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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5成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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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不知多少年,公歷不知多少天,她張楚楚就要嫁給洪七了。

農歷七月二十八是黃道吉日,張楚楚不在乎這種東西,兩人甚至連八字都沒有排。那日,張楚翻著一本古代版萬年歷,指著七月二十八,就說不錯,洪七也點頭,那就這麽定下來了。這倒是有點黃素的風格。

那時張楚掐著日子,在舟山等著洪七。終於在洪七去桃花島之前堵到他了。

她說:“如今再問你一次,你娶我不娶?”

他頓了頓,說道:“那擇日成婚。”

這都不是他們兩人的風格。

原本來喜歡曲曲繞繞的是張楚楚,直截了當的是黃素。

只是碰上了洪七,張楚楚得直截了當。碰上了黃藥師,黃素要曲曲繞繞。

而洪七向來是直來直往、剛毅果斷的人,甚至常常說話粗魯。只是碰上了張楚楚,他繞進了那些個原本當笑話看的兒女情長,變得不像從前。終於最後的這個承諾還是找回了丐幫幫主、江湖傳奇的氣勢。

張楚只有黃素與王建仁是要來觀禮的,別的閑雜人等,她沒有興趣讓他們來參觀自己的人生大事,尤指張家族中長老。雖說那裏快成了她的一言堂。而她這邊的父親,幾年前已去世了。

洪七邀請了丐幫中前一輩的幾位長老,他無父無母,從小在幫中長大。那幾位都是看著他穿開襠褲,學會打醬油的長輩。

王建仁被天下第一青樓一眾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頭上碩大的一個紅色蝴蝶結,在張楚出門的別院中東躥西逛,把吉祥物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

黃素穿的考究,茶褐色的對領鑲黑邊飾長上衣配以黃裳,又以大帶束之,足見他對參加張楚婚禮的重視。黃藥師跟張楚有私下裏見不得光的黑暗交易,因而關系不錯。他也換下了常年不變的青衫,與黃素同色的絲錦袍,又著了大提花的綺褲,佩玉戴蘭,很是莊重。

張楚出門時是黃素背出去的,她著了鳳冠霞帔,面上又蒙著錦帕。她定是美極了,向她這樣的女子最是知道怎樣凸顯出自己的美。張楚緊緊摟著黃素的脖子,手上帶的玉鐲隨著黃素腳步叮當響著,倏爾有溫熱的東西落入黃素衣襟。

黃素的手正勾著張楚的腳,也騰不出來,便拿頭撞了撞張楚,誰知被鳳冠上的珠翠硌得生疼。張楚摸了摸黃素被撞疼的地方,聲音又是梗咽,又是笑的:“傻阿素。”黃素嘆息:“還好碧池變鳥了,不然我倆還得好生爭搶一番,誰來幹這活。”張楚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又變重了。”黃素煞有其事的點頭:“黑囡還真是越來越有自知之明了。”

張楚用頭撞了黃素一下,疼的黃素齜牙咧嘴:“不許這麽叫!”打張楚十二歲起,她就不讓兩位哥哥這麽叫她,因為她越長大越白,越長越漂亮,不是小時候那個黑團子。黃素與碧池只能叫她張楚,連楚楚都不讓。

黃素說道:“你是我跟碧池兄唯一的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現在你要嫁人了,哥哥好舍不得。”張楚又落下幾滴淚來:“我以前有過期待,爸爸媽媽看著我上轎車,然後爸爸拉著我進教堂,然後……”她聲音很是哽咽,卻也不再說下去。黃素嘆了口氣:“還有哥哥們在,再說了,那個叫花子對你好很好,至少嫁對了人。”

眼淚還是掉下來,黃素只得說道:“在哭妝就花了,不漂亮了洪七就不娶你。”張楚捏了捏黃素的臉袋,惡聲道:“他敢?”黃素將張楚放下,扶她進花轎。放下簾子前,黃素笑道:“黑囡不哭,站起來擼。”張楚在裏面噗嗤一笑,撩起錦帕,笑罵道:“撿你的肥皂去。”

黃素緩緩放下簾子,說道:“哥哥就算舍不得,也還是替你高興。”自己說的也有想哭的沖動。簾子後面張楚的聲音傳來:“就算不是同個時代,咱們都還在一起,都很開心就很好了。”黃素轉身看到了站在大門外的那個男人,說道:“啊,正解!”

兩人成婚是在丐幫的揚州分壇,丐幫分壇因為前幫主成親早被修繕的有模有樣的,洪七站在門外接迎。丐幫分壇的院子外是人頭濟濟,眾江湖豪傑聽聞北丐成親,都蜂擁去往揚州。洪七一向義薄雲天,又不能將他們趕走,只得在別院外設了流水席,不過進院觀禮的,也就那麽幾個人。黃素與黃藥師騎了高頭大馬,走在吹吹打打的儀仗隊最前,兩人的身份早被打聽出來了,沿途都有竊竊私語。不過大多都是分兩方面的。一是說黃素年輕帥氣,又名滿天下,是好賢婿的人選。二是說黃藥師行事古怪、正邪不分,卻長了這麽帥氣的臉,實在有些對不上。

黃素笑瞇瞇的看了黃藥師一眼,心情大好:“聽吧聽吧,這北丐娶的可是江湖一代大好人的妹妹,想我名頭這麽好卻要被你帶溝裏去,真是委屈。”黃藥師冷哼一聲:“莫非你不樂意被帶溝裏去?”黃素哈哈一笑:“樂意樂意,甘之如飴!”

新郎官今日一身喜袍,以前隨意紮結的頭發如今也束進帽內,看起來倒還真是儀表堂堂,氣度不凡。也對啊,明明作者的人設裏,這個是被譽為歷代丐幫裏面最英俊、瀟灑、雪白、幹凈的幫主,歌神飾演的一代美男洪七啊,怎麽可能是個糟老頭呢!

黃素下了馬,朝新郎官拱手,笑道:“新郎官今日可真是春風滿面啊!”黃藥師也打趣道:“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七兄今日自然是喜笑顏開。”洪七笑著跟他們見了禮,又伸頭朝後面喜轎那邊望了望。黃素與黃藥師對視一眼,俱是大笑。黃素拍拍洪七的肩:“今夜都要洞房花燭了,你現在急什麽?”黃藥師笑道:“七兄莫急,有兄弟在,想來也沒人趕來搶親。”

此言一出,前來看熱鬧的群雄都是哄然大笑。黃素身子往前一檔,就是不讓洪七張望到喜轎。黃藥師搖搖頭,拉著黃素說道:“還是別給新郎官添堵了,莫要激的他用降龍十八掌,反正這杯妹夫茶你是喝定了的。”

洪七與張楚一人牽了紅綢的一頭,進了堂前。儐相由黃藥師當了,他那日在牛家村過了一番癮,今日又偏要再來一回。洪七早與黃藥師有過商議,他轉頭朝一邊的沒有去張家別院的王建仁點頭,王建仁的小弟們便開始點了特制的炮仗。

但見堂前在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停了後,開始漫起七色霧氣。洪七轉身說道:“你曾說過,你希望你的如意郎君是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你。今日,我來了。”紅綢另一邊的張楚發出一聲抽泣,一把扯下了面上的喜帕,捂著口鼻,眼中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洪七朝她一笑,揩去她臉上淚珠,說道:“喜歡嗎?”張楚含淚帶笑,艷若桃李,不住的點頭,撲入新郎官懷裏,雙手環上洪七脖子。

拜完了天地,張楚被送入了洞房。洪七要想入洞房還面臨著艱巨的一關,院裏的幾人可都不來灌他酒,只是院外群雄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洪七不禁嘆道:“要是郭靖那個傻小子在就好了,總能替師傅擋些酒。”黃蓉早在臨安時便知曉了師傅成親的時間地點,郭靖與她又是不分離的,想必也已知曉。只是兩人一直沒出現,發動小叫花們去找,也沒有消息,只能作罷,估摸著是有事無法趕來。

黃藥師知道愛女無恙,又讓白雕來送過紙條,要金娃娃。當時他身在嘉興,也拿不出,只得讓白雕無功而返。雖有些見不到女兒的遺憾,但卻並不擔心。

黃藥師當了洪七儐相,自然得幫他擋酒。黃素心中高興,向來不喝酒的他,今日竟飲了幾杯,結果只能趴在黃藥師身上,臉頰通紅。原本來,黃素跟王建仁還商量要去鬧洞房,現下他被灌趴下了,王建仁估摸著自己身上羽毛的硬度,想了半天,還是沒膽子自己一鳥去鬧洞房。

於是,良宵難得,能來搞破壞的撲街了,剩下的話,也能用裝X的一句“夜還很長”來概括。話說,要是下次寫主西皮的時候來一句“夜還很長”貌似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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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夜還很長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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