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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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XXXVII

夏洛克待在旅館餐廳裏,壁爐熊熊燃/燒著,5點過一刻,沒有住客會在這麽早的寒冷淩晨起來到這裏用餐,夏洛克翻進櫃臺,在老板的醫藥箱裏找來一瓶沒有拆封的哮喘噴霧劑,掰了半片鎮定藥,從飲水機裏倒了一杯涼水,他想了一下,華生的消化系統和冷血動物之間的差異,然後把玻璃杯裏的涼水兌的稍微溫一些,裝在陶瓷餐盤裏,放在華生面前的餐桌上。

“噴霧劑可以清除你體/內的瓦斯毒氣。”

“就這麽簡單?”

“當然不是,你還得喝多點水,上多幾趟洗手間,直到毒素全部徹底的通/過新陳代謝排/出去你體外。”

“我確定不用坐一趟救護車去醫院?”

夏洛克坐在他對面的椅子裏,雙手祈禱狀放在胸前,“我也吸/入過一次,我覺得我還好。”

“你說不定是平常吃的毒藥太多,因此有了免疫力。”

華生把鎮定藥吃下去,喝水,他對水溫表示很滿意,眉目間也掃過一絲絲被體貼到的驚喜,接著他閉上眼睛,吸/入噴霧,喉/嚨裏灌滿苦澀的薄荷味,他擰著整張臉,很嫌棄的模樣,“我必須把這一瓶全用光?”

“最好是,你可以回房間繼續。”夏洛克說著,又想要推開椅子站起來,離他而去。

“夏洛克……等一下。”華生把他呼喚回椅子裏,讓他老老實實重新坐好,華生嘆息一口氣,放下噴霧劑,揉了揉疲憊的眼皮,“你又要去哪裏行動?”

“現在還差最後一步,只要找到誰在秘密飼養和操縱這些瘋狂的獵犬,就能得知多年/前謀害委托人的殺父仇人究竟是誰。”

“你非得現在就去?”華生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外面刺骨的嚴寒,他在樹林裏已經透徹體驗到了,然而黎明還沒有那麽快,尤其是在這個濃霧遍布的鄉野。

夏洛克在椅子裏調整坐/姿,翹/起二郎腿,“我沒有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盡快解決完,我就可以回倫敦繼續下一樁案子。”

“可是並沒有下一樁案子,別忘了這樁案子是你抓狂無聊了2個多月才等來的。”

“我,忙,的,很。”夏洛克並不看他,手指頭不耐煩的在餐桌桌布上輕輕叩擊。

華生盯著他的手指頭看了一會兒,“你連和我在這裏面對面坐上10分鐘都不願意?”

“我這是為了給你勻出舒適寧靜的獨處空間。”

“給我勻出空間,真是謝謝你了。”華生又喝了一口水,“你這意思,如果我繼續在倫敦和你住下去,你會很不自在。”

夏洛克漫不經心的觀察別的地方,愚蠢的窗戶玻璃倒影或者窗戶上的鎖銷什麽的,“你還是可以繼續和我合租,我又沒有趕你走。”

“因為我拒絕了你的吻,你現在連辦案也不肯再捎上我了,接下來,我是不是就無權再插/入你的所有案/件,我過我的平凡日常,你繼續享用你的破案生涯。”

夏洛克冷淡瞥了他短暫的一秒,“我的博客作家,我只要在每一樁案/件結束後,坐在沙發裏把所有的細節告訴你,滿足你的好奇心,讓你有題材可以發表,這樣不就行了。”

“你知道我陪著你冒險不是純粹的為了好奇!”華生氣憤的砸了一下桌面,上邊的花瓶輕微晃動,華生慍怒的瞪著他很久,好像一輩子都拿來琢磨他這張高深難解的可惡側臉,而夏洛克頑固的僵在他面前,不願意對視他。

華生認輸了,“夏洛克,你已經28歲,是個成年人,別鬧小孩子脾氣,這一切的事都是我所樂意的……”

“你樂意為了我殺/人,為我犧牲自己,為我心甘情願的放小女友們的鴿子,為了我冒著危險鉆進地雷遍布的濃霧樹林裏,你那崇高正直的秉性無法讓你狠下心來舍棄你的摯友,”夏洛克更加輕蔑的嗤笑他,“唯獨一件事除外。”

華生困擾的捂住額頭,“又來了,你再一次質疑我對你的關心,夏洛克,我知道你在此之前從未有過正常的友誼,也沒有任何親/密的人際往來,你不懂得如何與人長久的維持一段關系,朋友可以出生入死,兩肋插刀,但朋友之間並不需要結婚,也不需要接/吻,也能延續的下去。”

夏洛克低垂著眼睫毛,他的睫毛修/長精致,垂下來能夠隱藏住大半個眸子深處的秘密,不願意再多開口解釋什麽。

華生似乎很苦惱的把臉埋進桌面上的餐盤裏,痛苦的在盤子上低吼兩聲,接著坐直身/體,抱緊雙臂做防禦狀,純凈的藍色大眼眸緊緊凝視著他,“夏洛克!天啊!我快受/不/了/了!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夏洛克沒他那麽浮躁,十分淡定從容,視線終於肯松開別的無趣物體,筆直的看著他,“得看你能夠接受哪個答/案。”

華生頹廢的靠在椅子上,“別再給我的人生添亂,制/造一塌糊塗的麻煩。拜托你了。”

看來華生選了一個夏洛克意料之中的答/案。

既然他想把這樁事逃避到底,像拍虱子似的把這個話題抖到地面上不願意再觸/碰,那麽夏洛克就成全他。

夏洛克淡淡的說,“別做多餘的擔心了,壓力不要太大,我的醫生,我並沒感情,我也沒有心,我是破案機器,我不會愛上你。”

“那就讓我們把那個戒指的惡作劇還有籬笆下你對我做的詭異的事全部忘記掉,可以嗎?”

夏洛克面無表情,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

然後兩人就陷入了凝膠狀的難以釋懷的沈默中,華生尷尬的把雙手重新放回桌面,離他近一些,“夏洛克,關於那個兇手,該不會是旅館老板?他不止一次的非法采購肉類……”

“是化學武/器基/地裏的實驗教授,別忘了發明瓦斯毒氣的人必須得是個化學專/家。”夏洛克連嘲笑他智商的心情都沒有,話音枯燥,不做任何風趣的修飾,直截了當的揭/穿謎底,“旅館老板只不過是撿到了其中一只走失的獵狗,偷偷的養在了自己家的酒窖裏。”





搜集那個實驗教授的殺/人證據整整花去3天,真/相終於被夏洛克驅逐出來,如同成群的青蛙跳上浮萍,嘰裏呱啦的展現在警/察們眼前。

結案後平靜的休憩了一晚,夏洛克短暫停留在巴斯克維爾,預定計劃是今天下午的火車回倫敦。

距離發車,他還有閑暇的6個多小時。

夏洛克從旅館樓上走下來,雷斯垂德站在樓梯腳下和他告別,既然夏洛克在這片軍事沼澤地裏沒有損失一根頭發,那麽他就要先提早回去倫敦蘇格蘭場。

“福爾摩斯,你看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你看上去像失戀,但鑒於你從不戀愛,我只能懷疑你是不是著涼生病了,這裏比倫敦要冷的多。”雷斯垂德扶著樓梯欄桿。

夏洛克觀察著他的臉,“我不戀愛,但我始終可以讓別人愛上我。我可以得到任何人。”

雷斯垂德很訝異他會突然間說出這種話,“呃,咳咳,福爾摩斯,我不明白……”

“甚至是你,雷斯垂德,只要我願意出手,連你也避免不了,我可以把你變成我手指頭上的扯線木偶。”夏洛克魅惑的瞳孔泛著隱約的寒光。

雷斯垂德全身寒毛直豎,覺得自己像一大塊赤/裸裸的放在野狼盤子裏的熟食,略顯緊張的看著他,“我想我該先走了。”

夏洛克收回懾人魂魄的目光,恢覆了冷若冰霜,悶悶的嘟囔著,“我無所不能……”繞開雷斯垂德,走出旅館外面。

“倫……倫敦見?福爾摩斯?”雷斯垂德松了一口氣,目送他走出去。

夏洛克的大腦轉的像一坨沒有上油的引擎,艱難的絞動,他不知道哪個零件出了故障,和平時案/件結束後的無聊感不太一樣,這幾天他感覺到格外的憂郁和惆悵,連暴跳如雷埋怨生活淒慘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他極其需要沖淡一下累積在腦袋裏的沈重氣壓雲。

心裏垂墜著雷雨前的沈悶,擁堵的煩郁凝聚在胸口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夏洛克從旅館裏走出去,穿著大衣和圍巾,華生在外面的木桌子上用筆記本電腦打著字,他察覺到了夏洛克走出來的身影,也確確實實的看見了夏洛克,但並沒有叫住他,夏洛克扭頭看了他一眼,華生又繼續把雙眼臨幸在他的筆記本屏幕上,不再多看夏洛克。

夏洛克也並不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而是相當冷淡的繞過院子,朝小路上走。

來巴斯克維爾的十天以來,他數次和華生散步在這條罩著霧氣的籬笆墻腳下,他拐過轉角,在一叢綠葉間蹲下去,尋找著些許的蛛絲馬跡,幾天前丟在這裏的戒指和戒指盒早已經不見,夏洛克承認即使那是一對二/手貨,但好歹也是貴重金屬,而且很稀罕,色澤完美,價值不菲,在陽光下閃耀的像流星一般,被往來眼尖的游客撿去並不奇怪。

夏洛克蹲在那裏,撿起一支小樹杈,戳著泥土。華生當時氣得在戒指上面蹦跳踩/踏,夏洛克覺得他那時踩的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本人。

臨近中午,霧氣驅散,視野明朗,夏洛克走到稍微偏僻的路邊,一部車身哐啷作響的破車子停在夏洛克面前,並沒有熄火,破洞的車窗降下來,方向盤後面坐著一個臟兮兮的流浪漢,沖著夏洛克揚了一下下巴,“有零錢嗎?”流浪漢帶著濃重的倫敦腔。

“剛好有。”夏洛克把一個裝著現鈔的小鐵盒交給他,流浪漢也把兩包錫紙包給了他。

夏洛克並沒有目送他離開,而是順手把錫紙包裝進口袋,若無其事的往前散步。

巴斯克維爾失去了魔犬的陰影,恢覆了迷霧籠罩的宜人風光,濕地的氣候帶來清冽的空氣,他的肺部得到了溫柔的滋養,夏洛克來到石橋邊,走到陰冷的對面,在樹蔭低下挑了個小石墩,盤腿坐在上面。

夏洛克拿出委托人滿懷感激之情送給他的泰銀打火機,上面刻著一個英女王的頭像,夏洛克反覆的轉動著這只做工厚重的翻蓋打火機,他不再猶豫。

夏洛克展開錫紙包,他知道這樣做並不對,反正他在人生裏又不是為了追求“正確”才不斷發足往前狂奔的。

唯一能夠讓他大腦降溫/的方法只有這個。

他也不是什麽無用的破訊息都往大腦裏塞,這是一個有限的硬盤,一個比常人略大一些的小閣樓,他必須謹慎挑選,過濾有用與無用的知識面,有一樣東西他從來不舍得丟棄,他為這些深沈的,美妙的畫面騰出一顆水晶球大小的位置,他雖然知道這些畫面都不過是一些日常裏的瑣碎小事,但他潛意識讓他收藏著,在最深邃的地方。

說不定有一天他會失去一切的所謂的理論知識,被人丟在冰天雪地裏,只能憑借著一顆水晶球來取暖。

近日來和華生的相處並不順利,聊天也只不過是彼此躲避著不愉悅的禁忌話題,專挑一些有的沒的。

夏洛克終於肯反省到自己做錯了,他不應該拿著具有求婚意義的戒指沖華生劈頭蓋臉的大吼大叫,他不應該在籬笆底下那樣越界,他一開始就不應該順水推舟的表露/出求婚的意願,華生天真,單純,一心向往美好幸福的生活,華生極端的害怕他的性向發生巨大轉折,華生擔心他會變成一個連他本人都認不出來的陌生人。

夏洛克用打火機的火苗燒熟錫紙上的粉末。

他明白這種癮君子的舉動不符合他的優雅形象甚至有些齷齪,可又有什麽關系,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幹了,哥/哥從不反/對他這種熄滅引擎的方式,作為執/法者的雷斯垂德不到迫不得已也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天下會從他手裏不由分說的搶過玻璃針管砸碎,把可卡因瓶子丟進壁爐裏的人只有一個。

他吸/入第一口時就產生了極其舒適的暈眩感。

眼皮懶洋洋的耷/拉下來,半睜半閉。

這裏並沒有任何人經過,他不必擔心會被發現,即使被發現他也蠻不在乎,因為他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也不在意會不會影響到別人,他是高功能的反社/會,不關心道/德和人情世故是最明顯的特征。

夏洛克直接用鼻子吸/入,4次,5次之後,處理完第一包錫紙,他緩了十幾分鐘,讓興/奮漸漸疏散,變成一種冗長的天旋地轉,有些像喝醉酒,但他還能繼續思考,仍然維持著足夠的理智,他覺得現在還能完美的下一盤和自己對弈的腦內象棋。

夏洛克不甘心的拆開第二包,裏面包著的是藥片,夏洛克皺起眉,卑鄙的藥販子,用抗抑郁藥來充數,這些小東西雖然能擴張血管,舒緩神/經,但比藥用大/麻還差遠了,手邊沒有任何水,夏洛克仰頭把裏面的藥片全部幹嚼了下去。

高功能反社/會,夏洛克從來不在乎這個冠名。

為什麽他的親生哥/哥不會這樣,而他卻這樣,他也沒有多去想這一層面,他仔細閱讀過關於反社/會人格的研究論文,反社/會人格冷漠無情,不在乎任何人類,違反世間所有規章制/度,夏洛克覺得描寫的很準確,他了解自己。

他從來就不在乎除了興趣以外的任何東西,他的興趣只有一個,謎題,他為了謎題甚至連自己都不在乎,他的身/體是為了破/解真/相而存在,他為了得到謎底可以降低身/體所需的糖分,可以保持高度亢/奮,3天3夜不睡覺,他覺得吃東西簡直是在浪費時間,他渴望被人註視,就像所有的天才的一樣,希望被人看見,他只想用盡一切方式證明他聰明,並且真/實存在。

從沒有像今天這麽迷茫過。

他覺得自己很可憐,有時候有些強烈到要吞噬掉自我的感情不能完全傳達到那個人心裏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即將要為那個人發狂但那人卻完全不知道,這就像遺棄在行星軌道上的飛船殘骸,永無止境的盤旋無人認領,是多麽的可悲。

這個霧很大的沼澤之丘,很容易讓人迷失自己。

夏洛克才華橫溢的大腦慢下來,血液往下/流淌,朝四肢分散,全身懶洋洋的,失去些許的力氣,精力充沛逐漸潰散分解,他知道自己用/藥過量了,這兩包東西能夠讓他渡過一整個周末,卻被他半小時內消耗光,他意料到會產生幻覺,就像現在。

夏洛克產生了幻覺,眼前的場景變得扭曲,五光十色的,絢麗異常。

他的十根手指頭完全酥/麻,渾身發/熱,夏洛克往旁邊歪倒,靠在一個物體上,他無法分辨,搞不好是一棵樹,然而他可以把這棵樹幻想成任何他想要東西。

這就是他把這兩包東西當成午餐果腹的原因。

把現實裏不想要的東西剔除掉,把想要的東西精心幻化出來,讓焚燒的大腦得以休憩,在忙碌的冒險過後,他也會偶爾渴望平靜的閑暇時光,擁有一處寧靜的歸屬,他在這個鄉野小郡裏,血染了十幾只獵犬,在樹林的那個夜晚,華生當時的肩膀緊緊的貼著他,以一種高度的信任,把他毫無防備的後背交給了夏洛克。

夏洛克對自己產生了凡人這種思念愛慕的心情感到蔑視,他應該是嚴謹理智的化身,並不存在感情這種東西,而他卻無法把持的先對那個感情豐富的作家動了心,而無奈那個作家對他無意,夏洛克輕微的歪著嘴角嘲笑自己,幻絢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夏洛克拼盡全身力量,令自己不要朝軟弱的方面去想,但他最終敗給了錫紙裏的妖靈。

夏洛克悄悄松開心裏的門,接著裏面七彩的蝴蝶全都無可抑制的紛飛出來,蝴蝶幻化成約翰華生,帶著能夠點亮極夜的笑容,坐在他身邊,夏洛克靠過去,額頭倚靠在溫暖踏實的肩膀上。

他和夏洛克是如此的不同,他是火把,而夏洛克是冰塊。華生純潔無暇,夏洛克黑/暗籠罩。

華生略帶粗礪但是十分溫柔的手掌,用/力的緊/握他的雙手,夏洛克貼在他脖子附近,靠的是如此貼近,夏洛克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純粹美妙,神奇的氣味,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元,制/造大量令人產生眩暈感的血清素,內啡肽劇烈上升,讓夏洛克此刻的感覺很好,愉悅舒適,全身裹/著一層綢帶似的輕柔感。

他多麽饑/渴,盼望自己只要擡起頭就能真的如願以償的親/吻到華生。

夏洛克幹脆就這樣幻想下去。

在幻覺裏有何不可,這就是他花大錢逃避真/實世界的真正原因不是嗎,他在那片籬笆墻下是真心的想要親/吻華生,他想要華生這一點從來沒有弄虛作假過,夏洛克擡起頭,嘴唇追逐著他想象裏的華生。

比他以前幻想過的上百次還要更加柔/軟炙熱,嗑藥是沒有錯的,加強了夏洛克腦海裏的念力,夏洛克想象著自己擡起手,用/力的擁/抱住他,把他摟緊,貼近自己,深深的親/吻他,先是嘴唇和嘴唇/間情意綿綿的接/觸,接著夏洛克貪婪的想要更多,他撬開華生,而華生也毫無抗拒的接納了他,在現實裏根本不會發生這種好事。

夏洛克徹底失去理智,拼命的對華生索求溫暖的庇護,他獨孤堅/硬的內心只有華生能夠鉆進去,他迷戀的碾著華生正直的嘴唇,細咬他容忍大度的舌/頭,夏洛克在很High的情緒裏吻的快要接近窒/息,緊接著眼前一黑,心臟和血管集體罷/工,承受不住,暈厥過去。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話要說:泰迪當年和偵探在一起9年看見結婚請柬還是暴走了半個倫敦城

現在他算是很淡定了

不過我盡量不會太拖,不然童鞋們就會誤會我開始在寫第二篇了

有人提問為什麽把偵探叫做夏洛克

而把泰迪叫做華生

一個是名一個是姓

大概因為福爾摩斯比夏洛克多了一個字而作者很懶吧……

只讓John的名字是英文出現在對白中間就已經很突兀了= =

只有他的名字在對白裏是英文的呦

我實在不習慣用約翰……除非是叫他全名……

最重要是看心情= =當我發現碼了快90萬字時已經分不清小雷該怎麽稱呼卷福了

☆、189章重發版【已經購買的童鞋不要重覆購買】

◇CLXXXIX

華生溫柔的抱著他,夏洛克躺在白色天鵝絨貴妃椅裏,有些驚奇的看著他,好像在此之前從未見過華生似的,“為什麽你在這裏?”

華生並不說話,流露/出十分性/感迷亂的表情,引/誘著夏洛克,夏洛克這才意識到華生身上只披著一條他經常裹在身上的白色床單,是以何種方式出現在這裏,又以何種方式搭配到華生身上去的,夏洛克所知不多,華生在他懷裏抱緊他,誘人的身/體緊緊的貼著他,美妙的華生,夏洛克翻了個身,華生整個人躺在他身上,赤/裸的輪廓緊緊的壓/迫著他,夏洛克慵懶享受的閉上眼睛,鼻尖摩挲著華生的頭發,手指在他赤/裸的背上游走,不再拼命去計較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床單怎麽出現的,不要再去想,華生怎麽會什麽都不/穿就在他懷裏,不要再用多餘的力氣去演繹。

噢,美妙的華生,夏洛克繃緊身/體,華生蹭著他,直到他興/奮得無以覆加,華生湊到他耳邊,“Fuсk me……”

夏洛克因此無上的誘/惑而全身戰栗,他摟緊華生的腰,覺得自己即將要與他結合在一起,華生趴在他身上,床單似有若無的裹/著他,夏洛克撫/摸/著他的大/腿,華生在他身上焦炙的磨蹭,和平常表裏不一,在夏洛克身上是如此的放/蕩,像一個妓/女,光是抱著華生就已經可以到了,夏洛克往懷裏收緊雙臂,華生驟然不見,身上只剩下一堆白色空虛的毛毯和床單,夏洛克糾結的扯著這些厚重的綢布薄紗,修/長的四肢和床單纏繞在一起,企圖在椅子深處把華生找出來,但是他卻憑空消失了。

夏洛克昏沈沈的睜開眼睛,刺眼的光線,他抱住要裂開的頭嚎叫一聲,比宿醉還要痛苦,“這是什麽?!”他從床/上坐起來,用一種很原始的粗/魯手法拔下手背上的輸液針管。

“戒/毒/癮用的。”麥考夫拄著小黑傘鎮靜的站在床邊,“我應該讓雷斯垂德再多待幾個小時的。”

“這些東西讓我惡心反胃。”夏洛克抱著腦袋,痛苦的在病床裏嗚咽。

“就是要制/造這個目的,從而讓你產生抗藥性,你知道我說的藥,具體指的是什麽。”

夏洛克搓/著太陽穴從床榻邊放下雙腳,他被穿上了一套白色小方格的病號服,“我什麽時候回到倫敦的?”他一眼就從病房結構和窗外的景色分析出這裏是火災重建後的倫敦聖瑪麗醫院。

“你在石橋邊被送上救護車,不用3個小時就到了倫敦。”

“我睡了多久。”

“準確來說,我的弟/弟,你暈死過去整整,”麥考夫擡起手表,“76個小時。”

“我就知道那個家夥給我的不是好貨!”

“不,是上等貨,純的,所以你只是昏/厥,而沒有死。”

夏洛克甩甩頭,在卷發底下清/醒了一會兒,跳下床,走到整齊疊著衣服的在椅子旁邊,“John在哪裏……”

“你的室友在家等你,我順路送你回去。”

“你才不順路,他是怎麽回來的?”

“只有你一個人上了救護車,他是帶著兩個人的行李坐火車回來的。”

“恩……”夏洛克低沈的嘶叫,站不穩,他用/力的朝墻壁上砸了一下腦袋,然後站直身/體,清/醒萬分的對著他哥/哥,“麥考夫,你在輸液瓶裏額外加了什麽?”

麥考夫在他對面觀賞自己的手指甲,“葡萄糖,營養素,生理鹽水。”

“不止這些。老實交代。”夏洛克迅速扒掉身上的病號服,露/出優美的脊背,全/裸的背部展現在麥考夫眼前,毫無一絲瑕疵,和時間賽跑似的迅速穿上內/褲,長褲,動作很快,但依然像個貴少爺一般優雅,夏洛克套/上襯衫,長時間被酒精浸染的指腹柔/軟白/皙,從襯衫袖口華麗的穿出來。

他平日裏接/觸各種稀奇古怪的化學劑,隨時可以致他死地,他離不開酒精消毒。

華生身上也有酒精味道,這是華生和福爾摩斯重合不多的,很稀缺的共同點。

“諾麗果的提取物。”麥考夫不介意告訴他。

所以才會生產出那樣誇張的夢境,華生性/感全/裸的在他身上亂蹭,那樣令人瘋狂的扭/動,夏洛克覺得自己快走火入魔了,他努力轉移註意力,讓過/度的脖起稍微松懈,這才能夠把褲子拉鏈好好的拉上去,然後抽空回頭怒瞪麥考夫幾眼。

麥考夫微微對他一笑,“好弟/弟,我只是想給你徹底的清腸胃而已,諾麗果是最好的解毒劑,畢竟藥物殘留的副作用很大的。你昏迷時看起來也沒有不愉悅的感覺,順便好奇八卦一下,你因此夢見了什麽。”

夏洛克套/上緞布小馬甲,扣好,白色的床單,華生的身/體輪廓,溫柔甜美的淺吻,這些在夏洛克的現實裏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物,夏洛克悄悄的深呼吸,讓理智回歸胸腔,他居然還能清晰異常的回味著這些虛無縹緲的夢境,他在青/春/期都沒有做過如此奇絢的春夢,現在影響他工作效率的困擾多了一件,性幻想,某樣他最想要得到卻永遠也得不到的物品,成天在他眼前天真爛漫的晃悠來晃悠去,還總是和他鬧別扭,夏洛克穿上西裝外套,抓起風衣,頭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麥考夫和他坐進車子裏,穿過倫敦橋,貝克街離大笨鐘不遠,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

“你很不妥,夏洛克。”

夏洛克怨恨的坐在車窗邊,他發現手背上蠻力遺留下來的針/孔在流/血,世界上他最討厭的人在旁邊遞給他白色的手帕,夏洛克接過來按住傷口。

“你從來不失控吸食這麽大量的古柯堿,還膽大包天的混著處方藥吃下去,一般人想要制/造心臟衰竭時才會這麽幹,弟/弟,你絕對不是想自/殺,你想死的時候不會給任何人救你的機會,你情緒不好,而你想要逃避。”

夏洛克只是傲慢的聽著,把手帕丟在皮鞋下,用鞋子輕蔑的碾了兩遍。

麥考夫掃視著他,窗外的倫敦流淌倒退,“我明白了。”

“你什麽都沒明白,麥考夫,別不懂裝懂了。”

“是嗎。”麥考夫暫時不頂撞他,沈靜的享用夏洛克坐在自己身邊的時間。

車子20分鐘以後停在了221B門口,夏洛克透過黑玻璃,看見華生在馬路對面背著手,站在公寓門口接他出院。

夏洛克的手指搭在車門上,剛要打開。

麥考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自己的身邊,另外一只手使勁捏住他優美的下巴,司機從外套內/側口袋拿出一把槍,透過車窗玻璃一語不發的對準華生。

夏洛克在哥/哥懷裏掙紮,憤怒的擡起手砸了一下車窗玻璃。

麥考夫瞇起眼睛,虎視眈眈的眺望著約翰華生,“我以為他只不過是你忠心耿直的室友,一個照顧你飲食起居的小助理。”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助理!”夏洛克使勁的掰著麥考夫強有力的手臂。

前面駕駛座的車窗玻璃降下幾厘米,司機把槍口往後放遠一些,通/過狹窄的縫隙再次瞄準華生,車內光線黝/黑,明亮的外面看不清楚司機舉槍的動靜。

“你肯定不介意更換一個普通的助理。”

夏洛克穩住怦怦直跳的心臟,不能再讓麥考夫看穿破綻,他逐漸安靜下來,躺在麥考夫肩膀上,恢覆他絕無僅有的冷靜,“你想太多了,我和華生醫生之間沒有什麽。”

“你向來很喜歡做一個撒謊的小孩。尤其是對我。”

夏洛克平靜的呼吸,“John喜歡女人,別再這裏丟人了,麥考夫。”

“這一點很重要,我親愛的弟/弟,你肯定不會像我一樣,疏忽大意的忘記他喜歡女人這個事實,所以我才縱容他在你身邊。他只要一天仍然喜歡女人,他就是幸福並且安全的。”麥考夫冷酷的一語雙關,松開禁/錮著夏洛克的手臂。

夏洛克坐直身/體,整理衣服,扯直西裝下擺,雙眼裏沒有表露/出任何感情。

司機/關上漆黑的車窗,把手/槍收了回來,放回胸口。

夏洛克打開車門,拿起座位上的風衣,走下去,暴/力的甩上車門,車子差點因此散架,麥考夫在車窗裏侵略般的望了他一眼,夏洛克憤憤然的等待車子徹底滾出他的視線範圍,這才願意走過馬路,站在華生面前。

“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在車裏聊的那麽久。”華生拿他取樂,推開門,把夏洛克迎進家裏,“而且他並不建議我去醫院探望你。”

夏洛克把風衣隨手丟到門後的衣架上,“他是對的,你來也幫不了什麽忙。”

華生跟在他後面上樓,擡起手撫/摸眉毛,“我至少還是一個醫生。”

“待業醫生。”

“我有博士學位,我在戰場上的臨床經驗是那些在玻璃手術室裏養尊處優的高級醫師們無法想象的。”

“即使你如此優秀,你卻依然生活窘迫,用個破手/機,過著負擔不起房費的日子。”

華生在起居室門口僵硬住前行的力量,杵在那裏,“夏洛克?你剛出院第一件事就只想跟我再接再厲的找架吵?”

夏洛克殘/忍無情的轉過身,恐怖的冷淡瞳孔凝視著他,不帶一點溫度,“我只是在用我這雙眼睛觀察到的事實講話。”

“你在說我很無/能,夏洛克。”

夏洛克咬咬牙,“你的謀生技能很差勁,我有說錯?”

華生看了他漫長幾個世紀,然後搖著頭,“Fuсk……”華生繞過他,走進他也有份的起居室,沈靜的坐進屬於他專用的單人沙發裏,拿過他的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開始玩游戲,他本來還想替夏洛克弄些慶賀出院的飲料,看來現在可以省省力氣了。

“為何不去找你那些小鳥依人的金發女朋友尋求溫暖的撫/慰,醫生,在221B這裏,恐怕只有讓你受氣的環境。”夏洛克坐進餐桌旁邊的椅子裏,漫不經心的檢/查他的顯微鏡,他最近並沒有實驗可做。

華生啪嗒合上筆記本電腦,手指頭放在嘴唇邊,“你提議的太對了,我很樂衷的接納,多謝你了,夏洛克。”

華生被剛出院的惡劣混/蛋逼的無法待在公寓享受閑暇時光,他迫不得已走下樓,在門口攔截了一部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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