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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等道士還不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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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素正為歐陽克重整右腳的骨骼,歐陽克為了不再受痛楚,剛被捏碎了腳掌即央求黃素用迷藥將他迷倒,黃素也不耐聽他嗷嗷直叫,便隨了他願。

一向以來,只要是黃素在救治病人時,俱是僻靜之所,即使是在人多之處,也無人敢驚擾。但這次不同,這荒村野店中的客人來了一批,又一批,吵鬧嘈雜的跟菜市場有的一拼。黃素只得安慰自己,要學會忍耐!

這野店中三教九流俱在,蒙古人、老雜毛、青年小男女甚至還有江湖老騙子。黃素在聽得楊康汙蔑黃藥師殺了郭靖時,雖心中很是不爽,但也未現身。直至裘千丈在歸雲莊謠傳黃藥師已死之後,又要在黃藥師身上潑汙水,黃素再也忍不住,冷哼一聲出了內室。

黃素出來時裘千丈正說道:“黃藥師知道你們聚在此處,眼下就會找來。這黃老邪奸惡之極,今日老夫實是容他不得,我這就找他去,你們在這裏候我好音便是。”[1]

店中眾人聽得黃素一聲冷哼,紛紛看了過來。黃素誰也未理,只是冷笑著看向裘千丈:“你打算殺了黃藥師為武林除害是嗎?那還是先跟我比劃比劃,先熱個身罷。”說完迅捷的朝裘千丈出手。

這變故一起,縱是全真七子等人有所準備,竟也攔不住黃素快若驚鴻的一抓。黃素身形瘦長,那裘千丈卻是個身材敦實的老頭,黃素抓住裘千丈衣領,將他提了起來。裘千丈未想到黃素武功如此之高,當日在歸雲莊黃素雖也動了手,但那時算是打鬧,又怎能作得數。現今被這麽一提,又見黃素眉間俱是煞氣,倒是被瘆得訥訥,說不出話來。

但見黃素右手一翻,將裘千丈倒著扔在地上,用擒龍手隔空取了張長凳,架在裘千丈身上,讓他逃脫不得。黃素一腳踩上凳面,語氣森然:“怎麽,當日在太湖歸雲莊,造謠說全真七子殺了黃藥師,還嫌不夠是吧?現在又來汙蔑黃藥師殺了周伯通,你倒是真是金人的一條好狗。是吧,小王爺?”最後一問時,黃素卻是冷冷的瞥向了楊康。

楊康被黃素這麽一問,自覺心虛,卻依舊強著脖子喝道:“你也莫來誣賴我,你跟那黃藥師關系匪淺,說不定是你幫著黃藥師殺了我師叔祖!”黃素聞言卻是笑了:“你說話倒是有理有據。我跟黃藥師關系匪淺是沒錯;周伯通如今是武功天下第一,黃藥師一人殺不了他倒也是實情。”

王處一當年是見過黃素的,卻因為黃素贈與王重陽的卦象,全真七子對黃素一向沒有好印象。王處一便向他的師兄弟們說了黃素的身份。丘處機最是愛自詡武林正道,又聽了黃素那番話,竟理解成了黃素跟黃藥師聯手殺了周伯通,於是厲聲喝道:“咱們先殺了這狗賊,再殺黃藥師為師叔報仇!”

黃素有點無法理解這種神邏輯,很是吃驚的說道:“你這牛鼻子是用腳後跟思考的嗎?竟然得出了我跟阿固殺了周伯通這種謬論,你腦子裏是塞了稻草嗎?可看起來樣子還跟正常人沒兩樣,真是奇哉怪也。”

丘處機氣得鼻子都歪了,其餘五人面色也不好看,只是他們都沒動手。畢竟在這地方的全真七子實則是全真六子,還有個譚處端還在路上。群毆的時候,自然是人越多越有把握。

譚處端終究是到了,跟著來的還有梅超風。梅超風的眼睛已然大好,如今武藝自是更上一層。梅超風也未料到進了這夜店居然有這麽多人,那些全真教的雜毛正將一白衣人圍在中間。再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家師傅的好友,於她有大恩的白娘子白先生。她立即激動的朝黃素欠了欠身,叫道:“白先生也在,這些雜毛莫非是想對先生不利?”

還未等黃素說話,丘處機又開始聒噪:“好哇,白素貞你這歪門邪道,居然與這妖婦也有勾結!”黃素見他們早擺好了架勢,便也一點也不手下留情,即刻出手便是白虹掌力。

這白虹掌力能在空中拐個大彎,以丘處機的武藝自然避不過去,臉上結結實實的被扇了個耳光,黃素冷聲道:“真是不懂禮貌,什麽妖婦不妖婦的,你的啟蒙先生會在天上哭的。”又一拍腦瓜笑道:“我倒是忘了,你少時要是家境富裕,也不會現在是個道士,自然請不起啟蒙先生。不過以你這牛鼻子騙來的香火錢,倒也足夠請個先生了。所謂活到老,學到老,你雖是半只腳進棺材的人,現在學學禮貌,也還來得及。”

這一番話氣得丘處機三屍神亂跳,邊上梅超風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黃素輕哼一聲:“超風,你在邊上看著,瞧小爺怎麽幫你跟你師傅出這口惡氣。”全真七子也準備就緒,開始吟詩。黃素有些無語,打架管打架,又來淫什麽歪詩,還不如唱一首《吹喇叭》,真是浪費生命。只是礙於所謂的江湖規矩,黃素也是愛惜羽毛的人,不想得了個跟歐陽鋒一般不堪的名頭,只得耐著性子等他們濕性發完再說。

黃素身形飛快,閃進陣中,擡手便是一招天山六陽掌中的“陽春白雪”。掌力拍向武功最弱的孫不二,北鬥七星陣是王重陽拿來給全真教撐擡腳的,自是不俗。當黃素攻向孫不二時,立時有兩名老道相助於她,硬接了這一掌。

那三人是大吃一驚,黃素也有些詫異。那三人接了掌力,竟被震後了三步,要是再大力些,這陣型也要散了。黃素是吃驚他們居然敢硬接。“陽春白雪”是天山六陽掌的第一式,晦澀深奧,掌力精妙,又以陽春白雪為名,消融冬日堅冰,自是難有匹敵的一掌。三人硬接這一招,就如同硬接了洪七一式“亢龍有悔”一般,足以讓他們自傲了。

正如全真七子小看黃素的武功一樣,黃素也小看了七子的群毆力量。所謂團結就是力量,後人誠不欺素也。他貿然進入陣中,此時卻被團團圍住,又不願使用六脈神劍,也沒有兵刃,沒有到達獨孤求敗的境界,使不出獨孤九劍,單靠一雙肉掌與七子纏鬥。

黃素終究經驗算不上充足,全真七子這種級數拿來試手倒也不錯。開始時雖有些左忙右亂,但到了後來卻是游刃有餘。如閑庭散步般,一掌掌拍出散若飛花,又蹁躚似蝶,身法絢麗之極。再看全真七子卻都是一身老汗,黃素並未下殺手,也只是溜溜他們而已,增加他們的運動量。

黃素微覺有些汗意,正打算停手時,卻感覺有兩人進了門來。回頭一看,正是黃藥師跟歐陽鋒。黃素抽身離陣,朝著黃藥師微嗔道:“小青你莫不是迷路了?追個老頑童還要這麽長時間。”黃藥師笑道:“老頑童跑得比兔子還快,倒是白費了一番功夫,也不知蓉兒他們的去向。”又瞟了眼全真七子,挑眉:“我倒不知幾時你的武功這麽差勁了,教訓這七個雜毛也要費這麽大力氣。”

黃素輕哼一聲:“若不是我出手,恐怕這七個雜毛要先欺侮你那徒兒,而後再殺了你我,為老頑童償命。”此言一出,就連歐陽鋒也怔住了,這老頑童還活蹦亂跳的,卻又有謠言說老頑童被黃藥師與黃素殺死,那方才他們追的是鬼不成?!

歐陽鋒笑道:“這幾個老道不敬藥兄與素兄在先,你倆若不顯點功夫,諒這些小輩也不知道你們的手段。”黃素輕哼一聲,這歐陽鋒還真是見縫插針的來挑撥,他理了理頭發,說道:“我累了,不想再耍猴了,小青你去吧。”

黃藥師微微一笑,只往前踏了一小步,卻已是身形一晃,來到了要向黃藥師行禮的王處一身前。他平直一掌拍出,王處一無半點抵抗之力,被直直的打中了胸口。馬鈺等人立時趕來相救,黃藥師卻已微晃身形,繞到了郝大通身後,奪去了他腰間長劍。丘處機與劉處玄提劍來襲,黃藥師與他們拆了幾招,卻因為有些輕敵,而被譚處端的長劍刺破了衣袖。

黃藥師一甩被刺破的衣袖,臉色難看,倒是他小看這些雜毛了。再也不敢大意,反手一抓,捉住了丘處機衣袖,跟著右手直取丘處機雙目。丘處機奮力回掙,袍袖斷裂,同時馬鈺與王處一雙掌齊到。黃藥師身形靈動之極,對丘處機一擊不中,早已閃到郝大通身後,擡起左腿,砰的一聲,踢了他個筋鬥。[2]

全真七子方才與黃素鬥過,已漸漸地跟不上黃藥師節奏,北鬥七星陣也快要被沖散。七子頭頂俱是熱氣蒸騰,衣袍濕淋淋的似是從水中剛撈出來一般。黃藥師緩下節奏,但是招數卻是更為致命,殺招節節緊逼,眼看著便要破了北鬥七星陣。

歐陽鋒原本袖手旁觀,打的是讓他們兩敗俱傷的主意。誰料黃藥師武功居然如此之高,王重陽的那七個膿包徒弟居然加起來也鬥不過一個黃老邪。歐陽鋒便長笑出聲:“藥兄我來助你!”

黃藥師怒喝道:“誰要你相助!”歐陽鋒立時出掌,倏然向黃藥師後背打去。他這一招攜了風雷之聲,用了十成十功力,只想把黃藥師斃於掌下。歐陽鋒出掌極重,但去勢卻緩,黃藥師雙掌與馬鈺、丘處機相抵,騰不出手來,但他倒也未有太擔心,既然黃素在,必不會置之不理。

果然,黃素飛身上前,將擋在黃藥師背後的梅超風甩到一邊,兩掌推出,與歐陽鋒兩手相交,硬接了這一掌。

歐陽鋒的蛤蟆功雖樣貌不雅,但威力著實巨大,更何況這一招集了他的畢生功力。黃素不敢大意,運起北冥神功,將手上的穴道盡數打開,打算將歐陽鋒出掌的內力全然吸走。黃素思忖著,若是用天山六陽掌對上,都是剛硬掌力,必定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用北冥神功吸走掌力算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黃素即便北冥神功大成,也未有去吸過他人內力,這招初次使來自然不是很純熟。加之歐陽鋒這掌之剛猛,所含內力之大又超乎了黃素想象。北冥神功的確奏效了,黃素卻因驟然湧入的大量內力而被震退三步,悶哼一聲,已然受了些內傷。歐陽鋒也沒想到黃素這招如此詭異毒辣,居然能吸走別人內力,他見一擊不成,又心生懼意,便哈哈一笑,飛步出門。

黃藥師忙接住有些踉蹌的黃素,將他摟在懷裏,把了他的脈,只覺內息混亂不已,焦聲道:“阿素,快盤腿坐下,我助你調息。”又從懷中掏出一瓶九華玉露丸,餵黃素吃了兩顆,便席地而坐,為黃素疏導內力。

梅超風擋在全真七子面前,為兩人護法。那七子相視對望,馬鈺抱拳:“今日白先生受傷了,我等自不會乘人之危,八月十五嘉興煙雨樓,再向兩位討教,為周師叔報仇。”黃藥師看也不看他們,只是冷哼一聲,任他們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1] [2]:出自金老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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