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力氣了。”巧蘭滿頭大汗，筋疲力盡的躺在產床上，身下的產婆焦急的看著情況，急不可耐。

“夫人你再堅持一下，侯爺就快要過來了，用力啊。”產婆著急的用手在臉上胡亂的擦一下汗，孩子明明已經是露頭了，可是就是不見著出來，這下可把產婆急的不輕。

產婆看著虛脫的躺在床上的巧蘭，試圖用侯爺的到來給她鼓氣，可是仍舊是不見動靜。

從開始生產開始到現在，已經是過去了五六個小時，此時的巧蘭渾身是一點力氣也用不上了。

“婆婆，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不行了。”巧蘭筋疲力盡的躺著，顯然不用說是用顧南亭來激勵她，就是顧南亭親自前來，也恐怕是無濟於事。

“這孩子頭都漏出來了，就生生的被卡在這裏出不來，可怎麽是好？”產婆急的直跺腳，“夫人再用上一把力氣，興許一切就好了。”

產婆無奈，還是企圖勸說巧蘭盡力生產，她雖然是產婆，可是生孩子這種事情，還是要當事人的努力才行。

“婆婆，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要不您看著想想別的辦法？”巧蘭的眼神滿是無助，這下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接生的產婆身上。

“這可如何是好？”產婆驚慌失措，這樣大的事情，她一個人可做不了主，只好慌忙的向外走去。

“啟稟老夫人，裏面的產婦是難產，孩子已經露頭，可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來。還請老夫人拿個主意吧？”產婆一臉的焦急，這種情況下，唯一能夠做的只能是交給當家人做出決斷。

“怎麽生個孩子就這麽的嬌氣了？竟然還會生不下來？”老夫人滿是鄙夷。哪個女人不生孩子，想當初府上的眾多女眷生子，也沒有見過誰出現過這種情況？她一個賤婢生孩子，哪裏就用得著這麽的矯情了？

“可有什麽別的辦法可以應對眼前的情況？”老夫人心裏不屑，可還是耐著性子問產婆可有解救的辦法，畢竟事情她說了不算，一切還要聽從產婆的意思。

“啟稟老夫人，法子倒不是沒有，只是風險極大，不知道老夫人肯不肯？”產婆左右為難，孩子出生在即，若是不盡快的出世，只怕是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如此只好冒著風險盡力一試。

“嗯，行，只要有法子，你盡管大膽的去辦。”老夫人聽說有法子可以幫助巧蘭生產，問也不問，直接的吩咐下去，眼下是平安的誕下孩子比較要緊。至於冒些風險，那個女子生孩子不是從著鬼門關走一遭？

“奴婢遵命。”得到老夫人的應承，產婆再也不敢耽誤時辰，趕緊的回到屋子裏繼續幫助巧蘭接生。

“夫人，這孩子的頭大，被卡在裏面出不來，時間長了對您和孩子都有危險。您忍一忍，奴婢為您用上一把力氣。”產婆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巧蘭說著，然後才打算動手。

巧蘭的頭發因為汗漬浸透，濕漉漉的打在頭上，聽說胎兒被動的卡在裏面出不來，會有危險，她讚同的沖著產婆點點頭，表示願意配合她。

“您忍一忍。”產婆說完，直接的走到巧蘭隆起的腹部，雙手用力的按壓住肚子，並用力的向下方推動。

“啊！”心如刀絞一般的疼痛從肚子上傳來，巧蘭失聲的驚叫。

產婆急忙的回到身下沖著巧蘭看了看，因為有外力的作用，肚子裏的孩子總算是向外出來一些，可是還是硬生生的被卡著，並沒有完全的出來。

“孩子還是沒有出來，這可怎麽辦？”產婆一下子六神無主，再這樣下去，非得一屍兩命不可。

“怎麽了？”老夫人從外面聽到巧蘭的驚呼，直接的趕了進來，就看到產婆的手足無措，向產婆詢問情況。巧蘭教的厲害，又等了這麽久，她確是有些心急了。

“老夫人，產婦已經沒有力氣了，剛才奴婢用力的推動肚子裏的孩子，想要將孩子推擠下來，可還是不成，再這樣耽誤下去，大人和孩子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產婆焦急的說著，腿都有些但哆嗦，雖然因為難產而死的事情不少，可是還是難免的感到驚慌，一屍兩命，她的手上掌控的可是兩條人命啊！

“什麽？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老夫人瞪大眼睛，臉上也嚴肅不少，怎麽也沒有想到簡單的生個孩子的事情，怎麽這會兒就變得這麽的棘手。

“奴婢鬥膽的請問老夫人一句，是想要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產婆眼神無奈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巧蘭，咬著牙對老夫人說了一句。

“我……我不想死”巧蘭此刻已經是陷入迷蒙的狀態，可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還是清醒的做出了判斷，聽到產婆說出的話，努力的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擠出一句表明態度的話。

“我不想死……”

產婆鄭重其事的等待著老夫人的決策，眼前的情況，擁有決定權、說話最有說服力的也就只有眼前這位高權重的老夫人了。

產婆將決策的權利交給老夫人，就恭敬站在一邊等待老夫人說出最後的決定。

老夫人詫異不已，完全沒有想到生孩子這麽簡單的事情竟然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猶豫不定的眼神看向床上有氣無力的巧蘭，躊躇著。

巧蘭的眼神與老夫人的眼神再半路上交匯，她的眼睛裏滿是乞求。

“保孩子。”老夫人的眼神毅然的從巧蘭的身上移開，落在產婆的身上，一字一頓的說著。

“奴婢明白了。還請老夫人到外面等候。”得到命令的產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猶豫，此時能夠決定產婦命運的只有老夫人一人，而她只不過聽命辦事。

“不要，我不想死，老夫人……”巧蘭滿是期望的眼神望著老夫人的嘴唇，可是從老夫人的嘴裏聽到確切的三個字之後，完全是面如死灰，嘴裏呢喃著對老夫人求情。

“一切照我說的辦吧。”老夫人最後對著產婆叮囑一句，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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