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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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苗青葉如此說著,突然盤腿坐在了和尚的對面,一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和尚不知這陰柔少年的意思,只是看著這少年,總覺得這少年邪的很。

苗青葉突然咯咯笑的歡快,像個狡猾的孩子,這笑容的模樣。和尚身體猛然一個激靈,這少年的笑,和靈鷲……

“我說的可都是真的,靈鷲真的殺了我親人,不過那些人都該殺!”苗青葉說著,跳將起來,一個鞭子下去又是在和尚的背脊狠狠刮下一層肉。

這一下下手著實狠,和尚這才發覺這小小少年的內力竟是一絲也不差,便是在這江湖之上,除去那幾位高人,真沒幾人能比得上他。

他不過十多歲的年紀,而且便是和尚自己也沒有發覺這少年的內力竟是一直隱藏著的,如今這少年將內力盡數爆發了出來,這內力陰邪,卻並不霸道,不似正派的路子。

苗青葉揮了一鞭,眼見和尚仍舊盤腿打坐也不動彈,竟是生生受著這鞭子也不吭聲,不免氣將起來,但又忍不住冷笑。

苗青葉彎下腰,伸手握住和尚的臉,又是嘖嘖兩聲:“大和尚就是大和尚,不愧是人家都稱你為大師。”

苗青葉微微瞇起眼睛,用手上的鐵鞭在和尚的臉上比劃了下,似是在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鞭子要是把臉打稀巴爛了,別人可還會叫你大師。”

苗青葉鞭子才揚起,邊上白蒼鶴猛然撲將過來,拿起的劍才舉起便又重重落下。

白蒼鶴用了好大得勁才斷斷續續道:“休要對空餘大師無理!”

“哼!白道長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命吧,你擅自替這臭禿子說好話,可別忘了你的徒弟和你的道觀眾弟子都被那個人握在手裏!”苗青葉一腳踢開白蒼鶴,手起鞭落。

只聽空中傳來一生鞭子清脆的響聲,有一條長肉從肉身上分離,和尚悶哼一聲,終究是沒忍住,鮮血從口中不停流出。

“哎呀,手滑了。”苗青葉一臉的抱歉之色,看了眼和尚,那鞭子落在了和尚的左邊脖頸與鎖骨相連處,那裏險些將頸動脈打破,再深一些,和尚怕是就要動脈大出血而身亡。

苗青葉見和尚還是不開口說話,便覺得怒火中燒,蹲下身對著和尚卻笑將起來。

“大和尚,你猜我的武功是誰教的?你要是猜對了,我就放了你……”苗青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他掃視了擂臺下的那些已經口吐白沫的武林人士,鼻息冷哼,又轉臉來看和尚,帶了笑意繼續道。

“我不僅放了你,還會放了這些正派武林人士!”苗青葉故意將正派二字說的擲地有聲,誰知這和尚仍舊不搭理他,反而是悠然自得的閉上眼睛,開始念經。

和尚已經有許久沒有念經,他自己也險些以為早就將那些東西忘記,可一張口,才發覺竟是沒有忘記分毫。

和尚在察覺這少年的內息之時,就已經猜到這少年的武功是誰所教,或許這少年也知道靈鷲被關押在何處,只是看這少年的樣子,定是不會告訴他。

“哼!臭禿子,我這就送你見你的佛祖!”苗青葉脾氣一向不好,人又是邪的很,他揚鞭猛抽和尚身體,隨後揚鞭便去抽打和尚的臉。

鞭子在和尚的臉上僅有分毫的地方頓住,苗青葉手哆嗦了下,咬咬牙還想繼續抽送過去,一條竹葉青突然爬到他的手背上。

苗青葉先是一楞,隨後臉也鐵青了起來,他僵直著身體也不敢動,只張口大喊:“臭瞎子,你做什麽?”

是一股清冽的梔子香氣息,和尚這才睜開眼,他因為受傷過重,眼前有些模糊。他見到有三個衣著不同的人向他走來,然後點了他的穴道,他便昏睡過去。

和尚醒來的時候,就聽到苗青葉在屋子外吼叫,似是與誰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隨後傳來的卻是苗青葉被驚嚇到的叫喊聲。

和尚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個起居臥房,布置的很整齊。和尚才想起身,房門吱呀被推開,他便聞到了之前聞到的梔子香味道。

進來的是個青年人,穿一身青衣,是個秀才的裝扮,只是他雙眼蒙了布,想來是有眼疾。

和尚想了想,自己並不認識這人。

“空餘大師歇息的可還安穩?”青衣人露出笑,很是謙恭。

“承蒙先生關照。”和尚開口回應,他有十年沒有在江湖上混跡過,看來江湖上的新秀倒真是不少。他本以為苗青葉的武功也算是佼佼者,沒想到這青衣人的武功更是勝了苗青葉一籌。

不過若真是論起生死較量與狠勁,這青衣人未必是苗青葉的敵手。

這青衣人看上去溫文儒雅,可身上依然透著一股邪氣。

一般男子不會像他這樣走到哪裏都帶著花香,而且,和尚去看青衣人的右手,他的右手掩藏在袖袍中,可和尚還是看到,有一條青蛇時不時的鉆出青衣人的袖口,向他吐著信子。

“小生聽聞,空餘大師是要去救靈鷲少主,所以這次小生鬥膽將大師帶到教裏,是希望早日治好大師的傷,以便大師你能夠早早救出少主。”青衣人這話倒是讓和尚楞了下,他與靈鷲在一起相處十餘年,從未聽說過靈鷲有什麽親人。

“不知貴教是何門派?”和尚雖然打不還手,卻不是傻子,他只是懶得還手。

“那小生就開門見山,這裏是閻門教,也就是你們正道人士口中的魔教。”青衣人說這話時,面上顯然流露出自豪之色。

這魔教早在三十年前便被武林人士滅了,而且當時所有魔教中人皆是被趕盡殺絕。和尚擡頭看了看這青衣人的年歲,若是如今這魔教還存在,那也就是剩下的都是當年殘存下來的幼子孤兒。

和尚只是和尚,不會和什麽正教魔教有任何關聯。更何況,他當時與靈鷲在一處,可沒聽人說過靈鷲是那閻門魔教的少主,雖說別人都說靈鷲是前代魔教教主的遺孤。

和尚一直沈默,青衣人也不催促他做決定,只是道:“青葉那小子知道少主被關在何處,大師你只要將我們少主救出來,你便是要做少主的……咳咳,怎樣都行。”青衣人說完這話便出了屋。

青衣人出了屋沒多久,和尚起了身,他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傷口自然痛的厲害,而且還帶著麻癢。

和尚皺了皺眉頭,立刻脫掉衣袍,將那些包紮在傷口上的紗布全部扯了下來,血與紗布粘連,和尚手猛然用力,又將傷口扯裂開來。

和尚將扯下的紗布放在鼻息間嗅了嗅,果然,和尚心底有些失落,這紗布上果然是被做了手腳。

和尚脖子上的那道傷口也被仔細上了藥,他伸出手將脖子上的傷口用指甲猛然劃開,他自己忍著痛悶哼一聲,用手指挑開傷口,血絲黏到手指上,和尚將染著血的手拿到眼前,看了看,便伸出舌頭舔了下。

他這一生都未曾開過葷,雖說他破了戒,也只是因為和靈鷲有過關系破了色戒。這殺戒和葷戒他可是一次都沒有破過,而今破葷戒,卻是因為嘗了自己的血。

這血果然也有問題,他在被人清理傷口的時候,傷藥裏面被放了毒藥,只不過是慢性,時間久了會讓他武功盡失,七竅流血而死,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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