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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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覺得很郁悶。

自從和林朗搬到一起,他每天都在想著怎麽勾搭到他,已經好久沒專註自己的配音事業了,直到導演大大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一頓好罵。

“山楂你個渣!你怎麽著,你要退圈你要挺屍你要死嗎?!你他娘的玩什麽狗屁失蹤?交音交音給老娘交音?!知不知道多少個劇就差你的音了嗎?你在做夢嗎?追不到小受也不至於這樣好嗎這是智商和情商的原因!”

秦山只覺得兩淚漣漣,無處訴苦。

打開電腦,開了錄音軟件,看著劇本只知道發呆,哎嗎好煩,這最近欠的音都是這麽苦逼的攻啊,什麽我愛你愛死你了你怎麽不看我一眼,什麽我都為你死一萬遍了你為什麽不跟我在一起,什麽我願意為你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為毛你都不給我機會,個個虐秦山成渣!

“你怎麽了?”秦山第一百零一次嘆息著經過林朗的開著門的臥室,林朗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沒……沒怎麽。”秦山晃晃腦袋,飛快溜回自己的臥室。

林朗納悶的放下手裏的書,跟出去看看。

只見秦山回到臥室,把門一關,只聽見他劈裏啪啦打字。

已經十一點半了,林朗轉身去溫牛奶一一秦山最近搞畢業論文項目和答辯經常失眠,要喝了牛奶才能入睡快點。

小宴覺得山楂的怒氣就快通過網線傷到她了……

一顆山楂:

【為什麽沒通知我就換人了?你們怎麽能這樣呢!!你讓我怎麽跟他說他被換掉了?大不了情話我要坑掉得了!】

宴宴宴宴:

【息怒QAQ,別這樣嘛,那個誰的第一期的音都交了啊,導演總不能給人家退回去啊!不能棄坑啊!棄坑木有小JJ!】

一顆山楂:

【………………】

宴宴宴宴:

【不是,棄坑懷孕!】

一顆山楂:

【…………】

宴宴宴宴:

【不是………………好吧,總之不要棄坑啊!情話這臺本這麽萌啊!你不是最激萌這種腹黑受的本子了嗎!!辭花可是把三期的劇本都寫完了啊!導演把油畫三期的音都約了啊!我第一期BGM和場景音都選好了啊!你把人家都搞到家了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啊!你要負責啊!你不是策!劃!嗎!】

一顆山楂:

【現在重點是我追的正緊我要怎麽說換人的事情!】

宴宴宴宴:

【這個換人不是非常必須嗎!從掐的血流成河流血漂櫓哀鴻遍野的那一刻不就註定了要換人嗎!!!山楂大大,你不是還有三月呢嗎!他不是試了那麽多個龍套嗎!龍套您請便啊!您怎麽都行啊!我誓死捍衛主役啊】

一顆山楂:

【中抓良心。再見,我下線了,幹音查郵箱。】

秦山知道小宴說的每句話都對。可是他還是不知道,要怎麽對林朗開口。

“我進來了。”林朗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手裏端著牛奶杯,一副賢良淑德。

不要這麽溫柔不要這麽誘惑不要這麽……秦山簡直要融化了這燈光下柔和畫面上,簡直就是一副題為【什麽是愛情】的慢鏡頭!

下一秒。

“我說了一百次你也記不住是吧,抽,再抽你就等著每天吃泡面,我是不會憐惜你的。”林朗一邊啪的放下杯子,一邊姿勢迅捷熟練的從秦山搭在凳子上的外套裏面拿出一包煙。

“別,求憐惜。”秦山湊過來,假意伸手夠床上的東西,把林朗圈在懷裏。

感覺林朗的身體瞬間僵硬了,秦山以為他會感覺推開,可是意外的他沒有動。仗著膽子,秦山微微收緊胳膊,感受到了來自林朗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和溫度。

秦山坐在椅子上而林朗站著,剛好把頭靠近他軟軟的肚皮。隔著薄薄的睡衣,秦山覺得自己像吸了毒一樣要飛升了,仿佛走入了布達拉宮參悟人世百態後終於看見了世界的終極。

“早點睡。”林朗僵硬的推開他,轉身出門。

麻蛋老子還沒抱夠呢啊!!跑什麽跑早晚是我的!我的!

林朗這人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散散漫漫,怎麽著都是過日子,對人粗心大意對事茫然無措,連睡在散落滿床單的浪味仙上都覺得無所謂,但是一旦過上了所謂了兩個人生活,就立馬變身家務小達人,整天把家裏照顧的溫馨舒適,並致力於糾正本命大大一切不良作息,簡直就是田螺姑娘從童話裏走了出來。

對此秦山一邊享受非凡,一邊腹誹:剛認識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蠢萌呆!現在為什麽這種屬性在飛速減少而腹黑屬性越來越強!這什麽節奏!美少女戰士變身嗎!

對此寒殺認為,說明林朗是個掌握了隨時變身的技能的戰士,而秦山也想變身可惜沒那個智商。

“這是……什麽?”林朗拎著袋子走到臥室來質問秦山。

天吶。秦山看到那個袋子瞬間就斯巴達了。

晚上回來路過蛋糕店買的蛋糕,完全是因為那家蛋糕店晚上打折誘惑的產物!公交車太擠了然後完全沒擠得奶油飛濺然後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還把他拎回來了。

“對不起,公交車太擠了,你知道的,晚高峰最可怕了!”

袋子裏的蛋糕當然早已看不清形狀也難辨內容了,林朗拿在手上,笑了一下,“謝謝,雖然,不能吃了。”

晴天霹靂。

為什麽是謝謝?!秦山瞬間臉紅。

林朗笑了,“臉紅什麽?雖然這樣了,但是還是謝謝你記得我生日。”

再一道晴天霹靂。

生日!!!!天了嚕生日!!!!!

“我煮了面條,等下好了叫你。”林朗帶著笑意進了廚房。

秦山已經思考不能。

怎麽辦怎麽辦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生日!這次只是個誤會天吶要怎麽解釋?是要將錯就錯還是坦白從寬?將錯就錯自己心裏真的過不去啊,生日啊,自己心尖上的人過生日自己居然不知道這簡直罪孽非常深重!

而且沒有準備禮物,怎麽辦,什麽都沒準備,天吶,會不會被甩?

“過來幫我一把。”林朗的聲音從廚房遙遙傳來。

身體先於大腦行動飛一般奔到廚房。

“怎麽了?”秦山趕忙接過林朗手裏的東西,“燙到了?沒事吧?拿涼水沖一下,我來盛面我來盛面。”

林朗歪頭沖冷水,“這個竈臺設計不太合理,我已經被燙了好幾次了。”

秦山瞬間整個人都軟了,“你怎麽不跟我說?找裝修的重新設計一下就好了啊!來我看看。”放下東西,扳起林朗的手,骨節分明的手瘦削有力,過白的皮膚燙了一片通紅,莫名的顯得猙獰。“我明天就弄,明天就去弄,還疼嗎?”

林朗定定的看著秦山,“疼。”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捧著自己的手,林朗覺得疼,而疼的不是手,而是因他而想起的瞬間,媽媽也曾經這樣疼自己,可是因為出櫃已經兩年不敢回家了。

“差不多了,一直沖涼也不好,我去拿藥膏抹上。”秦山說。

涼涼的藥膏帶著點麻痹的作用,果然好多了。

“吃飯吧。”秦山把面端上來。

“我小時候過生日,媽媽每次都煮面給我吃。其實蛋糕有什麽好吃的,我媽煮的面才最好吃。”林朗看著面碗自言自語的說,“大學四年生日都不在家,沒機會吃,畢業了出櫃坦白,就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嘿,說這些幹什麽,我還有你,呃,謝謝你的蛋糕。”林朗擡頭粲然一笑。

說……還是不說?

“對,對不起。”秦山艱難的開口。

“對不起什麽?”林朗說,“有心意就好了,形式都不重要。你這樣體貼,我要把持不住啦。這幾年你還是第一個給我過生日的人。”

“對不起,我不能騙你,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蛋糕只是隨手買的,並不是生日蛋糕。”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我給你補一個更好的生日好不好?我不想隱瞞,我覺得不能說謊。”

林朗的表情定格在那個幸福的笑容,嘴角勾起,眉毛上揚。

再看去,卻覺得下一秒他要哭了。

“沒關系。”他吸了吸鼻子,“吃飯吧。”

“是我的錯,我粗心大意我不上心,我給你補個大大的生日蛋糕好不好?”

林朗沒再說話,吃了半碗面,轉身回了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周末快樂=3=

昨天跟球迷小夥伴在酒吧刷德比好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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