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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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呵了一口氣,竟然有些淡淡的白霧,她將蘋果放好在盤子裏,然後把小刀也收到抽屜中,她說道:“這把小刀就放著罷,你要吃蘋果的時候也可以自己削皮。”

章琛回了一抹笑,其實他吃這些都很少削皮,男生宿舍裏哪有人這般細膩,都是隨便洗洗就下肚了。

章琛又咬了一口蘋果,他問道:“你是大一的學妹吧。”

“我大二了。”司徒笑著答道,本還想說些什麽,突然手機卻響了起來,她一看短信,是社團今天的活動安排。

司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學長,我要先走了,等會還有籃球賽,我要當在場的醫務人員。”

“嗯,希望今天不會有人像我這樣倒黴。”

這句話把司徒逗笑了,她沒想到章琛居然還會開玩笑,她裹了裹圍巾,然後便道別:“那我走了,學長你好好休息。”

“好。”

司徒的身影漸漸沒出了門廊,章琛拿起枕邊的手機,QQ上除了有好幾個同學給他發的關心的消息,小魚那還是一片沈靜。

就像石沈大海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沒臉沒皮,就賴在了他身上,可還是忍不住給他發消息:小魚,我打籃球弄傷腿了。

沒有回音。

……

章琛玩了一會手機,就靠在枕頭上有些昏昏欲睡,他本來昨晚就沒睡好,特別是門外還有些護士在聊天,細聲細語,撩得他入了夢境。

手機忽然在手裏震動起來,章琛一怔,連忙劃開了屏幕,果然是小魚發來的消息——

他只是問了一句:嗯?怎麽弄的?

章琛:就是摔了一跤,結果跟腱拉傷了。

虞彥之:住院了?

章琛:嗯。

章琛隨即還發了個金館長的表情,看起來就是特別無奈的感覺。

虞彥之其實最近在準備離開的事情,便跟章琛斷了聯系,沒想到他再給自己發消息,居然是弄傷了腿。

虞彥之也算不上薄情,只不過有些冷淡,他竟然問了一句:在哪個醫院。

章琛:哦……在市第三醫院,小魚,你是要來看我嗎?

虞彥之:嗯。

章琛揚起一抹笑,在這空蕩的病房裏就好像是賣癡的感覺,他連忙回覆道:那什麽時候?

虞彥之:今晚。

章琛:嗷,那我等著。

章琛又跟小魚聊了幾句,可是虞彥之正在忙會議的事情,每一次都回得很慢。

到下午的時候,章琛覺得自己暈暈乎乎地,首先是班上的同學來探望,然後又是媽媽來的電話,他能感覺到母親的焦急,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

“怎麽這樣不小心,到底是弄傷了哪裏?”

“就是拉傷了腿,過兩天就好。”章琛在電話裏似乎能聽見父親在那邊嘮叨的聲音,但他實在不太想與他說話。

母親還是不放心,她不禁說道:“你在什麽醫院,我讓你爸找個最好的醫生。”

“就一點小事,用不著。”

其實他就是典型的獨生子女,父母所有的關心溺愛都給了他,但未必能換成同等的情感,到底是沒吃過苦,便不知道有人疼的幸福。

電話那頭父母在說著什麽,似乎父親嚷嚷著要來聽電話,可章琛一點都不想和他說話,免得兩個人又罵起來,便連忙說道:“媽,我要睡覺,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這……”

章琛沒管那麽多,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誰沒給父親打過,打得到處跑也是不少,章琛又是特別好玩,腦子裏的鬼主意也多,肯定是被父親收拾地不成人樣,所以這十幾二十年來,他們在一起就沒說過一句好話。

什麽都要管,連初中時候追了對面樓的那個女孩,也被父親當場抓到。

大概是因為他們父子倆沒有所謂的緣分罷。

其實章琛說困了,也不完全是說謊,而是確實有那麽點,打過針之後,那腿似乎沒那麽疼,他一只手還搭在被子的外面,但人就睡著了,也不覺得冷。

現在說到底也是冬天了,他就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倒不害怕得了感冒,天完全暗下來,但章琛毫無知覺。

虞彥之走在醫院的走廊,他也不知道章琛在哪個病房,只好隨便拉了個護士問,在這三樓的骨科蕩了好幾圈,才找到了那房間。

本來就是大學附近的醫院,市區裏的人沒事都不會到這裏來,大學生有幾個是生大病要住院的,結果才導致這住院樓空蕩蕩的,連腳步聲都清晰地很。

門是虛掩著的,虞彥之稍稍拉開,裏面的燈光很暗,只見一個人睡在病床上,被子都被踢開,露出打著石膏的一只腿。

虞彥之嘆了一口氣,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看了章琛一陣,本想將他叫醒,可是見他睡得正酣,便覺得還是算了。

他就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竟也不覺得無聊。

章琛睡相不好,一向喜歡踢被子,好好的一張被子讓他踢得幾乎要掉在地上,虞彥之無奈中將被子提起來,又蓋到他身上。

大概是感覺到這細微的動作,章琛懵忪地瞇著眼,居然就看見了虞彥之!

他連忙睜大了眼睛,然後低聲喊道:“你終於來了。”

虞彥之依舊沒什麽表情,他答道:“公司事情比較多。”

“那現在幾點了?”

“八點半。”

居然一晃就是八點半,章琛打了個哈欠,然後說道:“我肚子餓了。”

“……”

“小魚,要不你給我削個蘋果罷。”

“……”

章琛也不管他的沈默,其實肚子餓還是另外一回事,倒是這個蘋果他從早上想到現在,現在虞彥之來了,那肯定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他又笑嘻嘻地說道:“刀子就在抽屜裏。”

虞彥之還真的沒被人家這樣下過命令,就算是以前交的女朋友也沒試過,他居然也還真的拉開了抽屜,只見一把銀色的小刀躺在裏面,他冷聲道:“你就不怕我拿這刀子捅你。”

“你無端為何要捅我。”章琛好似一副淡定的樣子。

“現在網上的騙子多得很。”虞彥之說罷,卻拿起了床頭櫃上擺著的蘋果,開始削起皮來。

這似乎是虞彥之平時說話的冷幽默,還是說他確實很煩自己,章琛沒有看透,卻問道:“那你是嗎?”

虞彥之連眼沒擡一下,只是低著頭削皮,微暗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他卻沒答話。

“是也沒辦法,你就從了我吧。”

虞彥之削皮的技術跟那學妹完全沒得比,他將皮弄得一片一片地,好像在虐待這只蘋果,章琛卻似乎不在乎,甚至也低下了頭看他的手,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握著刀,卻有種奇異的美感。

章琛一時沒忍住,居然就抓住了虞彥之的手,然後探了半個身子,終於吻上了他的眉眼。他吻了兩下,然後又嘶啞地說道:“別削了。”

隨後他又探了點身子出來想吻他的唇,結果還是失去了平衡,差點整個人都要摔下地,虞彥之將他提回到床上,然後才吐了一個字:“笨!”

自己都還沒能得手,卻差點掉在地上,這不是笨還是什麽,果然是年輕,總喜歡一頭栽進去。

章琛一向脾氣不好,明顯是有些不樂意了,他指著虞彥之說道:“你坑我的時候,我都沒罵你笨,你倒給我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虞彥之沒有答話,他幫章琛掖好被子,結果章琛那條受了傷的腿又不知得擱哪,他只好說道:“躺好。”

“不蓋了,那石膏得熱死我。”

章琛本就不畏冷,再況且那打著石膏,確實會有些悶,他順手就拿起剛才那削了皮的蘋果,隨即就吃了下去。

他才剛咬了一口,卻突然笑著道:“好吃。”

虞彥之挑眉問道:“你很喜歡吃蘋果?”

“哦——還行。”

其實他也沒什麽喜不喜歡,不過他給他削的,在心裏總是有別番滋味。

但看在虞彥之眼裏,章琛只是個被父母寵壞的孩子,雖然任意妄為,其實根本沒有閱歷,如果真的是遇上騙子,或又被真的被捅了一刀該如何置之。

他就看著他吃蘋果,便靜靜地坐在一旁。

虞彥之的沈默,總是勾起了章琛的好奇心,可能是真的碰上了克星,他說道:“小魚,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麽啊?”

“虞彥之。”

“彥之,彥之。”章琛嘗試喊了幾次。

吃完蘋果之後,可能是藥物的影響,章琛總覺得昏昏欲睡地,特別虞彥之話又少,他看著他就像是夢中一般。

虞彥之望著他這副模樣,不禁開口說道:“別看了,睡罷。”

“嗯……”章琛又打個哈欠,他還真覺得自己是樹袋熊,怎麽睡都不夠,白白將這好時機給浪費了。

章琛睡著了之後,虞彥之也沒有立即離開,他看著章琛那雙桃花眼靜靜地闔著,想著就是個風流皮相,而確實他竟然風流地想要追起一個男人來。

其實他對這些事情一向不放精力 ,所以也就不太在意,只是兩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正好碰上也說明不了什麽。

坐著坐著,倒是很晚了,差不多過了醫院的探訪時間,護士在門口輕咳了一聲,虞彥之也不好一直留在病房裏,只好作罷。

作者有話要說: 晉級賽遇到掛機黨真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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