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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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坡,華生措手不及,差點掉下車子,他一把抱住了夏洛克的腰。

“別這麽用力,你男人看到會吃醋的。”

腳踏車在斜坡上的速度簡直在朝過山車的極限努力超越。

“夏洛克!!!!”華生大聲喊道。

“什麽事?我拐彎太快?”夏洛克玩的很開心。

“校服外套脫下來借我穿一下!!!!我快被風凍死了!!!!”華生緊緊貼在夏洛克後背上,在瘋狂滑下斜坡的單車後座上閉著眼睛大叫。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辦!看完以後好想找個基友談戀愛!

怎麽辦!怎麽辦!我也想坐夏洛克的單車後座!

拉拉華生的小手,不要用一副吃醋的眼神盯著我,O皿O 好可怕!

感覺隱約飄蕩著肉的香味了……

而且我發現一個問題:我好像,每次腦補卷福16歲的長相時,有時候會卡帶,就是偶爾想象不出來你造嗎!已經習慣缺爺的大叔形象了!

然後腦海就很乖巧的把佛萊迪海默這位軟綿綿的小正太當成替身綁在十字架上推了出來。

所以,真相是,在我腦海裏穿越後,其實是馬丁費裏曼跟佛萊迪海默在亂搞……

【咦?缺爺最近有新緋聞,和一個女的……(說的好像和得一個男的鬧緋聞才叫正常似的)

那些強烈要求三更的童鞋,你們真是太萌了……

萌得我一臉姨媽……

萌的我好想把你們推倒在沙發裏毫無人性的掐你們……

手扯菊花撕花瓣:

明天你們會來……

明天你們不會來……

明天你們會來……

明天你們會來……

明天你們會來……(*@ο@*)~~~哦也~~~~!

☆、穿越以後還能在一起的舍友才是真正的好she友

◇ⅩⅩⅣ

寒風颯颯。

腳踏車優美的在綠茵裏劃過一個弧形,逐漸減速,停在外墻爬滿中古浮雕的學生公寓門口。

華生安全著陸,他披著夏洛克在半路上再度脫給他的外套,才幸免沒有在這段15分鐘的腳踏車狂奔記裏變成一只凍僵的藍精靈。

夏洛克很隨意的把腳踏車往單車堆裏一放,鎖都不鎖。

領著華生推開厚重的雙扇玄關門。

一股暖流迎面撲來,實在是相當窩心,華生跟著夏洛克一步一腳印,走上巨大的旋轉樓梯,每層樓大概有10個宿舍房間,房門緊緊關著,陰暗神秘。

這就是古典的魅力。

走廊設計的很浪費空間,足以讓4只大漢肩並肩手挽手,跳著踢踏舞蹦跶來蹦跶去。

夏洛克在3樓,他打開走廊裏的其中一道門,站在門口,看著身後的華生。

“進來。”夏洛克把華生帶進屋子。

一腳踏進去,華生的下巴掉在了地板上。

他詫異的朝四處轉動小腦袋,這裏比221B還要大!

一條連接臥室的走廊,一個寬敞帶落地窗的起居室,一個獨立衛生間。

“你一個學生住這麽大的宿舍?”

“這裏本來是分配給教授的宿舍,現在是我的了。”

“怎麽會……”

“大概因為校長是我叔父的崇拜者,我叔父是個名人,他是一個法國畫家,他生前捐了一副畫給學校,那副畫賣掉的話應該能抵50個這種公寓的價格。”

夏洛克全家都是名人,就華生是個平凡人,是個純Diao絲。

華生聽見夏洛克關上門,他看著從天花板拖到地板上的朱紅色天鵝絨窗簾,很舊很舊的灰白地毯,覆古的銅腳酒櫃,華生透過玻璃察看,櫃子裏擺的並不是酒而是一瓶瓶化學試劑,看來夏洛克實在是很想把全天下跟化學扯得上關系的物品都染指一遍。

華生站在起居室中央,他疑問的轉過頭,“我的房間在哪裏?”

“這就是。”夏洛克走到沙發邊,雙手伸直,攤開,引以為豪的向他推薦他擺在居室裏的沙發。

表情和他引以為豪的介紹他的專屬腳踏車時一模一樣。

背景音樂依舊是那個嗒~~~嗒~~~,或者可以換成美國人給別人驚喜時的音效:當當當黨~~~

華生剛從地上撿起來的下巴又要歪掉了,他很認真的咨詢夏洛克:“沙發?”

“是的,沙發,這就是我要出租給你的。”

“你把你起居室的沙發租給我?”

“你不喜歡這個沙發?它很舒服!”夏洛克跳起來,整個人陷進在沙發裏,像貓在伸懶腰一樣伸直修長的手腳。

“它夠大也夠軟,連我都能在這上面打滾,不會委屈你這個矮冬瓜。”

“我1米73,夏洛克,和矮冬瓜沒什麽瓜葛。”

夏洛克很認真的盯住他,明察秋毫的目光不肯松開。

華生在這場電光火石的對視中軟下陣來,“好吧,我勉強一米7,但這樣不算矮冬瓜。”

全是賴夏洛克這個可惡的184的巨人身姿把華生給襯托成悲催的霍比特人!

華生對他搖頭否決:“我不是嫌棄這個沙發,我以為你要正正經經的租個地方給我。”

“我很正經。”

“可是你這個起居室,不僅僅當客廳用,旁邊還是餐廳。”

“怎樣?”

“那你來客人我豈不是很尷尬?”

夏洛克靜默了幾秒,他聲音變得底氣沒那麽十足:“你是第一個被我帶進宿舍的人。”

確定不用把帶進這兩個字改成拐騙?

“我該怎麽感激涕零的謝謝你……”華生簡直要對出租沙發這種罕見又奇特的想法無語了,可他又不忍心。

夏洛克福爾摩斯,即使是在這個丟塊磚出去能立即砸出一個話嘮的大學裏也始終交不到朋友嗎?。

“不用這麽客氣。”夏洛克斜靠在沙發裏。

“你確定沒有多餘房間?”

“有倒是有……我的房間……”夏洛克扭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臥室。

“這個沙發挺好的。”華生立即答應了這筆處於下風,完全不公平的交易。

而且他可不想在這麽冷的天氣再度走到外面四處盲目的尋找旅館,這張沙發看上去的確很大……

“成交?”夏洛克跟他做最終的確認。

“成交。”

“一晚5英鎊。”夏洛克毫無廉恥的對他伸開手。

他還真的膽敢收租金。

內心的抵抗是沒有用的,華生乖乖從褲子口袋裏拿出錢,把租金遞給夏洛克。

夏洛克收回了他那張50英鎊。

“浴室在那邊,如果你現在就要用的話。”夏洛克很懶,他窩在沙發裏就不肯下來了,他用眼神告訴華生浴室的位置,下午3點方向。

“浴室免費,不用錢。”夏洛克友善的補充了一句。

以免約翰華生把他當成了一個純粹愛斂財的包租公。





華生拉了一下連接燈罩的繩子,電燈大亮。

他關上浴室門,浴室右手邊墻上鑲著一面鏡子,鏡子下是個簡易的洗手盆,左手邊是一道和每家每戶的浴室千篇一律的綠色瓷磚墻。

華生走到這堵綠油油的瓷磚墻前面筆直的站著面壁。

他用額頭抵在墻面上然後開始撞頭:“我居然穿越了我居然穿越了我居然穿越了我居然穿越了……”

華生這輩子買彩票都沒有中過一次,超市發的禮品刮刮卡也從來都是安慰獎,原來運氣全部都給累積到這裏了啊。

比中了頭獎還要萬箭穿心。

夏洛克呢?那個夏洛克,他也穿越了嗎?如果他沒有穿越,那他是不是一個人在倫敦?他是不是以為華生死了?

誤以為自己最好的朋友死掉這種感覺可真不好受。

華生赤/裸裸的被這種煎熬刺痛的感覺淩虐過。

“你最好給我活著……”華生撞著頭,細細聲自言自語。

這個夏洛克又青春又活潑,還很主動,華生有點害怕他……

華生停止了抽風,他停止了撞擊他那微微發紅的額頭。

不能自暴自棄!

他雙手拍打自己肉肉的臉頰。

在門口毯子上脫了鞋子,把衣服丟到臟衣簍裏。

他看了看沐浴露,雖然包裝很覆古,的確還是夏洛克習慣用的那個牌子,20年後他還是用這個,他用不膩?

浴缸邊緣還擺著一只孤零零的小黃鴨。

華生泡在熱氣騰騰的浴缸裏,小黃鴨在泡沫上扭著屁股風騷的飄蕩,華生擡起腳架在浴缸邊沿,他搓腿搓到一半,大腦經過一道閃電。

他忽然間從浴缸裏站了起來,裸體上覆蓋著不斷往下滑動的泡泡!

雪特!

華生濕漉漉的從浴缸裏走出來,站在浴室瓷磚地上,無限覆雜的望著躺在臟衣簍的衣服。

他,沒有,行李。

所以,他沒有替換的衣服。

他把毛巾披在肩膀上,打開門,身體小心翼翼的藏在門後,他伸出頭,左右擺動,觀察情況。

包租公夏洛克十分恰巧,巧合到天衣無縫,他剛好就在門外。

“我想說……”華生猶豫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個給你。”

夏洛克從身後變出一疊衣服,遞給他。

“你怎麽知道?好吧,你當然知道。”不要在這種關鍵時刻還在質疑夏洛克靈敏的智商,華生單手把衣服抓進了浴室,關上門。





華生的人生裏又多了一件可供人娛樂的,恥辱事件。

他穿上夏洛克的睡衣,套上夏洛克的睡褲,披上夏洛克的睡袍,睡褲居然會垂到地上,而睡袍更誇張在他身後拖著好長一截。

華生活生生把睡袍穿成了拖地長袍。

寬松的睡衣套在華生身上,更像泰迪熊了。

夏洛克看著他這副蠢萌的打扮從浴室裏走出來。

光腳裹著半截褲管踩在地毯上,手裏捏著太長的袖子。

他簡直瞬間想把華生的名字篡改成 John Teddy Watson。

約翰泰迪華生

多貼切!

華生裝作什麽蠢事也沒有幹過的表情,他走到餐桌邊,“能吃嗎?”他看著桌子上擺著一攤長得尤其扭曲的三明治。

“我做的,請慢用。”夏洛克站在料理臺前面用咖啡機煮咖啡。

華生挽起礙手的袖子,拿起這坨很像異形的三明治吃起來,穿越似乎特別消耗體力。

夏洛克轉身看了眼咖啡壺,視線又立即迫不及待的回到華生身上。

他說:“如果我哥哥知道第一個在我宿舍穿我睡衣的不是我女朋友,而是一個陌生的大叔,他會怎麽想?”

“他肯定不會驚訝。”華生坐在夏洛克對面的餐桌凳子裏,三明治比他想象的味道好很多,夏洛克廚藝的極限估計也就是三明治了,形狀實在醜的讓人不堪形容,西紅柿根本就是一刀切兩半然後直接放上去的。

“你認識我哥哥?”又被夏洛克捕捉到漏洞了。

“你是風雲人物,學校都認識你跟你哥哥。”華生自圓其謊的功力也時漸增長。

“他們是知道我有一個哥哥,但他們可不知道我哥哥會對這件事作出什麽反應。”

夏洛克禁不住問他:“你到底是誰?John Watson?”

這個疑問四射的男人。

我是20年以後和你結為連理的室友,我是照顧你日常起居的男傭,你的咖啡20年以後全都由我包了,你的內褲偶爾也要我來疊。

但華生不能這麽說,也說不出口。

偵探不代表能接受一切不合理的故事。

搞不好這位偵探其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強大,到時萬一連沙發都蹭不上就麻煩了。

華生很機智的說:“我推理出來的。”

“你推理的?那你說說你還能推理出其他什麽關於我的?”夏洛克看著他這張把他智商出賣的泰迪臉。

“你想聽?一般人都會拒絕。”

“你再學我說話小心我漲租金,一個沙發一晚上20英鎊可劃不來。”

“來吧!讓我好好嚇唬你一下吧!”華生難得有機會嚇唬夏洛克,他顯得興致勃勃,放下三明治,舔了舔手指頭,把胳膊架到餐桌上。

看著餐桌對面的夏洛克,廚房柔和的燈光溫柔的渲染在他的自然卷上面,一圈曼妙的棕色光暈。

“你的文學知識是零。”這話擲地有聲。

夏洛克聳了聳肩膀,“什麽?”

“這就是我的推理,你的文學知識是零。”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個文盲?”

“不,僅僅是表達你的文科很爛,爛到教過你的文科老師幾乎都想吞安眠藥自殺。”

夏洛克把煮好的咖啡倒了兩杯,一杯推到華生面前,另外一杯自己坐下慢慢喝。

飄蕩著咖啡香氣的餐桌上,夏洛克覺得華生的推理很荒謬,他可是破格被牛津錄取的高材生。

他反抗說:“我覺得我學習挺好的。”

華生立即接話:“有學問的傻瓜,要遠比無知的傻瓜還要愚蠢。”

“你這又是在拐彎抹角的說我傻瓜嗎?”夏洛克用你皮癢癢的眼神淩厲的掃過華生的臉。

華生嚇壞了,他辯解:“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伏爾泰的名句!高中論文必考!你一個牛津大學生居然不知道?”

華生只好按下Next鍵:“好吧,我換一個,美麗的東西有了過失,要不分青紅皂白地原諒它,醜陋的東西有了過失要不顧天地良心地鄙視它,這是王爾德說的,你分析一下。”

夏洛克比屍體還要冷冰冰,他冷血的雙眼沒有笑意,寒意滲透的語言裏充滿涼颼颼的空洞感:“沒有時間地點人物,你要我分析什麽?我倒是可以分析你剛才不小心把我的沐浴露當成了洗發水。”

華生哼了一聲。

他又拋了一句:“愛比殺人重罪更難隱藏,愛情的黑夜有中午的陽光,莎士比亞。”

夏洛克默不作聲的思考,這話根本就邏輯錯亂,黑夜裏有中午的陽光?對於未知的事物,他決定不做評論,保持緘默。

華生居然還能繼續舉起比啞鈴更為沈重的栗子:“所有邪惡的事一開始都是純潔的,海明威。”

夏洛克深沈的嘆了口氣,他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我覺得很晚了,應該早點睡覺,晚安……”

“現在才7點……”華生瞪大眼睛望向墻上的鐘,他一放學就要睡覺?普通大學生這才打算開始精彩活力,到處把妹喝酒的夜生活。

“我覺得睡覺比跟你在這裏聊一晚上莎士比亞要好的多,他有幹過什麽違法犯罪的勾當嗎?”

華生中止了他本人正玩在興頭上的警句接龍,他拿起三明治繼續吃。

他說:“我們可以不聊莎士比亞……我們可以不聊天,我們可以只是這樣坐著。”

反正在221B,夏洛克有時候遇上案件,3天不跟華生說話也是這麽過來的。

“你可以看電視,你也可以看書,你也可以在沙發上打滾。”漂亮的排比句,結束了莎士比亞和海明威,夏洛克略顯輕松。

華生看了眼沙發後面的書架,上面擺著《道爾頓化學哲學新體系》,《拉瓦錫化學基礎論》,《奈特人體圖集》,《格氏解剖學》,這時,他瞄到了書櫃上那個舊相識,頭蓋骨先生。

這個骷髏頭該不會就是他童年的芭比娃娃吧。

他是怎麽認識這個骷髏頭的?

但華生沒問,這個骷髏頭似乎有深埋的隱喻,夏洛克不喜歡聊往事。

看到書架上那些名字無法破譯的書名,華生只想含情脈脈的捧起他丟在沙發上的那本《納尼亞傳奇》。

兩個人感興趣的東西都交集不上,他和夏洛克完全是兩個次元的生物。

他覺得自己居然有能力跟夏洛克溝通,這真是奇跡。

“我要稱呼你華生,還是John?”夏洛克突然這樣問。

“我習慣你叫……我說的是,隨便你叫。”

“那我就叫你華生。”

華生扭過頭看著落地窗外面的月亮,低垂在樹梢。

華生?很正式……為什麽這個夏洛克對他的稱呼會不太一樣……果然還是因為年齡的差距吧……

他現在畢竟是個可以當夏洛克叔叔的人。

這小屁孩可能覺得隨便叫這個撿來的陌生叔叔的名字後綴太詭異。

他完全不知道20年後自己會毫無人性的把華生當牛當馬來使喚……

夜色愈發深邃,在窗前對坐的兩人各懷心事。

◇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叔父這種事真的不是在瞎掰……

夏洛克的叔父:克洛德.約瑟夫.韋爾內 Ve,Claude-Joseph(1714—1789)

法國風景畫家,以15幅風俗組畫《法國海港》著稱

柯南道爾說他妹妹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奶奶

==我覺得還是不要太認真……

說好的肉呢【正在用筷子撈肉呢!撈到就給你們端過去!

動作戲要醞釀,客官,等一等~~~~

感謝強力吐槽的童鞋,你發現一個漏洞就是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我隨便說說而已不要當真,我不會吃飽沒事幹去彌補的【漏洞是必然的就像BL一定要有肉一樣……

但是每一個槽點都有可能替我增加靈感【要不怎麽說讀者和作者是一體的(到底怎麽融為一體的就不累贅了……)

我覺得我就是個真.話嘮

對白長的能弄死這兩人

明天不更新我對的起夏洛克他叔父??

☆、你想不想參觀一下我的房間?

◇ⅩⅩⅤ

黎明,冬末,霧光籠罩。

屋內沒有開燈,綢緞般的灰藍色光線在玻璃窗外神秘彌漫。

夏洛克福爾摩斯,站在沙發面前直挺挺的看著沙發裏輕輕打呼的華生。

夏洛克同樣衣著睡袍,背影看上去像個被刺客殺死在宮殿裏的年輕王子,的幽靈。

他的聲線暧昧,很適合去劇團唱男中音,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低吟時會產生讓人骨髓通電的暗流。

“華生?John?泰迪?”

華生遲鈍的擡起沈重的眼皮,耳畔的這鬧鐘聲音怎麽怪怪的?

他看著夏洛克在一片暗沈的光線裏站在他的沙發前。

“你看著我睡覺?看多久了?”

“也沒有多久,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有什麽事發生嗎?”華生把身上的毛毯再往脖子上方扯了扯,盡可能的把自己包裹成受不了絲毫刺激的嬰兒模樣。

“你覺得有事發生?”夏洛克對華生簡直要著了迷,一個比考拉智商高不了多少的大叔,卻時不時像個預言家說出未蔔先知的語言。

眼看他懵懵懂懂的醒過來,第一句話竟然不是疑問夏洛克為什麽像個鬼魅似的站在他面前。

這種反應讓人摸不清頭腦,然而破解這些摸不清頭腦的謎底正好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最大的興趣愛好,甚至比過化學。

而華生呢,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上夏洛克陰森森等他起床了。

每次遇上案件需要用到華生時都是這樣。

像個受了詛咒的地縛靈,蒼白恐怖的佇立在他枕頭邊,用讓人脊背發涼的呢喃呼喚將華生從暖黃色的夢境裏拖出來。

而今天只是華生穿越的第二天。

也是夏洛克認識他的第二天,甚至連24個小時都還沒有撐過去,他的本性就已經暴露了,站在華生面前像一只獅子張開血盆大口,尖牙嶙峋,手拿皮鞭,毫不客氣的反過來指揮馴獸師跳火圈。

他使喚這位其實跟他不太熟,但似乎又對他非常了解的怪叔叔起床。

“華生,洗個臉,換身衣服,我帶你去吃早餐。”

“你可不是單純的帶我去吃早餐。”華生從沙發裏坐起來,睡衣扣子松開幾顆,毛毯松軟的垮在腳下,他捏著鼻梁,還沒有徹底清醒。

夏洛克的視線從他敞開的領口挪移到他柔軟亂翹的金褐色頭發上。

聽到華生這話,夏洛克上揚嘴角,他果然和正常人的反應不一樣。

難道用這種仿佛對夏洛克無所不知的講話方式來動搖這位高材生的情緒很有意思?

比如那個文學的話題,他是問了多少位同學才問出來的?然後一臉自己推理出來的認真樣,還天真燦爛的以為夏洛克真的相信是他推理的。

約翰華生很“特別”。

“我聽到有警車開進學校了,一共3部警車,上次有個學生自殺才來了一部警車,這是大案子,給你10分鐘。”

夏洛克怎麽做到能夠如此自然,毫無隔閡,一點愧疚也沒有燃起,隨意對自己新來的租客要求10分鐘之內完成起床步驟?

剛才外面有警車經過????

華生在溫柔的夢鄉裏沈睡的跟白雪公主似的,就算有70個小矮人圍在他身邊對他動手動腳他也不會知道。

華生搓搓臉,振作精神,他走到浴室,用冷水洗臉,他擡起頭對鏡子發呆,呈放空狀態。

不是他不願意配合夏洛克趕時間,而是因為他發現牙刷架上只有一把牙刷。

夏洛克的身影忽然在浴室門外從左邊到右邊晃了過去,聲音忽大忽小:“我沒有臨時準備牙刷,你可以用我的……”

華生幹咳兩聲,他一副什麽也沒有聽見的表情吸了一下鼻子,華生擰開牙膏蓋,仰起頭,把牙膏擠在嘴裏,接下來他發現單純的嚼牙膏真的是沒有作用的,嘴裏全是泡泡弄不幹凈。

他一個正常成年人怎麽會被逼到大早上的在洗手盆前面生吃牙膏?

“不好好清潔牙縫會蛀牙的呦……”夏洛克又在浴室門口從右邊飄到了左邊。

聽到他在時刻關註自己的洗漱舉止,華生差點被牙膏沫嗆死,他關上門,把那個少不更事仍不懂穩重為何物的死小孩隔離在門外。

他很不情願的擡起手,拿起那支,被用過的,牙刷。

從浴室出來,臉上還帶著水珠,他看見夏洛克倚靠在走廊盡頭的臥室門框邊上。

“你想不想參觀我的房間?”夏洛克已經換上了校服,條紋領帶系歪了,他本人沒有察覺到。

由於是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性格倔強為人正直等等各個因素,華生有強迫癥,他平時連頭發長了兩寸都會抓狂。

他緊緊握了握拳頭,強忍各種千撓萬撓想把他領帶擺正的欲望,提著一顆小心肝緩緩的走近他。

參觀一個交不到朋友性格古怪的青少年的房間?為什麽不呢?

“YES,我奉陪到底。”華生一臉不要玩殘我的狀態。

他走進房間,夏洛克點亮床頭燈,溫馨的光鋪墊在黎明的暗光裏。

“你房間還真是格外的,枯燥。”華生看著白色床單的單人床,沒有海報的墻紙,敞開的抽屜裏放的不是A/片和小黃書,而是躺著一只手骨模型,一盒大麻/煙。

“你才16歲!你現在就開始抽大麻/煙?”

“現在就開始?說的你好像知道我一直有在抽。”夏洛克走到抽屜前,他拿起鐵盒裝的大麻/煙放進校服口袋:“你不提醒我還差點忘記帶了。”

華生想起夏洛克昨天才結束寒假正式上學,“你在寒假一定無聊透頂了才會墮落到抽大麻過日子。”

的確如華生所說,夏洛克並沒有煙癮,他只是無法忍受無聊,為了不被無聊毀滅,他需要一點點毒品帶來的幻覺和沖擊來維持自己的大腦去克服生活,讓他這顆高速旋轉的頭顱不至於受不了,最後崩潰或者坍塌掉。

夏洛克靠在桌上,在臺燈光線裏看他,華生總是一副表現出對夏洛克知之甚詳的口氣。

這樣有趣嗎?

“別忘了我只給了你十分鐘,這是我的衣櫃,你可以隨便挑兩件能穿的,我不允許讓你穿睡袍的樣子給別人看見。”

“我穿睡袍很醜嗎?”華生低下頭看了看身上這套十分寬松的睡衣。

夏洛克倚著桌子邊緣半天不接話。

他不說話,那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口誤了,後半截是潛臺詞。

他以後要好好控制一下自己說話的語速,不能講太快。

真的很醜嗎!果然很醜就對了!!他穿成這樣居然醜到連以惡毒刻薄著稱的夏洛克都啞口無言沒辦法對他進行批判了。

華生只好默默轉過身,雙手打開衣櫥,迎接他的幸好不是221B那個掛滿Cosplay專用的奇裝異服的空間。

“你可以稍微離開一下或者轉過身去。”華生強硬的命令他。

“我選C。”夏洛克不也轉身也不離開,他只是閉上了眼睛。

他的C選項還真讓人不放心。

“你能在房間外面等我嗎?”

夏洛克昨晚只遞給他一套睡衣一件睡袍,這3件套裏不包括一條小內褲。

夏洛克閉著眼睛偷笑了一下,“華生,我想起來了,你現在沒有穿內褲,我昨晚忘記給你拿了。”

華生只好親自動手,堅決的推著夏洛克肩膀把他轉過身去,他沒辦法直接把夏洛克趕出他的房間,一直在後面推搡一個男生的背讓他前進,這種姿勢太娘炮了。

他只能用相當誠懇又真摯的威脅來恐嚇夏洛克:“你要是回頭我立馬用睡袍帶子勒死你。”





華生穿上夏洛克的黑色耐克運動套裝,棉質布料很保暖,就是碼數太大,松垮垮的讓他變得像個鄉下來的體育老師,外面還披著一件駱駝色休閑毛呢短外套。

腳上一雙雕花白色婚禮鞋。

站在鏡子裏就是一個不懂品味是拿來幹什麽用的土包子。

華生站在夏洛克房間裏,看著他的落地鏡子,他雙手插在口袋裏,喪失鬥志的說:“我覺得我還是在家吃早餐就好了,你去忙你的。”

夏洛克站在他身後替他打量這身打扮,“你已經磨蹭15分鐘了。”

這兩人的對話替換在言情劇裏的小兩口身上完全可以無縫銜接。

“你怎麽像個女人這麽介意這些細節,想想你在戰場上!血漿亂飛,你那時候說不定穿的更醜,全身都是泥巴。”

“沾著泥巴的軍服穿在我身上你無法想象出那是有多威風。”

夏洛克不動聲色,躲開華生的視線,為所欲為的發揮自己的想象力:緊繃繃的雙排扣軍服,漆皮長筒靴,捆在大腿上的手槍套,右手低垂的抓著摘下來的軍帽,左手拿著剛解下來的腰帶,腰帶上還餘留體溫。

為什麽腰帶會被拿下來?夏洛克在腦海裏踩了一下剎車。

夏洛克今天早上是怎麽了?他很敏感的察覺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細微轉變。

華生穿的很頹廢,整個人很怨念的站在宿舍門口等著夏洛克。

夏洛克披上一件長風衣,關上門,華生剛想走路下樓。

“這邊,華生。”夏洛克帶著華生站在安裝著覆古鐵閘推拉門的電梯。

他按下去頂樓的按鈕。

“為什麽要去頂樓?”

“看警車。”

“那些警車停在這棟樓下?”

“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停在樓下,我才要到頂樓去找它們出來。”

電梯嘎啦嘎啦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音緩慢上升。

夏洛克在電梯裏看著華生,而華生卻不經意的咬著嘴唇看拉閘門,他知道夏洛克在看他。

夏洛克打破沈默:“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再借點錢給你買一些合適的衣服。”

哪裏會有借款人小心翼翼的咨詢欠款人的意見,介意不介意他從口袋裏多掏點錢借給對方。

“我不介意。”50也是欠,100也是欠。

華生下意識的用手指轉了轉手上的鉆戒,夏洛克留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

他立即無情的加了一句:“要還的。”

華生理所當然的回答他:“我會還,不要急著催債。”

從電梯裏並肩走出去,推開天臺大門,兩人站在寒風與露水之中,身影被濃霧吞噬。

這裏可是全世界霧的故鄉,它們每天早晨心情沮喪時都會集體約定回一趟家,不分春夏秋冬。

◇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話要說: 暧昧的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看的我小鹿亂撞搞半天【你們,都被,坑了,肉,飛,了

切,肉其實早就煮好了我會偷偷洩露給你們?(以為我拿這事在忽悠人的童鞋恭喜你!)

(你很有可能成功的錯過非常刺激精彩的畫面……)

那些強烈質疑華生到底什麽時候穿越回去的童鞋

我會放著夏洛克不把他破處就乖乖讓他回到現代嗎?! 這句話嚴重劇透 劃掉!!

每天一更,乖。

明天還要再賤哦T T 你們不要離開我……的被窩

☆、無法傾訴的禁忌

◇ ⅩⅩⅥ

“這裏什麽也看不見,我們還傻乎乎站這裏幹什麽?”華生在想難道是夏洛克失算了?

“對於把腦子藏起來用也不用這方面,華生,你可真有一手,你怎麽辦到的,還藏的這麽好,連你自己都找不到。”

這種似曾相識的吐槽讓華生產生了錯覺,他楞了一下,幾乎把心裏的某人和眼前的夏洛克重合在了一起。

他跟著夏洛克往更高的地方走去,他們走上通往水塔頂端的鐵樓梯:“你上去要做什麽?”

有哪個好心人可以過來畫外音告訴夏洛克一聲,越是高處濃霧越重嗎?

對於如何在濃霧中找到警車,請舉例列出可實踐性操作行動的答題卷上,華生已經相當努力的,小手一揮,交了一張白卷。

“華生,我們來看一會兒日出吧。”夏洛克站在高高的水塔上,華生的小耳朵在冬天裏有點紅通通,他扶著欄桿,以免自己失足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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