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1章錦衣過來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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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這不吃不喝,身體怎麽受得了,您就聽奴婢的勸解,好歹吃一口吧?”夏露帶著哭腔,沖著顧卿憐勸說道,自從顧卿憐失去了肚中的孩子,便是一蹶不振,水米不進,每日便是躺在床上發呆。

夏露焦急的勸說顧卿憐,這不吃不喝,一天還可以,如此幾天下去,這身體非要垮掉不可。

顧卿憐雙眼無神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無光,並不理會夏露的勸說,繼續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死活又有什麽關系,不如就任由著自生自滅吧。”顧卿憐轉過身,背對著夏露,生無可戀。

夏露無奈的搖搖頭,這樣得不吃不喝的顧卿憐已經是有幾日了,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夏露面露擔憂的神色,無奈的將著膳食放到桌子上,然後悄悄的走了出去。

“夫人還是不吃不喝嗎?”門口的侍女問道,再這樣的下去,不用說是顧卿憐,恐怕就是鐵打的人也會熬不住的啊!

“嗯,先放著吧,回頭再說,我再想想辦法。”夏露緊緊的皺著眉頭,然後愁眉不展的走了。

幾日過後,顧卿憐越發消瘦,最終整個人都沒有力氣的起不了床了,消息傳到了秦朔的耳朵裏,她這才急匆匆的趕來過來。她是府上的當家主母,這顧卿憐無論如何也是皇室的人了,突然間的枉死在寧國侯府,傳出去這名聲可不好聽。

這個時候秦朔即使想要不出面也是不可能的了,她在侍女的陪同下,趕到了顧卿憐的院子。

“夫人,夫人,您醒醒啊,可不要嚇唬奴婢啊!”夏露抱著顧卿憐痛哭,懷裏的顧卿憐嘴唇幹澀,雙眼微微的閉著,已經是有氣出沒氣進,奄奄一息了。

“你家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就變成了這副模樣?”秦朔皺著沒有詢問,可是臉上更多的確是嫌棄,少了幾分關切。

要不是看在侯爺和皇上的面子上,她都會萬萬不會過來的。她可從來沒有忘記過,顧卿憐是如何的夥同白以沫一起陷害她和顧卿雲的。只是該走的過場,她還是要走的。

“我家夫人受了刺激,終日水米不進,眼下恐怕是不行了啊!”夏露哭泣著說道,眼睛裏滿是淚水。現在她和顧卿憐一起來到了寧國侯府,這要是顧卿憐沒有了,她一個人在府上也是寸步難行。

“那怎麽不去請大夫過來看一看呢?怎麽能任由著你家夫人這樣下去。”秦朔語氣責怪夏露,可是心裏確是已經有了算計,看顧卿憐的樣子,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找過了,可是大夫說這事心病,心病還需要心藥醫,大夫也是束手無策。”夏露驚慌的抱著顧卿憐,生怕她一個不小心的就斷了氣。

顧卿憐所為何事變成這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是還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走出來,寧國侯府現在是秦朔掌家,她本就和秦朔、顧卿雲不睦,這是其一,還有顧卿憐往日在府上的做派也是惹得許多的人對她心生記恨,所以這個時候大家都是巴不得遠遠地觀看著笑話,都不想插手此事。

“落到這樣的境地,真是可憐!你好生的照顧你家夫人吧,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向我稟報。”秦朔冷淡的嘆息一口氣,該走的過場走完了,她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去了。至於說的顧卿憐會有什麽需要,也不過就是提早的回去準備後事罷了。

她當家人的責任盡到了,顧卿憐生無可戀想要自毀性命也是咎由自取,根本不關她的事情。秦朔從著顧卿憐住處走過來,然後便是靜靜地回去等待消息,看著顧卿憐的狀態,她的時候想必是不多了。

不出所料,消息自然也同樣的傳到了顧卿雲的耳朵裏,“小姐,二小姐恐怕是不行了,剛才大夫人才從著二小姐的住處回來呢。”

暮春向著顧卿雲說道,顧卿憐究竟是生是死,她都不會在乎,更不用說她家的小姐會關心了。不過這顧卿憐快要不行了,終究也算是府上的一件大事。

顧卿雲將狐疑的眼神轉向暮春,“你這話說的是真的嗎”顧卿雲半信半疑,雖然說是顧卿憐失去了孩子,可是這才過上這麽幾日,她便是支撐不住了,這讓顧卿雲多少的有些詫異。可是想到既然連著一向對顧卿憐深惡痛絕的母親都去探視顧卿憐,顧卿雲心中又覺得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奴婢也是聽到外面的奴婢們說的,說是二小姐已經是不行了。恐怕熬不過幾日的時候了。”暮春面無表情的說著。顧卿憐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罪有應得的好事,至少可以為她家小姐省去很多麻煩。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倒要過去看望她一下。”顧卿雲垂手起身。故人相送,怎麽也要讓她死的瞑目才是,顧卿雲盛裝的裝飾完畢,然後在侍女的陪同下來到了顧卿憐的院中。

顧卿憐院中伺候的侍女並不多,亭臺上落滿了灰塵,她失去孩子受到了刺激,這樣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顧南亭也不在了,所以府上的侍女也一下子減少了許多,一個個留下來伺候的也不盡心。

顧卿雲垂眉,這樣的境地,顧卿憐就熬不住了,畢竟比著前世在廢院陰冷潮濕的小屋中死去的她,要幸運的多了。

顧卿雲垂眉上前,雙手推門,“吱呀!”一聲,陽光透過門的縫隙,灑了進來,照在昏暗的屋中。

聽到開門的聲音,夏露擡眼,便看到顧卿雲一身藕荷色蓮花長裙,身披一件炫眼奪目的鬥篷,腳步姍姍的進來,看不出她的臉上是什麽表情。

“大小姐。”顧卿憐水米不進,已經是陷入了昏迷的狀態,此刻的夏露還是按照禮數向著顧卿雲行禮問好。

“起來吧。”顧卿雲的眼睛越過夏露,向著躺在床榻上的顧卿憐看去,更是查探著她的情況。都說顧卿憐快要不行了,她總要確定一下事情的真假。

“昏迷了多久?”顧卿雲看到顧卿憐的面色發黑,嘴唇幹澀的裂開,甚至更讓人不安的是她的印堂已經發黑,顯然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顧卿雲目光向著夏露探去,波瀾不驚的問著。可惜,顧卿憐的眼睛一閉,恐怕是再也看不到她風風光光的前來相送她的場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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