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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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II

她生下三個兒子,大兒子是現任國王,第二胎和第三胎都因身體不適導致連續流產,終於等到了一個二兒子,成年以後糾纏上逃稅的嫌疑長期躲在國外至今不肯露面,小兒子幾年前也已結婚,王妃是個灰姑娘,之前被媒體宣傳的沸沸揚揚,話題都圍繞在麻雀變鳳凰這幾個字。

坊間還流傳另外一種說法,她還生下了第四個見不得人的小野種,從小寄養在一個老船長手中。

她出身高貴,是個相當有才華的公主,少女時期,甚至自薦成為參謀長,在前線穿著軍靴頭頂軍帽指揮過戰爭,她萬眾矚目,風頭鼎盛,所以當初喪偶守寡不到兩月就懷上私生子,對於剛剛加冕,權杖還沒有在手裏捂熱的她來說影響甚大。

讓她珠胎暗結的男人是一個宮廷畫家,後來跟一個妓/女私奔,離開了她。

是的,名聲顯赫的她不如一個靠謀生的卑賤妓/女。

她那時也不過27歲,對於一個正常女人來說,正是開始成熟萌芽,越發妖艷的年紀,無奈她卻不得不馱著一個越來越大的肚子,獨守皇宮,橫眉冷對千夫指。

由於之前已經流產過兩次,這次若是選擇放棄,會危及母親的生命,孩子最終還是生了下來,沒有來得及貼上親生母親溢奶的溫熱乳/房,就立即被強行抱出皇宮。

女王留給他隨身帶走的只有一個查理斯九世的名字和一只小木馬。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大臣們只是假裝不知道這件風流韻事,加上麥考夫在旁邊鎮著,報紙連草稿都不敢打,只有地下小雜志在散播一些不甚準確東拼西湊的小道消息。

後來聽聞這個不被生母和世俗承認的短命王子,在一艘船上遇難,年僅8歲,在暴風雨裏屍骸無存。

逝者已矣,大夥兒便都饒過女王,住嘴不再追究了。

眼見國王的生日大典越發迫近,到時必定是舉國歡慶,是個大規模的國慶節,全國上下彩車游行,國民狂歡,熱鬧非凡,會引來許多國家的註視,一點紕漏也不能出。

女王並不和她的長子國王一起住在白金漢宮,她更習慣住在這棟像個童話背景的溫莎城堡裏,草地裏的露珠折射晨光,她這邊站在穿衣鏡前忙碌的試穿裁縫訂做的皇冠長袍,手指頭上掛滿了沈甸甸的鉆石寶石瑪瑙黃金,她得從中挑出幾顆,襯托皇家的形象,內斂又必須不乏氣派,嚴謹保守之餘還得落落大方。

麥考夫那邊的大宅子裏也忙的風生水起的。





格雷格剛從熱氣騰騰的浴缸裏走出來,在身上圍上一件白色浴袍,腰帶還沒有綁好,一群女按摩師推開浴室門,活生生把雷斯垂德嚇得靠在瓷磚墻上,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被按摩師們壓到按摩椅上去了。

拍爽膚水,敷面膜,眉毛太亂了,要拔掉一些,漆黑的頭發長度倒是剛好,就是需要再抹一層護發素,增添光澤,還得順便修剪手指甲和腳指甲,腿上要敷上滿滿一層蜂蜜除毛,要把他弄得比女人還要光滑。

雷斯垂德被穿著粉紅色制服的女按摩師們圍繞著,從椅子上艱難的支起身體,“這是在幹什麽?!!麥考夫?!!”

麥考夫在書廳裏沒空管他,拄著小黑傘站得遠遠的,另外一只手拿著一沓文件,和手下在細細交談,商議事情。

按摩師把他的肩膀重重的壓回椅子上,“先生,敷面膜講話會加速皺紋的。”

“我不在乎皺紋。”

“不,如果你今晚看起來不能年輕15歲,我們都要集體吊銷技術執照。”

“年輕15歲?你們開玩笑?”

雷斯垂德驚慌失措的被女孩圍繞著,他習慣了執勤時被蚊子圍繞的苦日子,一點兒不習慣這種娘娘腔的大少爺才能享受到的奢侈服務。

“住手!”雷斯垂德一聲慘叫。

來不及了,腿上敷著蜂蜜的蜜蠟紙已經被一口氣猛烈的撕下來,雷斯垂德痛苦的抓著扶手,擡起頭,又沈重的摔回椅子裏去,像剛從產房裏推出來似的,癱瘓的倒在按摩椅上。

當年手臂骨折時都沒有這麽淒楚。

“先生,放松點,還有另外一邊。”

“NO!!!!!!!!”

麥考夫皺著眉,聽著隔壁連綿起伏的淒慘嚎叫,他反覆的跟手下確認情報,直到百分之百確定不會出錯為止,女助手扭著屁股穿著黑色高跟鞋從樓下走上來,妖撓萬分,她把黑莓手機放在麥考夫耳邊,替他舉著。

麥考夫翻著手裏的文件,一邊和電話另一端交談,“是的,就是你認識的那位約翰華生,交給你了,當然,依照你的方法,隨意處置。”

女助手把手機收了回去,指甲在上面叩擊兩下,順手發給麥考夫的私人手機一條訊息。

麥考夫拿著文件離開書廳,走到露臺這邊,坐在一堆按摩師中間的圓凳子上。

雷斯垂德眼睛裏泛著淚光,“麥考夫!把我裝進箱子就算了!現在還要把我弄成女人!”

麥考夫從文件裏擡起頭楞了一下,周圍的女孩都笑了。

“誰說要把你弄成女人,那得多血腥。”

簡直無法想象。

麥考夫翻著手裏的檔案,“格雷格雷斯垂德,你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哇嗷!”雷斯垂德被拔了一根眉毛,怒吼一聲:“都說別再動我!!!!”

“先回答我。”麥考夫淡定的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雷斯垂德臉上敷著綠色的海藻泥,被折騰的不輕,他閉上眼睛,“乙醚是怎麽一回事,勞煩閣下也費心施舍我一個答覆。”

“乙醚是最安全的麻醉方法,比起用球棒攻擊後腦勺,藥物相對來說是最溫柔的。”

“那木匣子又是什麽意思?!”

“……”麥考夫沈默了一會兒,3到4秒,“只是我的車子後座剛好有那麽一個木匣子,大小合適。”

“明顯是你的惡!趣!味!”

肯定是麥考夫潛意識裏就有這種“收藏癖”的屬性,把他想要的東西握在拳頭裏或者放進木箱子裏。

格雷格心有餘悸的看著還擺在眼前的木匣子,鼻腔裏還殘留淡淡的乙醚味道,他就這樣昏迷不醒,在箱子裏沈沈的睡了一晚。

“先不聊這個,有急事要咨詢你。”

“大名鼎鼎的麥考夫福爾摩斯急著咨詢我,洗耳恭聽。”

“你的父母住在哪裏?”

雷斯垂德扭頭看著他手裏拽著不放的一沓檔案紙,“你現在正在看的不就是我的簡歷?上面寫的很清楚!你又要拿我的生平資料來威脅我?警長說不當就不當,綁架我抹黑我還有像這樣換著招數虐待我您隨意,順便說一句,你知道綁架最低可以判刑10年以上並且沒收所有財產嗎?”

麥考夫直接忽略他這段毫無作用的警告,有一回格雷格是不是也這樣多此一舉的警告過他襲警是重罪,結果呢?

“我上次拿這檔案出來,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麥考夫看著按摩師要替他上指甲油,趕忙阻止說:“不,不,不是把他打扮成一個Gay,讓他看起來幹凈清爽有氣質就好了。”

“我平時是有多頹廢多不堪入目?!”

“你粗糙了一點,像個不修邊幅的宅男,你的圍巾經常和大衣搭不上。”

“有嗎?”

“別轉移我的話題,接著剛才的話說,我一直忘記與你核對資料了,你的名字,誰取的?你的父母,住在哪裏?”

“為什麽你現在突然想知道?”

“叫你回答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別逼我動手抽你!”

附近又有女孩偷偷笑出聲音。

這對上司和下屬的相處模式真暴力!

按摩師悉心的用濕紙巾輕柔的擦幹凈格雷格臉上昂貴的海藻泥面膜,雷斯垂德茫然的回憶著,“鄉下,我父母常年住在威爾士的鄉下,雪墩山附近,至於名字,我和我父親同名。”

“你從小也是在雪墩山長大?”

“大概吧。”

“什麽叫大概。”

“我搬過很多次家!”

麥考夫盯著他,雷斯垂德愜意的微笑著,從一開始的抵抗變成了滋滋有味的享受,不能小看這群懂得按摩技巧的女人,她們居然還會用原始的手工刮胡刀修理鬢角,就是那種刀鋒閃著寒光,輕輕壓在喉結上劃過去,可以把動脈割開的刀具。

按摩師都相當鄙視電動刮胡刀這種只會發出噪音沒有技術含量的劣質電子產品,堪稱是讓男人退化成廢物的最沒用的發明。

“你不記得了,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輕輕的推開刮胡刀,驚訝的看著麥考夫,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記憶有些許缺失的?

“你出生的那家醫院根本不存在,全英國都沒有那家醫院,剛才我的手下親自去調查到的。”

“也許它倒閉了?也許它是非法經營?沒有掛牌?”

“我說的不存在,指的就是,不存在。”

“怎麽一回事?”

“你的出生證明是偽造的,就是這麽一回事,大概是為了能夠讓你順利的就讀警校才特意去做的假。”

“你要為這件事揭發我的父母親?”

“我不跟他們計較這些小細節,你的眼睛是黑色的,你的頭發天生也是黑色的。”

“那又如何?”

“我那時候與你初次見面,就應該跟你要一張你父母的合照。”

“你光惦記著用馬鞭抽我。”

“噗……”女孩們終於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什麽?有什麽好笑的?”雷斯垂德納悶的問,被馬鞭抽兩鞭子可是火辣辣的,如此殘酷的體罰,真不明白這群沒有同情心的女孩笑點到底在哪裏。

按摩師替他銼著指甲,打趣的說:“我外祖母說過,當你喜歡一個人,自己不懂得表達,就會無緣無故的去捉弄那個自己喜歡的人。這叫:Beating is a sign of affection,cursing is a sign of love.”

打是情罵是愛。

麥考夫冷冷的看著她們,“你們的工作內容是需要講這些多餘的話?”

“這叫與顧客拉近距離,不過我們剛好搞定程序了,閣下,先生,不打攪你們。”女孩們懂的察言觀色,識相的偷笑著都走開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八卦著他們兩人的關系,開著玩笑推搡著走到樓下去。

雷斯垂德在按摩椅上坐直身體,整個人修理的熠熠生輝,像個電影明星。

他默不作聲,如果這是愛的一種方式,那還是免了。

麥考夫尷尬的咳嗽一聲,拿出手機,翻了兩下,把女助手剛才傳到他手機上的照片舉在雷斯垂德面前,格雷格的父親,頭發是褐色的,瞳孔是綠色的,格雷格的母親,則是標準的金發碧眼。

那時候若不是麥考夫一心記掛著要替自己的弟弟懲罰他,稍微耐心的調查一下雷斯垂德的父母親,這件事就用不著曲折離奇的拖到今天才得以重見天日。

雷斯垂德聳聳肩,“他們的確是我的養父母,但我不是故意隱瞞的,是沒必要對你強調。”

“是沒必要,他們待你如親生骨肉,就等於你的親生父母。”

“麥考夫,你拐彎抹角的到底要表達什麽?”

“格雷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老話,聽說過嗎?”

“有話直說!”

“暴風雨。”

“不明白。”

“格洛裏亞斯科特。”

“沒印象。”

“被丟去餵鯊魚的船長和廚師。”

雷斯垂德恍惚了一下,他似乎有什麽難以言喻的畫面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但還是模模糊糊一頭霧水,“我不知道。”

“特雷佛。”

“你指的是那個越獄的炸彈狂魔?”

麥考夫的提示詞終於說到了重點上,“小木馬。”

雷斯垂德頓時緊張起來,“我的小木馬怎麽你了?你又擅作主張跑去搜我的公寓了?!”

麥考夫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女王陛下頭發變白之前,也是一頭令人讚嘆的瀑布黑發呢。

“你經歷過什麽?格雷格?”

◇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多年的瓊瑤不是白看的【狗血不是白練的】

我知道你們都是這種“= =納尼!瓦擦!”的表情

是的是的!就是這種設定了(所以當年不是小雷高攀了卷福,是卷福高攀了……)

麥考夫最後能不能成為駙馬爺得看到最後……看作者狗血能量還剩下多少,看會不會給他變一個鄰國公主出來……

至於下一章會更狗血(望天)

其實還好啦……真的還好啦……不會被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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