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5章寧國侯府白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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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皇陵裏所見之處一片翠綠,一位婦人打扮模樣的婆子在井邊搓洗衣服,手上的動作不停。雖然皇陵裏一片清涼,甚至還有微風輕輕的拂面,陵園顯得清涼不少,可是婦人的臉上還是有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落下來,掉進盥洗衣服的水盆裏。

“真是笨手笨腳,這麽半天才洗這麽一點衣服,真是洗的比蝸牛爬的還慢,諾,這些衣服也要一起洗了,洗不完,今天就別想吃飯!”這是過來一位同樣身穿侍女衣服的婆子,沖著她頤指氣使的吩咐著,高高在上的樣子,仿佛是一個主子一般。

“是,是,知道了。”婦人忙不疊的應著,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眼神完全淹沒在了堆積成山的衣服中,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到皇陵已經有些年頭了,她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當做下人的被人呼來喝去,從剛開始的殊死抵抗到後來的漸漸屈服,她認命了!千辛萬苦書寫下來的血書滿懷希望的送出去,等來的確是杳無音訊,剛開始她還以為是書信沒有送到,或者是顧卿憐忙著出嫁來不及接她回去,可是一日,兩日,一月,兩月……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等來的除了每日太陽的照常升起,便是徐徐的晚風。

那個時候的事情,白以沫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她只是依稀的記得那個時候,也曾經風光無限過,被人吹捧寵愛過,備受矚目過……白以沫搖了搖回想往事的腦袋,那些事情,早就已經成為了陳年往事,如今的她恍如隔世,仿佛那些存在的日子,都不是她曾經走過的一般。

硬生生的將思緒拉回,回到可憐的現實中來,眼前堆積成山的衣服,還是擺在眼前,她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力了,不知不覺的加快了速度,為了今日的晚飯,她不得不拼命,否則懲罰便是成為家常便飯。

白以沫漸漸的在皇陵學的乖巧了起來,不管身邊的下人說她什麽,她都當做沒有聽見一般,她還不是完全的沒有希望,她的女兒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她的兒子也會是侯爺府上的繼承人,總有一日,他們會風光無限的接她回去,她等待的就是這一日的到來。

“請問,這裏是不是有一名姓白的侍俾?”一位身穿錦衣華服侍女打扮的女子走到水井的旁邊,詢問著旁邊的侍女。

白以沫側耳傾聽,猛地一楞,可是看到的確是完全陌生的臉孔,她便裝作充耳不聞,繼續的盥洗手上的衣服。這個侍女她並不感到面熟,甚至完全的不認識她。

“不清楚,這裏的奴婢都是在這裏守護陵園的,你問問看吧。”侍女上下打量了來人一眼,從她的穿著上便可以看出,這人是來自富庶人家的侍女,所以並不敢怠慢,可是這裏的奴婢都叫什麽,她也並不是很清楚。

“你再好好想想,白氏?寧國侯府過來的?一名叫白以沫的女子?”侍女耐心的詢問,沖著搖頭的侍女提供了更為確切的信息,試圖讓侍女能夠想起什麽來。

白以沫蹲坐在水井旁邊,白以沫這三個字猛的落在她的耳朵裏,她的身子一震,猛然的向侍女瞧了過去,她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難道真的是顧卿憐和顧惜桐派人過來接她了嗎?

“白氏?寧國侯府來的?哦,我知道了,你說的就是她吧?”侍女恍然大悟,別的不知道,這裏從大戶人家過來為奴的可是不多,所以提到寧國侯府,侍女猛的想起來,沖著白以沫的方向指過去,順便不忘記大聲的叫喊一聲,

“婆子,有人找你!”這裏的侍女都知道,她從來只是認真的幹活,從不言語,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是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她曾經是大戶人家的妾室。

來人順著侍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一位仿若五十歲的婦人,皺紋已經明顯的爬上了眼角,滿臉的滄桑,眼睛裏流露出的確是詫異,侍女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子,只看見她的雙手上布滿了老繭,卻是做多了粗活的緣故。

“你就是白氏?”侍女上下的打量一眼白以沫,完全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便是從前榮寵一時的白氏。

白以沫眼神詫異的打量侍女,諾諾的點頭,“我就是,你是?”白以沫一邊觀察眼前的侍女,一邊回想著從前是不是認識她。

可是回想許久,腦子裏完全沒有關於眼前女子的任何的訊息,她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回想的念頭,她也許是淵王府上的侍女,也許是寧國侯府新晉的侍女也說不定。

“我是淵王府上的侍女,伺候王妃的。這次特意過來給您傳個話。”確定了眼前白氏的身份,侍女一臉惋惜的說道。

“你是從淵王府上過來的?我的憐兒現在怎麽樣,她過得好不好?是不是她讓你過來接我回去的?”白以沫欣喜異常,聽說此人是從淵王府過來的,她便更加肯定此人就是顧卿憐派過來迎接她回去的。

想到她終於可以擺脫眼前的苦難,回歸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錦衣玉食的主子的日子,白以沫的心情就激動的難以平覆。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手緊緊的抓著侍女的衣衫,情緒不能自己。

“這個……您想必是在這陵園呆的時間太久了,所以對這外面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如今的王府,恐怕只是空中樓閣了,早已經潰敗的不覆往日,王爺因為試圖謀反篡位,被皇上處斬,王妃雖然得以保全,可是在府上備受欺淩,還被刁蠻的下人轟趕出府,此時她已經是淪落街頭了!”侍女說的一臉的痛心,甚至強忍著悲傷,在眼角中擦拭眼淚。

“不可能?憐兒是王妃?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白以沫滿臉的不可置信,試圖讓自己清醒下來。她眼神中滿是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侍女,確是開始懷疑起來。

當時的顧卿憐可就是獨孤浩明媒正娶的王妃,怎麽可能會被下人欺淩到頭上?

“憐兒不可能落到如此的地步,侯爺呢?桐兒呢?他們怎麽也不去管她的嗎?”白以沫不敢置信,就算是顧卿憐因為王爺的事情殃及自身,可是顧南亭和顧惜桐也不會拋下她不管的啊!他們都是她的家人啊!

“你說!你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白以沫抓著侍女的手更緊了,目光兇狠的直視著她,想要看出對方的來頭。

“我是王妃先前在王爺府上的伺候,您要是不相信,我這裏有物證可以證明,您看……”侍女說著,從胸中掏出一枚精致小巧的發簪,被白以沫一把搶了過去,

“你怎麽會有這根發簪的?”白以沫搶過發簪仔細的打量,她一眼便能夠認出,這簪子是顧卿憐的,是她曾經送給她的慶生禮物,顧卿憐很是喜歡,經常戴在頭上。

白以沫睜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侍女怎麽會有這根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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