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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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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咚……

計時器的報警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怎麽回事?”小賽羅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計時器,藍光中交疊著閃爍的紅光,聲音也越發的急促。

傑斯提斯問道:“你的計時器好特別,沒能量了嗎?”一般奧特戰士的計時器閃爍時會完全變成紅色或熄滅,而這小子的計時器卻是紅色與藍色的交替。

“不,我的能量還有很多,這不是我的計時器在閃……”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現象,小賽羅也無法解釋。

紅蓮火焰覺得有些好笑,隨手捋了下頭部燃起了一簇火焰,依舊是那玩世不恭的聲音,“計時器就長在你身上,不是你的還能是別人的?”

“賽羅的生命反應變微弱了。”詹奈的聲音從紅蓮火焰的身後傳來,他一直用探測儀在捕捉著賽羅的波長,此時信號很明顯的變弱了。

“什麽?那賽羅他……”詹伯特想起來了,當年在艾絲美拉達星球外阻擊凱撒貝利亞爾,賽羅的計時器閃爍時生命反應也變弱了,而計時器熄滅後他的生命活動就停止了。後來賽羅曾說過,如果那個時候不是諾亞之神出現並授予他帕拉吉之盾,他很可能會就此了結了。

紅蓮火焰的舌頭不禁也有點打結,“這麽說來,是這小鬼的計時器是感應到了賽羅的危機,發生了共鳴?”

鏡子騎士迫使自己保持著冷靜,總結了一句,“看來應該是這樣了。”

說話間,小賽羅的計時器越閃越快,達到了詹伯特的檔案所記錄的最後頻率,然後紅光消失了聲音也就此停止。小賽羅的眼前又閃現了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的影像,短暫的失明過後,視線又恢覆了正常。

同時詹奈也道:“賽羅的生命反應消失了。”

“賽羅……”賽文擡頭仰望著墨色的蒼穹,臉上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雙手也握緊了拳頭。

泰羅感到胸中一痛,撕心裂肺般的疼,幾乎令他窒息。起身緊緊抓住了賽文的雙臂,語氣也帶了哭腔,“表哥,賽羅他會沒事的,對吧?表哥你告訴我啊!”自己還沒有真正的和他相認,也沒有和他一起好好生活,他怎麽可以就這樣消失了,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泰羅,我……”賽文難過的看著眼前摯愛之人,想要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他早該想到的,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個陷阱,對方從一開始想要捉的人是賽羅,繼承了諾亞之光的奧特戰士!

艾斯看到泰羅如此難過,忍不住將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處,出言安慰道:“泰羅,你先不要太難過,還有機會見到賽羅的。”

“真的嗎?”泰羅聞言又轉身扳住了艾斯的肩膀,力道之大令艾斯都隱隱感到有些疼痛,這就是當父母的心境吧。

雖然覺得很殘忍,但艾斯繼續說道:“黑暗紮基想要的是賽羅從諾亞奧特曼那裏繼承的光,賽羅一定要被綁在那裏,”伸手指向了剛才束縛佐菲和希卡利的地方,“黑暗波動會將他的力量抽離身體,傳遞給下面掩藏著的……”

流星劃過天際,墜落在孤島中部的崖壁處,蕩起了無數灰塵,巨大的聲響打斷了艾斯的話語。

待得塵霧漸漸散去,就見充滿孔洞的崖壁之上,嵌入了一個紅藍相間的身軀。賽羅的眼睛和計時器都已經熄滅,連同左腕手鐲上的藍光也黯淡了,黑暗的波動正蠕動著將他覆蓋。

——如同多年前的奈克瑟斯那般,黑暗想要吞噬掉對立的光芒!

“賽羅!”賽文愛子心切,即刻拋出了自己的頭鏢。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賽羅頭頂的正上方憑空聚集了無數的彩色粒子群,盤旋成了層層的漩渦形態,隨即又凝聚成球形將賽羅包圍在了中間。

頭鏢碰撞在了彩色的粒子屏障外圍,瞬間產生了不小的能量反應,空氣中響起了電流般的滋滋聲,頭鏢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

高斯直直的盯著那些五彩繽紛的光粒子群,雙手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著。

傑斯提斯註意到高斯的表情變化,立刻便猜到了那些光粒子的真面目——他雖不曾見過卡歐斯頭部的其他形態,卻也聽高斯說起過,而且高斯會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卡歐斯頭部!心中不禁有點嫉妒,如果是自己遇到了危險,高斯會不會也是這般?雖然他們相識已久,但高斯從未向自己承諾過什麽,而他卻曾給了卡歐斯頭部……

賽文用意念收回了頭鏢,正在思考該怎麽辦時,泰羅已經全身燃燒著火焰沖了上去。賽文只剛向前伸出了右手,已是來不及拉住他,泰羅撲到了那些彩色粒子上並發動了奧特炸彈。

爆炸產生的強大氣流將幾乎所有人都震退了一段距離,他們本能的交疊著雙臂擋在了自己眼前。

傑斯提斯將小賽羅護在懷中,背過了身去。高斯攬著傑斯提斯的肩膀,為他擋去了一部分的沖擊。

散落的紅色碎片漸漸拼合到一處,現出了泰羅的身形,他半跪在地上似乎體力不支,計時器已經轉紅並閃爍著發出了警示聲。

第一次見識到奧特炸彈的威力,高斯和傑斯提斯以及UFZ的隊員們全都驚在了原地——真是可怕兇險的招數!

泰羅低著頭單手撐地,左手用力抓緊了自己的計時器,冷汗從額頭上滲出。他的心臟很疼,仿佛是紮進了無數的細針,刺痛的感覺令他的呼吸也變得困難——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自己這是怎麽了?擡頭看去,那粒子形成的屏障依舊存在於那裏,跳躍的色彩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泰羅!”賽文立刻沖到了泰羅的身邊,擔心的攬住了他的肩膀,輕撫他的後背為他順氣。在這樣的空間中,切斷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系,不僅能量得不到補充,還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媽媽!”小賽羅從傑斯提斯的手臂中掙脫出來,向著泰羅跑了過去。雖然這個泰羅奧特曼並不是自己真正的母親,但小賽羅知道他和自己的媽媽是一樣的——當年媽媽強行激活自己的天線基因,傷害到自己的同時,他的心臟也受到了影響。後來奶奶和希卡利前輩對此做出的結論是,自己的生命之光成形很可能與媽媽那顆與眾不同的心臟有關,一旦面臨毀滅的威脅,就會出現‘母子連心’的反應。

突然從地下伸出的黑色雙手,抓住了小賽羅的足踝,將他舉了起來——暗棕色的身軀,閃著白光的紅色獨眼,是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

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抓到小賽羅以後,沒有任何的停留便飛到了粒子屏障內,冷冷的掃視了一遍所有來人,手上用些力氣收緊,開始從小賽羅身上吸收能量。

小賽羅慘叫起來,他的雙腿曾受過極為嚴重的傷害,是他身體上最脆弱的地方。能量逐漸流失,小賽羅的計時器再次閃爍了起來,短短幾秒便熄滅了,眼睛也暗了下來。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隨手一扔,便將他丟在了同樣已經失去知覺的賽羅旁邊,黑暗波動又蠕動著纏了上來。

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還記得,上一次太大意沒有將這小鬼弄昏,他的哭聲激起了南夕子和混沌病毒殘存的自我意識——一個是身為女子本身具有的母性,一個是從與他人相處中學會的仁慈,又由於他們與奧特戰士都有著很深的羈絆,竟聯手將這小鬼給救走了。雖然費了翻功夫制住了混沌病毒,又抓回了南夕子,但是小鬼跑了,這使得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等人不得不再次穿越多個宇宙,去尋找具有諾亞之光的繼承者。

低頭回望著被束縛在刑臺上的賽羅,這個打敗過自己的最強奧特戰士,那雙璀璨的金色雙瞳如今只剩下了灰暗,他低垂著頭深嵌在崖壁之中,四肢和軀體上都纏滿了繩索,黑暗的波動正在一點一點的攝取著他的生命之光。

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那只閃著白光的獨眼微微有些顫抖,這個情景令他想起了曾經被薩洛梅星人嵌入了電路板的自己,也是那般沒有知覺的任人擺布。

賽羅奧特曼——這是零號機被造出來以後,從主人凱撒貝利亞爾口中聽到頻率最多的名字,也就是自己的原形。凱撒貝利亞爾,這個為了某種目的而創造出自己的人,零號機覺得自己對他一直都心存畏懼,盡管那時他並不知道自己是有感情的。

和所有的機器人一樣,零號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但與其他的黑暗獨目巨人相比,他卻是特別的。而這個特別之處,零號機自己並不知道,是黑暗紮基告訴他的——他有心,有自我的意識!

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還記得自己被賽羅奧特曼打敗後,自我引爆了次元能量核,爆炸產生的強大氣流將他幾乎支離破碎的機體震到了時空裂縫之中,撞上了被封印的“忘川”,也動搖了沈睡已久的黑暗魔神……

黑暗紮基很強,不只是力量,還有精神意志。身體被封印著,卻僅憑靈魂之力便使自己恢覆到了引爆之前的狀態,只是早已損壞的頭鏢和胸腹處的十字傷痕無法修補。

為什麽要救我?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的機體恢覆了正常的運作後,就詢問了對方。黑暗紮基的精神體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傳遞出了一個信息——諾亞。

故事很長,從多元宇宙最初的混沌、中間某個宇宙的M80天蠍座球狀星雲的契機、直到被封印於此……

不管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是否能理解,黑暗紮基將自己的信息告知了他,並在給與他力量的同時,也控制了他的人工智能。所以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不能違背黑暗紮基的意志,他開始為黑暗紮基的覆活奔波,去尋找對方所需要的東西。

對於賽羅奧特曼,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也不清楚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感情對於機器人來說始終始是不可分析的存在。早期在凱撒貝利亞爾身邊時,零號機就曾對“賽羅奧特曼”產生了想要見他的想法。也許是命運使然,他便在之後的一次實驗中穿越到了宇宙,見到了凱撒貝利亞爾口中的賽羅奧特曼。

接下來的事情似乎順理成章,他們成為了對手。無論是薩洛梅星人改造後的程序,還是凱撒貝利亞爾最初的設定,賽羅奧特曼是他要對付的敵人。

在鏡之星重遇賽羅奧特曼,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便感知到了對方身上,那比著過去更強大的力量,黑暗紮基給他的能量水晶也對賽羅產生了反應——他是具有諾亞之光的繼承者。

那一刻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有了猶豫,思考之後他選擇了撤退。雖然自身的實力已無法與對方匹敵,但若使用能量水晶中蘊含的黑暗能量還是可以一搏的,但是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還是決定放棄,不為什麽,只是不想抓他。

黑暗紮基在知道了自己的私心後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對他經行了有機化改造,令他具備了像生物那般傷口能夠自動愈合的能力,還造出了新的頭鏢。某些用程序無法分析的東西,也在他重新醒來的一瞬間變得從未有過的清晰,令零號機覺得感情也許並不是那麽難以琢磨的東西。

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覺得,黑暗紮基對待自己似乎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還有邪惡迪迦。在襲擊光之國的行動中,邪惡迪迦是唯一失敗了卻被回收並再次改造而覆活,他擅自去找迪迦奧特曼尋釁,黑暗紮基對此也只是問了便過並不深究。至於其中的原因,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明白了——在見到鏡之星地下神殿中的諾亞石像時,黑暗紮基借他的口念出了對方的名字,那種隱含怨恨、思念、心痛的覆雜感情,似乎也感染到了他。

正是因為他們在某些方面與黑暗紮基有些相似,紮基對他們的私事並不過多的幹涉,只要他們完成了任務不影響到他的覆活。

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曾不止一次想過,這算不算是命運?賽羅奧特曼遇到了傳說中的終極戰士諾亞,在光芒中滿血覆活;而自己遇到的恰恰是與諾亞對立存在黑暗魔神紮基,在黑暗中重獲新生。

黑暗紮基擬定出終焉之地的計劃後,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曾遲疑著向他提出,可不可以不要殺死賽羅奧特曼。黑暗紮基給與的回答是,他需要一定量的諾亞之光覆活自己。在那之前,他允許自己要和賽羅奧特曼一戰,因為那是自己的願望——自己被造出來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敗他,打敗賽羅奧特曼。

在黑暗紮基創造的領域中,奧特戰士的能力受到了抑制,賽羅的能量消耗劇烈,終於體力不支倒在了自己的腳下。看著對方計時器閃爍直至熄滅,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竟感到有些難過,他覺得自己此時能夠理解邪惡迪迦為什麽沒有殺死迪迦奧特曼的心情了——不只是因為卡蜜拉阻止了他,而是邪惡迪迦自己根本就不想,即使沒有人阻住他也是下不去手的。

短暫的思考過後,黑暗獨目巨人零號機還是將賽羅拋向了刑臺,現在的他是無法違背黑暗紮基的意志。但同時也做出了將兩個有著諾亞之光的賽羅都抓來的決定,黑暗紮基需要一定量的諾亞之光,兩個人身上的光應該會有多出來吧。假如能留下一個,相比之下已經進化到最終形態的賽羅奧特曼,可能性應該會更大。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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