現在，按照他的性格，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下，按照他的個性，他是一定會打回去。
他這輩子註定短命，人生不知道會截止在哪個時刻。所以秦其琛一直奉行及時行樂，有恩報恩，有仇當場報。
但剛剛被趙熙這麽打，他生氣，但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不是還手，而是想他又做錯了什麽，趙熙生什麽氣？！
秦其琛覺得自己大約是瘋了。
他揉著腹部，等疼痛緩解，竟然老老實實去關了門，然後跟著進客廳。
趙熙已經落座在沙發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樣子高傲，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在等待罪人伏誅。冷厲又高傲的神情，讓秦其琛心頭微顫。
他喉嚨發癢。
強忍著移開目光，鎮定地走過去。
但秦其琛剛進門沒走兩步，忽然感覺腳下有些異樣，他怔楞，緩緩挪腳低下頭看了一眼，就見他鋥亮的黑色皮鞋下躺著一個被踩出鞋印的紅色小紙人。
小紙人看著很普通，約莫只有小孩兒手掌那麽大，腦袋剪得圓滾上面，四肢也短短小小，乍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閑暇時裁剪出來的紙片人一樣。
但在秦其琛挪開腳時，小紙人的紙片四肢竟然動了動，像是想要掙紮著起來，但是被踩的太狠了，緩不過勁兒。
“抱歉……”秦其琛下意識跟趙熙道。
這種小紙人，秦其琛認識。
道門之中有專門制作它的手段，秦其琛自己也會，所以他並不意外在趙熙家看到這個，就是他這麽踩了它一腳，有些尷尬。
趙熙聞言，好看的鳳眼微微上挑，冰冷的神情變了變，帶著戲謔道：“你跟我道歉沒用，這不是我的。”
秦其琛略有些不解。
下一刻，他就聽見一道稚嫩的童音大喊著：“紅紅！”
秦其琛循聲望去，就見不遠處的房面趙小乖正心疼地看著小紙人。
秦其琛不自覺退後一步——
盡管很離譜。
但這一刻，秦其琛確認，自己心裏竟然有一種想要遠離案發現場，企圖擺脫罪責的沖動。
他真覺得自己有病。
而這時，趙小乖也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地上的小紙人兒聽到小乖的聲音終於重新啟動。
它從地上立了起來，磕磕絆絆地迎上趙小乖，然後在他面前用著他又短又扁的小紙臂比劃著。
時不時還用自己短粗的紙片兒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大鞋印子給趙小乖。
“呃……”秦其琛剛開始沒懂，後來他看明白了，直接一整個大無語。
現在家養的紙人脾氣都這麽大的嗎？
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腳，怎麽還開始告狀了？！
秦其琛張了張嘴想跟趙小乖解釋自己真的是不小心的。
但那邊已經聽到紙奸妃比劃自己委屈的趙小皇帝一臉偏聽偏信的昏君樣，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繃著臉，氣勢洶洶地攥著小拳頭沖了過來。
秦其琛無奈，敵我在陛下心中地位鮮明，他又有錯在先，無法辯解，所以只能定在原地等著小昏君陛下處罰。
小昏君握著小拳頭沖到罪臣秦其琛面前，圓滾烏黑的小眼睛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他抿著小嘴，驀地擡腿在踩了秦其琛的鞋面上踩了一腳，留下個小巧可愛的鞋印子。
兇巴巴說：“平了！”
秦其琛：“……”嘶。
他好可愛。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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