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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江湖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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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苦在太室山上,有幸得到四位高僧的指點,武功日益增進,而且還有秦央給他的內功心法,他勤加練習,內力修為已經不比秦央低多少。

他後來知道秦央不告而別,他將小焦尾托付給四位高僧,並從四位高僧的嘴中知道秦央所去何方,他比秦央晚走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但是秦央武功盡失,而他又是武功大進,想要趕上秦央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他最後趕到雪山前方的一座矮山上,見到了長眉老翁。長眉老翁似乎料到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並將秦央身上所中的毒的解藥一並交給他。

唐苦並不知道秦央身上中的毒竟是有六種之多,而長眉老翁給他的解藥只有五種,一切只能聽天由命。唐苦趕到的時候,秦央已經毒發,氣息已然蕩然無存,只有心脈尚存一絲。

唐苦將解藥給秦央灌下,可是已然晚了,秦央的身體不見任何的好轉,而心脈尚存的一息也是日漸的削弱。

如若他再能快一些趕到,或許秦央就不會毒發。

唐苦垂著頭,依舊毫不珍惜的將內力悉數灌進秦央的體內,他到這裏,每日早上去雪山中獵殺野獸填腹,偶爾尋到一只,便夠他和秦央兩人十幾日的糧食。

他給秦央灌了獸血,將獸肉用自己的劍切碎,一點點餵食,秦央在前幾個月還能吃下。到後來秦央已經不能再食,唐苦也曾想用自己的口去餵食秦央,但也知道秦央心中只有一人,所以在雪層下終於找到一塊山石,用內力將石塊打磨成碗,將獸血混著切碎的肉一點點餵食給秦央。

“你已走了,為何要回來?是要殺他嗎?”唐苦開口去問靈鷲,他抱著秦央並不放手。唐苦並未見過靈鷲,可是當他看到眼前這個男子,他便確認無誤了,這人風儀江湖,冠絕蒼生,也難怪秦央對他癡迷不悟。

若是他唐苦先遇到的是靈鷲,說不定也會一往而深無法自拔。只是眼前這人太過冷了,便是這千年都不曾冰融的延綿雪山也冷他不過。

“你不用殺他了,他現在雖然心脈還尚存一息,可也快死了,已經撐不了幾個月。”唐苦將秦央放在山洞的裏處,給他蓋上從雪狼身上扒下的皮。

靈鷲並不言語,他從懷中拿出一把古銅鑰匙,遞給唐苦。

唐苦顯然楞了楞,伸手接過,靈鷲站起身轉身便要走。

“秦央說讓我見到你,喚你一聲師兄。”唐苦站起了身,他只望得到靈鷲頎長的背影,唐苦走了過去,將鑰匙塞回靈鷲的手心。

“師兄武功高強,總能想到法子救回師父的命。況且,對我而言師父只是師父。”唐苦擡頭去看靈鷲,這少年雖然未到弱冠的年紀,可雙目中已然帶了成人的堅毅,這一雙眼已變得深沈。

“既然師兄來此不是要殺師父,那就把師父帶走吧。自今而後,師弟我自當努力習武,若知道你待師父不好,便是天涯海角也會去殺你。”唐苦大步離開,風嗚嗚的吹過耳際,似是在嗚咽。

雪終於來了,蒼茫的大雪遮天蔽目,唐苦的身影被風雪所遮掩很快不見蹤跡。靈鷲去看手中的鑰匙,當初他不過是心中氣憤,哪裏就真的心狠將這唯一的一把鑰匙捏的粉碎。

靈鷲為秦央解開手腳上的枷鎖,便是他,在開始也以為秦央早就死了。秦央表面上氣息全無,可是伸手探上他心脈上時,還能感到一絲微弱的跳動。

靈鷲將秦央抱入懷中,抱得深沈,幾乎恨不得揉進骨頭縫中。一個小小的少年都會待秦央猶如生命,可偏偏他連看都不看就認定秦央已然死了。

這世上待秦央一往情深的,不是他靈鷲一人。可秦央一往而深的,卻只有他靈鷲而已。若不是他靈鷲,秦央早就是少林一派的方丈,在江湖上人人敬仰,便是留到後世,他也是人人口中稱道的高僧。哪裏如這般,被人唾罵,被人陷害。

靈鷲為秦央輸了些內力,只能確保秦央心脈尚存一息,秦央身體被毒素浸透,想要解這毒只能慢慢調理。

風雪不知何時才能停止,秦央身子弱,靈鷲決定等雪停了再離開。

秦央如今滿頭白發,閉上的眼睛,睫毛濃密卻並不長,緊抿的唇也是白色,唇瓣的輪廓線依然極好。

靈鷲仔仔細細的瞧秦央面上的每一寸肌膚,雖說老了些,但味道依舊。

“秦央。”靈鷲嗓音嘶啞,他垂著頭,輕輕點上秦央的睫毛。

雪下了一日,靈鷲抱著秦央離開雪山,每日早上與晚間為秦央輸入些內力。只是秦央內力盡失,不懂得去吸收靈鷲給他的內力,所以絕大多數的內力都是毫無用處。

秦央一直不醒,而身體中的毒似乎又有了蔓延的趨勢。雖說先前有解毒藥,可已經失效,根本不頂用。

靈鷲出了雪山,帶著秦央一路朝玉門關趕去。或許那個人,可以救秦央。

因為秦央的身份特殊,畢竟認識他的江湖人極多。靈鷲半路上買了輛馬車,又雇了個趕車的馬夫,這馬夫是個啞巴。

這啞巴常年在江湖中奔走,身上倒是有些功夫,只是功夫微弱,所以他就靠著馬夫這一職來養活自己。

啞巴有個好處,那就是即便靈鷲抱著秦央做出怎樣親昵的動作,啞巴也不會發出驚詫的聲音,也不會睜眼去瞧,他只關心他趕的馬車。

江湖中總有那麽些個人,喜歡行走在戈壁沙漠之中,而靈鷲卻很討厭沙漠。

玉門關外,要再走上五裏路,才能見到一個客棧。客棧名為駱駝棧,而這客棧的主人正是靈鷲所找之人。

靈鷲才到客棧外,就能聽到嘈雜的人喊聲,以及拴在客棧外的馬匹嘶鳴聲,當真是好不熱鬧。可惜靈鷲天生厭惡熱鬧,他蹙著眉將秦央從馬車內抱出,給秦央戴上鬥笠。

靈鷲抱著秦央進門,因為雙手用來抱人,所以只能用腳將門踢開。屋內依舊是大聲的碰杯吆喝的喊聲,沒人註意到靈鷲進屋。

靈鷲在角落裏選了張桌子坐下,那啞巴拴好馬匹,也走了進來,啞巴默默地走到靈鷲身後站住。

靈鷲自袖中拿出一枚半月形的玉佩交給啞巴,啞巴拿著玉佩點頭朝客棧的櫃臺走過去。

“呦呵,這哪裏來的小哥,生得可真是俊俏。”桌子上有早就放好的茶水,靈鷲倒了一杯,先去餵秦央。靈鷲為秦央才餵了一口,身旁卻突然多了個壯漢,那壯漢人雖然生的粗魯,卻有一副極好的嗓子,聲音說出,便使人陶醉其中。

靈鷲依舊拿了茶碗去餵秦央,並不與那壯漢搭話。

“你別說,生的當真是俊俏,比那個靈鷲可俊俏多了。”一個女人端起了頭大的海碗,一口將碗裏的酒水灌進肚子中。

女人的年紀不過二十歲出頭,她一腳踩在長凳之上,一腳放在地上,儼然是個豪放的女子。

“姑娘說的難道是那殺人如麻的靈鷲?”客棧內人聲嘈雜,人也混亂得很,不僅是有各色的武林人,便是商販官家人都有。此時也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大聲呼喝著問道。

“可不是,我半個月前還見過那魔頭,那魔頭被一個和尚救了,現在又開始殺人了。”一個人聲落下,接著許多人開始附和。人聲已經愈發的鼎沸,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訴說魔頭靈鷲的惡行。

靈鷲餵了秦央一碗茶水,自己喝了一碗。人聲中說的靈鷲又重出江湖,開始四處殺戮,見過那靈鷲樣貌的人看來數不勝數。

“公子,掌櫃的有請。”客棧的賬房先生是個獨眼,個子不高,人長得倒是敦實。他雙手抱拳行的是江湖禮,頭微微垂下,站在靈鷲的桌子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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