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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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感染了這種病毒的異世界光戰士,來到了我居住的星球……”小賽羅的眼神微微黯淡,露出了惆悵的神情。

“賽羅,你……”還是發現了嗎?佐菲遲疑的問道,“什麽時候知道的?”

小賽羅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失落,“和佐菲伯伯在餐廳的時就覺得奇怪了,爸爸說過賽羅的戶籍是佐菲伯伯親自填寫的,除了他和媽媽佐菲伯伯是最早知道賽羅存在的人。而剛才看到了梅子前輩就更肯定了,因為在我的世界梅子前輩還是小學生。”

瑪麗摸了摸小賽羅的頭,安慰他道:“即使是不同的次元,親人間的羈絆也是不會變的。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就把這裏當自己的家吧,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泰羅也拍了拍小賽羅的背,鼓勵道:“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我的孩子。”

小賽羅仰頭對上泰羅的目光,感受到和自己母親一樣的慈愛之情,微微潤濕了眼眶,“媽媽……”

砰——

伴著突然的巨響,一個黑色的身影沖了進來。

受到驚嚇的小賽羅緊緊抱住了泰羅的脖子,之前的經歷令他成了驚弓之鳥,對黑色巨人極為懼怕。

“老爹!”染了色的賽羅大聲嚷嚷著,撲到了膠囊的透明玻璃上。

回應他的卻是泰羅的聲音:“賽羅?你這是怎麽了?”語氣中透出疑惑和關心。

佐菲頭疼的看著已經支離破碎、散了一地的琉璃門碎片,嘴角有些抽搐——真不愧是‘母子’,這種行為也能遺傳!

賽羅正欲回答,卻被孩子的哭聲打斷了。

“壞人!”小賽羅指著黑色的賽羅大哭了起來,一頭紮進了泰羅懷裏,“他就是在怪獸牧場打傷梅子前輩、把賽羅丟進黑屋子的壞人!”

“這小鬼是……”賽羅驚愕的看著鉆在泰羅懷裏的孩子,怎麽看怎麽眼熟——紅藍相間的身體,一對頭鏢,金黃色的細長瞳孔,該不會……

“這又是我老爹和誰生的啊?餵,你叫什麽名字?”賽羅用手指戳了戳那個類似自己的縮水版兔子。

“媽媽!”面對賽羅的質問,小賽羅只是一個勁的往泰羅懷裏鉆。

“媽媽?這是什麽名字……”賽羅忽然反應過來,疑惑的看著泰羅,“泰羅前輩,這是你生的?”

泰羅瞬間漲紅了臉,慌忙解釋道:“是,啊、不是……這孩子就是你,從其他次元來的賽羅!”

“什麽!?”賽羅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顫抖的指著小賽羅,難以置信,“他、這個小鬼是我?本少爺怎麽可能會是個哭胞!”

小賽羅聽到泰羅的話止住了哭泣,怯生生的回頭看向賽羅。雖然有點黑化,但眼睛是和自己一樣的金黃色,與怪獸牧場出現的壞人確實不太一樣。

——這個人就是這個次元的自己?這身黑皮可真難看……

想到這裏,小賽羅大著膽子伸出雙手,握在了賽羅指向自己的左手的手腕處,盯著他的手鐲細看。

賽羅對小賽羅的舉動感到不解,“我這手鐲怎麽了?”

小賽羅緩緩擡起頭,看向賽羅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崇拜的神情,“難道你就是那個打敗了合體怪獸貝流多拉和宇宙甲蟲海帕傑頓,並進化成能夠改變形態戰鬥,擁有帕拉吉之盾的究極賽羅?”

“你知道我?”這下賽羅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想不到這小鬼對他挺了解的。

小賽羅點了點頭,“雖然你現在挺威風,經常跑到各個次元惹是生非,但是聽說你小時候挺慘的,被父親遺棄放逐到了荒蕪的行星,還天天被兩個後媽虐待……”

雷歐和阿斯特拉剛進門就聽到這些,腳下一滑差點沒坐地上——後媽?這是誰造的謠!

“停!”賽羅聽著不像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誰告訴你的?”

其他人對此也是十分驚奇,不知道小賽羅是打哪裏聽來的。

“是兩個來自異世界的光戰士,一個叫迪迦,一個叫戴拿……”

蓋亞問道:“你見過迪迦前輩和戴拿前輩?”

小賽羅奇道:“怎麽,你也認識他們?”

“嗯,我曾經被人召喚到平行世界,被三個怪獸圍攻,幸好兩位前輩及時出現才解除了危機。也就是那次,戴拿前輩告訴了我光之國的事情。怎麽?兩位前輩也去到了你的世界?”

“是啊,他們好像經歷過很多事情,艾斯叔叔每天都陪著賽羅去聽故事。不過有次他們和尤利安阿姨一起開賽羅的玩笑,不巧被媽媽他們聽到了,惹得媽媽和小師父很不高興,爸爸和大師父就把他們給揍出了銀十字診所。”

賽羅聽著有些奇怪,“你是不是說錯了?被人打應該是住院才對吧。”

“他們本來是住在銀十字診所的,被爸爸和大師父從病房裏扔了出去。要不是有奶奶攔著,媽媽就送給他們一記炸彈了。之後,爸爸和大師父好不容易才把媽媽和小師父給哄回家。”

瑪麗又問道:“他們為什麽會在診所裏?”

“因為迪迦閣下感染了光病毒,戴拿閣下知道光之國設有醫療組織,所以就帶他來了。”

“光病毒!?你知道那種東西?太好了!”賽羅顯得十分高興。

小賽羅歪著腦袋打量了賽羅片刻,“你也遇到那個家夥了?難怪會是黑的……”

“快點告訴我,怎樣才能變回來?”

“用水沖洗就可以的,阿古茹就曾幫我洗掉過。”蓋亞也打量著賽羅,“說起來,你和那個黑暗巨人還真是像啊……”

雷歐答道:“我們用過水流,但是沒有效果。”

小賽羅便道:“用鹽水就可以了,希卡利前輩曾做過實驗,這種病毒分解消失後,剩下的色素很容易溶解於鹽水。”

“原來是鹽水啊……”蓋亞想起來阿古茹是海洋之光誕生的,他用的水流自然也就是海水了。

瑪麗立刻吩咐尤利安去拿鹽水,準備給賽羅和雷歐擦洗。

佐菲看了看雷歐和賽羅,門口還站著阿斯特拉,問道:“賽羅,雷歐,怎麽不見艾斯?”

賽羅回答道:“艾斯前輩感染了光病毒,已經送去搶救了。”

“什麽?”佐菲這才想起來,艾斯的身體也是有舊傷的,而且他的體內只有一半的生命之光!

雷歐又補充道:“還有,南夕子的生命之光,已經被一個藍眼的黑暗巨人吞噬了。”

小賽羅聽到後“咦”了一聲,“藍眼的黑暗巨人?是不是這個家夥?”從額頭的鐳射燈中射出一道白光,現出了一個巨人的立體影像。

——青藍色的眼睛,銀色的身軀,紅黑交錯的花紋……

“迪迦前輩!?”蓋亞驚叫道,但是很快又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不對,這不是迪迦前輩。”

賽羅問道:“這個家夥是誰?出現在月球的就是他。”

“邪惡迪迦,名字是這樣的。”小賽羅解釋道,“受人類的邪惡之心影響墮入了黑暗,依靠掠奪他人的光能量覆活,迪迦閣下一直在找他。”

小賽羅的頭燈一閃,影像便發生了變化,又現出了三個身影。

其中兩個人蓋亞認得,“這才是迪迦前輩,還有戴拿前輩,但是這個……?”

“它叫蓋迪,是個有著彩色計時器的善良怪獸,原是邪惡迪迦的寵物,現在和迪迦閣下一起,想要找回自己的主人。”

“隊長!”尤利安去而覆返,一臉焦急的神色,身後跟著另一個護士。

“發生了什麽事?”瑪麗詢問道。

“不好了,艾斯哥哥的計時器熄滅了!”

“什麽!?”佐菲聞言立刻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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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蓋亞與迪迦、戴拿的邂逅,請參看1999年的劇場版《超時空大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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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安靜的躺在半透明的膠囊之中,身體已經被染成了黑色。

他很安靜,和記憶中熱血好動的哥哥不同,這異常的安靜讓泰羅覺得自己今天是做了場噩夢。

艾斯哥哥和自己的年齡最接近,也是所有哥哥中脾氣最好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賽文表哥和佐菲大哥為學業和工作奮鬥時,他們總是一起淘氣、一起闖禍,自然也一起挨訓、一起受罰。

因為艾斯是哥哥,所以常常護著泰羅。除了賽文表哥,泰羅最喜歡的就是艾斯哥哥。

還有夕子,泰羅眼前又浮現起了那夜綺麗而浪漫的情景,這個除了母親以外也曾讓自己有些迷戀的美麗女子。

夕子美好的微笑、溫柔的聲音,即使事隔多年他依然清晰的記著當時的每個細節,月明星稀美人如玉……

——難怪艾斯哥哥一直都對夕子念念不忘,魂牽夢縈。

和喜怒形於色的泰羅不同,作為大哥的佐菲則是面沈如水,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但是握緊的雙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情緒。

艾斯是自己親手撿回來並撫養長大,又同是失去父母的孤兒,佐菲對艾斯比其他弟弟都更上心。

自從艾斯分了一半的生命之光給夕子,雖然光線技能不減,但是身體的格鬥素質明顯變得有些不足。這次發現艾斯獨自去了月球,佐菲就有不好的預感,立刻派了格鬥能力極強的賽羅和雷歐去追。

沒有想到,情況還是向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夕子被黑暗的力量吞噬,艾斯也失去了生命之光!

如果現在救活艾斯,那就會失去夕子,即使艾斯活回來也一定會很傷心的。

但是再這樣下去,艾斯和夕子兩個人都會死……

瑪麗指揮著護士們用鹽水給艾斯擦洗,同時也聽取了賽羅和雷歐的匯報,不禁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艾斯體內的生命之光已經被光病毒吞噬殆盡,自己可以給他註入新的生命,但是那樣做就會被迫舍棄過往的羈絆。

南夕子雖然變成了光粒子,卻因為能夠感應到艾斯的意志,仍保留著獨立的意識。也就是說,只要她和艾斯之間的聯系存在,就還有生還的希望。如果這時切斷了他們之間的羈絆,南夕子很可能會因此消失。

但是若不及時註入生命能量,艾斯就會因為身體機能停滯太久而真的死去,那時南夕子還是會消失。

——究竟該怎麽做?瑪麗有些猶豫不決。

“母親,請您救救艾斯!”沈寂了片刻,佐菲終於做出決定——必須要救艾斯!

泰羅卻不同意,隨手將小賽羅塞給了父親,擠身擋在佐菲面前,“那夕子怎麽辦?大哥是要放棄夕子?”

“再拖下去,艾斯就真的死了,夕子也還是會消失……是艾斯重要還是夕子重要?”如果還有別的選擇,佐菲也不想放棄夕子。

“我……”泰羅猶豫了一下但仍堅持己見,不惜與佐菲發生了爭執,“只要還有希望,我不同意犧牲夕子,他們都很重要!”

小賽羅看著互不相讓的兩個長輩,小聲向奧特之父詢問道:“爺爺,夕子是誰?”

肯難過的摸了摸小賽羅的頭,“她是你艾斯叔叔非常喜歡的人,是他一半的生命。”當年就是知道了艾斯對夕子抱有那樣特殊的感情,看不過兒子在夕子走後一直都蔫頭蔫腦沒精打采,自己才會將已經回到月球的夕子再次帶臨地球,作為給這個遲鈍的小子的聖誕禮物。

“喜歡?比佐菲伯伯更重要嗎?”小賽羅畢竟還是個孩子,不懂那種朦朧的情愫,在他的記憶中艾斯叔叔最喜歡纏著佐菲伯伯。

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答道:“這是兩個感情,不能用來比的。”

小賽羅歪著腦袋,想不明白,又問道:“那媽媽也喜歡夕子嗎?我從沒見過媽媽為不相幹的人頂撞佐菲伯伯,她一定是個很有吸引力的人吧,真想見見呢。”

肯嘆息道:“你已經見過了,夕子就是輝夜姬的姊姊,也是她把你從異空間、從黑屋子裏救出來的。”

小賽羅不禁眼睛一亮,露出了些許癡迷的神色,“原來是那位白色的仙女,真的是很漂亮的人啊,而且有著和艾斯叔叔相似的光輝。她現在在哪裏呢?賽羅還想把光芒還給她呢。”

此言一出,所有關心艾斯的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小賽羅的身上。

被眾人灼灼的目光盯著,小賽羅不自在的動了動,一臉疑惑,“怎麽了?”

瑪麗有些緊張的問道:“賽羅,你接受過南夕子的光?”

小賽羅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身體有些顫抖,“我被壞人丟到了一個漆黑的地方,裏面彌漫著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就像黑霧般朦朦朧朧的若有若無,糾纏著我吸收我的能量……仙女、夕子救了我之後,又分了一些光給我——她的體質並不完全是光,分給賽羅的也不是普通能量,而是極純凈的生命之光。那個星球附近有顆恒星,我用鎧甲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就把剩下的光保存起來了,賽羅覺得這些光對她一定是很重要的。”

“賽羅!”泰羅激動的撲了過來,一把奪過了小賽羅緊緊抱在懷中。

小賽羅似乎被泰羅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媽媽?”

“你做的真是太好了!啾!”泰羅在小賽羅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你救了艾斯哥哥和夕子呢!”

“有嗎?”小賽羅聽不明白。

瑪麗也到了小賽羅的面前,“賽羅,能不能把那些光給奶奶呢?”

“啊?好的。”小賽羅集中了精神意念,頭燈閃爍了幾下,便從右邊的冰斧中漸漸析出了耀眼的白色光團,緩緩飄到了瑪麗的近前,“就是這個。”

瑪麗伸手接住光團,雖然很少卻是希望的根源。對小賽羅點了點頭,便吩咐尤利安等人去做準備,同時也將其他閑雜人員都趕出了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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