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架鬥毆,逃課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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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跟薄荷討論了顧巖的事之後,金宇和她就好幾天沒說過話。平時經常一起吃飯的兩個人也覺得很不自在,金宇想著自己是男生,便約薄荷一起吃午飯,主動道歉。

吃著飯,兩人相對無言,尷尬了很久,金宇才有些困難的開口:“那天你說的都有道理。反而是我態度太差,對不起。”

“沒事,”薄荷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話,金宇這一道歉,反倒使她不知從何說起,“我這樣給你潑冷水,你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其實也不算是潑冷水,”金宇吃著飯,心裏難免有些失落,“你分析那麽多的前提,是顧巖對我有意思,可是我現在面臨的狀況,是他根本就對我沒感覺,也對我不了解,也不想主動接近我。”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從當時問我17號什麽情況開始,就有點喜歡他了。”薄荷臉上難得流露出八卦的神色。

“大概吧,那時候也只是好奇,久了反倒越來越在意這個人了。”

“那我就放心了。”薄荷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什麽意思?”

“你都喜歡他這麽久了,成績一直都還很穩定,說明你還是很能把控自己的,而且除了上次強出頭之外,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看來你還是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既然你自己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情,我也就懶得替你擔心了。”

“這都可以,你是我媽啊?”金宇一邊裝吃驚,一邊忍住不笑場。

“乖兒子~”

“你去死啊你!”

下午金宇照常去籃球社,顧巖沒有出席,失落之際又有些如釋重負,這樣也不用太緊張了。

只是顧巖不在,籃球社訓練的時間就變得分外難捱,看著場上的隊員機械的傳球和投球,只讓金宇困得厲害。

好容易才等到結束,大家去洗澡時,金宇就迫不及待的閃人了,還沒走幾步,後面的林浦風追了上來:“一塊兒吃飯去?”

“你不是都跟呂煥然一起吃麽?”金宇有些不解。

“他有他女朋友陪著,我摻合什麽。”

“上次你為什麽幫我?”金宇說著,忍不住想起公共浴室裏,顧巖迷人的身材,又是一陣臉紅。

“公共浴室那次?舉手之勞而已,咱倆也算是同病相憐,所以就推波助瀾一下。”浦風說著眨眨眼,一臉“你懂得”的表情。

“所以傳言是真的?”金宇聽出了“同病相憐”的意思。

“什麽傳言?”

“呂煥然是你男朋友。”

“你看他隔三差五的換女朋友,也知道是假的啊。”

浦風這一否認,反倒讓金宇困惑起來,那“同病相憐”是指的什麽呢?

“是我單戀呂煥然。但他只當我是發小,沒有別的感情。”浦風自己解釋了。

“我的天,我們有這麽熟麽,有必要這麽直接的把這種秘密告訴我麽?!!”金宇表示他受到了驚嚇。

“既然是同病相憐,也沒什麽不可以說的。而且這個想法憋在心裏這麽多年,沒個人說,太難受了。”浦風嘆嘆氣。

“所以從沒有表過白?”

“不敢,怕嚇著他了,破壞了和他原有的感情。”

“那你比我更痛苦吧,”金宇說著擡頭看浦風,“喜歡他這麽多年,卻一直沒能表明心意,還要忍受著自己喜歡的人不停的交女朋友。”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浦風苦笑了一下,“我和呂煥然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世交,我就是再不濟,也可以在煥然身邊待一輩子,他生命的每一刻都會有我參與。你呢,只有三年時間,三年結束,你成績拔尖,會考上重點大學,顧巖呢,最多混個畢業,考個三本了不起,從此你們的人生道路不會再重疊,你的這份心意也就永遠沒有傾訴的地方了。”

“不帶你這麽戳別人痛處的。”金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這樣也好,沒有結果的感情,早點遠離了,也可以去經歷更多的可能性。對吧?”

“大概,吧。”金宇想了想,沒覺得心情有任何輕松的跡象。

這個時候,呂煥然正坐在林浦風背後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盯著正在吃飯的金宇和浦風。他氣鼓鼓的往嘴裏扒飯,恨不得把金宇碎屍萬段:“我說怎麽今天突然不讓我去籃球社接他了,原來是跟這小個子一起吃飯了。”

後來的幾天,金宇一直在反覆思考林浦風跟他說過的話,他與顧巖相處的時間,確實已經不多,雖然自己特意加入了籃球社,可是見到顧巖的機會還是少之又少。他們兩人,一個始終被困在教室,而另一個卻依然游離在學校之外。

如果不采取更多的行動,大概整個高中,金宇都不可能與顧巖有更多交集。

到底要做什麽事才能促使他們的關系進一步發展呢?

周六中午,金宇看到顧巖帶著跟班們風風火火往足球場跑去,聽說那裏有一堵矮墻,是通往校外的捷徑,猜到這一夥人大概又要翹課了。

既然要錯,就錯到底吧。

金宇捏緊拳頭,不允許自己猶豫,追上去叫住了顧巖:“幹嘛去?”

“打架。去不?”顧巖示意讓自己的跟班們先走,自己則停下腳步等著金宇的答案。

“去!”金宇斬釘截鐵的回答。

如果你停不下腳步,那麽我就追上去。

如果你不進來,那麽我就走出去。

心裏想著是躊躇滿志,但是真要上場的時候,金宇發覺這太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了。

僅僅是翻過矮墻就折騰了半天,一路跟著大家飛奔到校外,再走到打架的地點,金宇已經累得夠嗆,他還在忙著調整呼吸,兩方就已經開始交涉了。

從校服來看,應該是離他們學校兩個街區的一所公立學校,領頭的倒也人高馬大,一臉兇悍。商量的是離兩所學校都挺遠的一所小學的管轄權。對於這種太平洋警察(管的寬)的行為,金宇實在不想吐槽什麽,他只是來湊熱鬧的,大家慢聊,他在旁邊喝杯茶、睡個午覺就好。

兩方據理力爭、僵持不下,看來不動手是解決不了問題了。當然這個狀態只是這些拉幫結夥的人幻想的畫面,在金宇的眼裏,從見面到動手,整個過程只經歷了兩分鐘,局面就徹底分崩離析了。

金宇發覺他果真是來對了,這不是武打戲裏的飛檐走壁,也不是科幻劇裏的激光火焰,是真真實實的熱血拳腳啊!!那每一拳揮起,每一腳踢出,都是十足十的力道,整個場面異常混亂,異常勁爆,看得金宇都驚呆了。

但說句實在話,金宇你也是參與者啊!!你這樣袖手旁觀、隔岸觀火真的可以麽?!!你這種恨不得買一桶爆米花過來,邊吃邊看的心態,真的不會被鄙視麽?!!

當對方有人終於發現金宇一臉興奮的看熱鬧時,立馬就被惹火了,三步就跨過來,舉起拳頭往金宇眼前揮,金宇雖不準備動手,但躲閃還是沒忘,他一邊四處逃竄,一邊大喊:“別打別打,我只是路過!!”

顧巖閃身過來,一拳把追金宇的人打倒在地,大聲朝金宇喝道:“在這種地方,沒人相信你是路過!”

顧巖一說話便走了神,一下子被兩個人牢牢擒住,掙脫不出來,眼見第三個人沖過去往顧巖臉上揮拳,金宇見情勢不利,來不及細想就從旁邊一腳蹬出,恰好踢到那人的腰上,對方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金宇既沒找好支力點,又一腳踩空,自己也摔了個四腳朝天。

顧巖解決掉盤在自己身上的兩人,迅速走過來一把從地上擰起金宇:“幹得不錯,再接再厲。”

金宇好容易站穩,回過神又是一個人迎面而來,迫於無奈,他一邊躲避別人的毆打,一邊在混戰中模仿顧巖的出拳動作,雖沒什麽套路可言,卻也好發力一些,不至於使不上勁。

還沒等金宇學會幾招,顧巖已經將對方領頭打到在地,只見他一腳踏在對方的胸上,趾高氣揚的笑了起來:“下次練好兵了,再來要育才小學的管轄權吧!”

顧巖說完便帶著大夥兒離開,一邊拉過金宇,使勁揉他的頭頂:“不錯嘛,學東西挺快。”

這次打架明顯是絕對性優勢,顧巖這一方幾乎沒人受傷,金宇也只是踢別人沒站穩的那一下,把自己屁股摔了,其他沒什麽大礙。

“你們要那所小學的‘管轄權’幹嘛?收保護費?”金宇好奇,他聽說過很多學校周圍都有些混混在上下學的時候,攔截低年級的學生,搜刮他們的零花錢。

“沒,是剛剛那幫跟我們打架的人,他們想收保護費,我看不慣,就插手管一管。”

“沒看出來你還行俠仗義啊。”金宇笑著,對顧巖突然萌生一陣崇拜感。

“可別崇拜哥哦。”顧巖又伸手弄亂金宇的頭發,“今晚我請大家喝酒!”顧巖振臂一呼,後面的跟班歡呼雀躍。

往酒桌旁一坐,顧巖便開始向大家隆重介紹金宇,並繪聲繪色的再現了金宇為自己作偽證的 “歷史畫面”,說完還不忘批評其他人:“你們說說!你們誰能有你們宇哥的魄力!你們誰敢在校長面前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小跟班們像聽英雄事跡一般嘖嘖稱讚,迅速朝金宇投來仰望神明一般的虔誠目光。於是金宇雖然很晚才進入顧巖帶領的小團體,地位卻一直僅次於顧巖,加上他美好的容貌,和令普通學生咋舌的成績,小跟班們一直對他畢恭畢敬。

金宇被大家熱切的註視著實在不好意思,忙打趣:“我的心還是跳了,心不跳那是死人。”

“還不敬你們宇哥一杯!”顧巖吼著,四周一下子杯子全舉了起來。

金宇看著眼前的無色透明液體,感到很為難:“我不喝酒。”

“那怎麽行,這酒你必須喝,你不喝,就是不把我當兄弟,就是不把咱們大家當兄弟!!你們說是不是!!”

一桌的人都開始起哄,金宇實在迫於無奈,心想著這喝酒能有多難,大家不都在喝麽,於是拿起一小杯白酒,一飲而盡,酒下了肚,才發覺酒氣刺鼻,酒更是辛辣的很,喉頭一陣苦澀難當,胃也燒得厲害,可以說是難受至極。

這一群小夥子隨後開始頻頻給金宇敬酒,金宇才明白,真正的地獄從現在才開始。之後的事情,金宇已經記不清了,他只是依稀有一點印象:自己拼命的喝酒,還三番五次的到衛生間吐,顧巖過來好心幫自己擋酒,自己卻不聽勸,非要親自喝。

早上醒來的時候,金宇發覺已經身在宿舍,努力回想怎麽回來的,什麽時候回來的,卻一點也想不起,掃視四周,發覺並不是自己的寢室,回過頭時,發覺身邊還躺著一個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顧巖。

金宇只感到腦子裏一陣轟鳴,疼的厲害,想坐起身來,但每一個動作都會引得全身酸痛,只好作罷,看來打架的運動效果總算體現出來了。

然而此刻金宇卻管不了那麽多,他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顧巖的睡顏,略帶胡渣的他,異常好看,偶爾的呢喃還微帶著一點可愛。

身體的神經逐漸蘇醒後,金宇才想起高中寢室的床是十分窄的,顧巖為了給金宇留出更大的空間睡覺,所以側著身子,但手還是不經意的搭在了金宇的腿上。

讓金宇更加吃驚的是,自己居然赤裸著上身,哦,不對,應該說是從上到下只穿著內褲,再看顧巖,他也光著上身!

金宇頓時覺得心跳快了很多,好像胸口因為不適應這突然的加速,竟扯的生疼。

還在睡夢中的顧巖翻了個身,半邊身子直接壓在了金宇身上,金宇一陣慌張,身體竟有了反應。

金宇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巖的臉,聽著他慵懶的呼吸,感受著他身上暖和的溫度,忍不住想親吻他的雙唇。

這樣不太好吧,可是這麽好的機會,是不是應該錯過呢,說不定這是高中三年,他唯一有機可乘的機會啊。金宇屏住呼吸,一點點往顧巖的臉靠近,然後他感覺對方頭動了動,一陣睡醒的低吟。

“你醒了多久?”伸完懶腰,顧巖發覺一旁的金宇面紅耳赤,雙目圓睜,便笑著問道。

“沒多久,剛醒。”金宇的聲音小的跟貓一樣。

“你昨天喝的太醉,都是我把你扛回來的,怎麽樣,有面子吧。”

“謝謝。”

“我不知道你寢室是哪一間,知道了也沒鑰匙進去,所以就把你帶回我寢室了。跟我睡著挺擠的,應該沒休息好吧?”

“不,不,休息的很好。”

“本來想說讓你睡對面的空床,但你非要跟我睡一張,我睡過去,你就跟過去,我睡過來,你就跟過來,還非得把我抱著,所以我也沒辦法。”

納尼!!!金宇徹底無地自容了,沒想到自己喝醉了居然幹出這麽誇張的事,希望沒有說什麽出格的話才好。

“哈哈,是不是小時候媽媽抱少了,才會這樣啊?”顧巖使勁揉了揉金宇的頭頂,一副大哥哥的神情。

金宇臉羞的緋紅,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顧巖指了指晾在走廊上的校服:“你昨晚吐得一塌糊塗,把衣服也弄臟了,所以回來我就幫你脫了,稍微洗了一下晾在外面的。”

這麽貼心!!!金宇再一次被顧巖迷倒,他感覺自己都要頭頂冒煙了。

耳根通紅的告別顧巖,金宇回寢室換好衣服,就往教室趕,學校周日也是有課的,這一下可是落下了不少課程。

居然喝醉了非要跟顧巖睡一張床!居然還非要抱著睡!!酒簡直就是萬惡之源啊!!!金宇一陣心累。

可是為什麽什麽都想不起來啊!抱著顧巖時的觸感,一點也想不起來啊!真是可惜了這一醉!

金宇你抱著這樣的心態真的好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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