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人分開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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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餘杭亦心底的怨恨徹底消失,他笑出聲來:“不提了,把以後的日子過好就行。我已經變強,能自己保護自己了。”那事也不能完全怪在池清身上,是他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池清擡起頭,對上餘杭亦帶著笑意的眼睛,他也強迫自己勾起嘴角笑了笑,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聲音來。餘杭亦沈默地等著,許久,他才道:“是我自私了,杭亦,你若向往邊疆,就去吧。我每年都會去看你。”

他已沒有資格再要求餘杭亦犧牲掉志向,將人鎖在深宮。

“我才不去那貧瘠之地。不過我在宮裏確實沒什麽消遣,不如這樣,你把守衛京城的任務交給我,我去管那十萬兵馬。這樣我既有事情做,又不會遠離,豈不兩全其美。”

“那倒不錯,不過京城不會有十萬兵馬了,南北疆都需人把守。”

“無妨,再招人便是。”

“怕是難招,當年我為了防止廢皇招攬人馬,把京城附近的男丁全都招到隊伍裏了。現在恐怕沒什麽好苗子了。”

當時他入伍時,池清曾下令什麽人都要,不過是那時負責此事的武官暗裏挑挑揀揀瞧不上弱者,他才會受到為難。其餘幾個收兵的地點,都是只要是男人便收的。

餘杭亦嘆口氣:“要把他們培養出來得費多少功夫,京城的安危難道不重要?”

池清緩了緩情緒,笑道:“我都把你從吃個大餅都能咯掉牙的小兵調/教成了文武雙全的大將軍,你只要把人從普通百姓培養成合格的士兵罷了,有什麽難的。”

當然難了,餘杭亦在小池清上使勁捏了一把。池清也不叫疼,倒吸一口涼氣,捧著餘杭亦的腦袋,慢慢親了下去。

“我再不叫你受一絲苦。”池清呢喃。

“那好,以後咱倆別做了,每次都疼,上次都腫了。”餘杭亦嘟囔。

“我收回我剛才說過的話。”

“小人!”

作者有話要說:

妹紙們看過來:

那夜,餘杭亦被兒子纏上,沒回寢宮。池清獨眠,只覺睡不醒,頭昏腦漲。他想要動一動手指也難,張嘴也發不出聲音來。努力半響,出了一身的汗,身子忽的一輕,掙脫束縛,猛地坐了起來。

他喚人進來伺候,喊了半響,也無人應答。正惱怒間,卻見餘杭亦穿著月牙白的長袍,在門口探頭探腦,似乎想要進來又不敢。

“杭亦,快進來。”池清招手。餘杭亦卻不應,伸著腦袋往裏頭看。池清正要下床過去捉人,突然聽得背後有人說話,聲音竟與他一模一樣。

“杭亦,進來。”

池清訝異回頭,竟然看見自己單手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眉目間有幾分溫柔,臉色卻照常板著。屋內模樣大變,不是他作為天子的寢宮,而是大將軍府主屋模樣。

他楞住,隨後低頭看自己的身子,竟是若隱若現。他好歹是見慣生死之人,於這種怪異現象也不怕,只拿眼仔細瞧。

餘杭亦大步流星走進來,蹲到床前:“今日怎麽沒上早朝?”其實他更想問,昨晚怎麽不去他屋裏歇息。

床上的“池清”聽了,無甚表情:“今日懶了而已。你可用過早飯?”

“還沒?”醒了就巴巴地過來,哪有時間吃早飯?

“去吃吧,我今日不吃了,先去習武。”

“我陪……”

“不必,你下去吧。”

餘杭亦咬著下唇離開。

站著的池清瞪眼,那個“池清”怎麽回事,對餘杭亦如此冷淡。他想再仔細看清楚,不想腦袋一疼,眼前驀地混沌起來。片刻,白霧散開,他卻和“池清”出現在了書房。

書房裏站著他的親信兵馬銅,此刻正一臉悲憤,見“池清”進來,稟道:“蕭恒將軍被胡棱大人下令斬了。”

兩個池清同時大驚。馬銅將邊疆的事與“池清”細細說了,“池清”萬般無奈之下,決定離開京城。

馬銅道:“夫人的事還沒查清楚,朝堂上下都盯著此事,您可不能帶他走?”

什麽事?池清不解。那“池清”與馬銅說起如何安置餘杭亦的事情,當提到把餘杭亦交給剛調到刑部的蕭峰雲的時候,池清終於站不住,怒目而視。憤怒之後隨即恍然大悟,原來他眼前的景象是餘杭亦被迫害至死之前的情景。

再一轉眼,餘杭亦在牢裏受盡虐待,蕭峰雲把世上能搜集到的酷刑都在餘杭亦身上招呼,除了那些能能使人致殘不可挽回的刑罰,其餘無所不用。

池清初時還控制不住撲過去和蕭峰雲拼命,可一次次拳頭落空。他已毫無理智可言,只恨不得老天爺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護住餘杭亦,或者替餘杭亦受刑也好。

後來餘杭亦痛的麻木了,他也跟著站不起來,整日跪坐在牢房,盯著餘杭亦瞧。他暗暗祈禱上天莫要讓他再一轉眼就換了景象,他救不得餘杭亦,只能陪著,親眼看著。

“池清”來過幾次,每次都先和蕭峰雲通了信,自然有人提前收拾餘杭亦。“池清”待了會,說幾句涼薄的話就走了。

如此這般,就連池清也覺得自己蠢笨至極,不可饒恕。

直到最後一次來,池清親耳聽到“秋後處斬”的話,再也支持不住,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來。那口血穿過大半個牢房,直接噴到餘杭亦在墻上寫的血書上,汙了一大片。

血書字字誅心,池清膝行幾步,爬過去顫著手去摸那些恩愛、那些無情的血字。餘杭亦最後斷氣前,雙目望著厚重的墻壁,動了動唇。池清分辨出來。餘杭亦在說:“恨,我恨你。”

方才“池清”這麽問餘杭亦:“杭亦,你恨我麽?我不恨你。”

池清虛握住餘杭亦的手,心中冷笑,他憑什麽說出這句話,他自然不恨餘杭亦,把餘杭亦放在牢房,是為了護著餘杭亦。可餘杭亦應該恨他,該恨死他了。

他為何一而再再二三的說出這樣涼薄的話,就為了讓餘杭亦放下脾氣,在牢裏乖乖待著。卻不知,餘杭亦哪裏有力氣發脾氣,已被折磨的遍體鱗傷。

何止蠢笨,簡直罪無可恕。

他和餘杭亦並排躺在地上,閉上眼,感受從餘杭亦身體裏慢慢流出的鮮血流過來,像是無數細針一般,紮進他的身體裏。疼痛卻讓他忽然驚醒,他與這裏的一切都沒法觸碰,怎麽會有了感覺,莫非……

他迫不及待的伸手去碰餘杭亦的身體,他想把餘杭亦從冰冷的地上抱起來,哪怕只能抱一會也好,他不想餘杭亦一個人走的孤單。

可是,他的手剛碰上餘杭亦冰涼的身子,就開始一寸寸消失。慌亂心痛之中,他看見“池清”提著燈進來,滿眼的震驚與痛心。

呵,活該,池清罵道。

“池清,池清。”餘杭亦隨手拿過汗巾給池清擦拭眼角的淚,怎麽睡著覺好好的,都哭起來了。

池清睜開眼,好一會眸子無甚光彩。

“你怎麽了?天亮了,到早朝的時辰了。”餘杭亦輕聲道。

“早朝?”池清坐起來,神色迷茫。他看看餘杭亦一身武官朝服,再看看寢宮的模樣,猛然抱緊餘杭亦,失聲道:“杭亦,我對不住你。”

“什麽?”餘杭亦輕輕拍他後背。真是,池清今日怎麽了,跟小孩子似的,還要人哄。

池清哪裏顧得上餘杭亦的困惑,緊緊將人抱在懷裏,一疊聲追問:“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許離開我眼皮子底下。”

餘杭亦推開他:“我不過就是陪兒子睡一覺,少裝模作樣戲弄我。趕緊起身,文武百官都等著呢。”

“不去了,你陪我睡會。”池清抓著餘杭亦的衣角不放。

“什麽!”餘杭亦頭疼,才一夜不陪池清,就得白日宣淫。池清就是只禽獸!餘杭亦心裏罵著,卻乖乖脫了朝服,陪著池清躺下。

預料中的雲雨並未到來,池清只是抱著餘杭亦,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

“你這樣,我覺得我下一刻會死一樣。”餘杭亦認真道。比池清在床上發了狂還可怕!

池清臉色一絲血色也無:“不要再說這種渾話了。”

“你到底怎麽了?”餘杭亦側過身子問他。

池清只道:“我只是去地獄歷劫了一番。”

“哦?”餘杭亦一邊認真問池清看到了什麽,一邊摸上池清的額頭。

“什麽都沒有看到,只是我的心給扔油鍋裏去了。”

不燙手啊。餘杭亦怪道:“油爆色心。”

“可惜沒給炸熟了,留著我一條命回來了。”池清捏住餘杭亦的鼻子,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所以這輩子你別想再離開我了。”

謝謝大家陪我這麽這麽久,忍受本文還有作者的一籮筐的缺點,謝謝大家。╭(╯3╰)╮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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