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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燕燕於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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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一路睜著眼睛去看過往的風景,嘴巴總是合不攏。他自小在玉門關外長大,眼中所見的莫不過是大漠的風沙。

待到他們一路深入到開封,青兒便在一處給白子說當初汴京身為都城之時的繁華。白子初始還是滿帶興趣,待到見到的風景俱是一樣的繁華,房脊檐角再如何的雕梁畫棟,一眼望去只是一樣的畫面,觸眼見不到遠方的河山。於是白子想家了,想回到那一望無際的沙漠中去。

這一路之上,江湖中原不時傳來魔頭靈鷲殺人的消息,白子心中氣憤,這人膽子也忒大了,竟然敢冒充靈鷲公子去殺人。可靈鷲卻從不關心這件事,一心只是趕車,前往齊魯之地。

白子心中雖然想家,可每日裏見到靈鷲幾乎不大開口說話,待他們也是極好,便覺得這樣就走,對靈鷲不起。

這日他們馬車行到街上,青兒率先下了馬車說是去找客棧,白子怕她一個姑娘家有危險,便跟著她一同去。

啞巴慢慢的趕著馬車,車內靈鷲給秦央輸了些內力,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這中原武林,當真是走到哪裏都有麻煩。

他們馬車有些大,啞巴將馬車趕往道路的邊上,馬車後便有個女子沖了過來,女子的身後跟著許多武林人士打扮的男人。

女子穿著大紅的嫁衣,但她臉上滿是血跡,她的嫁衣拖曳在地上,拽出一條血痕,想來女子受傷並不輕,大紅的嫁衣也被血濕透了。

女子手中緊緊攢著一把短刀,一雙手也是血痕滿布。她模樣放在江湖中絕對算的上是上等,她腳下一刻不停的奔跑,奈何她受傷頗深,後面追趕的人一個翻身,已有幾個人攔在了她的面前。

“賤人,受死吧!”一個男人手握彎刀便刺了過去,女子微微側了身子躲了過去,腳下卻險些栽倒。

女子還未站穩腳,追來的人群後面一個身影一躍而起,猛然一掌襲來,擊在女子的胸口處。女子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抽搐不已。

那人影是個貌美的婦人,奈何婦人有一半面容被毀,看去甚是恐怖。那婦人袖中藏著三爪鐵鉤,婦人大喝一聲,抓向女子的臉:“還我兒命來!”

但聽那女子哀嚎聲響起,女子一張如花美眷的臉硬生生被三道鐵鉤勾下三條肉,血立刻鉆出來,女子左邊臉上的顴骨都已瞧得見骨頭。

那婦人又是大喝一聲,擡腳踹向女子的胸口,女子蜷起身子,口中已經血流不止。婦人轉身抽出身旁一名武林人士的長刀,就要去砍女子的腦袋。

“長姐,住手!”來人著一身白衣,白衣一塵不染,他眉心一粒殷紅,手中折扇擋住婦人手中的長刀。

“這賤人殺我兒,我今日定當將她挫骨揚灰。”這婦人正是燕只影的姐姐燕暮雪,燕暮雪也曾是江湖第一美人,是武林盟主的心腹。奈何燕暮雪年輕時被人毀了半邊臉,只能委身嫁與白虎鏢局的總鏢頭趙天一。那趙天一人生的猥瑣,又是個矮子,燕暮雪自來是心生厭惡。

幸虧她養有一子,得了她的容貌,在江湖中也是青年才俊。可昨日,她的愛子大婚之日,新娘被眼前這女子給換了,還在交杯酒中下了毒,他愛子被眼前這女子一刀捅進心臟當場斃命。

燕只影手拿扇子,將躺在地上的女子翻過身,扇子上放了暗器,女子背上的衣裳破裂,露出背上光滑如玉的脊背。只見到女子的背上紋了一只黑蝶,燕只影收起扇子,冷笑一聲,道:“她是邪教人,是魔教分教的餘孽。長姐應當知道,魔教分教的餘孽女子紋身黑蝶,男子紋身黑蝙蝠。就如此將她殺了,豈不是便宜她了。”

燕只影揚了揚手,身後的人上前將那女子捉住,燕只影自折扇上拿出一根銀針,他端詳那根銀針半日,緩緩道:“這針淬了毒,沾了皮膚可使皮膚潰爛,卻不會要她的命。”

燕只影拿著針才要□女子左邊血肉模糊的臉上,在離女子分毫的地方,手卻突然頓住,因為他見到女子身後不遠的地方,靈鷲站在那裏。

燕只影頓時手足無措,燕暮雪奪過他手中的銀針便要去傷那女子,卻被燕只影伸手奪走收了起來。

“秦公子,你怎會在這裏?”燕暮雪倒是楞了楞,他這個弟弟便是對武林盟主,也不會用這樣溫和的態度。

燕暮雪順著燕只影的目光望過去,便見到個身穿黑袍的男子,男子立在那裏,腰桿筆直,一張臉上無悲無喜,顯得太過冷了些。他像個自遙遠雪山而來的天外來客,不似人間的凡物。

燕只影見靈鷲不說話,抿緊了唇,他扭頭去看被抓住的女子,面上露出尷尬之色。兩次見到靈鷲,都被靈鷲見到他這等殘忍的樣子,他心中不免有些懊惱。

“秦公子這是,要去哪?”燕只影去問,靈鷲仍舊不答,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道令夫人她身體可好些了嗎?”

“不曾好。”靈鷲雙目起先是盯著那滿身是血的女子在看,此時他才將雙目看向燕只影,道:“告辭。”

燕只影眼見靈鷲要走,開口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與他說些什麽話。眼見靈鷲的馬車離開了,他面色才恢覆以往的高傲,冷冷吩咐手下人將那女子帶走。

“影兒你莫不是?”待人都走了,燕暮雪才去問燕只影,便是傻子也看得出燕只影對那個秦公子有著非同一般的心思。

“那女子就交給長姐了,一定要問出其他的餘孽在什麽地方。”燕只影如此吩咐了一句,便跟著遠去的馬車而去。

燕只影離去只過一炷香的時間,那被抓的女子便被人救走。押解的人沒有一人瞧得清那人的身手,便是燕暮雪也瞧不清那人路數,那人武功與他的弟弟燕只影不相上下。

燕只影跟著那馬車走了一個時辰,馬車因為目標大,燕只影也不怕跟丟,最後見到靈鷲在雲定客棧投訴,便放下了心打算要走。

靈鷲懷中抱著一人,雖然那人很是瘦削,可身高體格明顯就是個男人,即便那男人戴了黑色面紗,仍舊能看到那一頭的白發幾乎要拖曳在地。

燕只影面色先是慘白,後來便是火燒的一般,這秦公子的夫人是個男子?那就是說這秦公子並不厭惡男人與男人的關系。

燕只影胡思亂想了一番,便回了燕暮雪的住所。

“公子,那個姓燕的走了。”青兒自客棧的一角鬼頭鬼腦的鉆了出來,她在前面給靈鷲帶路,又道:“白子把人救回來了,那群人可真狠。”

靈鷲點點頭,抱著秦央進了房間,青兒喚來店小二要了飯菜。

“公子,我看了她背後的紋身,又試了試她的內力,她應該是我們分教閻門教的教人。”青兒一邊將飯菜擺好,倒了兩杯清茶,一邊分析那女子的來歷。

“她醒了便讓她走吧。”靈鷲看著床上的秦央,又給秦央輸了內力,端過桌上的一杯清茶抿進口中,餵給秦央。

青兒吐了吐舌頭,靈鷲做這事她也看的習以為常。時日越久,青兒便覺得靈鷲是越來越癡迷不悟了,沒想到這往日裏的一個魔頭為了個和尚當真能改過。

不過秦央她也認識,當初秦央還是和尚的時候,被眾多武林人排斥辱罵,她也跟隨著她父親簡叢在場,她一直覺得這和尚是個癡情的人,今日看來靈鷲倒是更癡一些。

青兒收拾完,悄悄地退了下去。靈鷲仍舊以口來餵食秦央,秦央昏睡這些歲月,靈鷲親自伺候他起居飲食,便是出恭也是靈鷲親自收拾。

青兒去樓下吩咐了小二,過一個時辰送熱水去房裏給靈鷲解乏,特地吩咐要了個大的澡桶。青兒在樓下要了飯菜,等啞巴打點好馬車便到了樓上挨著靈鷲的客房吃飯去。

白子給那女子輸入了內力,那女子因為流血過多,一時半會也醒轉不了。三人吃完飯,圍坐在桌前,白子給他們兩人講解武功心法,兩人也學得認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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