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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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琛還真的在游戲結束後,跟那個鱷魚跑去單挑了,只不過他和虞彥之的通話還沒有斷,他認真地打著游戲,虞彥之就靜靜地聽著,也不說話。

但後來,章琛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有多久沒和小魚說話,居然還一心沈迷在游戲裏,果然是註定孤獨一生……正巧那光棍節不是剛過了麽,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脫光。

現在他想起來,就還記得虞彥之要問他些東西,但究竟是什麽,他居然給忘了。

十二月份有耶誕節,其實在中國就當屬是年輕人的節日,也只有他們會到江畔倒數,還有噴著五彩繽紛的絲帶,弄得一地都是。章琛倒也沒多大興趣,他初中的時候還有想過趁著這一天向班上的女生表白,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有種淡淡非主流感覺。

好了,現在總是主流了,晚上跑到召喚師峽谷大戰幾場,忙著gank東gang西,累了就洗洗睡。

其實S城的冬天一向難熬,誠如其他南方城市,室內甚至比室外冷,章琛看著玻璃窗都結了一層薄霧,不禁呵了一口氣,倒是有些懷念家裏的暖氣了。

耶誕節過幾天後就是元旦,公司總會放假,路上總會擠得水洩不通,況且這還是調休來的,有時候覺得還不如不放呢。

正好部門裏人弄了個元旦聚會,就在西塔路的一家酒吧裏,按他們的說法,是要順便給章琛慶祝生日。章琛一向好玩,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坐在對面辦公桌的一個人打笑道:“你這小子真會挑日子破蛋,你看大家都陪你過生日。”

章琛伸了個懶腰,淡淡地說道:“所以說,別迷戀我。”

“迷戀你毛線。”那人不禁要吐槽。

章琛攤攤手,一看就知道他老掉節操,他說話倒是頗為風趣幽默,跟辦公室裏的人都混的很熟。他覆又說道:“誰叫哥只是個傳說。”

坐在對面的人還來不及回些什麽,穆瑾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什麽傳說?”

章琛連忙轉頭,只見穆瑾抱胸看著他,雖然沒有笑容,但也不覺嚴肅。

對面那人連忙打圓場,對穆瑾說道:“我是說章琛的LOL打得厲害,不愧為我們部門的傳說。”

呵呵,要是這個能糊弄得了她,那穆瑾這幾年在商場就白混了。不過至於LOL這東西,她聽說虞彥之居然也玩,真是不能明白這個游戲為什麽對男人的誘惑力如此之大,寧願放棄約會,也要爬上天梯。她忽然又想到些什麽,便跟章琛道:“我本來正在和一家電競公司在交涉著,如果你熟悉這方面的話,那交給你做罷。”

章琛不禁一怔,他上個月才剛被升為大區經理,其實也是穆瑾的鼎力提攜,現在又把這合約直接交給他談,一方面確實是喜從中來,另一方面又在想,是不是跟虞彥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章琛點點頭,一手撐在桌面上,一邊笑著道:“穆經理今晚要參加我們的聚會嗎?”

穆瑾搖搖頭,卻也笑了,她莞爾道:“不去了,今晚我得陪我女兒。”隨後穆瑾又拍了拍章琛的肩膀,輕聲道:“聽說你過兩天生日,祝你生日快樂,還有大家今晚都玩得開心些!”

“謝謝經理。”

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錯,畢竟就快放假了,肯定是得開心壞了,連忙把手頭上的工作處理好之後,他們的心思就已經跑到西塔路的那間酒吧裏。

這除夕夜的街上,除了點點燈火,霓虹燦眼,還有無可忽視的人潮。幸好他們提早前來,總算是拿到了位置,再看西塔路對出的廣場,是一片光華,大屏幕上浮動著各種影像,彩絲彩帶也掉落一地,都要以狂歡至極的姿態迎接新的一年。

章琛他們部門的人圍在一張桌子旁,可這酒吧裏也是吵吵鬧鬧的,雖然他們平時也來這看看球賽,但總歸不是今天這樣的雜亂,幾乎是什麽人都有。甚至令人看著就有點頭暈。

部門裏的人開玩笑,與章琛碰了碰酒瓶後,便說道:“章琛你又老一歲了,有什麽感想。”

“沒事,我還沒到二十五,算不上大齡青年,請叫我紅領巾。”

“……”

大家就只知道這章琛說話從來都是不著邊的,不禁爆發出笑聲,男同事之間總喜歡互損幾句,便順勢說道:“那你打LOL是要坑的節奏啊,進擊的小學生。”

章琛放下了酒瓶,裝作一臉嚴肅地說道:“胡說,大神不分年齡界限。”

只是這句胡說,不禁令他想起了虞彥之,印象裏的那個男人總喜歡這樣說話,而且是用那種冷靜嚴肅的語調,可是他聽著總覺得暧昧十分。這大概和情人眼裏出西施是一個道理的吧。

女孩們就窩在沙發裏,懶懶地跟他們這些男人搭話,其中一個軟洋洋地問道:“現在幾點了?”

章琛拿出手機,本想看看時間,誰知卻有四通未接電話,全是虞彥之打來的,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差不多十一點。”然後就回撥了電話,一邊撥一邊往外走,他對同事們說道:“我去聽個電話,等會。”

畢竟這酒吧裏的音樂聲很大,大概是有種美國六十年代藍調音樂的感覺,說不出的悠揚,卻溶進血液裏,他走到街道上,外面的燈光照在擁擠的人群中,他焦急地撥電話,等到接通的一瞬間,他便喊了一句:“彥之!”

很奇怪地,他沒有再喊他小魚,大概是真的長大了一歲,他迫切地想要接近他,而不再是游戲師徒或者朋友的關系,他希望能籍著這除夕夜,把他變成自己的戀人,即使有那種坑爹的非主流感覺,他也不介意。

虞彥之那頭似乎很安靜,只是偶爾有人交談的聲音,他答道:“我在機場。”

“……”

章琛一怔,還沒搞清楚他說的什麽,隨後一個激靈,才又大聲問道:“哪個機場?S城的?”

“嗯——”

章琛從未想到虞彥之會突然到來,而他總是想起了一句話:幸福總是來得太難,走得太突然。可他不會讓他溜走了,當下就在街上快步走了起來,還時不時會與人撞到,他說:“你等我,我馬上就來。”

這頭虞彥之在機場裏停滯不前,他突然做出的決定,其實章琛不來的話,也是很正常的事,可偏偏他就利用了他的熱情,潛意思裏卻想到的是陪他過這個生日。本來以他的個性,也甚少這樣草率,可偏偏平時冷靜的人,一旦草率起來,比任何人都來的恐怖。

機場裏的人來來往往,都趕著去哪裏度過新年,那人影都像晃著一般,只有機場上的大理石地面,映著所有倒影,包括虞彥之也在裏頭。

章琛來不及和酒吧裏的人打聲招呼,就連忙跑去截車,可這馬路上都是人群,帶著奇異的裝飾,大概是cosplay的人,在那招搖過市,而計程車都不知跑哪去。章琛跑出了一條街,轉入艷霞路,那兒是住宅區,他才終於等到了的士。

章琛喘著氣,和的士司機說道:“麻煩,去,機場。”

司機點點頭,便在這寂靜的住宅區裏轉了出去,往機場的方向走。

章琛也知道自己太不靠譜,竟然將一堆同事都丟在了酒吧裏,可在抉擇的時候卻絲毫沒有猶豫,他只是打了電話給組織的同事,不好意思地說道:“文森,我的哥突然來S城了,我要去接他,你們好好玩,這一頓算我的。”

文森楞了楞,他隨即回了一句:“章琛,你可不夠義氣,大家說好了要給你過生日呢,怎麽突然跑了。”

“不好意思。”

文森其實也沒想要多為難他,畢竟人家的哥來了,也沒有不去接的道理,他便答道:“這次放過你,以後每次出來都要你請。”

“成。”章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文森是笑著掛了電話,但後來又想著,倒是從未聽說過章琛還有個哥,這藏得有夠深的。就跟那漢武帝藏陳阿嬌一樣。

章琛讓司機專門繞遠路,其實這本來不可能的,但由於這除夕夜,凡是商業區的路都被擠滿,開都開不出去,雖然說繞遠了,但實際時間還更快一些。

司機都知道每個趕去機場的人,都焦急的很,他也就開得快些了。

終於看見那遠處的建築,計程車能駛進去,順便兜些客人出來,章琛付了錢,就往裏頭奔去。當他看見那所便利店還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不禁怔了怔,然後再望向旁邊的椅子,果然就見到虞彥之。

這就是所謂的默契嗎。不是睡一起,撿肥皂培養出來的,就只不過前兩年在同一個地方等過他,都下意識尋著這地來了。

章琛笑著往那方向走去,他還故意惡作劇地繞到虞彥之身後,然後點了點他的肩膀,陰陽怪氣地問道:“先生,我是來查水表的,請跟我走一趟。”

虞彥之一聽,不免又笑了,他頭也不回,竟然回敬了一句:“查水表查到機場來,也太不敬業了吧。”

章琛抿著唇,想著也是,卻從後面抱住了虞彥之,在他耳邊說道:“那我就是順豐快遞的。”

幸而是在淩晨時分,這等候的地方也沒了多少人,偶爾幾個外國人走過,章琛也就肆無忌憚地抱著虞彥之,好好地懷念一番,他看著虞彥之腕上的手表,居然已經過了十二點,不知不覺中,新一年就這樣來。

章琛再也忍不住,他一手托著他的頸脖,將虞彥之的臉扳過來,便什麽都不說地吻上了,其實這是很久之前的承諾,虞彥之一直拖著,他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主兒,心裏想著你這周扒皮,可這個吻卻顯得纏綿悱惻。

虞彥之平時嚴肅是一回事,但他畢竟是個強勢的男人,甚少被人在這種事情上占主動,但他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便也覺得不介意。不過這姿勢終究維持不了多久,章琛在後面站在,他坐著,不過是一刻,兩人又分開了。

虞彥之看了章琛這副模樣,就像喝醉了一般,那雙桃花眼越發地迷離,他索性站了起來,整了整章琛衣領,便說道:“先回去。”

章琛可還舍不得放開他,導致虞彥之像拉著小孩一樣拖著他出了大廳,外面到底是有些寒冷,不比機場裏,他又是從G城來的,就只穿了一件襯衫加上休閑西服,這會不禁連身子都變得冷起來。

章琛一向不畏冷,何況他還戴著條圍巾,他當下就將圍巾解開,然後套到了虞彥之的脖子上,手忙腳亂地替他系好,自己卻嚴肅地說道:“再苦也不能苦徒弟。”

“……”

這一句話怎麽那麽像五六十年代的感覺,當然人家那個是再苦不能苦孩子。

虞彥之本來想拒絕,可這條圍巾戴在脖子上,那細小的毛線絨輕輕地紮著皮膚,還帶著章琛剛才的體溫,他也就算了。任他想做什麽就什麽,如果真的有一個弟弟的話,大抵也就這種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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