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後勤工作人員的正面戰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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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歐陽峰要與黃藥師結親家,白駝山送信船隊到了,除了留下一封信和禮物,便是留下了小蛇。黃素最煩這些滑溜溜的東西,這些時日便一直在桃花島上布置驅蛇藥。他知道許多種藥方,便從住著的精舍開始,環著放置一圈。配置的藥有多,便想到郭靖和老頑童周伯通兩人,在他們住的那邊也放下一些,順便將那把借來的匕首還了回去。
黃蓉被她爹關在房間裏,連廚房都不給去。啞仆送的食物都被扔了出來,她爹去就一個勁的哭,倒還給黃素面子,他送去的飯食,還是肯動一下筷子的。一日用了晚飯後,黃素要為黃蓉送飯去。黃藥師叫住了黃素:“這些日子也麻煩你了。”黃素一呆,隨即笑道:“小青你這麽客氣作甚麽?”黃藥師微微一笑,又說道:“你等蓉兒吃下飯,再同她說,今夜歐陽叔侄要到桃花島了。”黃素深覺自己身上擔子很重,但也還是出門了。忽然聽到後面黃藥師說道:“我以為你會幫蓉兒說話。”黃素側了下臉,也未回頭:“我不做沒用的事,那是因為我早就知道蓉兒會嫁給誰。”
黃蓉吃下飯,聽得這一消息,自然十分緊張。黃素安慰道:“別急別急,我去給郭小兄弟報個信,讓他快來搶親。”黃蓉被逗樂了,嗔道:“搶什麽親啊,有我爹爹和歐陽克那個壞東西的叔叔在,怎麽搶?”黃素嘿然道:“這你可得感謝我了,我早就讓我的海東青給你師傅送了信,他也過來為郭小兄弟提親。就算你爹爹不答應,有我跟你師父,還有老頑童三人,還怕打不過他們兩個嗎?”黃蓉聽了,心下稍定,連忙趕人,讓黃素趕快通知她家靖哥哥。
等黃素到了清音洞,那哥倆還坐在地上聊天呢。黃素趕忙把情況說了,郭靖立刻起身要過去,周伯通也嚷嚷要為兄弟兩肋插刀。黃素嗤笑道:“這外面都是蛇,你去了是給你兄弟插兩肋刀。”
黃素與郭靖過去時,正見到黃蓉撒了歐陽克一把金針,中招的歐陽克半跪在地上。
這歐陽克在某些方面,跟黃素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兩人私交也算不錯,黃素便飛身過去,在他背後拍了兩下,j□j他胸口的金針便掉了出來。黃素笑道:“幾日不見,歐陽你何必行此大禮?”
歐陽克見是黃素,持扇抱拳:“原來是素哥兒,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你。來來來,我來介紹,這是我叔父,人稱‘西毒’。”又向他叔父介紹黃素。
歐陽鋒朝黃素抱拳:“原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白素貞黃先生,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歐陽鋒是個有著歐美線條的超級型男,身高將近兩米,臉上絡腮胡胡渣很短,看起來很性感,又高鼻闊目,長相帥氣,放到後世絕對是阿湯哥級別的,只是這個帥哥聲音不好聽,像是破鑼嗓子。
黃素聽到“白素貞黃先生”就覺得好笑,又看歐陽鋒長得那麽帥,便笑道:“在下行走江湖時用的是白素貞這個花名,若蒙歐陽先生不棄,直呼黃素便是。”歐陽鋒也客氣道:“黃素兄弟客氣了,也喚在下姓名便可。”黃素抱拳:“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也學著藥兄一般,冒昧喚一聲鋒兄了。”歐陽鋒自然應允。
黃素又轉頭朝歐陽克笑道:“這輩分可不能亂,我可是你的叔伯輩了。”歐陽克從善如流,朝黃素搖搖扇子笑道:“那以後叫您素叔可好?”黃素笑嘻嘻的踱步到黃藥師邊上,又拍了拍有些忐忑的黃蓉的肩膀。黃藥師似乎心情又不好了,在他走過去的時候還冷哼一聲。
這人脾氣真是的,明明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開朗淘氣的不得了;這人一多,就有點搞不懂他了。黃素以為是自己剛剛從清音洞過來,惹得他不快了,便自覺理虧,站在他身邊,不再言語。誰知這番舉動,讓跟黃藥師處久了的黃素發現,他的心情貌似又奇跡般的好了起來。
歐陽鋒給黃藥師帶來的見面禮是三十二名西域處女。黃素撇嘴,極為不屑,看到黃藥師還在那邊看那些女人跳舞時,心裏更加不爽。其實這也只是黃素心理作用,按小說描寫的話,黃藥師的表現應該是:臉上是很裝X的淡淡一笑。只是在黃素略帶醋意的眼睛裏,這種笑是輕佻放浪的桀桀j□j。
而後歐陽鋒與黃藥師開始以樂會友,一個吹著洞簫,一個彈著鐵錚,在那兒比試起來。黃藥師《碧海潮生曲》層層推進,洞簫聲音柔媚,但曲子卻如大海般風起雲湧,暗含殺機;歐陽鋒鐵錚聲音淒厲剛勁,如金戈鐵馬,摧枯拉朽,又如巴山猿啼,淒慘不矣。兩人爭相纏鬥,也越來越認真,到最後怕是都用上了高深內功,擺出了認真迎敵的架勢。
黃素略通古琴,對音律也有幾分見解。黃藥師這個人一向都以魏晉名仕自比,武功創出來很有逍遙派的架勢,都是百般花樣,雖說威力巨大,但終究花太多心思在招式的樣貌上了。這《碧海潮生曲》明明可以變得威力更大些,但他卻更追求旋律優美、曲調轉和,以至於出現了現在與歐陽鋒相持不下的局面。平日裏,黃藥師雖說鉆研武功,但卻花更多心思在別的技藝上。若是將全部精力傾註在武學中,恐怕十幾年前就沒有五絕一說了。不過這也是一種假設而已,黃素聽他們纏鬥,覺得有些無趣而自我YY罷了。
忽而海上傳來一聲長嘯,黃素卻笑了,想不到這叫花子還有當男高音歌唱家的本事。這聲音越來越近,怕是快要登島了,黃素卻覺得有些違和,按理說,以洪七的水平而言,不該只有如此功力。莫非……黃素有些不好的猜測,便立刻飛身往碼頭方向去了。
果然!張楚楚這富婆也來添亂!洪七見是黃素來了,把捂在張楚耳朵上的手放了下來,將張楚交給黃素,便無後顧之憂,可與那兩人比鬥。
張楚不似歐陽克、郭靖、黃蓉都是會武功的,他們內力不濟的也只需塞起耳朵來,自顧自的運轉內功即可。可張楚雖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但卻聽不得內力灌註的樂曲,即便塞住了耳朵,內力也會損傷她的身子。洪七放在用自己內力為張楚抵擋另兩人的聲音,自己的嘯聲自然弱上了幾分。
黃素捂住張楚的耳朵,十分嚴肅的看著她。張楚笑嘻嘻的捏他的臉頰,再往兩邊拉扯。有些人就是命裏的克星,再怎麽樣都制不住那人,黃素只得嘆了口氣,帶著張楚穿過桃林。兩人走得慢,到積翠亭那塊時,三國大戰已經結束,正好趕上師(叫)徒(花)重(搶)逢(親)的喜大普奔場面。
張楚與黃素走近,幾人都看了過來。張楚今日穿著十分低調,只是上著淡紫窄袖短襦,下是一襲白綾細折裙,外罩一條天青色披帛,只配了一個翡翠環綬。翡翠通透澄澈,是玻璃種;素色衣衫雖樣子不顯,但都是一等一的好料,邊角上還是同色的繡花,這是蘇杭頂級繡娘才辦得到的事。她只綰了個單螺,斜插一支白玉笄。打扮清爽,身姿窈窕,相貌秀美,顧盼神飛。又在腰間別了把龍泉寶劍,看上去倒是江湖兒女的模樣。
作者你這紅樓風為毛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啊!為什麽張楚的寫作風格永遠跟我們不一樣,我是主角啊主角!強烈抗議主角的不公正待遇!當然了,這種抗議對作者的決定不會造成任何影響,要是抗議有用,天朝就是地球老大,我們的椅子男人就是地球球主了。
歐陽克折扇一打,搖了搖笑道:“樓主生意興隆啊。”張楚朝他點點頭:“歐陽公子風采更勝往昔。”又朝黃藥師作了一揖,說道:“黃島主,好久不見。”黃藥師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也知她是黃素最怕的人,便微微一笑,也回了一揖:“張姑娘別來無恙。”
張楚也回以一笑,便走到洪七身旁站定。郭靖黃蓉對張楚很是好奇,洪七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有些支吾的說道:“這位,這位是張姑娘。”張楚輕哼一聲,朝黃蓉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打開是一枚做工精致,華麗非凡的金簪。她將盒子遞到黃蓉手中,笑道:“料想某人也沒有悔婚的意思,直接叫師母便是。七哥,你說對不對啊?”
張楚一向是個可怕的女人,如今笑著眼睛朝洪七一橫,倒是讓站在邊上的黃素抖了三抖。洪七這娃相當純情,這時候居然老臉飛紅,倒是讓黃蓉咯咯嬌笑,一邊的黃藥師與歐陽鋒也是嘖嘖稱奇。黃藥師大笑:“兄弟本以為是指望不上七兄的喜酒了,原來是兄弟多慮了。不知何時能向七兄討杯喜酒喝?”歐陽鋒也笑道:“老叫花你不修邊幅又是那麽多叫花的頭兒,到頭還能娶上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媳婦。更何況,相識這麽些年,竟不知你是懼內之人。”
這兩人一番打趣倒是激得洪七大喊:“這麽個好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她肯嫁我,自然是老叫花的福分。這麽個婆娘在家裏,老叫花不疼著,誰來疼?”張楚笑著捏了把洪七的胳膊:“婆娘太難聽,以後換一個稱呼。”黃素笑得賊兮兮的:“不叫你叫花婆就很好了。”張楚立刻變臉:“你說什麽?!”黃素討好的笑道:“幫主夫人,幫主夫人還不好嗎?”
幾人打趣完了洪七,黃蓉見有了依仗便開始告狀。黃素跟張楚走到積翠亭裏嘰裏咕嚕。張楚嘖嘖道:“那幾個洋妞倒是長得不錯。”黃素撇撇嘴:“還不是歐陽鋒送給黃藥師的,還三十二個處女,以後幹脆叫黃藥師三十二郎得了。”張楚拍拍黃素的腦瓜子笑道:“別亂黑人,三十二郎不光要開演唱會,還要躲避怪獸的追擊,現在更要來宋代湊熱鬧。”那邊廂,黃藥師離亭子最近,自然聽到了黃素的話,不由得面色一黑。
黃素又問了張楚怎麽跟洪七接上頭的,張楚笑笑:“姑奶奶我自然是神通廣大。”忽而張楚湊近了問:“你武功比之歐陽鋒如何?”黃素皺眉表示沒有比過不知道。張楚笑道:“那你試試不就行了。”
忽而聽聞歐陽鋒顛倒黑白,說是洪七不顧江湖身份曾對歐陽克這個小輩出手。洪七自是不與歐陽鋒爭辯,張楚卻忍不住。她起身笑吟吟的說道:“我家七哥一向以性格正直,和藹正義聞名江湖,豈會如歐陽先生所說的一般,不顧武林道義呢?怕是說者有心,聽者更為有心,才以訛傳訛。只是這安得什麽心,可不好猜度了。”歐陽鋒饒是城府深沈,卻也因為被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譏諷而面上變色。張楚嘴上不饒人,又說道:“阿素,他瞪我!”
黃素有些無奈的起身,站在張楚邊上。張楚又說道:“你是我娘家人,可別存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心思。從小到大都沒人瞪過我,現在他欺負我,你怎麽辦?再說了,你不是一向自誇武功那是杠杠的,方才他們三人都比過了,你站在這兒是望風嗎?怕有官差來抓你們打群架?”說完微笑面對黃素,舉起兩個手指:“兩個選擇。”
黃素飛快答道:“第二個!”張楚繼續笑:“你想唱《次芒果》嗎?”黃素嘆息道:“叫花啊!我瞧你真是越來越面目可親了。我跟我那鳥兄兩人,從小到大一直受著磨難,磕磕碰碰總算長到這麽大了,終於出來第三個人來幫我們分擔痛苦,恭喜你的人生圓滿了。”
說完,走下臺階,朝歐陽鋒抱了抱拳:“久聞歐陽先生武功精湛,傲視江湖。小可不才,想討教一番。”歐陽鋒將蛇杖插入地上,便一拳襲來。黃素不退反進,運起天山折梅手,與歐陽鋒拆解。這六路天山折梅手號稱能化盡天下武學,前些日子來與周伯通拆招,運用的愈發熟練。歐陽鋒雖然拳招怪異,又拳風淩厲,但天山折梅手精妙異常,往往能化開攻擊,轉守為攻。
歐陽鋒這才收起小視之心,他原以為黃素只是醫術蔔術聞名天下,武功只是稀疏平常,卻不想竟如此厲害。交手之間雖經驗不足,但卻內息鼓蕩,內勁收發隨心,居然是不弱於五絕的高手。歐陽鋒隨即如臨大敵,他原以為王重陽一死,自己已是天下第一,卻不想又出現個在武學上名聲不顯的強敵。
再出招時歐陽鋒已是用了七分力,方才試探虛實時,黃素知道自己比歐陽鋒內力高上那麽一些,但卻對陣經驗不足,見歐陽鋒認真起來,他自然更是小心謹慎。兩人出招迅捷,沾身即走。白駝山的武學奇異詭變,往往出其不意,歐陽鋒使出來偏偏還帶有幾分剛烈,他動作幹脆利落,招式不凡。而黃素身形飄逸,閑雅清雋,兩袖飄飄,冷若禦風。倒是讓未見過逍遙派武功的眾人看得眼花繚亂。
歐陽鋒的輕功名為瞬息千裏,速度極快,兩人一交手後便擦身而過。眼見與黃素交錯,便朝他後心襲來一掌,黃素反身一招“陽關三疊”,連擊三掌,終是逼退歐陽鋒,他自己也滑步到竹林邊。張楚扔過來佩劍,她知黃素的劍術是傳自獨孤求敗,自然不凡。
歐陽鋒也抽起地上的蛇杖,運起“靈蛇杖法”向黃素擊來。黃素抽出寶劍,運起“破槍式”迎敵。那“靈蛇杖法”含有棒法、棍法、杖法的路子,招數繁覆,自不待言,但獨孤九劍又豈是好相與的,黃素與歐陽鋒纏鬥在一處,轉瞬便是兩百招過去了。那柄寶劍雖不是凡品,但畢竟比不得歐陽鋒那玄鐵所制的蛇杖,只見白光閃過,金屬聲響,那寶劍已斷成數截。蛇杖從臉頰邊擦過,勁力擦破了黃素臉頰。幸運的是用蛇杖比鬥之前,歐陽鋒便取下了銀蛇,怕是刀劍無眼,在切磋比鬥中傷了寶貝,不值得。
黃素心中本有預料,已是早作準備,見寶劍一斷,便左手大拇指祭出,少商劍出鞘。這路劍法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打得歐陽鋒一個措手不及,嗤的一聲削去了歐陽鋒耳邊的頭發。這個變故是所有人始料未及,一切都發生在了一瞬間。
張楚不懂武功,但也知道這憑空發出劍氣的法子,也只有六脈神劍獨此一家,便拍手笑道:“六脈神劍!阿素真棒!”此言一出又是各人神色不同。幾名小輩不知什麽是六脈神劍,自然懵懵懂懂。黃藥師十多年便知道黃素會六脈神劍,是以神色淡然,只是方才為黃素的險狀捏了把冷汗。洪七知道六脈神劍,但這是大理段氏失傳了的功夫,他便疑惑的出聲。
歐陽鋒面上陰晴不定,收起了蛇杖。黃素擦去頰邊流下的血液,抱拳笑道:“多謝歐陽先生賜教,黃素佩服!”歐陽鋒輕哼一聲:“原來是大理段氏高徒,難怪……”黃素卻擺了擺手,說道:“在下並非大理段氏傳人,只是機緣巧合學得了六脈神劍罷了。”
此場比鬥算是黃素輸了歐陽鋒一著,這兩人比過了,洪七也忍不住想動手,他便與黃藥師交手起來。
等到一幫暴力愛好者都盡了興,才開始討論小輩們的問題。三道試題的比試便在這月下進行,黃藥師有外人小輩在,這偏心耍賴的功夫倒是使得不著痕跡。當聽到第三道題依舊文考時,洪七心有憤憤,張楚卻湊在他耳邊嘀咕了什麽,洪七這才安下心來。黃素聽得明了,她說的是他這神棍早以蔔上了一卦,保準郭靖抱得美人歸。
等得黃素見黃藥師從懷裏掏出那本馮蘅的手書時,心裏卻不痛快起來。他心想著那《九陰真經》全本他都已經得到了,卻還依舊留著那個殘本。雖說留作紀念無可厚非,可黃素心中終究還是堵得慌。
比來比去總算有個頭,歐陽克要學奇門五行,黃藥師便帶著眾人去了書房。書房正中便是黃素送的畫,歐陽鋒讚道:“藥兄這畫倒是好手筆,題的這詩也寫意。”黃藥師微笑道:“好友相贈之物,我心中著實喜歡,便掛在日日能見到的地方。”這是黃藥師第一次在黃素面前說出對這幅畫的評價,他說話時一直看著黃素,一雙星眸亮的晃人。黃素卻撇過頭去,打量著外面的月色。張楚站在洪七身邊,看著這兩人的情形,低低的笑了兩聲。
留了他們幾人在房中說話,張楚拉了黃素出去。她靠在墻上,打量著黃素,笑道:“你不會真喜歡他吧。”黃素朝天翻了個白眼:“怎麽可能!”張楚沈下臉來說道:“你少騙人,我會不知道。”黃素啞然,半晌只是說道:“他心中只有他妻子一人,我是不會喜歡他的。”
話正說到此處,黃藥師便出門而來,他是聽了最後一句的,正想說什麽,其餘眾人魚貫而出。洪七走在第二個,聽到了後半句,便很八卦的湊上來問東問西。張楚推了他一把,嗔道:“你不如叫洪八算了,正好是個八公。”又故意稍稍放大了點聲音說道:“我瞧那宗室的幾位宗姬都不錯,那日去赴宴,不還跟文安宗姬挺聊得來的嗎?”
隨張楚跟洪七兩人在邊上blabla,黃素朝前看,黃藥師卻一直未有回頭。
到底真的喜不喜歡一個人這種事,口頭說說都是做不得數的。只是心中再怎麽喜歡,有的時候,也不能說出口,須得克制自己的情感。黃素告訴自己,不要越界。
到了清音洞,卻發現人去洞空。黃藥師踩了周伯通的一坨熱翔,又跟歐陽鋒有難同當,都被淋了個透心涼。洪七大叫:“好香,好香!”再是哈哈大笑,張楚看得是樂不可支,手搭在洪七肩上,笑得快抽過去。黃素看著黃藥師板著一張臭臉,看他氣惱之極,不顧形象的大罵,盡管自己心裏有些難受,可還是被逗樂了。周伯通這家夥,娛樂大眾的精神實在可嘉。
周伯通練就了《九陰真經》上的功夫,黃藥師也留不住他,便任他離去了,臨行還贈了他桃花島靈藥。黃素忽道:“我在桃花島盤桓日久,不好再做叨擾,正好我妹子也要成婚了,得回去為她置辦嫁妝。”張楚一向大大咧咧,可黃素說道嫁妝時又忍不住臉頰緋紅。洪七見了便打趣了她兩句,誰知張楚竟道:“我做妹妹的不好搶了哥哥的先,郡馬爺的位置還等著你呢。”說完,便朝黃素眨了眨右眼。她側身而站,這小動作也沒人發現。
黃藥師冷然道:“你要走?”黃素抿了抿唇,說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再者,素也年歲日長,也到成家之時,說不得還能與妹子湊到同一塊去。”黃藥師冷哼一聲,甩袖而去。見到了郭靖站在那兒,心中的怒火便正好朝他發洩,便朝郭靖冷聲道:“你也去吧,回家酬好聘禮,總不能委屈的了我黃藥師的女兒。”
黃蓉原想跟著郭靖走,卻被黃藥師拉走。周伯通要坐花船,卻沒人攔得住,洪七便要陪他。他跟張楚來時,原是坐了張家商船來的,張楚見洪七坐了那花船,雖面有不舍,但也未阻攔。洪七能夠學到《九陰真經》,此行雖險,卻能因禍得福。她不會武功,跟洪七走,說不定到時候成了歐陽鋒的人質,反而添亂。
黃素隨了洪七那一船,他們先將船開出,黃素朝張楚點點頭,意示她放心,張楚朝他笑笑,對黃素他向來放心。歐陽鋒的船也跟著花船離去。
這歐陽峰要與黃藥師結親家,白駝山送信船隊到了,除了留下一封信和禮物,便是留下了小蛇。黃素最煩這些滑溜溜的東西,這些時日便一直在桃花島上布置驅蛇藥。他知道許多種藥方,便從住著的精舍開始,環著放置一圈。配置的藥有多,便想到郭靖和老頑童周伯通兩人,在他們住的那邊也放下一些,順便將那把借來的匕首還了回去。
黃蓉被她爹關在房間裏,連廚房都不給去。啞仆送的食物都被扔了出來,她爹去就一個勁的哭,倒還給黃素面子,他送去的飯食,還是肯動一下筷子的。一日用了晚飯後,黃素要為黃蓉送飯去。黃藥師叫住了黃素:“這些日子也麻煩你了。”黃素一呆,隨即笑道:“小青你這麽客氣作甚麽?”黃藥師微微一笑,又說道:“你等蓉兒吃下飯,再同她說,今夜歐陽叔侄要到桃花島了。”黃素深覺自己身上擔子很重,但也還是出門了。忽然聽到後面黃藥師說道:“我以為你會幫蓉兒說話。”黃素側了下臉,也未回頭:“我不做沒用的事,那是因為我早就知道蓉兒會嫁給誰。”
黃蓉吃下飯,聽得這一消息,自然十分緊張。黃素安慰道:“別急別急,我去給郭小兄弟報個信,讓他快來搶親。”黃蓉被逗樂了,嗔道:“搶什麽親啊,有我爹爹和歐陽克那個壞東西的叔叔在,怎麽搶?”黃素嘿然道:“這你可得感謝我了,我早就讓我的海東青給你師傅送了信,他也過來為郭小兄弟提親。就算你爹爹不答應,有我跟你師父,還有老頑童三人,還怕打不過他們兩個嗎?”黃蓉聽了,心下稍定,連忙趕人,讓黃素趕快通知她家靖哥哥。
等黃素到了清音洞,那哥倆還坐在地上聊天呢。黃素趕忙把情況說了,郭靖立刻起身要過去,周伯通也嚷嚷要為兄弟兩肋插刀。黃素嗤笑道:“這外面都是蛇,你去了是給你兄弟插兩肋刀。”
黃素與郭靖過去時,正見到黃蓉撒了歐陽克一把金針,中招的歐陽克半跪在地上。
這歐陽克在某些方面,跟黃素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兩人私交也算不錯,黃素便飛身過去,在他背後拍了兩下,j□j他胸口的金針便掉了出來。黃素笑道:“幾日不見,歐陽你何必行此大禮?”
歐陽克見是黃素,持扇抱拳:“原來是素哥兒,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你。來來來,我來介紹,這是我叔父,人稱‘西毒’。”又向他叔父介紹黃素。
歐陽鋒朝黃素抱拳:“原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白素貞黃先生,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歐陽鋒是個有著歐美線條的超級型男,身高將近兩米,臉上絡腮胡胡渣很短,看起來很性感,又高鼻闊目,長相帥氣,放到後世絕對是阿湯哥級別的,只是這個帥哥聲音不好聽,像是破鑼嗓子。
黃素聽到“白素貞黃先生”就覺得好笑,又看歐陽鋒長得那麽帥,便笑道:“在下行走江湖時用的是白素貞這個花名,若蒙歐陽先生不棄,直呼黃素便是。”歐陽鋒也客氣道:“黃素兄弟客氣了,也喚在下姓名便可。”黃素抱拳:“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也學著藥兄一般,冒昧喚一聲鋒兄了。”歐陽鋒自然應允。
黃素又轉頭朝歐陽克笑道:“這輩分可不能亂,我可是你的叔伯輩了。”歐陽克從善如流,朝黃素搖搖扇子笑道:“那以後叫您素叔可好?”黃素笑嘻嘻的踱步到黃藥師邊上,又拍了拍有些忐忑的黃蓉的肩膀。黃藥師似乎心情又不好了,在他走過去的時候還冷哼一聲。
這人脾氣真是的,明明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開朗淘氣的不得了;這人一多,就有點搞不懂他了。黃素以為是自己剛剛從清音洞過來,惹得他不快了,便自覺理虧,站在他身邊,不再言語。誰知這番舉動,讓跟黃藥師處久了的黃素發現,他的心情貌似又奇跡般的好了起來。
歐陽鋒給黃藥師帶來的見面禮是三十二名西域處女。黃素撇嘴,極為不屑,看到黃藥師還在那邊看那些女人跳舞時,心裏更加不爽。其實這也只是黃素心理作用,按小說描寫的話,黃藥師的表現應該是:臉上是很裝X的淡淡一笑。只是在黃素略帶醋意的眼睛裏,這種笑是輕佻放浪的桀桀j□j。
而後歐陽鋒與黃藥師開始以樂會友,一個吹著洞簫,一個彈著鐵錚,在那兒比試起來。黃藥師《碧海潮生曲》層層推進,洞簫聲音柔媚,但曲子卻如大海般風起雲湧,暗含殺機;歐陽鋒鐵錚聲音淒厲剛勁,如金戈鐵馬,摧枯拉朽,又如巴山猿啼,淒慘不矣。兩人爭相纏鬥,也越來越認真,到最後怕是都用上了高深內功,擺出了認真迎敵的架勢。
黃素略通古琴,對音律也有幾分見解。黃藥師這個人一向都以魏晉名仕自比,武功創出來很有逍遙派的架勢,都是百般花樣,雖說威力巨大,但終究花太多心思在招式的樣貌上了。這《碧海潮生曲》明明可以變得威力更大些,但他卻更追求旋律優美、曲調轉和,以至於出現了現在與歐陽鋒相持不下的局面。平日裏,黃藥師雖說鉆研武功,但卻花更多心思在別的技藝上。若是將全部精力傾註在武學中,恐怕十幾年前就沒有五絕一說了。不過這也是一種假設而已,黃素聽他們纏鬥,覺得有些無趣而自我YY罷了。
忽而海上傳來一聲長嘯,黃素卻笑了,想不到這叫花子還有當男高音歌唱家的本事。這聲音越來越近,怕是快要登島了,黃素卻覺得有些違和,按理說,以洪七的水平而言,不該只有如此功力。莫非……黃素有些不好的猜測,便立刻飛身往碼頭方向去了。
果然!張楚楚這富婆也來添亂!洪七見是黃素來了,把捂在張楚耳朵上的手放了下來,將張楚交給黃素,便無後顧之憂,可與那兩人比鬥。
張楚不似歐陽克、郭靖、黃蓉都是會武功的,他們內力不濟的也只需塞起耳朵來,自顧自的運轉內功即可。可張楚雖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但卻聽不得內力灌註的樂曲,即便塞住了耳朵,內力也會損傷她的身子。洪七放在用自己內力為張楚抵擋另兩人的聲音,自己的嘯聲自然弱上了幾分。
黃素捂住張楚的耳朵,十分嚴肅的看著她。張楚笑嘻嘻的捏他的臉頰,再往兩邊拉扯。有些人就是命裏的克星,再怎麽樣都制不住那人,黃素只得嘆了口氣,帶著張楚穿過桃林。兩人走得慢,到積翠亭那塊時,三國大戰已經結束,正好趕上師(叫)徒(花)重(搶)逢(親)的喜大普奔場面。
張楚與黃素走近,幾人都看了過來。張楚今日穿著十分低調,只是上著淡紫窄袖短襦,下是一襲白綾細折裙,外罩一條天青色披帛,只配了一個翡翠環綬。翡翠通透澄澈,是玻璃種;素色衣衫雖樣子不顯,但都是一等一的好料,邊角上還是同色的繡花,這是蘇杭頂級繡娘才辦得到的事。她只綰了個單螺,斜插一支白玉笄。打扮清爽,身姿窈窕,相貌秀美,顧盼神飛。又在腰間別了把龍泉寶劍,看上去倒是江湖兒女的模樣。
作者你這紅樓風為毛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啊!為什麽張楚的寫作風格永遠跟我們不一樣,我是主角啊主角!強烈抗議主角的不公正待遇!當然了,這種抗議對作者的決定不會造成任何影響,要是抗議有用,天朝就是地球老大,我們的椅子男人就是地球球主了。
歐陽克折扇一打,搖了搖笑道:“樓主生意興隆啊。”張楚朝他點點頭:“歐陽公子風采更勝往昔。”又朝黃藥師作了一揖,說道:“黃島主,好久不見。”黃藥師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也知她是黃素最怕的人,便微微一笑,也回了一揖:“張姑娘別來無恙。”
張楚也回以一笑,便走到洪七身旁站定。郭靖黃蓉對張楚很是好奇,洪七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有些支吾的說道:“這位,這位是張姑娘。”張楚輕哼一聲,朝黃蓉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打開是一枚做工精致,華麗非凡的金簪。她將盒子遞到黃蓉手中,笑道:“料想某人也沒有悔婚的意思,直接叫師母便是。七哥,你說對不對啊?”
張楚一向是個可怕的女人,如今笑著眼睛朝洪七一橫,倒是讓站在邊上的黃素抖了三抖。洪七這娃相當純情,這時候居然老臉飛紅,倒是讓黃蓉咯咯嬌笑,一邊的黃藥師與歐陽鋒也是嘖嘖稱奇。黃藥師大笑:“兄弟本以為是指望不上七兄的喜酒了,原來是兄弟多慮了。不知何時能向七兄討杯喜酒喝?”歐陽鋒也笑道:“老叫花你不修邊幅又是那麽多叫花的頭兒,到頭還能娶上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媳婦。更何況,相識這麽些年,竟不知你是懼內之人。”
這兩人一番打趣倒是激得洪七大喊:“這麽個好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她肯嫁我,自然是老叫花的福分。這麽個婆娘在家裏,老叫花不疼著,誰來疼?”張楚笑著捏了把洪七的胳膊:“婆娘太難聽,以後換一個稱呼。”黃素笑得賊兮兮的:“不叫你叫花婆就很好了。”張楚立刻變臉:“你說什麽?!”黃素討好的笑道:“幫主夫人,幫主夫人還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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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被她爹關在房間裏,連廚房都不給去。啞仆送的食物都被扔了出來,她爹去就一個勁的哭,倒還給黃素面子,他送去的飯食,還是肯動一下筷子的。一日用了晚飯後,黃素要為黃蓉送飯去。黃藥師叫住了黃素:“這些日子也麻煩你了。”黃素一呆,隨即笑道:“小青你這麽客氣作甚麽?”黃藥師微微一笑,又說道:“你等蓉兒吃下飯,再同她說,今夜歐陽叔侄要到桃花島了。”黃素深覺自己身上擔子很重,但也還是出門了。忽然聽到後面黃藥師說道:“我以為你會幫蓉兒說話。”黃素側了下臉,也未回頭:“我不做沒用的事,那是因為我早就知道蓉兒會嫁給誰。”
黃蓉吃下飯,聽得這一消息,自然十分緊張。黃素安慰道:“別急別急,我去給郭小兄弟報個信,讓他快來搶親。”黃蓉被逗樂了,嗔道:“搶什麽親啊,有我爹爹和歐陽克那個壞東西的叔叔在,怎麽搶?”黃素嘿然道:“這你可得感謝我了,我早就讓我的海東青給你師傅送了信,他也過來為郭小兄弟提親。就算你爹爹不答應,有我跟你師父,還有老頑童三人,還怕打不過他們兩個嗎?”黃蓉聽了,心下稍定,連忙趕人,讓黃素趕快通知她家靖哥哥。
等黃素到了清音洞,那哥倆還坐在地上聊天呢。黃素趕忙把情況說了,郭靖立刻起身要過去,周伯通也嚷嚷要為兄弟兩肋插刀。黃素嗤笑道:“這外面都是蛇,你去了是給你兄弟插兩肋刀。”
黃素與郭靖過去時,正見到黃蓉撒了歐陽克一把金針,中招的歐陽克半跪在地上。
這歐陽克在某些方面,跟黃素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兩人私交也算不錯,黃素便飛身過去,在他背後拍了兩下,j□j他胸口的金針便掉了出來。黃素笑道:“幾日不見,歐陽你何必行此大禮?”
歐陽克見是黃素,持扇抱拳:“原來是素哥兒,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你。來來來,我來介紹,這是我叔父,人稱‘西毒’。”又向他叔父介紹黃素。
歐陽鋒朝黃素抱拳:“原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白素貞黃先生,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歐陽鋒是個有著歐美線條的超級型男,身高將近兩米,臉上絡腮胡胡渣很短,看起來很性感,又高鼻闊目,長相帥氣,放到後世絕對是阿湯哥級別的,只是這個帥哥聲音不好聽,像是破鑼嗓子。
黃素聽到“白素貞黃先生”就覺得好笑,又看歐陽鋒長得那麽帥,便笑道:“在下行走江湖時用的是白素貞這個花名,若蒙歐陽先生不棄,直呼黃素便是。”歐陽鋒也客氣道:“黃素兄弟客氣了,也喚在下姓名便可。”黃素抱拳:“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也學著藥兄一般,冒昧喚一聲鋒兄了。”歐陽鋒自然應允。
黃素又轉頭朝歐陽克笑道:“這輩分可不能亂,我可是你的叔伯輩了。”歐陽克從善如流,朝黃素搖搖扇子笑道:“那以後叫您素叔可好?”黃素笑嘻嘻的踱步到黃藥師邊上,又拍了拍有些忐忑的黃蓉的肩膀。黃藥師似乎心情又不好了,在他走過去的時候還冷哼一聲。
這人脾氣真是的,明明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開朗淘氣的不得了;這人一多,就有點搞不懂他了。黃素以為是自己剛剛從清音洞過來,惹得他不快了,便自覺理虧,站在他身邊,不再言語。誰知這番舉動,讓跟黃藥師處久了的黃素發現,他的心情貌似又奇跡般的好了起來。
歐陽鋒給黃藥師帶來的見面禮是三十二名西域處女。黃素撇嘴,極為不屑,看到黃藥師還在那邊看那些女人跳舞時,心裏更加不爽。其實這也只是黃素心理作用,按小說描寫的話,黃藥師的表現應該是:臉上是很裝X的淡淡一笑。只是在黃素略帶醋意的眼睛裏,這種笑是輕佻放浪的桀桀j□j。
而後歐陽鋒與黃藥師開始以樂會友,一個吹著洞簫,一個彈著鐵錚,在那兒比試起來。黃藥師《碧海潮生曲》層層推進,洞簫聲音柔媚,但曲子卻如大海般風起雲湧,暗含殺機;歐陽鋒鐵錚聲音淒厲剛勁,如金戈鐵馬,摧枯拉朽,又如巴山猿啼,淒慘不矣。兩人爭相纏鬥,也越來越認真,到最後怕是都用上了高深內功,擺出了認真迎敵的架勢。
黃素略通古琴,對音律也有幾分見解。黃藥師這個人一向都以魏晉名仕自比,武功創出來很有逍遙派的架勢,都是百般花樣,雖說威力巨大,但終究花太多心思在招式的樣貌上了。這《碧海潮生曲》明明可以變得威力更大些,但他卻更追求旋律優美、曲調轉和,以至於出現了現在與歐陽鋒相持不下的局面。平日裏,黃藥師雖說鉆研武功,但卻花更多心思在別的技藝上。若是將全部精力傾註在武學中,恐怕十幾年前就沒有五絕一說了。不過這也是一種假設而已,黃素聽他們纏鬥,覺得有些無趣而自我YY罷了。
忽而海上傳來一聲長嘯,黃素卻笑了,想不到這叫花子還有當男高音歌唱家的本事。這聲音越來越近,怕是快要登島了,黃素卻覺得有些違和,按理說,以洪七的水平而言,不該只有如此功力。莫非……黃素有些不好的猜測,便立刻飛身往碼頭方向去了。
果然!張楚楚這富婆也來添亂!洪七見是黃素來了,把捂在張楚耳朵上的手放了下來,將張楚交給黃素,便無後顧之憂,可與那兩人比鬥。
張楚不似歐陽克、郭靖、黃蓉都是會武功的,他們內力不濟的也只需塞起耳朵來,自顧自的運轉內功即可。可張楚雖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但卻聽不得內力灌註的樂曲,即便塞住了耳朵,內力也會損傷她的身子。洪七放在用自己內力為張楚抵擋另兩人的聲音,自己的嘯聲自然弱上了幾分。
黃素捂住張楚的耳朵,十分嚴肅的看著她。張楚笑嘻嘻的捏他的臉頰,再往兩邊拉扯。有些人就是命裏的克星,再怎麽樣都制不住那人,黃素只得嘆了口氣,帶著張楚穿過桃林。兩人走得慢,到積翠亭那塊時,三國大戰已經結束,正好趕上師(叫)徒(花)重(搶)逢(親)的喜大普奔場面。
張楚與黃素走近,幾人都看了過來。張楚今日穿著十分低調,只是上著淡紫窄袖短襦,下是一襲白綾細折裙,外罩一條天青色披帛,只配了一個翡翠環綬。翡翠通透澄澈,是玻璃種;素色衣衫雖樣子不顯,但都是一等一的好料,邊角上還是同色的繡花,這是蘇杭頂級繡娘才辦得到的事。她只綰了個單螺,斜插一支白玉笄。打扮清爽,身姿窈窕,相貌秀美,顧盼神飛。又在腰間別了把龍泉寶劍,看上去倒是江湖兒女的模樣。
作者你這紅樓風為毛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啊!為什麽張楚的寫作風格永遠跟我們不一樣,我是主角啊主角!強烈抗議主角的不公正待遇!當然了,這種抗議對作者的決定不會造成任何影響,要是抗議有用,天朝就是地球老大,我們的椅子男人就是地球球主了。
歐陽克折扇一打,搖了搖笑道:“樓主生意興隆啊。”張楚朝他點點頭:“歐陽公子風采更勝往昔。”又朝黃藥師作了一揖,說道:“黃島主,好久不見。”黃藥師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也知她是黃素最怕的人,便微微一笑,也回了一揖:“張姑娘別來無恙。”
張楚也回以一笑,便走到洪七身旁站定。郭靖黃蓉對張楚很是好奇,洪七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有些支吾的說道:“這位,這位是張姑娘。”張楚輕哼一聲,朝黃蓉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打開是一枚做工精致,華麗非凡的金簪。她將盒子遞到黃蓉手中,笑道:“料想某人也沒有悔婚的意思,直接叫師母便是。七哥,你說對不對啊?”
張楚一向是個可怕的女人,如今笑著眼睛朝洪七一橫,倒是讓站在邊上的黃素抖了三抖。洪七這娃相當純情,這時候居然老臉飛紅,倒是讓黃蓉咯咯嬌笑,一邊的黃藥師與歐陽鋒也是嘖嘖稱奇。黃藥師大笑:“兄弟本以為是指望不上七兄的喜酒了,原來是兄弟多慮了。不知何時能向七兄討杯喜酒喝?”歐陽鋒也笑道:“老叫花你不修邊幅又是那麽多叫花的頭兒,到頭還能娶上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媳婦。更何況,相識這麽些年,竟不知你是懼內之人。”
這兩人一番打趣倒是激得洪七大喊:“這麽個好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她肯嫁我,自然是老叫花的福分。這麽個婆娘在家裏,老叫花不疼著,誰來疼?”張楚笑著捏了把洪七的胳膊:“婆娘太難聽,以後換一個稱呼。”黃素笑得賊兮兮的:“不叫你叫花婆就很好了。”張楚立刻變臉:“你說什麽?!”黃素討好的笑道:“幫主夫人,幫主夫人還不好嗎?”
幾人打趣完了洪七,黃蓉見有了依仗便開始告狀。黃素跟張楚走到積翠亭裏嘰裏咕嚕。張楚嘖嘖道:“那幾個洋妞倒是長得不錯。”黃素撇撇嘴:“還不是歐陽鋒送給黃藥師的,還三十二個處女,以後幹脆叫黃藥師三十二郎得了。”張楚拍拍黃素的腦瓜子笑道:“別亂黑人,三十二郎不光要開演唱會,還要躲避怪獸的追擊,現在更要來宋代湊熱鬧。”那邊廂,黃藥師離亭子最近,自然聽到了黃素的話,不由得面色一黑。
黃素又問了張楚怎麽跟洪七接上頭的,張楚笑笑:“姑奶奶我自然是神通廣大。”忽而張楚湊近了問:“你武功比之歐陽鋒如何?”黃素皺眉表示沒有比過不知道。張楚笑道:“那你試試不就行了。”
忽而聽聞歐陽鋒顛倒黑白,說是洪七不顧江湖身份曾對歐陽克這個小輩出手。洪七自是不與歐陽鋒爭辯,張楚卻忍不住。她起身笑吟吟的說道:“我家七哥一向以性格正直,和藹正義聞名江湖,豈會如歐陽先生所說的一般,不顧武林道義呢?怕是說者有心,聽者更為有心,才以訛傳訛。只是這安得什麽心,可不好猜度了。”歐陽鋒饒是城府深沈,卻也因為被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譏諷而面上變色。張楚嘴上不饒人,又說道:“阿素,他瞪我!”
黃素有些無奈的起身,站在張楚邊上。張楚又說道:“你是我娘家人,可別存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心思。從小到大都沒人瞪過我,現在他欺負我,你怎麽辦?再說了,你不是一向自誇武功那是杠杠的,方才他們三人都比過了,你站在這兒是望風嗎?怕有官差來抓你們打群架?”說完微笑面對黃素,舉起兩個手指:“兩個選擇。”
黃素飛快答道:“第二個!”張楚繼續笑:“你想唱《次芒果》嗎?”黃素嘆息道:“叫花啊!我瞧你真是越來越面目可親了。我跟我那鳥兄兩人,從小到大一直受著磨難,磕磕碰碰總算長到這麽大了,終於出來第三個人來幫我們分擔痛苦,恭喜你的人生圓滿了。”
說完,走下臺階,朝歐陽鋒抱了抱拳:“久聞歐陽先生武功精湛,傲視江湖。小可不才,想討教一番。”歐陽鋒將蛇杖插入地上,便一拳襲來。黃素不退反進,運起天山折梅手,與歐陽鋒拆解。這六路天山折梅手號稱能化盡天下武學,前些日子來與周伯通拆招,運用的愈發熟練。歐陽鋒雖然拳招怪異,又拳風淩厲,但天山折梅手精妙異常,往往能化開攻擊,轉守為攻。
歐陽鋒這才收起小視之心,他原以為黃素只是醫術蔔術聞名天下,武功只是稀疏平常,卻不想竟如此厲害。交手之間雖經驗不足,但卻內息鼓蕩,內勁收發隨心,居然是不弱於五絕的高手。歐陽鋒隨即如臨大敵,他原以為王重陽一死,自己已是天下第一,卻不想又出現個在武學上名聲不顯的強敵。
再出招時歐陽鋒已是用了七分力,方才試探虛實時,黃素知道自己比歐陽鋒內力高上那麽一些,但卻對陣經驗不足,見歐陽鋒認真起來,他自然更是小心謹慎。兩人出招迅捷,沾身即走。白駝山的武學奇異詭變,往往出其不意,歐陽鋒使出來偏偏還帶有幾分剛烈,他動作幹脆利落,招式不凡。而黃素身形飄逸,閑雅清雋,兩袖飄飄,冷若禦風。倒是讓未見過逍遙派武功的眾人看得眼花繚亂。
歐陽鋒的輕功名為瞬息千裏,速度極快,兩人一交手後便擦身而過。眼見與黃素交錯,便朝他後心襲來一掌,黃素反身一招“陽關三疊”,連擊三掌,終是逼退歐陽鋒,他自己也滑步到竹林邊。張楚扔過來佩劍,她知黃素的劍術是傳自獨孤求敗,自然不凡。
歐陽鋒也抽起地上的蛇杖,運起“靈蛇杖法”向黃素擊來。黃素抽出寶劍,運起“破槍式”迎敵。那“靈蛇杖法”含有棒法、棍法、杖法的路子,招數繁覆,自不待言,但獨孤九劍又豈是好相與的,黃素與歐陽鋒纏鬥在一處,轉瞬便是兩百招過去了。那柄寶劍雖不是凡品,但畢竟比不得歐陽鋒那玄鐵所制的蛇杖,只見白光閃過,金屬聲響,那寶劍已斷成數截。蛇杖從臉頰邊擦過,勁力擦破了黃素臉頰。幸運的是用蛇杖比鬥之前,歐陽鋒便取下了銀蛇,怕是刀劍無眼,在切磋比鬥中傷了寶貝,不值得。
黃素心中本有預料,已是早作準備,見寶劍一斷,便左手大拇指祭出,少商劍出鞘。這路劍法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打得歐陽鋒一個措手不及,嗤的一聲削去了歐陽鋒耳邊的頭發。這個變故是所有人始料未及,一切都發生在了一瞬間。
張楚不懂武功,但也知道這憑空發出劍氣的法子,也只有六脈神劍獨此一家,便拍手笑道:“六脈神劍!阿素真棒!”此言一出又是各人神色不同。幾名小輩不知什麽是六脈神劍,自然懵懵懂懂。黃藥師十多年便知道黃素會六脈神劍,是以神色淡然,只是方才為黃素的險狀捏了把冷汗。洪七知道六脈神劍,但這是大理段氏失傳了的功夫,他便疑惑的出聲。
歐陽鋒面上陰晴不定,收起了蛇杖。黃素擦去頰邊流下的血液,抱拳笑道:“多謝歐陽先生賜教,黃素佩服!”歐陽鋒輕哼一聲:“原來是大理段氏高徒,難怪……”黃素卻擺了擺手,說道:“在下並非大理段氏傳人,只是機緣巧合學得了六脈神劍罷了。”
此場比鬥算是黃素輸了歐陽鋒一著,這兩人比過了,洪七也忍不住想動手,他便與黃藥師交手起來。
等到一幫暴力愛好者都盡了興,才開始討論小輩們的問題。三道試題的比試便在這月下進行,黃藥師有外人小輩在,這偏心耍賴的功夫倒是使得不著痕跡。當聽到第三道題依舊文考時,洪七心有憤憤,張楚卻湊在他耳邊嘀咕了什麽,洪七這才安下心來。黃素聽得明了,她說的是他這神棍早以蔔上了一卦,保準郭靖抱得美人歸。
等得黃素見黃藥師從懷裏掏出那本馮蘅的手書時,心裏卻不痛快起來。他心想著那《九陰真經》全本他都已經得到了,卻還依舊留著那個殘本。雖說留作紀念無可厚非,可黃素心中終究還是堵得慌。
比來比去總算有個頭,歐陽克要學奇門五行,黃藥師便帶著眾人去了書房。書房正中便是黃素送的畫,歐陽鋒讚道:“藥兄這畫倒是好手筆,題的這詩也寫意。”黃藥師微笑道:“好友相贈之物,我心中著實喜歡,便掛在日日能見到的地方。”這是黃藥師第一次在黃素面前說出對這幅畫的評價,他說話時一直看著黃素,一雙星眸亮的晃人。黃素卻撇過頭去,打量著外面的月色。張楚站在洪七身邊,看著這兩人的情形,低低的笑了兩聲。
留了他們幾人在房中說話,張楚拉了黃素出去。她靠在墻上,打量著黃素,笑道:“你不會真喜歡他吧。”黃素朝天翻了個白眼:“怎麽可能!”張楚沈下臉來說道:“你少騙人,我會不知道。”黃素啞然,半晌只是說道:“他心中只有他妻子一人,我是不會喜歡他的。”
話正說到此處,黃藥師便出門而來,他是聽了最後一句的,正想說什麽,其餘眾人魚貫而出。洪七走在第二個,聽到了後半句,便很八卦的湊上來問東問西。張楚推了他一把,嗔道:“你不如叫洪八算了,正好是個八公。”又故意稍稍放大了點聲音說道:“我瞧那宗室的幾位宗姬都不錯,那日去赴宴,不還跟文安宗姬挺聊得來的嗎?”
隨張楚跟洪七兩人在邊上blabla,黃素朝前看,黃藥師卻一直未有回頭。
到底真的喜不喜歡一個人這種事,口頭說說都是做不得數的。只是心中再怎麽喜歡,有的時候,也不能說出口,須得克制自己的情感。黃素告訴自己,不要越界。
到了清音洞,卻發現人去洞空。黃藥師踩了周伯通的一坨熱翔,又跟歐陽鋒有難同當,都被淋了個透心涼。洪七大叫:“好香,好香!”再是哈哈大笑,張楚看得是樂不可支,手搭在洪七肩上,笑得快抽過去。黃素看著黃藥師板著一張臭臉,看他氣惱之極,不顧形象的大罵,盡管自己心裏有些難受,可還是被逗樂了。周伯通這家夥,娛樂大眾的精神實在可嘉。
周伯通練就了《九陰真經》上的功夫,黃藥師也留不住他,便任他離去了,臨行還贈了他桃花島靈藥。黃素忽道:“我在桃花島盤桓日久,不好再做叨擾,正好我妹子也要成婚了,得回去為她置辦嫁妝。”張楚一向大大咧咧,可黃素說道嫁妝時又忍不住臉頰緋紅。洪七見了便打趣了她兩句,誰知張楚竟道:“我做妹妹的不好搶了哥哥的先,郡馬爺的位置還等著你呢。”說完,便朝黃素眨了眨右眼。她側身而站,這小動作也沒人發現。
黃藥師冷然道:“你要走?”黃素抿了抿唇,說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再者,素也年歲日長,也到成家之時,說不得還能與妹子湊到同一塊去。”黃藥師冷哼一聲,甩袖而去。見到了郭靖站在那兒,心中的怒火便正好朝他發洩,便朝郭靖冷聲道:“你也去吧,回家酬好聘禮,總不能委屈的了我黃藥師的女兒。”
黃蓉原想跟著郭靖走,卻被黃藥師拉走。周伯通要坐花船,卻沒人攔得住,洪七便要陪他。他跟張楚來時,原是坐了張家商船來的,張楚見洪七坐了那花船,雖面有不舍,但也未阻攔。洪七能夠學到《九陰真經》,此行雖險,卻能因禍得福。她不會武功,跟洪七走,說不定到時候成了歐陽鋒的人質,反而添亂。
黃素隨了洪七那一船,他們先將船開出,黃素朝張楚點點頭,意示她放心,張楚朝他笑笑,對黃素他向來放心。歐陽鋒的船也跟著花船離去。
這歐陽峰要與黃藥師結親家,白駝山送信船隊到了,除了留下一封信和禮物,便是留下了小蛇。黃素最煩這些滑溜溜的東西,這些時日便一直在桃花島上布置驅蛇藥。他知道許多種藥方,便從住著的精舍開始,環著放置一圈。配置的藥有多,便想到郭靖和老頑童周伯通兩人,在他們住的那邊也放下一些,順便將那把借來的匕首還了回去。
黃蓉被她爹關在房間裏,連廚房都不給去。啞仆送的食物都被扔了出來,她爹去就一個勁的哭,倒還給黃素面子,他送去的飯食,還是肯動一下筷子的。一日用了晚飯後,黃素要為黃蓉送飯去。黃藥師叫住了黃素:“這些日子也麻煩你了。”黃素一呆,隨即笑道:“小青你這麽客氣作甚麽?”黃藥師微微一笑,又說道:“你等蓉兒吃下飯,再同她說,今夜歐陽叔侄要到桃花島了。”黃素深覺自己身上擔子很重,但也還是出門了。忽然聽到後面黃藥師說道:“我以為你會幫蓉兒說話。”黃素側了下臉,也未回頭:“我不做沒用的事,那是因為我早就知道蓉兒會嫁給誰。”
黃蓉吃下飯,聽得這一消息,自然十分緊張。黃素安慰道:“別急別急,我去給郭小兄弟報個信,讓他快來搶親。”黃蓉被逗樂了,嗔道:“搶什麽親啊,有我爹爹和歐陽克那個壞東西的叔叔在,怎麽搶?”黃素嘿然道:“這你可得感謝我了,我早就讓我的海東青給你師傅送了信,他也過來為郭小兄弟提親。就算你爹爹不答應,有我跟你師父,還有老頑童三人,還怕打不過他們兩個嗎?”黃蓉聽了,心下稍定,連忙趕人,讓黃素趕快通知她家靖哥哥。
等黃素到了清音洞,那哥倆還坐在地上聊天呢。黃素趕忙把情況說了,郭靖立刻起身要過去,周伯通也嚷嚷要為兄弟兩肋插刀。黃素嗤笑道:“這外面都是蛇,你去了是給你兄弟插兩肋刀。”
黃素與郭靖過去時,正見到黃蓉撒了歐陽克一把金針,中招的歐陽克半跪在地上。
這歐陽克在某些方面,跟黃素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兩人私交也算不錯,黃素便飛身過去,在他背後拍了兩下,j□j他胸口的金針便掉了出來。黃素笑道:“幾日不見,歐陽你何必行此大禮?”
歐陽克見是黃素,持扇抱拳:“原來是素哥兒,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你。來來來,我來介紹,這是我叔父,人稱‘西毒’。”又向他叔父介紹黃素。
歐陽鋒朝黃素抱拳:“原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白素貞黃先生,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歐陽鋒是個有著歐美線條的超級型男,身高將近兩米,臉上絡腮胡胡渣很短,看起來很性感,又高鼻闊目,長相帥氣,放到後世絕對是阿湯哥級別的,只是這個帥哥聲音不好聽,像是破鑼嗓子。
黃素聽到“白素貞黃先生”就覺得好笑,又看歐陽鋒長得那麽帥,便笑道:“在下行走江湖時用的是白素貞這個花名,若蒙歐陽先生不棄,直呼黃素便是。”歐陽鋒也客氣道:“黃素兄弟客氣了,也喚在下姓名便可。”黃素抱拳:“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也學著藥兄一般,冒昧喚一聲鋒兄了。”歐陽鋒自然應允。
黃素又轉頭朝歐陽克笑道:“這輩分可不能亂,我可是你的叔伯輩了。”歐陽克從善如流,朝黃素搖搖扇子笑道:“那以後叫您素叔可好?”黃素笑嘻嘻的踱步到黃藥師邊上,又拍了拍有些忐忑的黃蓉的肩膀。黃藥師似乎心情又不好了,在他走過去的時候還冷哼一聲。
這人脾氣真是的,明明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開朗淘氣的不得了;這人一多,就有點搞不懂他了。黃素以為是自己剛剛從清音洞過來,惹得他不快了,便自覺理虧,站在他身邊,不再言語。誰知這番舉動,讓跟黃藥師處久了的黃素發現,他的心情貌似又奇跡般的好了起來。
歐陽鋒給黃藥師帶來的見面禮是三十二名西域處女。黃素撇嘴,極為不屑,看到黃藥師還在那邊看那些女人跳舞時,心裏更加不爽。其實這也只是黃素心理作用,按小說描寫的話,黃藥師的表現應該是:臉上是很裝X的淡淡一笑。只是在黃素略帶醋意的眼睛裏,這種笑是輕佻放浪的桀桀j□j。
而後歐陽鋒與黃藥師開始以樂會友,一個吹著洞簫,一個彈著鐵錚,在那兒比試起來。黃藥師《碧海潮生曲》層層推進,洞簫聲音柔媚,但曲子卻如大海般風起雲湧,暗含殺機;歐陽鋒鐵錚聲音淒厲剛勁,如金戈鐵馬,摧枯拉朽,又如巴山猿啼,淒慘不矣。兩人爭相纏鬥,也越來越認真,到最後怕是都用上了高深內功,擺出了認真迎敵的架勢。
黃素略通古琴,對音律也有幾分見解。黃藥師這個人一向都以魏晉名仕自比,武功創出來很有逍遙派的架勢,都是百般花樣,雖說威力巨大,但終究花太多心思在招式的樣貌上了。這《碧海潮生曲》明明可以變得威力更大些,但他卻更追求旋律優美、曲調轉和,以至於出現了現在與歐陽鋒相持不下的局面。平日裏,黃藥師雖說鉆研武功,但卻花更多心思在別的技藝上。若是將全部精力傾註在武學中,恐怕十幾年前就沒有五絕一說了。不過這也是一種假設而已,黃素聽他們纏鬥,覺得有些無趣而自我YY罷了。
忽而海上傳來一聲長嘯,黃素卻笑了,想不到這叫花子還有當男高音歌唱家的本事。這聲音越來越近,怕是快要登島了,黃素卻覺得有些違和,按理說,以洪七的水平而言,不該只有如此功力。莫非……黃素有些不好的猜測,便立刻飛身往碼頭方向去了。
果然!張楚楚這富婆也來添亂!洪七見是黃素來了,把捂在張楚耳朵上的手放了下來,將張楚交給黃素,便無後顧之憂,可與那兩人比鬥。
張楚不似歐陽克、郭靖、黃蓉都是會武功的,他們內力不濟的也只需塞起耳朵來,自顧自的運轉內功即可。可張楚雖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但卻聽不得內力灌註的樂曲,即便塞住了耳朵,內力也會損傷她的身子。洪七放在用自己內力為張楚抵擋另兩人的聲音,自己的嘯聲自然弱上了幾分。
黃素捂住張楚的耳朵,十分嚴肅的看著她。張楚笑嘻嘻的捏他的臉頰,再往兩邊拉扯。有些人就是命裏的克星,再怎麽樣都制不住那人,黃素只得嘆了口氣,帶著張楚穿過桃林。兩人走得慢,到積翠亭那塊時,三國大戰已經結束,正好趕上師(叫)徒(花)重(搶)逢(親)的喜大普奔場面。
張楚與黃素走近,幾人都看了過來。張楚今日穿著十分低調,只是上著淡紫窄袖短襦,下是一襲白綾細折裙,外罩一條天青色披帛,只配了一個翡翠環綬。翡翠通透澄澈,是玻璃種;素色衣衫雖樣子不顯,但都是一等一的好料,邊角上還是同色的繡花,這是蘇杭頂級繡娘才辦得到的事。她只綰了個單螺,斜插一支白玉笄。打扮清爽,身姿窈窕,相貌秀美,顧盼神飛。又在腰間別了把龍泉寶劍,看上去倒是江湖兒女的模樣。
作者你這紅樓風為毛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啊!為什麽張楚的寫作風格永遠跟我們不一樣,我是主角啊主角!強烈抗議主角的不公正待遇!當然了,這種抗議對作者的決定不會造成任何影響,要是抗議有用,天朝就是地球老大,我們的椅子男人就是地球球主了。
歐陽克折扇一打,搖了搖笑道:“樓主生意興隆啊。”張楚朝他點點頭:“歐陽公子風采更勝往昔。”又朝黃藥師作了一揖,說道:“黃島主,好久不見。”黃藥師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也知她是黃素最怕的人,便微微一笑,也回了一揖:“張姑娘別來無恙。”
張楚也回以一笑,便走到洪七身旁站定。郭靖黃蓉對張楚很是好奇,洪七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有些支吾的說道:“這位,這位是張姑娘。”張楚輕哼一聲,朝黃蓉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打開是一枚做工精致,華麗非凡的金簪。她將盒子遞到黃蓉手中,笑道:“料想某人也沒有悔婚的意思,直接叫師母便是。七哥,你說對不對啊?”
張楚一向是個可怕的女人,如今笑著眼睛朝洪七一橫,倒是讓站在邊上的黃素抖了三抖。洪七這娃相當純情,這時候居然老臉飛紅,倒是讓黃蓉咯咯嬌笑,一邊的黃藥師與歐陽鋒也是嘖嘖稱奇。黃藥師大笑:“兄弟本以為是指望不上七兄的喜酒了,原來是兄弟多慮了。不知何時能向七兄討杯喜酒喝?”歐陽鋒也笑道:“老叫花你不修邊幅又是那麽多叫花的頭兒,到頭還能娶上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媳婦。更何況,相識這麽些年,竟不知你是懼內之人。”
這兩人一番打趣倒是激得洪七大喊:“這麽個好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她肯嫁我,自然是老叫花的福分。這麽個婆娘在家裏,老叫花不疼著,誰來疼?”張楚笑著捏了把洪七的胳膊:“婆娘太難聽,以後換一個稱呼。”黃素笑得賊兮兮的:“不叫你叫花婆就很好了。”張楚立刻變臉:“你說什麽?!”黃素討好的笑道:“幫主夫人,幫主夫人還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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