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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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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往來的行商也會做些藥材的生意,但藥材一類俱都是中原中的稀有種類,李駝開出的藥方,有許多種藥必須要去城內跑一趟。

這駱駝棧已經處於沙漠之中,靈鷲因為要時刻護在秦央身旁,而客棧內的生意依舊是忙得熱火朝天,所以去城裏抓藥這事,就落在了啞巴的身上。

啞巴武功雖然不好,但是腳力不錯,靈鷲偶爾指點下啞巴的輕功,現在的啞巴,只是說輕功方面也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佼佼者。雖說靈鷲指點啞巴輕功只是為了啞巴能夠快些去城裏將藥抓來,但是啞巴卻認定了這個主人。他與靈鷲的合約早已經到期,啞巴仍舊沒有離開,打了手勢告訴靈鷲願意跟隨他做個跑腿的小廝。

如今秦央身上的毒雖說是已經解開了五種,可畢竟秦央身體如今處在虛弱之中,便是解了這五中毒更是花了將近一年的時光。況且這毒雖說是解了,但是這毒畢竟已經深入骨髓,想要徹底清除也需要時間慢慢調理。按照李駝的話,便是他想要徹底根除秦央體內的毒,少說也要四五年之久,而且這幾年之中每一日的藥都不能斷,況且這最致命的蛇涎毒他也解不了,只能盡全力在這最短的時日裏將其餘的毒除去。

李駝每解開一種毒都要休息個一到兩個月,這駱駝棧的生意已經全數落在了靈鷲的肩上,客棧裏的夥計們也都知道他們的掌櫃李駝對靈鷲都是畢恭畢敬,所以也將靈鷲當做了他們的東家。

啞巴奉命駕車去城裏買藥,人出了駱駝棧一裏路不到,便見到對面走來了二十餘名江湖人。帶頭的倒是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一襲白衣,眉心一粒紅痣若點了胭脂般,手中折扇輕輕搖著,並不像是武林中人。

啞巴駕車過去,那白衣人帶了七名手下,而這些人的手中卻壓著十餘個人,這十餘個人各色年齡的人都有,他們衣著服飾都不盡相同。

被壓著的人群裏有個年紀十餘歲的姑娘,那姑娘一雙大眼眨了眨,猛然咬住身旁一個人的手腕,膝蓋曲起,頂上那人的要害。女子趁那人捂著要害哭爹喊娘的時候,一個翻身跳到了啞巴奔馳而過的馬車上。

“先生救我!”女子模樣倒是生得可愛,一雙水汪的大眼倒是將啞巴瞧得面生紅暈。

只是那白衣人並不是善茬,啞巴還未瞧清,那白衣人已經只身攔在了馬車前,擡手就攔住了馬。

馬兒仰天嘶鳴,卻被白衣人手中的折扇橫掃,馬兒前蹄竟是被削斷,馬車眼看就是前翻了過去。

啞巴本不想管這事,可那女子卻拽著他不放。那女子雖說會些武功,但啞巴也只需一掌就能將她推開。

啞巴的任務是去買藥,而不是摻和這種小事,這樣的事情在沙漠裏見得多了,他只是一個啞巴總不能見誰來求救就去救誰。

啞巴擡掌便要將那女子推開,手掌剛過去,眼睛猛然瞧見女子脖子上掛著一塊半月形的玉佩。啞巴神思閃過,這樣的玉他在靈鷲和李駝的身上都見過,便是那個跟在李駝身旁的慘白少年也掛著那麽一塊。

啞巴手掌猛然將女子的腰肢摟住,抱起她施展輕功朝駱駝棧奔去。而身後的那白衣人絕非泛泛之輩,便是啞巴如今的輕功得了靈鷲的指點仍是要慢上那白衣人許多。

所幸這裏離客棧路途並不遠,啞巴腳下生風,一路抱著女子奔走。只是這兩人,一個啞巴、一個女子終究不是白衣人的對手,到了客棧門口,還未進去,白衣人手中折扇猛然橫削,擦著啞巴的脖子而過。

接著白衣人只需一腳便將啞巴踢進了客棧內,只聽一聲轟響,駱駝棧的大門被啞巴的身體撞得稀巴爛。

白衣人面上露出輕蔑,他們一行人在沙漠中也行走了許多時日,本想是到了城內再稍作歇息,而今卻被這廝引到了一個客棧,這也省的他們再去找客棧。

“哎呀,這位俠士,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客棧內走出了個獨眼的賬房先生,那先生將啞巴扶起,忙笑呵呵的來迎白衣人。

此時那名女子已被白衣人擒住,白衣人冷哼一聲走進客棧內,拿眼掃了掃客棧內的食客,俱是鄉野蠻夫之類,眼中不免帶了輕蔑之色。

“那個人燕某人要帶走!”那白衣人正是當初在少林寺武林大會上出現的燕只影,是武林盟主的手下,他平日裏游蕩江湖只是為了鏟除邪教。

此時燕只影指著賬房先生身邊的啞巴,面色也沈了下去,他將抓著的女子狠狠摔在桌上,又道:“這女子乃是多年前已被鏟除的魔教餘孽,而那人卻來救他,燕某人奉了武林盟主之命,前往玉門關外調查多年前的魔教餘黨,而今幸不辱命,讓燕某人捉到了魔教的核心人物。”

燕只影的話,並沒有人搭理他,這裏並不是中原武林,出了關外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常年在沙漠中行走的人,多數都是行商之人以及獨孤俠,並不會有人去搭理中原武林的規矩。

一片寂靜略顯的氣氛尷尬,賬房先生笑了笑,躬身抱拳向燕只影行了江湖之禮道:“俠士要將啞巴帶走,這怕是不妥,這啞巴是我們東家的人,這可不是說能帶走就能帶走的。”

賬房先生暗暗打了個手勢,便有個夥計朝後廚跑了過去。

賬房先生雖說是個獨眼,但笑起來也讓人覺得他憨實可愛,他讓夥計上了壺好酒,乃是杏花村釀就的杏花酒。

“你們東家莫不是那個傳說中的醫鬼李駝?燕某人也知道李老先生的大名,他自然不會與魔教人勾結,但是他的手下就不一定了。”燕只影話雖如此說,眼睛卻微微瞇了起來,這醫鬼李駝在江湖上也曾經是名聲大震過,可偏偏在三十餘年前,魔教被滅,而這李駝也跟著銷聲匿跡跑到了玉門關外開起了客棧。

“燕俠士說的李駝是客棧的掌櫃,而小的們的東家卻是另一人,我們東家祖上是在朝廷為官的,而今朝堂混亂,黨派紛爭的厲害,為了躲避朝堂災難東家才來了這裏……所以,我們東家輕易不出來見人,還請燕俠士理解。”

賬房先生頭腦靈活,一時間想到秦央的家裏祖上是做官的,而今朝廷連年征戰,便想到了這一茬。這江湖中突然多了個人連李駝都要畢恭畢敬,誰都會亂起心思。

“那不知先生的東家貴姓?”燕只影對於賬房先生的話自然只能相信一分,用一句話搪塞他,這也未免太將他燕只影小瞧了去。

“姓秦”燕只影手中才端起的一杯酒險些潑灑出去,但見一個身材頎長,面容冷沈,一身黑色華袍的年輕公子從後廚走了出來。

燕只影一直自命容貌江湖第一,也被江湖人送了個第一美男子的稱號,可是眼前這人卻比他不知要高上多少。

靈鷲此時見到燕只影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不免蹙了蹙眉。此時啞巴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暗地裏打了個手勢,便退了下去。

靈鷲去看燕只影身旁的女子,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姑娘而已,那姑娘此時正睜著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瞧著靈鷲發呆。

“秦,秦公子……咳咳。”燕只影反應過來時,才發覺自己失了態,他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有這樣的男子。面色深沈如水,不帶一絲塵土,便是身上也沒什麽江湖人的戾氣,只剩下清冽後的冷峻。只是太過冷了些,面上無悲無喜。

燕只影收斂心神,伸手將被他抓住的女子背過身去,手上折扇輕輕一劃,便將那女子後背上的衣服撕裂開來。

女子顯然是驚了瞬間,待反應過來,便是掙紮著大罵起來,畢竟這只是個十多歲未出閣的姑娘。

“秦公子請看,還有諸位豪俠。”那女子後背全裸,只見到背上紋著一種奇怪的圖騰,像狼似狐。

“這是魔教核心人物才能有的紋身,燕某人做了大膽的猜測,那當年傳說被滅的魔教人並沒有徹底被滅,他們只是逃了。如今在江湖上行走的邪教人,不過是當初魔教中的小嘍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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